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天空之城

不同于山林、不同于旷野、也不同于那些连通各地的道路……

这座巨大的城市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奇观,是一种仿佛充满了秩序和特殊规则的既定之地。

疤脸知道这种与自然不同的事物,又被称之为“人造”。

就和外面那些巨大的街道一样,这座巨大的城市同样是“人造建筑”。

【为什么会叫‘人造’呢?】

【‘人’又是什么东西?】

脑海中一如既往的闪过种种疑惑。

不明缘由的疤脸,带着龙狼开始围绕这座城市废墟绕起了圈子。

事实上,这里的一切都不与外界的那些街道匹配。

这座巨大的城市只是十分突兀的出现在了这里。

疤脸通过观察可以知道,自己一路前来的街道还在继续向着外界延伸,就好像河流一样不断延伸至大海。

然而,这座巨大的城市却阻挡了街道的继续延伸。

做一个可能不太恰当的比喻,就好像一条正常运行的河流前方突然冒出一块巨石,将整个河流拦腰截断。

这座巨大的城市扮演的便是“巨石”的角色。

“这座城市……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在巨大城市的边缘,一道道龟裂的痕迹正在向着四周蔓延。

原本平整、光滑的大道,因为那一道道裂隙变得凹凸不平,失去了原本的秩序感。

更进一步观察的疤脸甚至看到,在城市的边缘处,那硬生生砸进地下十余米的城市地基。

那显然不是顺着街道修建出来的东西,而是城市原本自带的地基。

“天上……会有城市吗?”

抬头仰望那被云彩遮蔽的天空。

疤脸的内心深处的某种思维告诉他,天空中是不可能有城市存在的。

但疤脸目之所及所看到的事物,却让他有些怀疑起了这种本能的思维。

这种本能的思维让疤脸能够跳过一般生物智慧启蒙的阶段,直接拥有语言和识别文字的能力,甚至在其脑海中形成了一种既定的固有思维。

可这并不意味着,疤脸就会无条件的认可这种本能思维。

毕竟疤脸虽然诞生于李昊的尸体,但终究不是李昊的分身。

诞生自我、孕育智慧……

经历了这两个阶段的疤脸,已经懂得了自我怀疑和自我审视。

而这也是他能够从众多的同类中脱颖而出,成为荒野先知的一大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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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李昊现在的存在形式,还是这个梦中世界本身的规律。

时间对于此刻的李昊而言毫无意义。

他感觉自己只是一眨眼,疤脸就已经带着阿呆逛遍了这座巨大城市的大部分地方。

就时间感知而言,这是一种极其矛盾的感觉。

李昊的意识非常清晰的知道,逛遍这座城市所需要的时间绝对不会短。

但他感觉自己的的确确只是一眨眼,就已经跟着疤脸和阿呆逛遍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时间……对于现在的我毫无意义。】

脑海中闪过这样一个明悟,李昊清楚的看到疤脸和阿呆来到了城市最中心的地带。

与李昊认知中的“城市中心”略有不同。

这里并没有什么高大的建筑、也没有什么成规格的宫殿群……

这里有的只是一个类似于迷宫一样的大型祭祀之所。

其核心是那座由未知材料磊砌而成的祭坛。

上面还摆放着一个类似于罐子一样的大型密封容器。

由于继承了龙族传承的缘故,李昊一眼便认出了那个大型密封容器上的符文——龙之印。

【道具:封印之壶】

【类型:器物】

【品质:传说】

【功能①:蚀刻了“龙之印”的神秘之壶,拥有着封印某种特殊物体的能力。】

【功能②:能够通过沟通地脉之力巩固自身,几乎无法通过正常的手段将其破坏。】

在龙族的概念中,“龙之印”就相当于龙族的专属文字。

但是与一般文字不同的是,“龙之印”本身就拥有着某种神秘莫测的力量。

就比如说眼前这个“封印之壶”,就铭刻了类似于封印、镇压、沟通、大地、强化一类的“龙之印”。

当然了,在李昊看来,“封印之壶”上的那些铭文更像是一篇祭文。

大概意思就是向祖龙、地母之流祈求。

希望祂们能够保佑和庇护自己所在的城市,将眼前这的“罪孽之物”封印镇压,让其承受永恒的痛苦。

说句实话,李昊很好奇,眼前这个“封印之壶”里到底封印了些什么东西。

好歹也跟着疤脸的视角逛了这么长时间。

李昊其实已经大概猜到了,这座城市的创造者们究竟是谁了。

被烛龙庇护的存在……

拥有着庞大的体型……

疑似漂浮在天空中的城市残骸……

以及只有龙族才能够掌握的“龙之印”……

以上条件叠加推测,得出的结论指向了同一个种族——曾经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就是传说中的龙族。

