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竹蛊

春夏:“恢复速度差的太多。

他的灵魂被星神的力量附着了恢复会非常慢,而你们两个之间有一个桥梁,可以直接把你的灵魂转化给他。

如果操作得当,恢复速度将会是千百倍于他自己修复。”

副人格:“我懂了,你动手吧。”

春夏的灵魂从身体里直接站了起来,散发着淡金色的灵魂在这个破旧的病房里显得格外耀目,她把手伸向了叶听白的身体,直接穿透了胸口,伸进了他的身体。

虚幻之物和有形之物的碰撞。

春夏的手不停的摆弄着,把副人格的灵魂一点点的分割给叶听白,这本该是个痛苦的过程,可副人格控制下的身体却没有任何异常的表现。

正常人感受到这种疼痛至少也该惨叫、嘶吼,甚至肌肉痉挛。

春夏:“你不痛吗?”

副人格睁开了眼睛,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波动。

“痛?

或许有吧,但也只是痛而已。”

春夏从没有去特别了解过这个灵魂,因为她从一开始就能看清楚主人格是叶听白,或许是下意识的反应,她没有去过多的了解这个人。

可现在春夏对这个人产生了好奇,一个完全独立,有着自己人格的灵魂,为什么会甘愿附庸于另一个人?

现在的叶听白和副人格,就像是一个生病的人,和一个没生病的人。

两人血型完全相同,所以才能用这种办法来救他,至于为什么不能让叶听白自己去吞噬污染物修复灵魂,也很简单。

就是一个全身器官都衰竭虚弱的人,再去让他吃肉喝汤,他也没能力消化吸收。

而副人格就不同了,他没有受伤,被抽了点血吃点好的,很快就补回来了。

正在春夏操作的时候,副人格突然睁开了眼睛,吓得春夏还以为自己用力过猛了,赶紧停了下来。

春夏:“弄疼你了?”

副人格:“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要等他睡着才跟我说?

你是有什么办法能消灭我吗?”

春夏摇了摇头:“我只是能看出来他对你的信任和.

那种感觉冲不上来,像是对孩子的宠溺,所以说他不可能接受这个方案。”

情感上春夏更喜欢叶听白,副人格对她并不是那么熟悉,所以她实施这个方案完全没什么压力,让叶听白睡着,成功率更高。

半小时后,换魂结束。

春夏看起来也有些虚弱,她只是对两人的灵魂做了很简单的置换本源,却差点把她累死,这本该是非常简单的工作。

副人格:“治好了?”

春夏:“还早,不是一次两次能解决了,我让他陷入了更深层次的睡眠,接下来就是要给你壮大灵魂了。

我带你去个地方。”

理论上来说副人格并没有受伤,所以他现在的战斗能力一点都不弱,但也仅限于副人格的战斗能力。

春夏带着副人格离开小镇,做了一趟飞机准备去往另一座不知名的小镇,荒的地图上甚至都查不到。

副人格全程都没有说一句话,一如既往的闷葫芦,没人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什么,大概率是在想某个生物的特殊构造,或者是晚饭吃什么。

最后还是春夏自己憋不住了,她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可以这么闷。

春夏:“我带你走了这么远,你都不好奇我要带你去哪?”

副人格:“好奇?

为什么要好奇?”

“啊!!!!”

春夏抓狂了,她疯狂的揉搓着自己那团本就不怎么柔顺的假发,差点把头发都给拽了下来,她还从没有因为一个人这么难受过,完全无法正常交流。

春夏:“你不问我就自己说,让你吞噬污染物的灵魂效率太低了,所以我打算让你直接吞噬一个仙人的灵魂。”

听了这话坐在长途汽车椅子上的副人格终于是睁开了眼睛。

“你喜欢他?”

春夏脸色一红,说话也变得焦急了起来:“你在胡说什么!”

副人格:“我都还没说是谁,你是那种为了一个陌生人都能去拼命相救的人,现在却为了他主动教我去吞噬别人的灵魂。

要么是那人跟你有仇,要么就是他受伤让你乱了方寸。”

春夏:“有仇!

就是有仇!

那个人是我师父的仇人,本来也快不行了,不如拿来废物利用。”

副人格:“你说谎的时候右边的眉毛总是不自然的挑高,建议你改一改,太容易被人看破了。”

春夏:“求求你了,还是别说话了,我现在觉得不说话的你更好相处!”

