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酷烈!

第七十八章酷烈!

(门牙被冻梨崩掉了,孑2一共接到了247个赞,26个表示欢庆的,13个衷心祝福我继续崩牙的,还有六个兄弟认为我崩牙了就哪里都去不了,可以老实更新的……我真是谢谢大家了……)

受降城大雪……大青山却在遭受了一场寒雾的侵袭。

草原上到处都是被寒冰包裹的死尸,有人的,也有战马的,也有牛羊的,甚至还有野狼的。

一般来说,当空气中的水份太足的时候水份就会凝结成雪花落下。

可是,在强劲的北风作用下,这些饱含水分的寒雾就会凝结附着在任何固体上。

当寒雾凝结在大树上的时候,就会形成美丽的雾凇,当寒雾凝结在荒草上的时候,就会形成美丽的冰草。

当然,如果凝结在死去的战马或者战士身上,就会形成一个美丽的冰棺。

卫青的帐篷上自然也形成了雾凇一样的景观,全赖亲兵们不时地抖动帐篷,才能让那些结成帐篷模样的冰壳跌落下来。

帐篷里面的火盆带不来任何的热量,整座牛皮帐篷里,依旧寒气逼人。

卫青瞅一眼已经结冰的茶水,对公孙敖道:“撤兵吧,今年没机会到龙城了。”

公孙敖抖抖裘衣道:“如果大帅肯给末将一支兵马,末将可以继续追击伊秩斜。”

苏建摇头道:“现在不是我们在追伊秩斜,而是伊秩斜在有计划地引诱我们继续向北。

大帅说得对,我们应该南归,回白登山,或者马邑修整,等寒冬过去之后,再做他想。“

公孙敖哼了一声道:“区区寒冷何足道哉,想当年,太祖高皇帝在白登山的时候,军卒手指,脚趾多有跌落,依旧苦战不休,太祖高皇帝麾下的将士能做到的事情,我们就不成么?”

卫青显然没有听公孙敖说了些什么,直接对苏建道:“你为后卫,公孙敖为前驱,我为中军,两个时辰后,将是傍晚,那时候北风会停下来,我们即刻启程。”

苏建拱手领命,就大踏步的出了营帐,临走时看了公孙敖一眼,他有些弄不明白,这样的人是如何被封侯的。

公孙敖被冷落了,带着怒气问道:“既然我们都退下了,李广该如何取舍?”

卫青无所谓的道:“等你成为主将之后再去考虑全盘的事情,现在,管好你的部将就行了。”

公孙敖恨恨的拱拱手,就离开了帅帐。

卫青的军司马乐安侯李蔡怒道:“大帅对此人过于宽容。”

卫青笑道:“胆敢乱我军心者,即刻斩之。”

李蔡点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去看看!”

四万大军的营帐无边无沿……只是沉浸在青雾之中,如同鬼蜮。

公孙敖提着长剑刚刚步出营帐,就看见站立在青雾中的李蔡。

李蔡默默地看着公孙敖一言不发。

公孙敖有些紧张的道:“司马因何在此?”

李蔡用脚踢一下地上的碎石笑道:“等你下达继续向北追击的军令,然后好斩你人头。”

公孙敖握紧了拳头大声嘶吼道:“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再给我两天时间,我就能追上伊秩斜覆军杀将!”

李蔡抬起头看着公孙敖道:“雁门关你逃过一劫,这是天恩,你还不知感恩么?”

公孙敖仰天大笑,捶着胸口道:“堂堂大帅,担心我公孙敖立功,竟然用这样的手段,我不服!”

李蔡瞅着陷入癫狂的公孙敖道:“你可以带着亲兵去追伊秩斜,你麾下将士乃是大汉的忠勇之士,不容你随意糟践。”

“我若不从呢?”

李蔡拍拍手,自他身后闪出十余个军卒,也不给公孙敖说话的机会,在他还犹豫不定的时候一拥而上,将公孙敖捆了个结结实实。

“打入槛车,押送回长安听候陛下发落。”

被捆绑的如同粽子一般的公孙敖流泪道:“大帅应该再给我一次机会的。”

李蔡蓦然转身,俯下身盯着公孙敖的眼睛道:“李广已经回到了右北平,张世功已经退回了渔阳,我们在大青山阵斩匈奴万余人并非是我们勇猛无敌,而是伊秩斜的借刀杀人的计谋。

他如今就在前面等着你这样的蠢猪自投罗网,好杀了你之后平息匈奴人的怨愤。

你以为你在大青山阵斩了一个当户就天下无敌了?你知道你们为什么在大青山会厮杀的如此艰难,你以为大帅为什么要在北边屯下重兵?

宁愿看着你们苦苦厮杀,也不愿意将北边的大军投入到进攻中来?

你以为这是大帅在妒贤嫉能么?

你也不看看你是一个什么货色,值得大帅对你妒贤嫉能?

一万两千大汉将士跟着你只会走进鬼门关。

你心里的只有盖世的军功,只有封妻荫子,只有陛下赏赐的娇妻美妾,以及肥田大宅,何曾有过军中将士?”

