第114章 敌人终于出现了?

眼下纯味屋正处在营业的黄金时间,超级忙,冬美说了一句话又被叫走了,而式岛叶在那里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再看了看冬美领着两个年幼妹妹在店里团团打转的身影,终于无话可说——她也是个高中生, 靠父母过日子的,在残酷现实面前其实也没多少办法。

她再没人情味也说不出剑道比赛比你养活弟弟妹妹们重要这种话!

她没再提让冬美去休息的事儿,一伸手就拖过了式岛律面前的冰雪千层糕,看了几眼有些喜欢,拿起一块就填进了嘴里,含糊问道:“你在和福泽学妹交往吗, 北原学弟?”

她刚才也听着也感觉冬美和北原秀次关系非同一般。

式岛律讶然看着姐姐的动作,这是北原君给我的啊!但一时顾不上计较, 也极是关切的望向了北原秀次,而北原秀次哑然失笑道:“不是,我原本就在这家店里打工,以前福泽同学的父亲很关照我,现在他突然病了我也不能袖手旁观,所以就暂时接替了掌柜的工作。”

他也不太想和学校的大前辈闹得太僵,麻烦少点总是好的,更不想在学校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影响到小萝卜头,见式岛叶不再无理取闹了便把他在纯味屋打工的经历细说了一遍,一直说到了福泽直隆突然病倒他顶上了为止,而式岛叶嘴里没停,一小碟千层糕被她吃了个干干净净,听完后轻声说道:“了不起,以前小瞧你了,没想到你还有这种侠气,我不如你!”

她是个直性子, 自问异位相处做不到北原秀次这种地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说完了后站起来又说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多打扰了, 请你过会儿让福泽学妹好好泡个澡,尽量调整状态吧!阿律,我们走!”

式岛律傻了眼,他还有一肚子话没和北原秀次说呢,但式岛叶哪里管他,丢下一张钞票扯着他就往门外去了。北原秀次连忙请他们稍等,然后拿出一个食盒装了些小点心笑着递给式岛律:“阿律,你带回去吃吧,尝尝我的手艺。”

式岛叶是大前辈,按高校潜规则来说她可以随意命令后辈的同时也是有义务的,比如说和后辈一起吃饭要主动掏钱付帐,而这会儿情况也有些类似,所以她付了帐也不能还给她,不然多少有点侮辱人的意思,那就只能以朋友的身份让式岛律带点回去了。

式岛律也没和北原秀次客气,但刚接过食盒喜滋滋道谢一声便给式岛叶扯出了居酒室的门,而他出了门有些不满,抗议道:“在那里多坐一会儿怎么了,我还想问问北原君怎么支撑的这家店呢!”

他感觉北原秀次很了不起,总能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看看店里连空座都没了便能知道北原秀次料理手艺非常厉害。

式岛叶回头看了一眼纯味屋,冷声道:“他们在忙,帮不上忙也不要添乱!”说着她一把夺过了式岛律手里的食盒,打开看了看,发现里面七八个横竖格子都填满了,小点心各个精巧可爱,满意道:“刚才那碟千层糕真是好吃,甜而不腻,凉凉吃下去很舒服!这小子手艺不错,这个食盒归我了。”

她以前不怎么喜欢甜食的,但刚才吃了那叠千层糕实在心里舒服,突然来了兴趣。

式岛律愕然道:“这是北原君给我的!”

“少废话,你一个男生吃什么甜点!快点带路,接下来去木下二町瞧瞧冈田那丫头在干什么!”她说着话夹着食盒就推着式岛律往前走去,她是剑道宅女加轻微路盲,自己找路太麻烦,便让个多少熟悉地型的人领着她到处跑,至于抢了式岛律的食盒,那没什么,姐姐抢弟弟的东西能叫抢吗?那是天经地义的!

式岛律很不满,但他的性子也不会和姐姐在大街上起争执,含怒继续带路,而式岛叶走了两步还教训他道:“你这位朋友还算不错,以后可以多找他玩,少和那个内田凑在一块,那小子从来不学好!”

