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第172章 朝沧海暮苍梧,见此间最大的海

第172章 朝沧海暮苍梧,见此间最大的海

云雀大王在人间生活许久,自然有些了解,她知道人间年龄大的人,是被敬称的。

在她看来,按照她的年纪,陆斩喊她声小姨合情合理。

可她对人间了解的却也不多,辈分这种事情哪里能用年龄来说?

纵是用年龄来衡量,后面那句“他骑着我过来”的却也不可说,说了就变味儿了,陆斩不愿解释,可还不得不解释两句。

他的风评本就不好,若是又传出跟自家“小姨”如何如何,那可太糟糕了。

“别胡言乱语,吃你的西瓜。”陆斩脸色黑了,又对老农解释道:“老伯莫要听她胡言,我家妹子…”

陆斩话没说完,只是指了指脑子。

倒也不是污蔑,按照云雀大王的智商,确实是不太聪明的蠢笨模样。

老农瞬间明白,他也瞧着陆斩气度不凡,不似那种花花公子,原是这女童脑子不好。

倒是个可怜人…老农有些感慨:“先生倒是不容易。”

“唉…再不易也是要带着的,总不能弃之荒野。”

老农看向陆斩的目光带了几分敬意,聪明不聪明这种事,多说几句话就能瞧出来的,这小姑娘确实不大聪明,可这小先生出远门还要将其带在身边,可见是用心照顾,照顾痴儿不易,值得他高看一眼。

云雀大王却逐渐木然。

她发现自己听不懂两人对话,明明该谴责陆斩的呀,骑着她去东海,让她如此劳累。

可为何老伯看陆斩的目光多了丝敬意?

云雀大王不理解,也不敢插嘴,因为陆斩已经暗戳戳警告她,她只得吃瓜。

晚风吹拂人面,很是清爽惬意,在旷野里心情都开阔几分。

陆斩没在这件事多言,萍水相逢闲聊几句,原本也无需事事解释清楚。

一个西瓜很快便下肚,清甜的口感在心底化开,浑身都轻飘飘的。

“老伯是清泉村的吧?”陆斩礼貌问道。

“不错,这一片都是我们清泉村的田地,先生可要走了?”

“眼下天色渐晚,倒是不方便继续前行,能否借住一晚?”

方才还热情的老农倒是不说话了,似乎在思索什么,气氛安静了好一会儿,老农才压低声音道:“不是我不欢迎先生,实在是村子里近日不太平,怪事频发,恐有不干净的东西,先生还是离开为好。”

陆斩本就是为此而来,眼下故作惊讶:“何种怪事?”

老农倒是意外了,原以为陆斩会有些忌惮,没想到对方非但不忌惮,反而如此有兴致。

陆斩解释道:“实不相瞒,我自幼对这些奇妙之事颇感兴趣,闲暇时也读了不少杂书,每每读到志怪之事,便有些不能自拔,还请老伯讲讲看。”

“你不害怕?”

“何须害怕?大丈夫本就该朝沧海暮苍梧,见此间最大的海,登此间最高的山,听此间最有趣的事。”

老农见陆斩说得豪情万丈,倒也心生向往。

老农自幼长在清泉村,这辈子也没见过大世面,但清泉村偶尔会有客商过路歇脚,他倒是跟不少客商攀谈过,可还是头次见到陆斩这样的妙人,但他却是说不出这个“妙”字的,他只是本能地觉得陆斩有趣。

“既然如此,就到我家歇歇脚吧。”