公孙敖躺在地上恨恨的盯着李蔡道:“你现在说什么都成,等回到长安,我们在陛下面前再做理论。”

李蔡苦笑一声道:“愚顽不灵!”

公孙敖愤怒的转过头去,看都不看李蔡。

两个时辰之后,暗红色的太阳挂在天边,再有半个时辰,天色就会暗下来。

呼呼吹拂的北风终于停了,李蔡亲自统帅前军,缓缓离开了营寨一路向南。

三十里地之外,伊秩斜坐在皮毛堆里听斥候传来的消息。

“汉军南归了?”伊秩斜有说不出的失望之意。

同样卧在皮毛堆里的刘陵叹息一声道:“我在汉地就听闻卫青此人从不打无把握之仗。

一旦他开始跟你作战了,就已经注定敌人难逃败亡的结局。

既然汉军不入圈套,你就该想想於单了,这家伙战败了,却不知所踪,您就不担心么?”

伊秩斜久久的瞅着南方一声不发。

刘陵笑道:“还在心疼战死的一万多战士?”

伊秩斜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刘陵瞅着自己白皙的指头笑道:“你知不知道,在大汉啊,皇帝跟藩王为了打赌,就在一个叫做卧虎地的地方立下营寨,相互攻伐,如果皇帝赢了,藩王就要无条件的听从皇帝切割,如果藩王赢了,皇帝就要默认藩王现有的一切。

你知道卧虎地每三年要战死多少最强悍的汉人甲士么?”

“多少?”

“两年前,我父亲与小梁王,城阳王三家联合出兵,全军四千一百三十二名甲士,全部都是军中最彪悍的猛士。

一场仗打下来,即便是我也中了暗算,我腰上的那个伤疤单于是见过的,我身为翁主都几乎性命不保,您以为军中那些悍卒会是一个什么下场?”

“四千余人?”

“错了,是七千余人……毕竟,皇帝一方还做不到毫发无伤。”

刘陵见伊秩斜若有所思,就掩嘴笑道:“对于一个大英雄来说,权力才是最重要的。

您所有的荣耀包括生命都是依附在权力之上的。

没有了权力的英雄,就像是没有了牙齿的老虎,即便是野狗也能在老虎头的头上撒尿。

因此啊,战损了一万多战士,却换来了您大单于位置的稳固,没有什么不好的。

只要再等几年,您的战士就会源源不断的长大,您忘记了?我的肚子里就有一个!

小狮子还没有长成之前,您可要好好地保重身体,来,喝了这碗马奶,里面可是放了糖霜的。”

刘陵说完话,就从毛皮堆里取出一只精美的银壶,给伊秩斜倒了一碗温热的马奶。

“这个银壶好美!”伊秩斜端着银碗笑道。

“这是我的一位故人送给我的,里面装满了哀思!”

(本章完)

第441章 驾长车的何愁有

第七十九章驾长车的何愁有

汉军南归,匈奴人一样不敢追赶。

军略这东西是相互的,算是尔虞我诈的最高境界,有时候也像是俄罗斯轮盘赌,天知道子弹会在什么时候炸响。

元朔四年的第一场战争开始的时候极为激烈,结束的时候却异常的平静。

伊秩斜与卫青两人,如同分手的情侣,背道而驰,连回头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

这两人中间没有一个失败者,唯一的失败者可能就是於单。

公狼争夺狼王之战一旦失败,原来的狼群里就没有了他的位置。

这人对于匈奴来说没有什么用处了,事实上对于大汉来说,一个失败的左贤王也屁用不顶。

不过呢,如果把这人身上的剩余价值再压榨一下,可能对刘彻想要剥离匈奴外援大业,应该还有一点用处。

何愁有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他觉得把一个匈奴左贤王弄回大汉,应该是一件比寻找到冒顿棺椁更加能让大汉人提气的事情。

别的暂且不说,陛下大宴各国使节的时候,如果能把於单这个左贤王弄出来打扮一下,让他与歌姬同舞应该是一件大涨汉家威风的事情。

因此,他一大早就来找云琅商议。

他的身份很高,然而,在受降城,他如果想要出城去执行军务,就需要得到霍去病跟云琅这个军司马的许可。

在对待何愁有的事情上,霍去病一向是唯云琅马首是瞻的,他不习惯跟谍者打交道。

“我是不赞成你去寻找於单的,他即便是战败了,身边的从人也不会少,他对大汉人的仇恨是天然的,是从血脉里带来的,不可能投降。”

云琅努力的劝诫何愁有不要轻易的跑去荒原上找於单,尽管他非常的希望这个老家伙死在荒原上。

“於单已经是丧家之犬,他昔日高贵的身份注定了他没有其余的朋友,在举目皆敌的状况下,投靠我大汉可能是他的最后一条活路。”

何愁有倔强的厉害,依然坚持要去寻找。

“既然先生如此肯定於单会投降,何不静静等待吗,等待於单自己来,为什么要去荒原寻找呢?

荒原如此之大,您又要去哪里寻找呢?”

云琅坐直了身子,将手环抱在胸口增加自己话语的坚定性。

何愁有呵呵笑道:“老夫长居皇宫,如同一只被锁在家里的老狗,如今有机会在旷野奔跑,为何不跑个痛快?