副人格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我也这么觉得。”

当天晚上,副人格和春夏来到了目的地,是一座比较闭塞的镇子,几乎所有人都是代役族,整个镇子甚至都没有多少现代科技,但这个村子还不是下等民聚集地。

这种闭塞的村子大部分都是下等民聚集而形成,毕竟能更进一步去城里生活,没有人会拒绝,但有一种例外,就是少数民族聚集而成的村落。

这种类似的村子不在少数,深山老林里经常能看见,被现代社会所抛弃的地方。

大部分的这种村子孩子生下来都不需要对基因测定等级,全部归类为下等民处理。

倒不是说骑士少数民族,而是这种人无法融入现代人的圣湖。

比如一些少数民族,它就喜欢祭祀邪神,刻在骨子里的,与其让他们去城里作乱,还不如永远让他们生活在自己的小村子里。

在自己的地方乱搞,就算是全村都死了也没人管。

春夏:“你也见识过夹层世界了吧,这里也有一个,我晚上带你去。”

副人格:“你确定能行,没有主人格,我的战斗力可算不上高,而且没有那种爆发的底牌。”

“我当然知道,可是这个人跟上次那个没法比,这个仙人.很弱,他甚至没法独立永生,他得通过一种奇怪的仪式才行。

反正就是他很弱就对了!”

人想要恢复得吃足够的食物才行,副人格也同样如此,即便是强大的污染物灵魂,对于他来说也是如同蚂蚁一般,杯水车薪,远不如直接去森林里猎杀一个强大的动物来的简单。

小镇上的人见到来了生人都是不怎么欢迎,大部分是看了两眼就离开了,然后把自己的家门紧紧锁上,但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排外举动,这对于少数民族的村子来说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春夏带着副人格来到了村头最大的一间寨子里,这里的所有的房子都是竹屋,高悬于地面之上的那种,但奇怪的是这里并不是潮湿地带,根本用不上这种建筑来防潮。

着实有点奇怪。

而且春夏似乎对这里轻车熟路的,她绝对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春夏:“阿觉伯伯,你在家吗?”

院子很大,但是没有人气,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即使是有人估计也就一两个人住。

没人回应,春夏又大声喊了两句,屋里才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穿衣服,没一会就有一个老头扶着墙走了出来,面色苍白,一幅半死的模样。

春夏:“阿觉波波,您怎么了?

生病了吗?”

“老了,很正常,要不是你来啊,估计我这老头子死了都没人知道。”

副人格看了他一眼,这人的身体到处都是矛盾感,他的脸最多只有四十岁左右,但头发却异常的稀疏,还有他的脖子,皮肤非常松弛,堆叠在一起。

双腿健壮有力,隔着那条单薄的裤子都能看到那些紧绷的肌肉,但奇怪的是他的上半身又非常的瘦弱,像是五六十岁的老头。

一般来说,没人能绕过身体的某个部位,单独练强其他地方,就算是你只锻炼上半身,下半身一样会变得有肌肉感,因为脂肪都没了。

但这老头就很诡异,上半身皮肤松弛的不像话,没有一丝肌肉,下半身却像个兔子一样肌肉发达。

“进来吧,怎么想起来看我了?”

春夏:“您之前不是求过我师父一件事么,我就是为那件事来的。”

这老头垂下去的眼皮猛地抬起来,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他三步化作两步跑到两人身边,把他们给拽进了屋子。

“外边人闲话多,赶紧进屋!”

屋子里的摆设也很简单,几乎所有东西都是竹子做的,而且副人格之前也在村子周围看到了密密麻麻的竹林。

只是那些竹子的长势都不怎好,明显都是移植过来的,因为这块地方的气候就不适合竹子的生长。

副人格:“你们这为什么这么喜欢竹子?”

阿觉:“闺女,这人谁啊,能说话吗?”

春夏:“您别担心,他是我朋友,而且那事都得靠他,您也知道,我没那么厉害。”

那老头又回头仔细看了一眼副人格,默默点了点。

这个世界不是所有人都认识他这张脸,比如这种消息闭塞的村子。

阿觉:“因为竹子能吸味啊,不然这屋子根本没法住人,臭滴很!”

春夏:“我来解释吧,

这个村子的所有人都被种了蛊,这种蛊会让他们的身体挥发出一种奇怪的味道,只有竹子能祛除这种味道,不然那种味道会让人想死。”

副人格:“还真是奇怪的风俗,村子后边是什么?”

春夏:“你怎么知道的?

你以前来过?”

副人格:“不过千米距离,我能感觉到,整个村子围着一个巨坑建造,那坑里是什么?”

春夏:“尸体,发酵的尸体。

把尸体经过处理,放在一个密闭的环境中,像发酵一样培养,最后这些尸体就会化成一种淡黄色的尸水,用来饲养那种蛊虫。”

副人格:“这就你说过的仪式?”

