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局中局!坠马瘸腿重现?!【求月票

唐朝的马球比赛,对双方人数并没有严格的规定。

也就是说,你可以几个人一起玩,也可以上百人一起玩。

比如唐开元时期,李隆基就率领过四人对战吐蕃十人的比赛。

而如今,李承乾率领四人对战四国使者团,自然也是可以的。

只不过相比李隆基的比赛,这场比赛要更加的激烈。

因为对方的人数翻了数倍不止。

“嘭!”

又是一声击打马球的声音响起。

薛仁贵在李承乾击球的下一刻,双腿用力一夹马腹,枣红色马匹犹如闪电般飞驰而出,旋即高高举起月杖,准确的击中了飞来的马球。

只见马球犹如流星般向四国使者一方的球门飞去。

“快!拦住它!”

慕容顺率先反应过来,当即带着自己的球员迅速回防。

其余三国的使者团见状,也纷纷跑位,准备在慕容顺拦截到马球的下一刻,朝李承乾一方的球门进攻。

而比赛的球门主要分为两种,一种是单球门,一种是双球门。

单球门是在球场中央设木板,板下开洞,后有网,进球多者胜。

双球门与现代马球,足球类似,在球场两端设球门,击入对方球门为胜。

球则由硬木制成,拳头般大小,中间空,表面有花纹,并涂彩漆。

球杖是顶端呈半月牙状的长杆,多为硬木制成,也有竹制,或藤制。

李承乾他们玩的是双球门,得分进球称‘得筹’。

可先打入一定球数获胜,也可拔得头筹,即先进一球者获胜,没有时间限制。

只见慕容顺骑着白马,风驰电掣般冲向马球,在马球即将飞进球门的瞬间,用月杖将马球击飞出去。

马球改变了方向,朝着球场的一侧飞去。

李丽质见状,立刻策马追去,她在马背上俯身向前,试图伸长手臂,将马球拦住。

可就在她即将触碰到马球的时候,樱花公主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用月杖狠狠地将马球打向了另一侧。

“可恶!”

李丽质被樱花公主截球后,秀眉大皱,不由娇喝了一声,再次策马追了过去。

而樱花公主则露出得意的神色,笑呵呵地跟了上去。

双方很快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双方球员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马球在球场上飞来飞去,球员们骑着马在球场上狂奔,看得观赛的文武百官,皇子公主,各国使臣,以及李世民,李渊,长孙皇后等人,心情七上八下。

没过多久,整个宴会场的气氛都被比赛推向了高潮。

他们的呐喊声,欢呼声,助威声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整个宴会场都给掀翻了。

“太子殿下必胜!公主殿下必胜!”

长孙冲站在球场边,用力挥舞着手中的彩旗,大声地呐喊道。

虽然慕容顺求娶公主的整个过程,他都看在眼里,也知道慕容顺看上的是长乐公主李丽质,但碍于父亲长孙无忌,以及对自身实力的自卑,他自始至终都没敢发表一言。

这让他十分的愧疚和自责。

就好像明明是自己的东西,自己却没能力守护一般。

也幸亏李承乾及时站出来拯救了李丽质,拯救了他的自卑。

否则,他真不知道怎么面对失去李丽质的痛苦。

而如今,当他看到李承乾带着三个人,甚至还有一个女人对战使者团几十人的时候,那种崇拜偶像的激情,骤然爆发。

他脸上布满了激动的神色,汗水不停地从他的额头上滑落。

在他的身边,一群长安城里的勋二代也跟着他一起呐喊助威。

他们的声音响亮整齐,仿佛要为李承乾一方注入无穷的力量。

或许李承乾都不知道,因为这场史无前例的比赛,他将收获一群多么有力量的粉丝。

“定方!”

就在马球擦过一名高句丽球员的月杖的时候,李承乾来不及任何思考,直接就朝不远处的苏定方呐喊:“截球!”

唰!

苏定方在李承乾呐喊的下一刻,座下黑马犹如离弦之箭一般蹿出,手中的月杖在空中划出道银弧。

慕容顺的白马几乎同时启动,两柄月杖在空中相撞,金铁交鸣之声,惊得场边黄鹂扑棱棱的飞起。

朱漆木球擦着苏定方的耳畔掠过,他反手一抄,月杖挽出个枪花,竟将球黏在了杖头网兜里。

“好!好个回马枪!”