老农见陆斩没有要走的意思,也没有继续赶人。

这世道能行走江湖的都是狠角色,没点本事是走不下去的,想来这小先生应当是心中有数的,老农便扛起锄头在前面带路。

太阳已经变成了霞红色,挂在天际犹如颗红色舍利,老农扛着锄头走在农田间,清风吹起他的衣衫,斜阳照出他略显佝偻的背影,仿佛跟天地融为一体,勾勒成一幅美丽画卷。

陆斩牵着小雀儿的手,周围明明只是最普通不过的农田跟房舍,可他心底却觉得甚妙。

他觉得薛峰这个提议极好,大家分头行动,在路上各寻自己的缘法,也不失为一种机缘。

老农房屋就在村头,门前种着两棵梧桐树,院子外面围着篱笆,篱笆旁边又栽种着一些带刺儿花丛,看着简单却能防盗。

打开篱笆门后,便瞧见院子里跑出几只鸡跟两只鸳鸯,围着老农要吃的。

老农撒了两把稻谷壳儿,清洗干净自己的手,才倒了两杯清茶,客气道:“家里就我自己,先生别嫌弃。”

“本是借住,怎会嫌弃?”陆斩捧着茶喝了口,茶味很涩,却带着股某种难以言喻的清香在心底环绕,他问道:“老伯孤身居住?”

瞧着年龄已经五十多,在这种时代已是高龄,独居少见。

老农神色有些怅然,他叹气道:“是啊,我的两个儿子都死啦,死在妖怪嘴里了。”

陆斩面容严肃起来。

老农继续道:“约莫着四年前吧,村里闹过一回水鬼,有个孩童被水鬼拽了下去,恰好我两个儿子在牧羊,便跳下去救人,那孩童是救上来了,他俩却淹死了。”

说到最后,老农长叹一口气,浑浊的双眸满是沧桑:“唉…这大概就是他们的命数。”

陆斩心底五味杂陈,倒没想到老农经历过这等事,世间是痛苦之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可若问老农为何能继续生活、能热情好客,那这世道艰难,总不能让百姓们都哭着过生活。

很多伤痛随着时间流逝,会沉淀在心底,却不会忘记,只是不会再刻意提起。

陆斩有些歉意:“抱歉,让老伯想到了伤心事。”

“都过去啦…”老伯望着远处,双眸有些失焦:“后来我们便不朝着河边去,倒也安生许多。再后来有位江湖侠客路过这里,据说是修仙的神仙,才将水鬼给斩了。”

“为何不让镇妖司来捉拿?”陆斩皱起眉头,这种事是镇妖司的责任。

老农叹气道:“我们清泉村地处偏远,都是务农为生,交税后基本没有油水,镇妖司最初是管的,后来慢慢地便不管了。”

陆斩眉头皱得更甚,他昨晚在破庙时就想到了这个原因,可亲耳听到还是有些不痛快。

平风岭属于润州地界,本该是润州镇妖司管辖,可却因为捞不到油水便放任不管,实在可恶。

可镇妖司有镇妖司的制度,他是金陵镇妖师,在金陵或许有些话语权,可在润州却不算什么,就算想管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过就算他目前无法插手润州政事,却有其他人能管,既然路过此地,便不能视而不见。

陆斩将杯中涩茶一饮而尽,又问道:“刚刚老伯让我们离开,莫非是村子里又闹鬼了?”

“怕不是鬼,但我也说不清楚…这一年来,村子里已经死了几十号人,全都是好端端地就没气了。”

说到这里,老农仔细想了想,又继续道:“据说有人在夜里听到过‘簌簌’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穿梭。”

陆斩若有所思,能在草丛里“游”的东西,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蛇。

“总之这件事情甚是离奇。”老农叹了口气:“也已经报给了镇妖司,却不见有人来,唉!不说这些事情了,先生且坐坐,我去做晚饭,天黑之前吃了饭睡觉,不要乱跑,就不会有事。”

陆斩坐在院子里,陷入久久沉默。

直到烟囱里冒出来炊烟,小雀儿才小声道:“老伯不怕吗?”

“自然是怕的,但怕也无用,生活总要继续。”

“那他可以离开这里呀。”

“去哪里呢?”

“像我们一样,去见此间最大的海,去看此间最大的山。”

“那最终还是要回家的,我们的家在哪里?”

“金陵呀,你这都忘记了?”

