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好朋友就要有焦虑同享

剑州剑宗,修行室内。

两道身影相对而坐。

张酸奶腿上搁着两柄长剑,面前摆放着异兽丹和三瓶丹药,她面容严肃:“六师姐,请护我修行!”

“呵~~”

对面的妇人打着呵欠。

“六师姐!”

张酸奶表情越发严肃:“全宗门我就相信你了!无论晋升成功与否,要是服用还元丹后,我在神志不清的时候做出什么羞耻之事,请你务必为我保密!”

“呵~~”

“六师姐!请你起誓!”

“呵~~”

对面妇人不断打着呵欠,理也不理她。

张酸奶不由倍感无助。

昨天她就找过三师姐了,三师姐的态度比六师姐还要可恶,竟直言她若做出什么蠢事,她一定录下来,合适的会发在“有福同享有难退群”里,不合适的,也会留下来要挟她,不过一定会护她周全。

张酸奶当时起身就走了。

今天才又找到六师姐。

不过看六师姐这个样子……

张酸奶的心逐渐沉了下来。

还好,她手里握有六师姐的把柄——

大概是十来年前,六师姐冲击八阶,她对师兄师姐师弟们没有丝毫信任,唯独当时的小师妹年纪尚小,六师姐便选择了请十几岁的小师妹来守护她,可她却没料到,小师妹年纪虽小,却早已悟透剑道精髓。

当时用功能机拍的视频现在还存在张酸奶的网盘里面。

她就知道有一天会用得上。

不过却不能现在就向六师姐说明。

一来六师姐还没有表明态度一定要谋害自己,自己也不见得一定会出糗,要是六师姐没有这个想法,或者自己没有出糗,这个把柄不就浪费了么?

二来六师姐性情刚烈,自己率先威胁,不仅惹她生气,还可能激起她的逆反心理,本来不想将自己的出糗瞬间拍下来的,也改变了想法。甚至可能为了抵消把柄,就算自己没有出糗,也故意想方设法让自己出糗。

所以先打感情牌,底牌先藏着。

“六师姐……”

张酸奶语气软了下来:“十多年前伱冲击八阶,是我守的你,你神志不清之时,大喊喜欢七师兄,还说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话,这么些年来我一直为你保守着秘密,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放心吧。”

六师姐终于开口了。

张酸奶内心稍定。

就是这样——

要是自己出糗了,又被六师姐拿捏了,自己就用手中的把柄来与她对换。要是自己没有出糗,或出糗了六师姐没有拿捏自己,自己就把这个把柄留着,留着以后再拿捏六师姐。

完美的计谋。

张酸奶深吸了一口气,伸手一指,《一瓶丹药》便飞了起来,再一指,《另一瓶丹药》也飞了过来。

六阶晋升七阶,现代辅助药剂几乎连安慰的作用也没了,秘宗配方的效果也弱得可怜,既然如此,她还不如选择相信剑宗的剑心丹与剑意丹——这两种丹药并不是辅助进阶的,而是助剑宗弟子感悟剑道的,不过剑宗剑道高深者向来有借助剑道晋升修为的能力。

“!”

张酸奶双眼紧闭,剑心通灵。

闭上眼睛后,世界反而更清晰了,空气的流动、细微的声音都在她的灵觉捕捉范围内。四周不同来源的灵力被她主观的染上了不同色彩,环绕于她身周。

……

正月十九。

陈舒等人回了玉京。

姜兄已经开始打排位赛了。

前几天在北洲岛国打了一场,打完就又飞了回来,过几天又有一场。

不过他并没有针对擂台赛进行训练,以他现在的实力也没有必要。最近他仍在进行原本的训练流程,同时配合研究团队进行研究,每天还是回学校宿舍。

于是姜兄是在宿舍里的。

又因为听说陈舒提前返校,孟春秋也回来了,便使得504宿舍提前两天恢复了人气。

“早啊陈兄姜兄。”

孟春秋笑容满面的朝他们打着招呼:“这个年过得可好?”

“好得很。”陈舒笑着答。

“挺好。”姜来也老实的说。

“看来大家都过得挺好。”孟春秋笑容越发灿烂,自打去年他决意走上修行之路开始,凭着逆天天赋,只一年时间便修到了寻常天才几年也修不到的程度,备受皇室重视,参加年会时,大家也不敢再轻视他了。

原本他说服自己的方式是:我追求诗词文学,不在意这些。

现在却发现不用说服自己也行。

被人重视的感觉真好。

被弟弟妹妹仰视的感觉真好。

孟春秋摇着扇子,春风得意:“近来修行日苦,新正寺桃花又开了,不如我们给自己放天假,去赏赏桃花如何?”