菊花台上,李世民与李渊兴奋地爆出喝彩声。

菊花台下,文臣武将也高兴的举杯相庆。

而其余二十九国的使臣,则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承乾四人。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李承乾四人对战高句丽,倭国,吐谷浑,西突厥四国数十人,居然能打得如此有来有回。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这四国使团的人都是废物吗?

似乎跟二十九国的使臣抱有同样的想法,小胖子李泰也嘴硬的鄙夷了起来。

“还以为这些蛮夷有多厉害,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要是换做我,我也可以带四个人打他们一群人!”

“你就吹吧你!”

李祐听到小胖子的话,当即开启嘲讽模式:“你连赢我们都费劲,还想带四个人打他们一群人!别以为太子皇兄能做到,你就能做到,别的不说,你有苏定方这样的手下吗?恐怕你连薛仁贵都没有吧!”

“就是!搁这装什么大尾巴狼!”李元昌也随声附和了一句。

“你!你们!”

小胖子被两叔侄气得面红耳赤,正欲跟他们对喷,一旁的李恪连忙走了过来,笑着打圆场道:“好了,大家都少说两句,比赛还没结束呢,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

“也是。”

李泰听到李恪的话,这才反应过来似的点了点头,然后想起什么似的拿出那枚盘龙玉佩,不屑地道:“再怎么说,我也赢了父皇的奖励,你们呢?啥也不是!”

“我呸!谁稀罕.”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你们也不希望父皇看到我们不兄友弟恭吧?”

“这”

众人听到李恪这话,当即闭上了嘴巴。

而这时,疾风中传来了慕容顺的冷笑声:“马球是我们那边传到大唐的,你们不过是学了个皮毛,懂不懂什么叫章法?”

话音未落,三柄月杖犹如毒蛇吐信一般,分取苏定方上中下三路。

“小心!”

场边传来秦琼的呼喊声。

程咬金,尉迟恭,常何,侯君集等将领,‘唰’的一下将目光落在了苏定方那边。

而李世民与李渊,也下意识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只见苏定方突然勒紧马缰,座下黑马前蹄腾空,使得他整个人很轻松的就缩入了马腹之下。

三柄月杖撞在一处,木球趁机从网兜弹出。

苏定方猿臂轻舒,月杖自马腹下斜刺而出,木球化作金虹贯入四国使者一方的球门。

朱漆计分牌上,宫侍看管的铜铃‘当啷’一声。

“第第一筹!太子殿下一方得筹!”

唱筹官的声音都在颤抖。

场边的文武百官,顿时爆发出激烈的欢呼。

菊花台上的李渊和李世民,也兴奋的抚掌大笑,而其余二十九国的使臣,则破口大骂慕容顺一方果然废物。

“定方!打得不错!”

李承乾笑呵呵的策马来到苏定方身边。

李丽质,薛仁贵也策马赶了过来。

却听苏定方有些好笑的感慨道:“某七岁随父亲征讨贼寇,十五岁投奔义军,如今却在这软红香土里与膏粱子弟打比赛,实在汗颜啊!”

薛仁贵闻言,顿时笑了:“跟他们打比赛,确实没有一点挑战性,还不如咱们的橄榄球好玩!”

“哇!你们好厉害呀!刚才都紧张死我了!”

眼见薛仁贵和苏定方云淡风轻的谈论刚才的比赛,李丽质擦了擦额头上的香汗,满脸崇拜的唏嘘了一声。

要知道,她刚才为了摆脱樱花公主的盯防,可是好几次险象环生,没想到球落到苏定方手里,竟然这么轻松的就进球了。

不得不说,自己太子皇兄的属下,真是一个比一个强。

想到这里,李丽质又将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笑着打趣道:“太子皇兄说不会打马球,但其实会指挥是吧?”

“呵,就你聪明!”