“对呀,他们的家在这里。”

小雀儿不说话了,似乎不太明白陆斩的意思,她做出思索状,认真地想着事情。

……

乡村的晚饭极其简单,三碗清粥几个窝窝头,再加上一碟腌瓜皮。

是用西瓜皮腌制而成,带着丝清甜,很是鲜脆爽口。

陆斩没吃过这东西,一时倒也觉得开胃,就着腌瓜皮下了一个窝窝头,又喝了一碗清粥下肚。

“先生没吃过这些东西吧?”老农瞧着陆斩吃饭香甜,倒也觉得意外,公子哥儿一般是吃不惯这些东西的。

陆斩笑了:“老伯手艺甚好,这碟腌瓜皮清脆爽口,十分开胃。”

“嗯嗯!”就连小雀儿都点着头:“好吃好吃!”

老农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笑着道:“穷苦人家自有穷苦人家的法子,先生不嫌弃便好。”

院子里不似从前寂寥,老农的心情似乎也不错。

这顿饭不是山珍海味,吃的却很是欢快。

吃完饭天色便黑了,老农收拾好碗筷,提醒道:“先生晚上莫要出门,待明日离开便是。村子里这两天也有客商在歇脚,只要晚上不出门基本是没事的。”

怪事发生得多了,村民们总是能摸出些规律,只要晚上在家,基本就是安全的。

这期间他们也想过其他法子,求人来捉妖,可平风岭终归是地处偏远…说到底,万事在偏远地带,大都会恶性循环。

“多谢提醒。”陆斩微微颔首,住在了偏房里。

说是偏房,其实就是土建成的小屋,里面只有一张床跟一张四四方方的八仙桌,八仙桌瘸了条腿,用小土砖垫着。

小雀儿爬上窗,撅着屁股透过窗子朝着外面看,夜幕笼罩苍穹,白天诗情画意的小村子,倒多了几分诡异。

“伱说晚上会有妖怪出现吗?”

“也许会。”

“老伯说村子里还有其他客商,妖怪会吃他们吗?”

“或许会。”陆斩拍了下她的屁股,将她抱至床尾坐着,自己则是和衣上塌,道:“睡吧。”

能否睡着是一回事,睡不睡又是一回事。

小雀儿坐在床尾半晌,化作雀儿模样钻到陆斩衣袍下,懒懒地闭上眼睛。

陆斩闭着眼睛,神识却朝着村子里蔓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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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标题标错了,然后一旦发布标题就不能修改,啊啊啊!啊啊啊!是一百七十一章!!

(本章完)

173.第173章 姑娘我好了

第173章 姑娘我好了

苍穹幽暗,繁星点点,一轮弯月挂在树梢,群山万壑隐在夜色之中,四下宁静灯火皆无,村落一片漆黑。

“嘎吱—”

清泉村南边的一处篱笆院里,经历过无数风霜的木门自里面推开,一位睡眼惺忪的男子自房间走出。

便是在清泉镇留宿的客商。

清泉镇位于平风岭,而平风岭是去金陵的必经之地,若想绕远的话,怕是要多费大半个月,所以清泉镇留宿的客商颇多。

老农会提醒陆斩离开,可不代表所有人都会提醒,特别是这些客商,留宿总是要留下不少银钱的。

客商迷迷瞪瞪地走到院里,被外面的风吹了吹,似乎清醒许多,他揉了揉眼睛,朝着茅房走去。

“这衣服他娘的怎么还解不开…”

客商有些急,村民告诉他晚上莫要外出,他自然留了心眼,憋到份上才出来尿尿,但也没出院子。

摸索半天终于解开裤带,清风吹拂泉响,客商抖了抖身子,很是舒畅。

这一舒坦倒是更清醒了,客商从茅房出来,瞧着静悄悄的村落,也未觉得哪里不对劲,心底有些纳闷。

莫非是那些村民故意吓他?想让他多留点银钱?