“什么时候?”

“明日如何?”

“我可以。”

“我……也可以。”

姜来吞吞吐吐的,望向陈舒,又望向孟春秋,最终还是说道:“陈哥,孟哥,我最近不知怎么的,身上突然多出了一个奇怪的纹身,你们见多识广,能不能帮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孟春秋一愣:“纹身?”

陈舒挑眉:“看看。”

“……”

姜来也不扭捏,瞬间脱掉衣服。

他口中的纹身在左腰上,是个不足巴掌大小的图案,颜色不深,色彩多样,图案本身则十分奇妙,像是一团缥缈的星云一样,乍一看还以为在动,细看又没有。

孟春秋弯腰凑了过去。

陈舒没像他凑那么近,却也认真盯着。

大概率这也是一份来自神灵的印记,代表着一位神灵的认可、传承与帮助。

只是这份印记的风格很飘渺,陈舒自己身上有一份,国内见过同灯法师、玄贞师父和张酸奶的,国外的见过妖族黄道友的,北洲蛮人的,还有蓝亚夜人的,虽各式各样,却都是较为具体的图案。

“能看出什么吗?”

姜来眨巴着眼睛盯着他们,并作补充说明:“它好像可以随便改变位置,我想让它在哪它就在哪。是我在一觉睡醒之后突然出现的,不痛不痒。”

“做梦了吗?”陈舒问道。

“啊?”

“那天晚上做梦了吗?”

“好像……没有。”姜来想了想。

“噢……”

“有什么关系吗?”姜来连忙问。

“看来是没有。”

“不要奇怪。”孟春秋站直身体,抢在陈兄前面说道,“自我决意修行之后不久,我身上也出现了个。这是来自神灵的认可与馈赠,无需担惊受怕。”

“啊?”

“是的。”陈舒点头,“我也有。”

“看看你们的。”姜来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们。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聚在屋里脱衣服,又不是洗澡,像什么样?”孟春秋摆手拒绝了。

“孟兄所言在理。”陈舒也点头附和,很直白的说,“我们才没有你那么变态,衣服说脱就脱。”

“……”

姜来不由沉默了下。

万万没想到,自己如此信任的两个室友,竟然这么对待自己。

随即默默将衣服穿上,一边穿一边说:“这么说的话,我好像之前在其他人身上也看到过类似的图案,我当时还以为是他们的纹身,没有在意……可它有什么用呢?来自哪位神灵呢?”

“用处是在你晋升高阶后,助你快速修行。”孟春秋说着,淡淡的看向陈舒,“至于来自哪位神灵,就交给陈兄来为你解答吧。”

一副“我知道,但我把表现机会让给你”的语气。

姜来顿时看向陈舒。

“……”

孟兄装得一手好逼啊。

陈舒抿了抿嘴:“孟兄出身皇室,见多识广,看这语气,早已胸有成竹,还是请孟兄为姜兄解答吧。”

姜来又扭头看向孟春秋。

“诶!”孟春秋挥了挥扇子,摇头说,“陈兄莫要推辞!”

“孟兄还是快说吧!”

“你我二人各说一句!”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姜来脑袋都要转晕了。

最后还是陈舒理性分析道:“这个印记从外观上看,与各大体系关联都不大,但也说明不了什么,只能说明我们无法从外观上看出它属于哪个体系,且双方也不见得一定存在关联。

“不过最可能看上你的,就是北洲的武神了,可是之前交流会上我已经在其中一位北洲人身上看到过属于武神的印记,当然也不排除一位神灵分出两个印记的情况。

“还有一个可能——

“星空中的神灵。

“这些都是猜测,对此除了神灵本身,其他人都是不清楚的。”

陈舒顿了一下,决定把自己曾经有过那么一点点的焦虑说出来,转移给他们:“最后我还有个猜测。”

“什么?”

“说来听听。”

两人都看向他,一个期待,另一个假装不期待。

陈舒眯着眼睛,压低声音:“神灵离世已久,突然挑选世间绝世天才,种下印记,让他们快速到达九阶,并且在神力的滋养下比正常九阶更强大,你们理性猜测一下,只是猜测啊,这里面有没有什么惊世阴谋?”