式岛律也没反驳,生着闷气继续前行——这家伙什么时候去上大学?最好考到国外去四年别回来最好!

这姐弟两个走了,北原秀次也没在意,而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总不停有人来,最后只能吩咐冬美在门口拒客,好歹在十一点半结束了营业。

钱这东西是赚不完的,要是真想好好经营居酒屋那自然应该有多少客人接待多少客人,干到黎明时分也正常,但现在店里全是一群孩子,只能少赚点钱保证她们能有充足的休息时间了,反正依目前的情况基本也能保证大家吃得满嘴流油。

送走了客人北原秀次的工作其实已经结束,但他也不急着走,就在那里摆弄那些锅碗瓢盆,拼命擦着厨台,非要擦得能当镜子用不可,而春菜在旁边轻声劝道:“您早些回去休息吧,请把这些工作交给我吧!”

她现在是帮厨,这些杂活本来就是她的。

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笑道:“这两天怎么对我说起敬语来了?别这么客气,我喜欢整理东西,这算是我的兴趣爱好吧!”早点干完了让这家人早点睡觉。

而春菜无语了,您这兴趣爱好真特别!

但她现在对北原秀次的好感度已经处在尊敬模式下了,无法再劝阻,只能加快速度帮着北原秀次一起干,最后好歹将厨房收拾的一尘不染了,北原秀次这才带着狗食准备打道回府。

但他刚走出纯味屋的大门便又被叫住了,冬美追了出来。

冬美追上了他一时也不说话,就那么歪头背着手站在那里,北原秀次等了一会儿无语了——这小萝卜头从来不肯痛痛快快的,总是肚子里做文章,我又不会读心术,你站在我面前话也不说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啊?

他耐心问道:“福泽同学,是有什么事吗?”

冬美歪着头也不看他,从背后拿出了手,拎着一条手帕说道:“这是赔给你的!”

北原秀次仔细瞧了一眼,发现是条蓝白格子的男士手帕——他是老土派的,带手帕不带纸巾,手帕可以反复用,个人感觉质感也比较舒服——他奇怪问道:“我那条呢?”

冬美这条手帕买了一周了,一直没想好怎么给北原秀次,这会儿终于给出去了,歪着头闷闷道:“那条我擦过鼻涕了,所以给你买了条新的赔给你。”

原来那条她当时哭得稀里哗啦的,擦完了眼泪擤鼻涕,虽然后来又洗干净了,但她觉得把曾经沾满了自己“味道”的手帕再给北原秀次不太好,有些莫名其妙的害羞。

北原秀次没怎么搞明白,但还是客气道:“不用了,一条手帕而已,我还有。”

“你有是你有,我赔给你是我赔给你,你要不要?要不要?不要我回头就丢掉好了,反正我是赔了,是你自己不要的!”冬美就那么把手帕拎在北原秀次面前,但歪着头似乎有点不高兴了——这家伙总是磨磨叽叽的一点也不痛快!

北原秀次无语了,你为什么语气有点小恶劣,你这倒底是想赔还是不想赔?不想赔我也没问你要过啊!我也还没小气到一条手帕也要斤斤计较的地步吧?莫名其妙的家伙!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接了过来,客气道:“那我收下了,谢谢你了。”

冬美心里终于微微满意,小脸上的表情好看了一点,不过她一直歪着头像在对空气说话,人又太矮,北原秀次也看不到,只能再次耐心问道:“还有别的事吗?”

冬美迟疑了一下,低声说道:“还有……谢谢你了!”

北原秀次没听清,低头伸了耳朵过去问道:“你说什么?”

冬美搭拉着眉毛看了一眼他伸过来的大头,声音大了一点郁闷道:“我说谢谢你了!”

北原秀次彻底搞不明白这小萝卜头想干什么了,这是在谢什么?要说谢自己把店重开了起来,那你这反应神经也太迟钝了吧?这都过了快十天了谢谢这个词才从你的萝卜脑子传递到小舌头上吗?