这也不是不可能,他行走江湖多年,碰到不少这种事情。

不过心底纵是怀疑,客商也只是吹了吹风,没犯贱地朝着外面走,准备回房休息。

“救命……”

忽然一道娇柔的微弱声音自院外传来。

尾音带着几分酥媚,仿佛根据这声音就能看出声音主人娇弱貌美的模样。

客商情不自禁停下脚步,顺着声音走去,他没有出篱笆院,只是站在篱笆处朝着外面瞧。

便瞧见外面柳树下坐着一位姑娘,那姑娘穿着常见的粗布麻衣,头发梳得也不精细,可那张脸蛋却白皙妩媚,此时蛾眉微蹙,嘴巴微微张着,瞧着便是说不出的风情。

“大哥,能不能救救我?我是村西头葛家的女儿,嫁到了隔壁村,今夜跟我男人吵架跑了出来,谁料还没跑到娘家门口,就崴了脚。”

那女子说着便流出两行清泪,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许是因为摔倒过的缘故,她的罗裙破了一大半,一阵风吹拂,就露出藏在裙摆下的白花花双腿。

客商咽了咽口水,心说怪不得如此有味道,原来竟然是成过亲的。

“姑娘大晚上怎么独自走路?”客商心头一阵火热,道:“这么晚了不安全呀!”

“嘤嘤嘤…都怪我那男人,他吃醉了酒去赌钱,输了就要打我,妾身忍无可忍才深夜回娘家。”那女子似乎真的伤心极了,她掀开自己的裙摆,便露出大腿处的乌青。

深夜寂寥四下无人,这片乌青非但没有半分瘆人,反倒是为白皙的双腿增添了两分风情。

客商看得眼睛都直了,他走南闯北也算见多识广,可还是头次瞧到如此有味道的女子。

好似一颦一笑都带着股味儿,勾得人心底直痒痒。

客商平复半晌心情,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很正人君子:“姑娘想让我怎么帮你呢?”

女子轻咬下唇,挣扎半晌,红脸低着头道:“您…您能出来背我走一段路吗?”

“男女授受不亲,这不太合适吧…”客商瞧她红脸低头的模样,忽然有些血脉偾张。

这是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她没有全都袒露,可就是这短短的三言两语,却勾起人无限遐思。

客商的脑海里甚至快进到他背着女子回家,在草席上管鲍之交的场面,不由更加难以忍耐。

“妾身都这般了,先生还在考虑男女之防,难道真要让妾身在此处枯坐一晚吗?听闻村子里不太平,难道先生就忍心看我被那不干净的东西残害?”

女子见客商犹豫,便侧了侧身子,一抹雪白在深夜里格外刺眼。

客商这才发现女子上衣也被划破,此时欲遮还休甚是风情,再加上她是成了亲的妇人,如此一想更是上头。

客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前,那女子眼眸露出期盼。

谁料客商忽然抖了抖,而后眼神变得清明:“姑娘,这是在村子里面,怎么会有不干净的东西?我看姑娘只是崴脚,应该并不严重,我这有根棍子,姑娘拿去使使吧?”

话罢,客商在院子里捡了根粗壮的柴火棍,隔着篱笆院丢到女子面前,道:“这么粗壮,约莫是够用的,你拄着棍子回家即可。”

那女子眉宇间掠过一丝凉意,她楚楚可怜地抬起头:“先生真要见死不救么?”

瞧她这样,客商却也无动于衷。

到底是四处漂泊的行脚商,若是没点脑子,自然是无法行走江湖,指不定在哪里就被杀了,虽说不理解村民的提醒,可看到这妇人后,客商就全都明白了。

清泉村位于平风岭,山林之间本就不安全,且村落之间相隔甚远,谁家姑娘大半夜回娘家,就算受了气真跑回来,脚力也没这么快。

客商不觉得她是妇人,倒是觉得像是妖邪,荒山野岭的村子里,大家都是种田为生,哪能有如此可口的妇人。

不过这妇人确实有些手段,他听到对付声音时,三言两语勾得他心底痒痒,令他情不自禁不能自拔。

刚刚甚至真有点色欲冲心,差点就没忍住要出去救她。

还好他比较快…在这短短的沟通里,他已经好了。

不管外面到底是人是妖,他都不可能出院子的,就是不知道这具体是什么东西,他也不敢表露出害怕,这小篱笆可挡不住妖邪。

若这时拆穿,就怕对方恼羞成怒。

客商只能装作不知对方身份,好声好气地道:“姑娘此言差矣,你是有家室的,若是半夜我送伱回娘家,指不定会被误会。若是传开了,你可就难做人了。”

那女子猛的抬起头,眼神不似刚刚娇柔,带着丝打量。

按照她在这方面的经验,她立刻看出客商的不同。

刚刚客商还一副急色模样,恨不得急吼吼地冲过来,可现在客商全身却充斥着一股圣洁的气息。

女子瞬间大怒:“你竟然好了?!”