李承乾笑着剜了她一眼,后者俏皮的吐了下舌头。

看得不远处的樱花公主和慕容顺,脸色铁青,咬牙切齿。

虽然李承乾他们率先进了一球,但按照之前小胖子他们的比赛规则,并不是谁先进球算谁赢,而是谁进的球多,算谁赢。

所以,他们依旧有机会反败为胜。

只是他们这么多人,竟被对方四人拔得了头筹,确实有些丢脸。

“哼!”

慕容顺不甘的冷哼了一声,然后扫了眼自己的球员,沉沉的道:“接下来由我主攻,你们给我死死的防住他们!”

说完,又扫了眼樱花公主等人,眼中闪过一抹狠辣之色:“必要之时,只要咱们能赢,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听到这话,樱花公主等人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与此同时。

文武百官人群中的崔仁师,王珪,卢承庆,李震,李叔慎,郑善果等五姓七望的家主,也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地点了点头。

虽然二十九国使者的比赛,没有如他们所愿的进行,但并不影响他们设的局。

只见崔仁师不动声色的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将杯子放在了桌案最南侧。

虽然这个动作,没有引起在场的任何人注意,但一直关注崔仁师方向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名宫女模样的女子,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同样不动声色的从袖口放出一个褐色的虫子。

这个褐色虫子形似蜈蚣,但尾巴却如蝎子,在顺着女子手指爬下的时候,嘴里发出一种不易察觉的声响,尾巴也在颤抖。

而另一边,原本正与李丽质说笑着等待下一局开始的李承乾,忽地感觉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如潮水一般袭来。

“太子殿下!您没事吧!”

幸亏薛仁贵感觉灵敏,一把扶助了李承乾,否则李承乾随时都有坠马的风险。

“没,没事.”

李承乾揉了揉头,含糊的说了一句。

身旁的李丽质立刻露出担忧的神色,道:“太子皇兄,您若是不舒服,我这就去找父皇,暂缓咱们的比赛!”

李承乾咬了下舌尖,两种疼痛感仿佛瞬间抵消了一般,顿时缓解了不少,旋即摇头道:“没有,我没有不舒服!”

“可是.”

“好了,继续比赛!”

还没等李丽质把话说完,李承乾就不容置疑的打断了她,然后环顾在场的众人,暗忖刚才的情况是否与那晚的事有关?

如果刚才的情况与那晚的事有关,那个神秘的女人,是否也来到了宴会场?

自己明明已经被系统压制了病毒的发作,为什么她依旧能影响自己?

还有那晚的坠马梦,是否与今日这场比赛有关?

想到这里,李承乾的眼睛不由微微的眯了起来。

这场重阳宴,原本是他为别人设的局,没想到他也成了别人的局。

“咚——!”

战鼓骤响。

“第二局!开始!”

场边负责马球比赛的官员,高声呐喊。

这次慕容顺学聪明了。

四国使团的队伍,被他指挥成了楔形阵,月杖如林般推进。

薛仁贵正要迎击,忽见樱花公主与自己错马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洒出一团粉雾。

紧接着,薛仁贵的马就如发了疯一般,狂嘶着人立而起。

薛仁贵猝不及防,手中的月杖差点脱手飞出。

这时,苏定方发现了情况不对,二话不说的就冲了过来。

但是还没等他冲到薛仁贵这边,高句丽的高建寿,李思远就朝他招呼了过来,使得他自顾不暇。

“丽质小心!”

就在薛仁贵与苏定方相继被四国使者团的人招呼的时候,李丽质那边也迎来了慕容顺的冲击。

李承乾见状,喊声穿透喧嚣。

“呔!”

薛仁贵听到李承乾的喊声,猛然发力,一声爆喝,直接将失控的马儿拉断鼻环。

紧接着,双腿夹紧马腹,用蛮力控制疼痛中挣扎的马儿,撞入四国使团的阵中。

木球在数十个马蹄间跳跃。

慕容顺的白马突然人立,前蹄直踹李丽质坐下那匹马的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薛仁贵猛地扯下胸前的护心镜,月杖抡圆了砸在镜面上。

“咣——”

金石相击之声,响彻球场。

白马惊嘶着歪倒,慕容顺一个不慎,直接滚落尘埃。

而李丽质则见机轻佻月杖,让木球划过一道刁钻的弧线,擦着球门边缘飞入网中。

唱筹官铜锣差点敲碎,激动的朗声高喊:“第二筹!长乐公主.”