他一脸无辜,莫名其妙的看着冬美,冬美斜了他一眼,知道他没懂,小声解释道:“我是在谢明天的事,经营这家店养活大家本来应该是我的责任的,而我却去忙自己的事,把你留在这儿忙上一整天,所以谢谢你,然后……对……对……”

她在道歉这里又卡壳了,而北原秀次终于明白了,原来就为了这点屁大的事!

他若是没接手这烂摊子也就算了,但接手了依他的性格肯定要做到最好,这是人品问题,至于冬美去比赛,这是正常高校生活的一部份,他是支持的。他觉得很无所谓的,笑道:“别客气了,其实是大家一起赚钱嘛,真说起来还不一定是谁占便宜呢,我忙一点也应该!行了,你快回去休息吧,好好泡个热水澡助眠,明天专心比赛,家里交给我不会出一点问题的。”

冬美轻轻点了点头,她就是有些良心难安。北原秀次是来帮她家的,结果她跑了留下北原秀次和一帮妹妹们干活,她感到超级惭愧。

她轻声道:“我知道,我……我相信你。”

“那就好了,明天比赛要赢!比赛就是为了夺取胜利,记得发挥你的个人优势,别顾及面子,就算被人笑两声也不要紧,赢了才是最重要的,知道了吗?”

冬美站在他身前点了点头,说了声:“我知道了。”

她的个人优势就是又矮又小,说声是国小身材也不过份,就算阳子这真正的国小学生也只是比她矮一点点——形象一点的说法就是她都不用弯腰缩头就可以站到北原秀次胳肢窝下面乘凉。

正常体型的选手想对她施展反切胴之类的技法自己就得先跪下,而冬美一但不要脸了用各种跪姿、半跪姿攻击那就优势更大了,以前也曾逼得北原秀次拿她一时没有办法。

“注意比赛规则,不要踢人,也不要攻击无甲部位……”

“我知道了!”

“根据对手选择战术,剑术要用脑子,注意始终保持冷静,不要被对方的小动作激怒了。”

“我知道了!!”

“别的选手比赛时多注意观察,说不谁以后就能遇到……”北原秀次是挺希望她能赢的,毕竟他现在和冬美算是一个立场,蛮有代入感的,所以在那里婆婆妈妈叮嘱起来,没完没了,而冬美小脸憋得有些发黑了。

她拼命忍耐着,但北原秀次说得挺爽,一时没完没了,她再也忍不住了,大叫了一声:“我知道了!!!我肯定会赢的!太晚了,你快点回去睡你的大头觉吧!”

这臭屁精又开始对自己说教了,好像大自己好多岁一样,没事总想着充大个儿!但现在也不能骂他了,心里好难受!

她转身就臭着一小脸开始上门板,而北原秀次愣了一下,这神经病萝卜头又闹哪样?我这是好心给你提醒一下。算了,也行吧,有这气势也行!

他摆了摆手笑道:“那你加油,等你带回好消息!明天一早我就过来,你放心去比赛!”

说完他转身拎着狗食袋子骑上自行车就走了,而冬美关好了门黑着脸去泡澡——明天必须赢,绝对不能让这家伙看了笑话!

…………

北原秀次回了公寓,阳子马上迎了出来,关切地问道:“欧尼桑累坏了吧?”

北原秀次将狗食袋子递给她,笑道:“不累啊!”说着他揉了一把阳子的小脑袋,“不是说过要是晚了就不用等我了嘛,自己早点睡。”

阳子连连摇头,甜甜笑道:“不行,必须等欧尼桑。”她很喜欢这种守在家里等着北原秀次回来的感觉,有种自己是北原秀次港湾的奇妙开心。

北原秀次也不勉强她,转了个话题笑道:“热死了,一身汗,我先去冲个澡。”他说着话就把口袋里的东西都掏了出来放在了一边,过会儿这身衣服他准备洗澡时直接洗了,不然丢在那里一个看不见阳子就会又抢去干了——他也很头疼,他喜欢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他收留阳子真不是想拿她当佣人用。