孟春秋嘶的倒吸一口凉气。

姜来也深深沉默下来。

两人互相对视,眼神波动不止。

陈舒见状十分满意,但并不表现出来,只和他们又沟通两句,便不肯再多说了——再多说的话,孟兄就会凭着对自家先祖的信任快速打消自身与姜兄的疑虑,那样就起不到让他们焦虑的效果了。

等他们先焦虑两天。

(本章完)

第367章 轮椅少女

今年升温升得早,才正月下旬,早春时节,连着几个晴天下来,就已经感觉到暖意了。

小姑娘穿着一件长袖体恤,纯色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穿的是秋衣,不过她穿衣服向来就很不讲究的。从屋里走出来的她只感觉家中清风雅静,姐夫和姐姐又不知道去哪了。

不过她也不在意。

朝阳越过院墙,在院子草坪上划出一条分明的线,一边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下,一边是尚且清寒的阴凉。

小姑娘便站在阳光之中,朝着太阳的方向扬起下巴,眼睛也眯起,静静感受着春日的温暖。

那张比姐姐略显肉多的脸在米金色的阳光下更显得粉嫩雪白,总觉得脸肉会格外柔软,如果伸手去掐,兴许指尖只消轻轻一点,就会陷下去。仔细看的话,能在脸上看到还未褪去的细微绒毛。

片刻之后——

小姑娘已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桌面上一只假的青蛙跳来跳去,不知疲惫,边上蹲着一只长毛白猫。小姑娘撑着下巴看着青蛙跳啊跳,白猫也趴着看。

阳光越来越温暖了。

小姑娘觉得自己可以这样过一整天。

那就这样过一整天吧。

反正还没开学。

反正老师推荐阅读的期刊、图书已经看完了,姐姐给她布置的作业也做完了。

说来奇怪,那个可恶的女人明明是学位面空间的,从哪搞来那么多专业作业?还比老师布置的都难。

要知道她学的这个专业可是才开的新专业,她刚入学的时候还只有灵安学府有这个专业,即使到现在,全世界也只有三座顶级高校开设了这个专业,灵安学府全球领军。人造生命技术也是顶级高新技术,目前全世界唯一能拿出来的成果也就是他们专业开展的人造蛙和人造蛇项目了,其中几项关键技术还是由她解决的,嗯解决的思路恰好和姐姐给她布置的作业有关。

学校半教半研,老师也是边学边教,与学生一同进步。

那个可恶的女人哪来的作业?

还那么多……

又不解又生气。

小姑娘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伸过去,将跳到石桌边缘的青青蛙抓了回来。

思绪纷涌间,脑子里轻松勾勒出了一个为了迫害妹妹而暗自努力学习其它专业内容的丑恶继姐形象。

“汪~”

桃子伸出小爪子,勾着青青蛙。

青青蛙很害怕这只满脸长毛、尖牙利爪的大家伙,见到它就跑。

时光悠悠闲闲的度过。

直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小姑娘连忙起身往门口跑去,白猫也跳下桌子跟在她后头,一人一猫好险赶在他们推门前跑到了门口。

“哐当。”

木门被她拉开。

姐夫和姐姐提着菜站在外头。

“早啊姐夫。”

“早。”

“早啊清清。”

“……”

小姑娘瞄着两人跨进门槛,明知道门外没有人了,依然习惯性的探出上身,伸长脖子、左右看看,最后才退回院子里把院门关上,石桌上的青青蛙已经跑得不见踪影了。

小姑娘在一丛花后将它捉了回来。

由于近期玉京天气变暖,这些花已经发芽了,光秃秃的枝干上长出了许多或青翠或紫红的嫩芽,有些还从底部冒出了强壮的小笋,让人看得心喜。

宁清见状却皱起了眉。

今年确实升温早,但却变幻无常——

现在暖和了,下个月初便又要降下去。月中直接入夏,月底再度入冬,然后不断反复,坐着过山车。仿佛温度年初大促一般,满二十减十,满三十减十五,夜间和阴雨天会更冷,直到夏天真正的来临。

这对她的花不是个好消息。

花木愚昧,温度乍暖,便急急的冒出了芽,稍一还寒,就被冻伤了,对春天长势影响极大。

地栽的花不能搬进室内,一个个刻画符文保暖又显得麻烦,倒是用灵肥可以增强一定的抵抗力,此外就只能试着给它浇点淡肥,试图让它长快一点,在降温前度过嫩芽期,就不会被冻伤了。

此时的潇潇已经又趴在了石桌上,戳着青青蛙玩,享受着自己的悠闲时光。

然而这时身后却传来姐姐的声音:

“潇潇。”

“?”

“帮我给花浇水,灵肥1000:1,均衡肥2000:1,不加药。”

“!”

小姑娘眉头皱起,拳头轻握,以一个不自然的姿势扭头紧盯着姐姐:“你种的花,为什么要我来浇?”

“灵肥1000:1,均衡肥2000:1。”

“你性格恶劣!”

姐姐却根本不理她的,只淡淡说道:“一个小时之内浇完。”

“!!”