那么能够被龙族视为禁忌的“罪孽之物”,甚至不惜以一座城市的力量将之镇压和封印起来。

“封印之壶”所封印的事物,绝对隐藏着某种惊天的秘密。

“这是……什么?”

李昊那边还在思考着“封印之壶”里封印的是什么。

这边的疤脸就已经带着阿呆穿过了外层的迷宫,正式来到了这座残破废墟的核心处。

不同于李昊那边的视角,疤脸望着那座巨大的祭坛,眼神中充满了好奇的神色。

如果说,外面的城市建筑就已经足够巨大了。

那么眼下的这座祭坛就已经不能够用“巨大”二字来形容了。

疤脸目之所及之处,甚至一眼望不到这座祭坛的尽头。

特别是当疤脸好奇的想要攀爬这座祭坛的时候,这里的每一个台阶都比疤脸还要高上一个头。

无奈之下,疤脸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龙狼身上。

“呜!”

面对疤脸那毫不掩饰的目光,龙狼只能委屈的发出了一声呜鸣。

随后,它脊背处的四条软体触须纠结、缠绕在一起,变成了两只简陋的肉翼。

“嗯,这才是乖孩子!”

满意的点了点头,疤脸顺势爬上了龙狼的背上,然后示意对方朝着祭坛顶端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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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8章 被封印的龙首(新书求支持!)

在龙狼那半飞行、半滑翔的姿态下。

疤脸很顺利的越过了那一个个巨大的台阶,爬上了这座巨大祭坛的顶部。

以李昊的视角看上去很小,但实际上却十分巨大的“封印之壶”赫然摆放在祭坛的正中央。

哪怕经过了岁月的摧残、时间的侵蚀,巨大的“封印之壶”却仍然完整的保留了下来。

只有那些遗留在壶身上的岁月痕迹,隐约向后世之人透露着这里曾经的繁荣和鼎盛。

“封印?”

莫名的,疤脸的脑海中突然蹦出这么一个词汇。

无需学习、亦无需思考,疤脸瞬间就理解了这个词的含义。

至于一旁的龙狼?

早在见到那个巨大的“封印之壶”的时候。

它就已经颤抖的匍匐在了地上,根本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这里……封印着什么……”

带着浓烈的好奇心,疤脸抬头仰望着那个巨大的罐子。

然后,让李昊都没预料到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疤脸直接无视“封印之壶”外围那些蚀刻着的铭文,一脚便踏入了这个祭坛的中央区域。

轰隆!

天空骤然降下一道闪电,硬生生劈在了疤脸的身上。

这是来自千百年前,曾经制作了“封印之壶”的龙族的残余力量。

可惜的是,这股力量跨越千百年的时光,早已衰落的不成样子了。

再加上疤脸所拥有的不死之身,他甚至根本就没在意劈在自己身上的闪电。

滋滋滋……

伴随着肉眼可见的愈合速度。

疤脸身上那些焦黑色的皮肤主动脱落,然后再次生长出了一层娇嫩的皮肤。

“你是……在向我求救吗?”

就仿佛听到了什么未知的声音一样。

疤脸轻轻抚摸着“封印之壶”上面的龙之印,能够感受到一股可怕的力量在其中运行。

那股力量来自于大地、来自于天空,也来自于冥冥之中的不可直视的存在。

“祂们……都死了……”

大地已经死了,所以“封印之壶”失去了稳定的力量之源。

天空已经死了,所以守护着“封印之壶”的闪电再也不会出现。

那位来自冥冥之中的不可直视存在也已经死了,所以被封印在“封印之壶”中的个体再次活跃了起来。

“想要我救你……可以……”

“但是……你也要告诉我……这里曾经究竟发生了什么……”

双手按在“封印之壶”的龙之印上,疤脸就好像和壶中的存在达成了某种共识一样。

噗!