春夏:“没错。”

阿觉:“唉,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要受这种罪,我们这里的人啊,只要超过三十岁,就得自己去跳尸坑。

我求过他师父好几次,让他帮帮我们,我们也想活着啊!”

春夏:“我师父不可能答应的,如果不是我师父死了,我也没法来。”

阿觉:“你师父死了?!”

“嗯,死了,这事您别管了,晚上你带我们进坑,我们帮你把那个东西杀了,你日思夜想的事就能解决了。”

阿觉:“今晚?

今晚可不行啊,今晚是十五,是投坑的日子,那东西最躁动的一天,不行不行,太危险了。”

副人格:“那东西,指的是什么?”

春夏:“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我跟着师父见过不少仙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特之处,唯独这个东西,太恶心了。

他把自己的灵魂和虫子蛊虫嫁接了,他通过一直食用人类尸体和灵魂发酵出来的尸水来续命。

师父他讲原则,不对自己人动手,可我早就想把它杀了。”

副人格:“我都行,只要你觉得我能杀的掉,你真的觉得它会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弱,让你觉得随随便便就能杀?

如果真的随手就可以宰了,我不相信你师父会讲什么原则。

你还是太年轻了。”

副人格习惯逻辑推理,相比于眼睛和耳朵,他更相信自己推理出来的东西,而他现在想的也很简单,一个活了那么久的仙人不可能那么弱。

春夏:“那我们晚上去看看,不进去,你自己决定,反正从灵魂层面来看,那个东西是我见过最弱的。”

副人格听到这话倒是改变了一些自己的看法,毕竟春夏对于灵魂的研究确实非常强,而他无法直观的看到灵魂。

或许真的被他捡漏了?

阿觉:“那说好啊,晚上只能看,不能动手,不然我们都要死!

我有点累,先睡了,晚上我再带你们去。”

话说完,这老头就自己回了屋子,呼吸声逐渐平稳,看来是真的睡着了。

“他的身体衰败成那个样子还活着,多半是靠着那些蛊虫吧?”

春夏看了一眼卧室,就走出了屋子,对着叶听白招了招手,带着他来到了院子里的小竹林。

春夏:“你是不是觉得他五六十岁了?”

副人格:“难道不是么?”

春夏:“其实他今年最多三十岁,甚至还可能二十多岁,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是个孩子。

但他的外貌就像是开了车一样,一年抵别人十年。”

(本章完)

第607章 蛊巢陷阱

副人格:“多半是蛊虫的作用,那些虫子现在支撑着他的身体,如果那些虫子死了,估计这个村子人没多少人能继续活下去。”

春夏双目圆瞪,她怎么也没想到问题会这么严重,其实副人格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他一直在脑海里观察着这个村子,目前他的单线感知能力,可以达到千米。

单线感知就是把感知力凝聚成一条线,像扫描一样探测周围的事物,这种办法能极大的加强他的感知范围。

这个村子到处都透漏着诡异,绝对不是像春夏说的那样,有一个很弱的仙人。

春夏:“就没有其他办法么?”

“是你带我来的,你竟然来问我办法,在我看来这些人本身就是死人,是那些虫子代替了他们的器官,让他们可以像人类一样活着。

而且你的这位伯伯,显然已经跟其他人开始合作了。”

“什么意思?”

“他应该是跟基金会有合作,但我不知道合作到了什么程度。

你知不知道虫族里有一种习俗,母虫因为身体庞大,无法自由移动,会由其他的同类饲养。

这种饲养办法包括钓鱼,也就是把食物骗到母虫面前。”

两人进村以后,这些村名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特别情绪,丝毫没有感觉到惊讶,这只能说明村子里最近经常有外人来。

但进村之后,副人格特别注意了一下,没有看到任何外人,这就解释不通了。

所以他继续深入观察了一下,就发现很多不对劲的地方,比如村里的脚印,有很多制式硬底靴子留下的脚印,目测时间不会超过一周,而这村子里的人穿的都是普通的草鞋,留不下这种脚印。

这些脚印的数量不少,其中就有不少是来这个院子的。

而在对这个院子从里到外细致的观察后,副人格就得出了一个结论,基金会的人曾经来过这里,基金会的人无论是战斗队友,还是研究者,都有一个习惯,那就是插设备,到任何地方都得摆上几台机器才行。

跟基金会接触这么久,这点副人格还是能发现的,而这个院子的角落就留下了这种痕迹,但现在这些机器都不见了,痕迹全消。

春夏带他来这里也是临时起意,基金会不可能得到消息,所以提前撤离显然不可能,但让基金会主动放过一块嘴边的肉,这也很不现实。

所以另一种可能就是.基金会的人出事了。

春夏在这方面还是太年轻了,她以前有人求她的师父就是真心的,或许那只是一个坑而已。

春夏听完副人格的分析以后非常难以相信,因为她那个阿觉认识很久了,她亲眼看到了这些人的痛苦,她也看到这些人绝望的灵魂,她从没怀疑过阿觉对自由的渴望。

但渴望归渴望,做不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就最简单的一件事,阿觉的生命和蛊虫联系在一起,他会求人来杀蛊母么,那不就是求人来杀自己么?