阳子现在已经和他极亲了,真正像是一家人一样。她也不避嫌,直接去帮北原秀次把这些钱包钥匙之类的东西收起来,而北原秀次拿了睡衣进洗手间冲凉去了。

阳子打开了北原秀次的钱包仔细数了数里面的钱,发现没少多少,但还是又取了两千円放进去,免得北原秀次手头钱不够委屈到了,然后将钱包摆在一边,正准备去把帘子放下来时却突然发现多了一条手帕,不由小吃一惊——北原秀次现在的衣物都是由她经手的,这条手帕她不认识。

她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发现料子不错,又看了看洗手间的门后把手帕放在鼻前深深吸了口气——坏了,不是欧尼桑身上的味道,略带点奶香气,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

她不动声色,冲洗手间里甜甜问了一声:“欧尼桑,怎么会有两条手帕?”

北原秀次这屁大的洗手间也没浴缸,正拿着莲蓬用冷水喷自己洗战斗澡呢,随口道:“别人又给了我一条。”

“那我先给欧尼桑收起来吧!”

“好!”

阳子立刻开了壁橱,飞快的倒腾出了大批衣物杂货,然后将那条手帕压在了最下面。这样就可以了,依欧尼桑的性格永远会拿最上面的用,只要保证这手帕一直排在最下面就永远别想露脸。

她将壁橱又重新关好,然后坐在那里搂着百次郎陷入了沉思:这是不是一个预兆?窥视欧尼桑的敌人终于出现了?

(本章完)

第115章 搬来我们家住吧?

第二天休息日,一早北原秀次就又赶到了纯味屋,而冬美已经跟着社团乘大巴远征冈崎市了,留下一屋子妹妹弟弟让他带着干活儿。

北原秀次进了屋一瞧,雪里春菜夏织夏纱秋太郎都在,而春菜一见了他就立刻掏出了根棍子奉上, 表情有点小严肃地说道:“大姐留给你的,我们不听话可以随便打。”

“尚方宝棍”吗?北原秀次掂了掂就丢到一边去了,笑着对春菜说道:“用不着这东西,我打你们干什么?”

他可和小萝卜头那狂燥症患者不一样,他讲求的是以德服人。

夏织夏纱看见棍子没了,顿时脸色一喜, 挤开了春菜连连点头:“没错, 欧尼酱, 打人是不对的!”接着她们酥声大表忠心,“我们会好好干活的,保证不偷懒,只要对我们好,我们就会很听话超级乖的。”

北原秀次冲她们笑笑,他才不在意这两个小孩子干多少活,只要别捣蛋就行了。

他笑着对夏织夏纱说了一声“加油”,接着转头向雪里问道:“医院那边没什么事吧?”

雪里正趴在那里无聊,头也没抬道:“护理工在那里陪着呢,姐姐让我回来帮忙!”

没事就行,北原秀次点了点头,但也有些发愁——这些天雪里直接蔫了,一直心情很低落的样子。福泽直隆病情是稳定住了,但一时半会儿也没恢复神智的迹象,雪里明显很受打击。

北原秀次一时也没好办法,离他把【医术】技能等级刷起来还有很久很久, 要不然等病情稳定了就把福泽直隆接回来放在家里?像他这种情况,女儿们多和他说说话说不定能出奇迹, 自己突然就醒了。

他准备回头和冬美商量一下,然后招呼了一声春菜和雪里,留下夏织和夏纱看着秋太郎便出门采购食材去了。

选购佛跳墙食材时北原秀次还顺便买了两袋大豆、一些麦子大米,都放在雪里拉着的平板小车上,而春菜有些奇怪地问道:“您这是要自己制作味噌吗?”