下一秒钟,龙之印开始散发出最后的光芒。

双手按在其上的疤脸青筋暴起、面目狰狞,第一次感受到了那股直指死亡的恐惧。

“我……不会死……”

身体被迅速破坏,然后又迅速重生……

疤脸在这一刻将自己的不死之身发挥到了极致,其所造成的影响甚至令壶中的不知名存在也为之战栗。

如此强大的不死性,根本就不是凡间生物可以拥有的。

哪怕就是那些拥有着“不死”、“重生”等前缀的诸神,都不一定能够拥有如此强大的不死性。

并非单纯意义上的肉体高速再生,而是直达“不死”这个概念的能力。

哪怕肉体被毁灭、哪怕只剩下了一具白骨……

只要维系着“疤脸”这个个体的意志还存在,他就还不算死亡。

除了曾经统御这个世界的至高神——衔烛之龙,没有任何人能够真正的杀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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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滋……

谁也不知道,这种死亡与重生究竟持续了多久。

反正站在李昊现在的视角,他只注意到了日月的数次起伏轮换,本身却并没有产生太强的时间感。

恍惚间,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封印之壶”便悄无声息的碎裂了,一颗硕大的龙首赫然从中滚了出来。

“原始先知?”

“居然是原始先知?”

双目圆瞪的凝视着疤脸,龙首脸上的表情简直比人类还要丰富。

惊讶、错愕、惶恐、难以置信……

种种复杂的表情杂揉在一起,让这颗龙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受了惊的活人。

“不可能!这是龙祖的世界!”

“龙祖怎么会允许‘原始之灵’诞生呢!?”

“更何况,现在祖龙已死,天地倾覆……”

“整个世界都即将毁灭,又怎么可能孕育出‘原始之灵’呢!”

森森的白骨重新生长出血肉,活灵活现的筋条在肌肉上跳动……

此刻的疤脸顶着那张还没有长出皮肤的脸庞。

然后微微歪了下脑袋,盯着眼前这颗比自己还要大上数倍的龙首。

“原始之灵?”

旺盛的好奇心的确是疤脸能够走到现在的原因。

但是他十分确定,这句话绝对不是自己心里想说的话。

或者更确切的说,疤脸都还没反应过来龙首说了些什么,自己的身体就本能的蹦出了“原始之灵”这四个字。

“果然是原始之灵!”

像是感受到了某种浩瀚且伟大的神秘一般,

龙首硬生生在自己的脸上挤出了一缕近乎于卑微的神态。

“伟大的原始之灵,感谢您的祭司将我从那无尽的黑暗中救了出来。”

“不过这个世界毁灭在即,我——‘永恒的罪孽之龙’愿意成为您新的祭司,帮助您脱离这个即将沦为废墟的世界!”

疤脸没有马上说话,他只是默默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这颗龙首。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对方根本就不是在和自己说话,而是在向自己身后某位不可名状的存在卑躬屈膝。

【伟大的原始之灵!我的造物主!】

【您……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真相吗?】

尽管不知道那位不可名状的存在能不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但疤脸还是学着龙首的模样,默默祈祷了起来,就好像他真的能够与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沟通一样。

【原始之灵?】

在龙首和疤脸无法观测的更高维度,李昊此时的内心同样充满了疑惑。

无论是疤脸刚刚脱口而出的问话,亦或是龙首口中的“原始之灵”,都在刷新着李昊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原始之灵”是什么意思?

是对造物主的另一种称呼吗?

这个称呼与自己现在的状态又有什么关系?

更关键的是,龙首口中“世界即将毁灭”的说辞到底是怎么回事?

冥冥之中的某种直觉告诉李昊,这个问题或许关乎着自己的生死。

嗯,如果现在的李昊还有“死亡”这个概念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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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原始之灵,你们暂时可以简单理解成为造物主的另一种称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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