“你这都能看出来?”客商心底更凉了,看来这果然不是普通女子,连他结束了都瞧出来了。

“竟敢如此戏耍我,找死!”

那女子面色大变,发丝竟然化作钢钉,朝着客商呼啸而来。

客商拔腿就跑,边喊道:“姑娘你好不讲道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我不过速度快了些,但我对你却是极其礼貌的,你竟然如此对我,难道非要我将你乱棍打死不成吗?!”

“乱棍打死首先要有棍,你有吗?”女子阴森森的嗓音忽然在耳畔响起。

客商这才发现,女子的脑袋竟然跟身体分开,与她的头发一起飞进了院子里。

“救命啊!”

客商心底愤愤不平,觉得自己受到侮辱,可此时却不是解释的时候,他扯着嗓子大喊,眼看着那钢钉般的头发插入他的面门,他下意识闭上眼睛。

在这一刻,客商脑海里涌出无数思绪,最多的就是后悔。

他应该不上茅房的,哪怕尿在床上也比不明不白地死了好。

杂七杂八的思路在脑子里炸开,客商越想越觉得难受,可等了半晌却没等来痛感,只听到女子的惨叫。

“呼——”

忽然一缕清风拂过,客商觉得脸颊似乎有些暖意,这风不该是夏日的风,应当是阳春三月的风,那时的风才有如此温柔。

可就是如此温柔的风,却将那女子硬生生吹飞出去。

“谁?!”

女子惨叫一声,她的脑袋重新回到身体上,唇角溢出鲜血,周身汗毛忽然暴涨,如钢钉般刺破衣衫。

“啊呀!这是什么?”黑夜里,有女童脆生生的惊呼传来。

客商这才发现,草屋上不知何时站着两道人影,其中一位少年玄衣黑发,面容白净,瞧着有些斯文,身畔跟着位个头不大的女童,瞧着不过十岁模样。

夜色阑珊,微风吹拂,那少年面色漠然的模样,说不出的英俊潇洒。

客商跟女妖都愣了。

“还请先生救我!”

客商最先反应过来,他是个很识时务的人,看到陆斩的瞬间,就明白刚刚那股风是陆斩发出来的。

这肯定不是普通的风,是传闻中修者的真炁。救他一命便是在世父母,客商拜得很是孝顺。

陆斩原本就用神识观察着这座村落,在女妖出现没多久,他便带着小雀儿来了。

来得很巧,恰好救了客商。

此时看到客商求救,陆斩并未理他,而是看着门外的女子,有些诧异:“竟然是个白仙。”

“白仙是什么呀?”小雀儿脆生生地问道。

“是刺猬。”陆斩声音被风吹得很淡:“白仙性子很是平和,在东部地区很受人尊崇,被看作散仙,甚至会受到香火供奉,害人的妖魔虽多,害人的白仙却少。”

刺猬这种生物并不暴戾,甚至很会知恩图报,有灵性的刺猬受到了恩惠,那是一定会报答回的。

陆斩有些意外有白仙在此处作祟,不过瞧着她全身汗毛如钢钉,倒是来了兴致。

“做副手套好像很合适…”

带着这样的手套给人一拳,想来应当是很破防的,如果个头大点,还能做个刺猬甲,别人就算打他一拳,也会反伤。

可面前这只刺猬只是褪凡境初期,个头肯定是不大的,这就意味着刺猬皮很珍贵,不能暴力破坏,否则做手套都困难。

陆斩默默地将御雷梅花枪放弃,最终挑挑拣拣摸出来一根麻绳。

嘿…麻绳,正好!