北原秀次笑着答道:“没错,我看店里的味噌都是从外面买的,品质很一般,用着不顺手便想着自己做些白味噌应应急,嗯,赤味噌也做一些吧,那个味儿重,初夏做了秋天刚好可以用。”

味噌是日本料理中的常用酱料,是由黄豆加入盐、麴菌发酵而成的,和中国的大豆酱差不多。不过日本人喜欢吃这玩意儿,一年四季离不开,玩出了许多花样:品种细分一下能从产地分出几百种;从口味能分出甘味噌、鲜味噌、辛味噌、咸味噌;从发酵时间分的话,有时间较短的白味噌、白荒味噌,还有存储时间长的赤味噌、田舍味噌(时间越久颜色越深),根据麴菌不同的话,能分出米味噌、麦味噌、小豆味噌等等——拿米盐混合制曲的米味噌大概占了七成左右吧,是最常见的。

日本人不但经常拿味噌直接煮汤喝,做很多料理还喜欢放进去提鲜,从淹制渍物到烧烤,处处用得上,算是最最最常用的调味料了。非得说的话,日本人离了味噌会死大概可以简单概括一下这种特殊情况。

日本一年当中,只是味噌拉面(方便面)就要卖近50亿碗的,平均一人一年吃42碗,可见这玩意儿有多受欢迎,属于常被点的料理品种,而对于这种情况,为了让纯味屋更好的适应顾客口味,,北原秀次当然想做一些好的味噌以提升纯味屋的逼格。

对北原秀次的打算春菜没意见,虽然在她眼里北原秀次也就比她大两岁多,但技艺方面达者为师,她现在可是把北原秀次当师傅看待的,对待北原秀次的命令都很严肃,别说北原秀次只是自找麻烦想做味噌了,就是买头生猪回去杀,她都会帮着褪毛放血。

三个人花了两个多小时买好了这些平时用不到的食材,然后回去了北原秀次带着春菜做佛跳墙,细心传授她各种食材处理的要领——这也算是推广中国美食文化了,现在不都流行文化入侵嘛,要是哪天全世界都离了中餐活不了,那中国基本也就算占领全世界了。

同时他把两袋豆子丢给了雪里夏织夏纱,让他们把里面的坏豆子挑出来,那玩意儿一粒两粒的没事,多了影响品质,舌头灵敏的人有可能会尝出一点苦味,万一砸了招牌那就不好了。

挑豆子这活儿不累,夏织夏纱不但没抗议,反而在北原秀次面前特别乖巧,十分积极主动,丝毫不磨洋工,很快就挑出了一大捧有残缺有虫眼儿的豆子,不过这两袋豆子质量不错,也就这么多有点小毛病的豆粒了——有这么点坏豆子其实完全不影响味噌最后品质的,只是北原秀次干了就想干的好点儿才这么严格要求。

眼见几乎挑不出更多了,夏织夏纱对视了一眼,一个开始和雪里没话找话说,另一个去偷雪里捡出来的坏豆子,直接偷走了三分之二,然后才叫北原秀次过来检查。

雪里根本没注意自己的“劳动成果”被偷了,只是望着北原秀次心情低落地说道:“我饿了,什么时候可以吃饭?”

她心情不好,想吃点好吃的,而平时指挥她行动的冬美不在,她自然而然就去问北原秀次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和北原秀次是同级生。

“我这就做,做点好吃的给你!”北原秀次笑着应了一声,又随口夸了夏织夏纱两句,以提高她们干活的积极性,然后就把豆子泡进了水里,让这两个小家伙去搅去压,好让大豆能快点充份吸收水份,接着他回去开始和面剁馅儿,准备给雪里包包子吃。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心情低落是一个肉包子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就再来一个!

雪里没事干了,就跟在他身边看着,而北原秀次配了面粉加了一点盐揉好了面,然后用布子盖在一边醒面,又从冰箱里取出了以前封冻的高汤,开始拿着刀背想敲成碎块。雪里瞧着他敲了两下,一声不吭直接接过刀来平平一刀板拍下去,一声巨响就将高汤块打得四分五裂,连案板都跳了一跳。

北原秀次无语的看了看她的手,你这么硬砸手不疼吗?