老夫知道你没安好心,想要老夫死在旷野上的想法多过希望老夫平安归来的心思,放心吧,不会如你之愿的,老夫一定会平安归来。”

云琅摇头道:“您说错了,站在一个叫做云琅的人的立场上,您说的半点都不错。

可是,站在骑都尉军司马的立场上,您如果可以找到於单并且把他活着带回来,是他最大的期望。

任何符合大汉利益的行为,骑都尉军司马都会不遗余力的支持。”

“怎么支持?”何愁有的蛋头伸向云琅,用一双恶毒的三角眼嘲弄的瞅着云琅。

云琅叹口气从桌子底下取出一顶狗皮帽子扣在蛋头上。

“自然是装备!”

何愁有从头上取下狗皮帽子,翻腾了一下道:“看起来很暖和!”

云琅解下狗皮帽子上的两个耳朵,再次将狗皮帽子扣在何愁有那颗碍眼的蛋头上,把狗皮帽子上的两个耳朵拉下来护住他的耳朵与脸,在他的下巴上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左右看一下又取出两个厚厚的口罩,放在桌子上。

想想这点装备可能不够,又咬牙把自己的鸭绒手套鸭绒睡袋贡献了出来,又让刘二取来了一柄短柄铁锹,一同推给了何愁有。

“这是卧具,外面是软皮,里面填充了鸭毛,有了这东西即便是睡在旷野里也不会太冷。

睡袋,手套,铁锹是我大汉军方的不传之秘,用完之后记得交回,至于口罩就留着用吧。”

戴着狗皮帽子的何愁有把手塞进鸭绒手套,活动一下满意的道:“好东西,暖和,就是杀人不方便。”

“这有一双薄的,轻便些的,即便是沾上血,擦擦也就掉了,是小牛皮所制,我们两的手大小差不多,送你了。”

何愁有笑道:“花心思了。”

云琅点点头道:“这些东西看似小巧,实际上将是富贵镇日后繁荣的基础,还请先生莫要外传。

另外啊,先生豢养的几匹狼,全部拴在爬犁上并不合适,您应该弄一根主绳,再用专门的挽具锁在狼的身上,就能更大的发挥狼擅长奔跑的本能,再带上骑都尉军中特制的野战军粮,您即便是在荒野里也能过得安逸舒适。”

何愁有好奇的看着云琅拿出来的东西,叹息一声道:“既然准备的如此充分,为何先前还要阻拦老夫进入荒原?”

云琅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何愁有,这让他非常的不自在。

“有什么不对么?”

“当然不对,您虽然待我苛刻,我们相处一月有余,无论如何都算是熟人,再加上同朝为官就是同僚了。

我身为军司马,当然要在你出发之前将孤身一人去荒野的危险性要详实的告诉你,并且给出我的意见。

因为这不是军令,是自主行为,你去了荒野就有丧命的危险,这需要你自己做出一个准确的判断。这是我一个军司马该履行的职责。

同样,你做好了抉择之后呢,为你提供强大的保障也是我这个军司马该履行的职责。

如此,即便是身死荒野,你也莫要怨愤任何人。”

何愁有哈哈一笑,抱着东西摇着脑袋离开了云琅的房间,他喜欢这种公事公办的样子。

如果大汉官员每一个人都能各尽其职,这天下必定太平无比。

何愁有又用了两天的时间来改造他的爬犁已经给那些狼制作新的挽具,云琅也给他准备了大量的牛油炒面,一个小平底锅,一个小汤锅,调配好的调料,就在一个平淡无奇的清晨,送何愁有离开了受降城。

目送何愁有消失在白茫茫的旷野,云琅感慨至极,在大汉从不缺少这种为了一个渺茫的目标就舍命求索的人。

哪怕他是一个宦官!

从何愁有的行为来看,有没有男性标志并非是衡量一个人是不是男子的主要标准。

这才是他娘的驾长车踏破贺兰山阙。

在大汉,很多时候,悲愤与雄壮昂扬才是社会的主旋律。

总体来说,这是一个前进的时代,开拓的时代。

“宦官能做到这个地步,出乎我的预料,阿琅,既然你同意何愁有去找於单,为何不给他一些人手?”

霍去病有些想不通。

“何愁有多得是人手,他们的习惯与我们不同,以完成任务为第一要务,人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如果我派人手了,不论我派去多少,最后都会死的一个不剩你信不信?”

霍去病皱眉道:“不至于!”

云琅摇头道:“这些人做事最大的特点就是——独!有了大功会独揽,有了大罪就会推脱,加上一个个阴鸷的如同阴魂,我们的将士活着回来的可能性不大。

再加上绣衣使者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要是我们的兄弟不小心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被人家灭口了,我们想给他们讨一个公道都没可能,说不定还会背上一个个能让家里都遭灾的罪名。

既然如此,我为何要把自己的袍泽陷入死地?

何愁有自己都没有向我提出人手要求,估计也不愿意我们参与到人家的行动中去。

打探於单行踪,他一定会动用绣衣使者的,跟魔鬼打交道非我们所长,你就把这事忘记了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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