“先生,救救我!”

客商见陆斩若无其事的模样,又磕了两个头,恨不得替陆斩出手。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少年居然还拿出来一捆麻绳,对付妖物,麻绳有用吗?

直接来硬的吧!

“这位公子,你我无冤无仇,何必多管闲事?是这个男人对我无礼在先,我只是教训教训他罢了,难道你们人间修士自诩的正义,就是对同类纵容,对我们妖物却赶尽杀绝吗?!”白仙此时也反应过来,为自己据理力争。

她的实力低微,瞧不出陆斩的真实修为,可方才被陆斩打退,她深知对方实力高于自己。

眼下看着陆斩挑挑拣拣,一副不将她放在眼里的模样,她更是愤怒,若非实力不足,早就杀死对方泄愤。

“你胡言乱语,明明是你勾引我,可我十分坚定,我甚至连门都没出!”客商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女子冷笑:“没出门不代表你没侮辱我!”

“我怎么侮辱你了?!”客商气得两眼发黑,他就看了两眼,还差点送了命,这妖孽居然还倒打一耙。

眼看着一人一妖吵了起来,云雀大王看得一愣一愣的,似乎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都闭嘴!”陆斩呵斥道,他还在这里呢,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

客商顿时不吭声了,老老实实的拜着陆斩。

那女妖咬了咬牙,看着陆斩的面容,那双乌瞳掠过几丝贪婪,最终咬牙垂首。

“嗯,这样才对。”陆斩握着麻绳,笑容和煦:“刚刚姑娘说,我们人间修者是否只纵容同类,却滥杀妖族…其实姑娘错啦,我们也很尊重妖物的妖权。”

“真的吗?”白仙立刻露出羞涩模样。

她轻咬下唇,媚眼如波,无声无息地释放着魅力,只要这少年露出半分垂涎,她就有把握依靠美色拿下对方,吸干净对方阳气。

“当然啦。”陆斩微笑:“我们在做事前会尊重对方想法,比如,请问姑娘喜欢什么姿势?”

???

听到这话,客商顿时一愣,他抬起头看着陆斩,眼底满是不解。

什么意思?

这看起来浓眉大眼的小子,居然也是好色之徒?

“这么直白的吗…”白仙也露出惊讶目光,没想到陆斩如此直接,她知道机会来了,娇躯一颤:“我…我什么都行,全听公子的。”

“还挺好说话的…”陆斩让小雀儿背过身去,有些东西小孩子不便观看。

手腕轻轻抖动,麻绳呼啸而出。

原本平平无奇的麻绳,在飞掠出去的瞬间,顿时光芒大作。

“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女妖脸色一变,察觉到了危险,她周身光芒大作,可她的这些攻击手段,在陆斩面前不堪一击。

明明是最普通不过的麻绳,却将女妖直接吊在了那棵柳树上。

龟甲、后手、吊缚共用!

客商瞬间瞪大了眼睛,瞧着这姿势咽了咽口水,他又看了看陆斩,眼神包含无数信息要素。

没想到你这个眉清目秀的小公子,竟然玩的这么花!

“你也有兴趣?”陆斩读出了客商的眼神,看来是个同道中人,都是传统手艺爱好者。

客商忙得又是一拜:“这是自然…不过您是恩人,您先请。”

“?”陆斩看着他,皱眉道:“你也想试试?”

客商期待地搓手:“可以吗?”

“当然可以。”陆斩很爽快。

客商咽了口唾沫,就看到陆斩又掏出一捆麻绳,绳子黑影一晃,等客商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陆斩以同样的手法吊到了树上。

客商:“????”

客商顿时懵了,那双眼睛瞪大,如遭雷击。

我说得试试,能是这个试试吗?

误会了!!

*

PS:诶嘿!晚安!定时章节,有错字明天改。

感谢【沧海等你】的1500赏,感谢【远采集抄】5000赏,感谢两位大佬!让陆斩给你们俩磕头,啪啪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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