不过他看雪里没什么感觉,便让雪里慢慢将高汤块碾成小指肚那么大小,注意别崩得四处都是,自己将做佛跳墙剩下的边角料分门别类捡过来开始做馅儿——羊肉的来一点,牛肉的来一点,猪肉的来一点,虾仁的来一点儿,算了,直接海鲜杂馅儿吧!

春菜还在那边依据北原秀次的吩咐处理食材呢,发现后困惑问道:“这些我们要自己吃吗?”这些食材很贵,她处理的时候特别小心,还想着余下的可以做别的料理卖钱,没想到一个没看到就给北原秀次摸走剁了馅儿了。

北原秀次笑道:“反正也不好卖了,拿来给大家改善伙食好了……注意火候,牛肉要不停翻,尽量不要让一面持继受热,煎到两面微棕就可以了。”别看福泽家是开居酒屋的,但平时吃得挺差劲,现在有条件了就管她们顿好的呗!

他不准春菜反对,让她专注于控制火候,自己制好了馅儿,又看了看面醒得差不多了,直接开始擀皮儿,考虑到雪里的食量,一口气赶了一大堆中间微厚周边特薄的大面皮,然后看了看雪里,发现她力气真大,只是在那时拿着刀硬压就把那块高汤坚冰压成了一堆碎块。

他看雪里气息依旧比较消沉,不忍心了,他还是喜欢以前那个没心没肺的二傻子,左右看了看发现几个小的都没注意这里,便一边包包子一边小声安慰她道:“你老爹的病不要紧,肯定能醒来的,就是可能要等几年。”

他本来不想说的,但现在真的不忍心看雪里痛苦了——心软是病,确实得治!

雪里讶然抬头,认真观察着北原秀次的面部表情,半信半疑道:“是真的吗?”

“是真的,你以前没注意你老爹身体状态很差劲吗?现在算是人体自我保护机制强迫他进行修养,等身体情况好转了就会醒的。”北原秀次不希望雪里因为过度担心老爹失去了活力,毕竟无论发生了任何事最好都要笑着面对,愁眉苦脸真是屁用没有——把自己和病人都照顾好才是真孝顺,只是哭天喊地悲痛欲绝有个蛋用?

而且他这人也什么节操,只要不是恶意的,撒谎没什么心理负担,直接开始糊弄雪里这傻孩子。

雪里呆了一会儿,低头想了想:诶?好像有点道理的样子,老爹以前是整天病怏怏的,原来是这样的吗?

但她也不是真傻,电视剧是看过的,依旧有些半信半疑,不过脸上表情明显轻松了不少,追问道:“人体自我保护机制是什么?”

事关她老爹,她肯定要问明白了才安心。

北原秀次瞧了瞧她,笑道:“解释起来太麻烦了,我保证过个几年他一定会醒!雪里,你相信我吗?”

雪里谨慎又小心的观察着北原秀次的面部表情,而北原秀次毫不心虚,坦然面对着她,最后雪里轻轻点了点头,认同道:“你一直对我很好,从没骗过我,还总给我好吃的,我相信你!”

这有了北原秀次的保证她更放心了——北原秀次是老爹常常夸赞的男子汉,打败过自己和姐姐,实力很强,不会骗自己的,更比自己和姐姐都聪明,他认准的事肯定没问题!

她性子比较像小孩子,这一放了心不再担忧了马上精神头就转移到了最喜欢的事情上,看着北原秀次在面皮上放上一勺馅儿再塞上一块冰,然后像变魔术一样揪着一角捏一圈,一个白白胖胖的包子就摆在一边了,所有的都一模一样,整整齐齐很是漂亮。

她有些困惑的看着北原秀次的操作,奇怪问道:“为什么要塞小冰块进去?”

“这是一种料理手法,中国北方的灌汤包就这么做的。”中国灌汤包分两大派系,一南一北。北方的就是直接塞少量的高汤冰块进去,而南方可能以前没电没冰柜时制冰困难,多半用肉皮,那玩意一蒸也会化成流油,更是别有异香。

“能好吃吗?”