那个阿觉显然不是一个敢自杀的人。

副人格:“如果现在唤醒主人格,他能战斗么?”

春夏:“能是能,但今天努力估计全都白费了,而且让他伤的更重。”

“不会死就行,那今晚我就跟你看看那个蛊坑。”

入夜,九点

阿觉从里屋走了出来精神抖擞,神采奕奕,和白天完全是判若两人,而且身体内的蛊虫异常的活跃,看起来这些蛊虫也有昼伏夜出的习惯。

阿觉:“这套袍子你们披上,跟在我身边,不要露面,听我劝,今晚真的不合适。”

春夏:“嗯,我们懂,你放心吧~”

阿觉满意的点了点头,带着两人出了屋子,本来入夜之后这村子都已经彻底沉寂了下来,每家每户都睡下了,但时间一到,他们就像是被闹钟喊醒了一样,不约而同的全部走了出来。

这村子里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走出家门,朝着村后的深坑走去,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打招呼,大部分人都披着类似的袍子,能以真面目示人的只有年岁比较大的人。

半小时后,整个村子的人都聚集在深坑之前,阿觉走到了所有人面前跪在深坑前祈祷着什么,他说的语言副人格听不懂,这不是任何一种他认知内的语言。

随着他的祈祷,坑内传出了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声音听了就让人感觉浑身难受,就像是铁片在黑板上摩擦的声音一样。

而在副人格的感知里,那洞里的事情清清楚楚,坑里像渗水一样,涌出了很多的虫子,虫子密密麻麻的堆积在一起,随后就是淡黄色的尸水也从坑壁渗了出来。

那些蛊虫和蛆虫有些类似,但是他们的口器非常的锋利,还有一条细长尖锐的尾巴。

尸水不断外渗,在坑内汇聚成了水塘,水塘水位升高把蛊虫逐渐抬了起来,如果这些尸水全都是尸体化出来的,没个几万人怕是不够的,这就是个万人坑。

阿觉:“把今年的祀物押上来!”

阿觉在这村子的地位似乎不低,看这模样像是村长一样,主持祭祀、发号施令。

阿觉的命令一下,就有两个人拽着一队人走了上来,那一队人全部被绳子绑着。

每个人都被堵着嘴巴蒙着眼睛,披着和众人一样的袍子,但这些身上的气质很明显和村民不同。

之前阿觉还说投尸坑的都是村民,但这一队人显然不是村里人,最明显就是他们的脖子滑嫩没有皱纹,这村里的人不论老幼,脖子上的皮都有很多层,非常难看。

如果副人格没猜错,这一队人多半就是基金会的人,一队十五人跟也符合基金会的小队配置,能把基金会的人坑死,也是厉害。

阿觉:“把他们推下去!”

副人格还以为能看到一个临死反扑,可结果这些人真的就被一脚一脚踹下去了,这些人的身体背后都种着一条巨大的虫子,看模样正是那万人坑里的蛊虫放大版。

估计也正是那些虫子才让这些人失去了反抗能力。

这也让副人格坚信了自己的想法,这个蛊母不是弱,而是在示弱,他在等人主动闯入它的坑,这是觅食。

那些人被推下万人坑以后没多久就被彻底化成了脓水,连骨头渣都没剩,而这十五个被蛊虫分食以后这坑里的水还没消退。

阿觉紧皱的眉头不停的咧嘴,足足看了五分钟,在确定这尸水没有褪去的意思后他便转身说道:“今年该谁了?

自己上来吧!”

人群骚动,好几个老头走了上来,那些人都是没穿袍子的人,都上了年纪。

阿觉拍了拍其中年纪最大的那个人,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活的够久了,你先吧~”

那人叹了口气,也没多说什么,就直接跳了下去,那老头跳下万人坑后都没用蛊虫动手就自己炸开了,他的身体里本就有很多蛊虫,那人炸掉以后尸水很快就褪去了。

看到这那阿觉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回头看向那几个老头兴奋的点了点头,那几个老头也是难掩喜悦之情。

很显然有了基金会这批人的献祭,他们这村里的人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死那么多了,多半就是以前这里需要每年死八个人,因为那些站出来的老头刚好八个。

也不排除是九个,毕竟那阿觉就就站在坑边,他也是能跳下去的。

献祭完成以后这里的压抑气氛散了不少,所有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副人格一直在抓着春夏的手,生怕她出点什么幺蛾子。

晚上十点,这集会就结束了,所有人都回了自己的家,几乎都没有互相交流过,非常的诡异。

回到阿觉的家以后,那阿觉就主动问道:“刚才你们可看到了?