“竖子安敢!”

那名吐谷浑的中年男子,见慕容顺被薛仁贵惊落了马,瞬间失去理智一般的冲了出来,用月杖直劈薛仁贵后脑。

薛仁贵正要回身格挡,斜刺里飞来一柄镶玉月杖,将偷袭者连人带马震退了三步。

抬眼望去,竟是太子李承乾。

“马球场不是演武场。”

李承乾面无表情的说着,眼底却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寒光:“还有最后一局,你们进球就算赢。”

“这”

众使者团球员,心头一凛。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李承乾一方连进两球,已经相当于锁定胜局了,为何还要来最后一局?

甚至是一局定输赢?

难道大唐太子是为了羞辱我们吗?

想彻彻底底的赢我们?

念头至此,无论是刚刚被打退的中年男子,还是翻滚在地,刚刚爬起来的慕容顺,都露出一副难看至极的表情。

却听慕容顺愤愤的道:“好!那就最后一局!输了我再也不提求娶公主的事了!”

李承乾冷笑一声,却没有再理他,而是策马拿起一根新的月杖,朗声下令道:“比赛继续开始!”

“嘭!”

木球刚起,四国使团再次变阵。

五人呈雁翅展开,月杖此起彼伏,竟似军队常用的钩镰阵。

李承乾四人心头雪亮:这是要废他们的马。

只见苏定方长啸一声,坐下马儿突然加速,竟从两柄月杖缝隙中钻过。

木球在杖头跳跃,忽左忽右,引得四国使团阵型大乱。

慕容顺双眼赤红,嘶喊道:“快给我拦住他!”

高句丽骑手竟不管木球,四匹马直冲苏定方撞来。

场边惊叫声中,苏定方猛提缰绳,坐下马儿的前蹄踏在对面马头上,借力跃起丈余。

人在空中,月杖如流星赶月,木球擦着草尖飞向西侧球门。

马上的慕容顺见状,突然甩出手中的月杖,想要在空中击飞木球。

李承乾怒喝一声:“无耻!”

月杖也随之脱手飞出,刚好击中慕容顺的月杖。

木球去势不减,‘咚’地撞向了球门。

下一刻。

计分牌上的三枚铜铃,叮当摇晃。

慕容顺听到声响,整个人都呆若木鸡的愣在了原地,其余人也目瞪口呆,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们居然连输了三局。

这怎么可能?!

“哈哈哈!赢了!太子殿下赢了!!”

周围顿时欢呼雀跃。

程咬金拍着尉迟恭的肩膀,笑得前仰后合。

李世民和李渊也畅笑着来到菊花台前,拍手叫好。

“好!好个回马三连珠!”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听到这些欢呼声,李承乾并没有表现出开心的神色,而是露出一脸狐疑的表情,呢喃道:“是我猜错了吗?”

“律希希——!”

他的话音落下的瞬间,球场上的马儿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疯了般的狂奔起来。

“嘶!”

一阵熟悉的头疼再次袭来,李承乾下意识的抓紧了马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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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42章 宴会场大乱!今夜当杀人!【求月票

“啊——!那些马发疯了!快跑啊!”

“快跑!有马朝这边冲过来了!”

“救命!快救我!”

无数呼喊声,惊诧声,马蹄声,在马球场内外骤然响起。

菊花台上的李世民与李渊,也被这一幕惊得脸色大变,一个个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而那些嫔妃和皇子公主,则全部聚集到了一起,瑟瑟发抖。

只有以秦琼,尉迟恭,程咬金为首的武将,临危不乱,纷纷冲出宴席,朝着四周朗声呼喊。

“武器!给我拿武器来!”

“弓箭手!弓箭手在哪?!”

“快!阻止那些疯马!保护陛下!”

听到这些呼喊声,周围的禁军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手持武器冲了上去。

而周围的大唐文官,异国使臣,宫女内侍则仓皇的逃离宴席。

一时间,整个宴会场纷乱不休。

马球场更是烟尘蔽日,数十匹突然发狂的马匹,扬起碗口大的铁蹄,在马球场内狂奔嘶吼。

李承乾紧紧抓住手中的缰绳,额角青筋暴起,那种针扎般的疼痛又来了,这次还伴随着诡异的嗡鸣声。

“太子殿下当心!”