“过会你尝尝就知道了!”北原秀次看她终于心情好像好点了,也是非常欣慰,“雪里,吃了包子打起精神来,这个家里也缺不了你!”

冬美自己支撑这一大家子也是够为难的,雪里要是能帮得上了忙了,无论如何都能轻松不少!

雪里一握拳,认真道:“我知道了,既然老爹要休息,那我会保护好这个家的!”

北原秀次手上飞快,一会儿就包了整整齐齐五行十列,包子个个精神饱满像是待检阅士兵一样站在案板上,而北原秀次在火上坐上了蒸锅,又把包子们入了蒸笼直接开蒸,然后又去和春菜一起处理佛跳墙,忙得飞起。

过了大半个小时后,北原秀次看了看表一声令下准备开饭,而雪里主动把蒸笼一个一个摆上了桌。北原秀次拿着调好的醋汁蒜泥走过去坐下,一抬头发现雪里正全神贯注嗅着香气,而春菜搂着秋太郎在旁边看着,夏织夏纱也都端端正正坐在那里,没有一个人动手的。

北原秀次有些奇怪地问道:“怎么不吃?”

春菜也奇怪的望着他:“大姐不在,需要您先动第一筷子呀!”

北原秀次无语了,你们家好麻烦啊!他夹起一个圆圆的汤包,给他们演示道:“里面有很烫的汤汁,先轻咬一口散散热气,然后吸了汤汁便可以吃了。”

日本也有包子,外型制作方法和中国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馅料。汤包很少见,剁肉泥馅的也少见,一般肉包子里的肉都是大块的。

北原秀次自己先吃了一个,觉得味道不错,而春菜看他已经动手了,自己也夹起了一个对着光线看了看,发现皮薄得很,轻轻摇晃之下里面似乎有流光在转动,不,确实有什么在流动,很神奇,像是水晶一样的感觉。

她看了一会儿,有些后悔刚才北原秀次包包子时没凑过去看看他怎么做到的,然后学着北原秀次的样子用汤勺托着送到嘴边轻轻咬破了皮吹了吹,觉得温度合适了后又凑上去轻轻吸了一口,顿时一股烫烫的汤汁涌进了嘴里,接着一股鲜味像是爆炸一样在口腔里炸开了——北原秀次特别熬制的宰客专用高汤里的三百多种化合物瞬间开始了在她舌尖上的广场舞,踩着味蕾拼命蹦,拦都拦不住的感觉。

肉馅与鲜汤同居一室,吃面吃汤吃肉三位一体化,肉中有汤,汤中有面,面中有肉。

春菜反应过来时,筷子和勺子上的汤包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了满嘴鲜味——她都记不起来自己怎么将这包子吃下去的,好像鲜味将大脑冲得失忆了一样。

海鲜熬的高汤,配上了羊肉馅儿,鱼羊为鲜,鲜到了极致。

秋太郎看了看三姐呆在那里完全不管他,而香味又太诱人,就自己站起来去抓包子。春菜这时才回神,连忙将他抓了回来,给他咬开一个细细吹气准备喂他。

那边北原秀次正规劝雪里吃慢点,而雪里左右开弓,含糊道:“我没事,我不怕烫!”

北原秀次给她倒了杯水,发现还真是,这货可能是物种进化出来的新品种,高温对她没什么杀伤力——他又回想起当初擦了把脸一碗滚烫拉面就不见了的那种恐惧感,那时他以为活活见了鬼。

怪物啊怪物!

雪里吃乐了,自己一口气干掉了六笼才稍稍歇息,而北原秀次只吃了一笼半——他是北方人,当然不可能蒸那种喂猫用的小笼包,虽然称不上大,但也绝对不算小了。

论饭量,雪里一个人能顶他四个,问题是雪里身材还贼好,这消化系统怎么长的?

雪里抹了抹嘴角的油,一双美目望着北原秀次十分欣赏,乐呵呵道:“秀次,你搬来我们家住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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