小姑娘眉头越皱越紧,拳头也越握越紧,等到姐姐转身,她立刻就冲了上去。

伴随着一声蕴含怒气的轻喝:

“老尼姑!看拳!”

“嘭……”

运足了灵力的一拳打在姐姐背上,只发出轻微的闷声,姐姐的身体晃都没晃一下。

姐姐平静的转过身。

“你说什么?”

小姑娘仍然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心里暗道一声糟糕。

只见姐姐朝她轻轻一摆手,无形的灵力涌出,她的身体立马稳不住了,蹬蹬蹬后退几步,尽管努力保持平衡,却还是一屁股坐在草坪上。

幸好草坪是软的。

小姑娘默默的爬起来,走进工具房。

片刻后,她提着桶、拿着水溶的灵肥和均衡肥走了出来,开始浇花。

“伱又在欺负潇潇了。”

“?”

宁清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演好人演惯了?”

只这一句,陈舒就不敢吱声了。

花一秒钟把刚刚的事忘掉,再花一秒钟重拾好心情,烂着一张脸的青梅竹马在他眼里又变得可爱起来。

门外有熟悉的声音。

陈舒停下手里动作,透过窗往外看去。

陈半夏穿着一身粉白色的碎花小裙子走了进来,配上她又圆又白又嫩的脸,像十七八岁的邻家小妹妹。

今天作为寿星的她显然心情很好,笑得好甜,一进来就夸潇潇懂事能干、大清早就在帮姐姐浇花,小姑娘只冷着脸对她说了句生日快乐,就没再理她了。

陈半夏只好来到厨房,扒着门框看向里面的弟弟和清清,问道:“潇潇怎么了?好像心情不太好。”

“挑战大魔王失败了。”

“哦哦……”

陈半夏与弟弟也算心有灵犀,只这一句就明白了,又悄悄退了出去。

还剩一位客人没到。

大概等了几分钟——

门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呜呜声,一个短裤长腿、双麻花辫的火辣妹子坐着电动轮椅,来到了院子门口。

可拆卸的木质门槛拦住了她的去路。

门外的热心男邻居一边暗叹可惜,一边朝她走来,刚想问她要不要帮忙,就见她从轮椅上站了起来,轻轻松松提起轮椅翻过门槛,放好,又再度坐上去,推动操作杆,呜呜呜的往前开去。

男邻居看得一愣一愣的。

那个姑娘还回头瞄了他一眼。

只见她的皮肤洁白,五官明艳,穿着磨破的浅色牛仔短裤,白色吊带背心和粉色针织开衫,身材颀长,如这个早晨一样满身朝气与阳光,怕是再没有人能比她更能体现妙龄女子的青春与美好了。可最让他一眼难以忘怀的还是她故意睁大的眼睛,像是在对他说“哈哈被骗了吧”、“我是故意的”,一时间他仿佛真真切切的看见了书中才有的“古灵精怪的妙女子”,又像是传闻中俏皮可爱的某类妖怪或精灵。

可他还没来得及细看,便见她挥了挥手,大门便关上了。

“嘿嘿我到了!”

张酸奶的电动轮椅哐当哐当,驶下几阶台阶,接着驶过院中草坪上间隔铺设的石板,自是颠簸不停,而她便随着一下一下的颠簸发出“呃呃呃”的声音。

小室友正在院中浇花。

张酸奶停下轮椅,咧嘴一笑,夸奖道:“潇潇这么勤快啊,一大早就在帮清清浇花。”

小姑娘扭头瞄了她一眼,懒得理她。

张酸奶也不在意,只推动操纵杆,开上草坪,跟在小姑娘身边,她浇到哪她就跟到哪,小声和她说话。

小姑娘斜着眼睛瞄着这个奇奇怪怪的女人,终于是不忍心,小声提醒了她一句:

“把草坪压坏了姐姐要生气的。”

“哦哦!”

张酸奶回头一看,轮椅轮子太细了,果然在草坪上压出了细细的痕迹,她心道一声哦豁,连忙伸手一挥,灵力拂过,勉强让这些痕迹看得不那么明显了,接着赶紧倒退掉头,离开这里。

“陈半夏,生日快乐啊。”

“现在才来对我说。”

“你多大了?”

“我95的,今年22。”

“95的……”

张酸奶眨巴着眼睛,心算了一下:“今年29了呀?你这么大呀?”

“呵~~”

陈半夏打了个呵欠,毫不放在心上。

……

金色茉莉花向您发起了拯救月票计划——

又是月底了,手中积攒的月票又要过期了,大家如果没有地方投的话,可以投给茉莉啊,不然过期了也是浪费,损失一个亿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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