就在李承乾因为疼痛而反应迟缓的时候,薛仁贵的吼声瞬间将他惊醒,只见一匹枣红色的马,极速朝他这边奔来。

没有任何迟疑,他当即调整自己的身形,让那匹马擦着自己的衣袍掠过。

而与此同时,薛仁贵惊惧交加的冲到了他身边,询问道:“太子殿下,您没事吧?”

“没事,这是怎么一回事?”

李承乾强忍着头疼,沉声问道。

薛仁贵皱了下眉头,然后在场中环顾了一圈,最终将目光落在了樱花公主身上,沉吟道:“或许跟倭国使臣有关!”

“倭国使臣?”

李承乾愣了一下,旋即疑惑的追问道:“你可有什么证据?”

薛仁贵想了想,然后若有所思的道:

“太子记得我那匹枣红马吗?就是刚才冲过来的那匹。它在最后一局比赛的时候就发狂了,而且是樱花公主向它撒了一种粉色药粉之后,才发狂的。所以,我怀疑场中这些马匹发狂,与樱花公主脱不了干系!”

“这”

李承乾闻言,不禁面露沉思之色。

若这些马匹发狂的原因,正如薛仁贵所料,那这件事就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

因为他最开始锁定的目标是那晚潜入他房间的神秘女子。

可那神秘女子,明显不是樱花公主。

所以,若这件事与樱花公主有关,那他突然发作的头疼,又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只是一场巧合?

而就在李承乾思绪万千的时候,菊花台上,忽地传来一道呐喊:“快救长乐!”

此话一出,李承乾猛然惊醒过来,然后循声望去。

只见一匹白色的疯马,正朝着李丽质所在的方向,极速冲去。

而李丽质的裤腿,似乎被马镫勾住了,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出来。

那匹白马的速度很快,即使李承乾下令薛仁贵前去救她,也已经来不及了。

“公主小心!”

就在那匹白马扬起前蹄,阴影笼罩李丽质苍白的脸庞之时,一道修长的身影,在电光火石之间,纵身扑了过去,抱住李丽质滚出丈余,后背重重的撞在了积分铜锣上。

“冲儿!”

当长孙无忌发现自己长子不知什么时候冲了上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特别是看到长孙冲重重的撞在积分铜锣上,口吐鲜血的时候,脸都吓白了。

只见他毫不顾忌周围人的劝阻,以及被疯马撞击的危险,毅然决然的冲到了长孙冲身边,急切的问道:“冲儿!你没事吧?!”

“咳咳.”

面对父亲着急忙慌的询问,长孙冲强忍着疼痛的咳嗽了两声,满口血牙的道;“父亲,快看看公主殿下,看看她怎么样了”

“傻孩子,你怎么”

长孙无忌刚想埋怨几句长孙冲,忽地反应过来,这可是一个绝好的英雄救美的机会啊,于是眼珠子一转,连忙轻声询问李丽质,道:“长乐,你.”

“舅舅,我没事.”

长乐此刻还在长孙冲怀中,也不知道是惊吓过度,还是第一次与男子这么亲密的接触,她的脸颊绯红,说话犹如蚊蝇。

长孙无忌与长孙冲听到她没事,同时暗舒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尉迟恭带人冲了过来。

“长孙大人,快跟我们离开这里,这里很危险!”

“好,我儿保护公主受伤了,先护送公主离开这里!”长孙无忌脱口而出道。

尉迟恭微微一愣,心说你丫的是不是脑子糊涂了,你儿子受伤了不先送走,先送公主离开?

但就在尉迟恭愣神的下一刻,长孙冲怀中就传来一道挣扎的温柔声;“先送冲表兄离开吧,我没事,可以自己走.”

听到这话,长孙无忌会心一笑,心说这儿媳没跑了!知道疼人了!

而尉迟恭则鄙夷的看了长孙无忌一眼,心说果然是老狐狸!