那东西可躁动了!”

春夏:“什么东西?”

副人格:“水下的东西,我回头告诉你。”

阿觉:“啧,果然有两下子,那坑可不止你们看到的那么大,下边有四通八达的水道,我们世世代代的人都在扩建它,没有人知道那下边到底有多少条岔路。”

副人格感觉这阿觉有点奇怪,他竟然真的把坑下的种种危险说了出来,看起来似乎是真的希望他们帮他把那蛊母给杀了。

情真意切的副人格都看不出假,或许他是真的想杀了蛊母,这蛊母肯定能控制蛊虫,它能放任这阿觉到处求援,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它和阿觉目的一致,阿觉就是为了坑人。

二是它觉得阿觉这么做只会有好处,它就在等着阿觉带人来给它吃。

阿觉给两人安排了一间房便自己出了门,并且嘱咐两人不要跟来,阿觉走了没多久,春夏就忍不住了,准备跟出去看看。

副人格:“别去,不止他一个人,而且我还能监视到他,能明天在过去看看,估计是蛊虫的习性,让这村里的人都白天萎靡,晚上精神。

休息吧~”

春夏:“你跟他真的完全不同。”

“你指的是哪里?”

春夏:“虽然时间很短,但是我感觉他很拼,他虽然步步求稳,但是却恨不得立刻解决所有事情,根本不知道休息。”

副人格:“着急是没有用的,睡觉吧。”

那阿觉就在他的感知范围里活动,尽管他非常谨慎一步三回头的,但他一个普通人哪里理解的了副人格这不讲理的监视能力。

第二天一早,阿觉回了家,进门就开始睡觉,也又变成了之前看到的那副萎靡模样,病恹恹的。

而这个状态下的他根本管不了两人,副人格就带着春夏来到了他昨天去的山地洞,那地洞被树枝掩盖着,离村子大概有一公里左右,已经超过了副人格的感知距离。

春夏:“你来这里干什么?”

副人格:“这里都是基金会的装备,看来基金会是真的被坑了,这下边还有人。”

两个人下了洞,就见到足足三十个多人趴在地上,这些人都被蛊虫咬着脊柱失去了行动能力,上衣都被扒了,看那瘦弱的模样都是普通的研究员,而昨天投下尸坑的那十五人多半就是保护这三十人的断罪师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基金会队伍,这配置绝对称得上豪华。

春夏:“这里有个死了。”

副人格过去看了一眼,身伤有很多细小的伤口,和蛊虫的口器完全吻合,是被蛊虫活活抽死的。

副人格:“看来昨天那个阿觉就是来喝人血的,估计是蛊虫成型他已经需要吃人才能续命了。”

这人死亡时间和昨晚阿觉到这里的时间刚好。

春夏:“为什么啊,以前他明明不是这样的人。”

副人格:“没有面对死亡,谁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你看看能不能叫醒一两个,叫不醒把灵魂弄出来也行。”

副人格已经试过了,无论怎么也弄不醒,这些蛊虫非常厉害,和村民身体里的那些幼虫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蛊虫和这些人的身体完全连接在一起,蛊虫死了,这些人也就死了。

春夏确实厉害,三两下就把一个人的灵魂从肉身里打了出来,可打出来之后他们才发现,那人的灵魂背上也挂着一只蛊虫,这才是它昏迷不醒的原因。

“我的身体,我在这?

我已经死了?”

副人格:“还没死,但也离死不远了,你要是肯配合,我倒是可以考虑救你。”

“配合!我什么都配合!”

副人格:“基金会的人骨头竟然这么软,也是头一次见。”

“我叫都乐,我不是基金会的人,只是基金会聘请了我,参与这次研究,他们明明说过会保护我的安全。”

副人格:“你们来研究什么?”

都乐:“据说是要抓捕蛊虫,但是他们大部分事情都瞒着我,我是专门研究蛊虫的,但也是完全没见过这么凶的虫子。”

“他们没说抓虫子干什么吗?”

都乐想了一下,还真的想起了一些东西。

“我隐约听到过一些,据说是什么交易,魔什么的?还有代价,但是我没听清。”

副人格:“易魔.交易的代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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