不过长乐公主没事,他们也好向李世民交代。

可是,长乐公主这边虽然已经化险为夷,但场中的疯马却依旧在四处狂奔,即使秦琼,常何,程咬金这些大将带着禁军舍命控制,也无法阻止它们发狂。

“不对,这些马发狂,绝不是樱花公主的药粉所致!”李承乾若有所思的摇头道。

“为什么?”

薛仁贵一脸不解的看向李承乾。

只见李承乾指着一匹发狂的棕马,沉沉的道:“你看那匹马,虽然在球场上疯狂的奔跑,跳跃,嘶吼,但每次跑到球场边缘,又折返了回来,继续狂奔,跳跃,嘶吼,就好像球场边缘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它往外跑一般!”

“这”

薛仁贵顺着李承乾的手指看去,仔细观察了片刻,发现那匹马果然如李承乾说的那般,无论怎么发狂,都不会跑出球场。

“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就在薛仁贵疑惑不解的时候,李承乾又突然开口道:“来了!有疯马朝咱们这边冲来了,这次是三匹!”

“什么!?”

听到这话,薛仁贵吓了一跳,想也没想的就抱起李承乾,往球场外冲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出球场的下一刻,李承乾的头疼骤然加剧,疼得他眼冒金星,头晕目眩。

耳边同时传来一阵嗡鸣之声。

他强忍着疼痛,循声望去,只见球场边缘,竟张牙舞爪的爬行着一种从未见过的褐色小虫

“仁贵!快停下!”

来不及多想,李承乾直接就叫停了奔跑中的薛仁贵。

“怎么了太子殿下?”

薛仁贵疑惑的停下脚步。

只见李承乾勉力的挣脱下来,走到那只褐色小虫旁边,指着它道:“你认识这虫子吗?”

“虫子?什么虫子?”

薛仁贵狐疑的循声望去,果然发现了一只奇怪的虫子,不由轻咦了一声,道:“这里怎么会有蛊虫?”

“蛊虫?”

李承乾满脸诧异:“你说这是蛊虫?”

“是啊!我从小就生活在山里,我们那山上有个从南疆逃难来的巫医,她养了好多蛊虫,我阿娘的病就是她用蛊虫治好的!”

“你可认识这蛊虫?!”李承乾急切的询问道。

“不认识”薛仁贵摇了摇头,然后仔细瞧了一眼,十分笃定的道:“这就是蛊虫,我不会看错,普通的虫子不长这样!”

“那这蛊虫要怎么对付?”

“我不知道。但我听那巫医说,蛊虫都是有主的,这蛊虫出现在这里,它的主人也应该在附近!”

“哦?”

李承乾眼睛一亮,当即环顾四周,只见四周一片喧闹,人群攒动,根本无法寻找这蛊虫的主人,于是满脸郁闷的道:“你确定这蛊虫的主人就在附近?”

“呃,也不太确定,但谁会把蛊虫放在这里呢?宫里有人养蛊吗?”

“这不废话吗?我如果知道,还用问你?”

李承乾没好气的瞪了薛仁贵一眼,正准备继续研究这蛊虫,忽又听到远处传来一道呼喊声:“太子殿下身后!”

轰!

还没等李承乾反应过来,一匹疯马不知什么时候冲到了他的身后。

只见薛仁贵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猛扑就将他扑倒在地,然后眼睁睁的看着那匹疯马,前蹄高高跃起,紧接着直坠而下。

“太子!”

就在马蹄即将落在李承乾脚上的时候,一根长枪,犹如炮弹一般,‘咻’的一声就插入了疯马的腹部。

只见疯马吃痛一声,踉跄着改变了落蹄的方向,然后嘶吼着退了几步,呼哧哧的倒在了地上。

而李承乾与薛仁贵则心有余悸的看着这一幕,冷汗从额头上细密的冒了出来。

若是刚才那马蹄落下来,他的腿肯定会被踩断,薛仁贵的背脊骨也会碎裂。

“可恶!”

李承乾咬牙切齿的一捶地面,然后就见苏定方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关切的询问道:“太子殿下,您没事吧?”

“谢了定方!我没事!”

李承乾感激的说了一句,正欲从地上爬起来,忽地感觉那种头疼欲裂的感觉居然消失了,不由微微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就是.”

正当李承乾准备跟苏定方解释的时候,率先爬起来的薛仁贵,突然朝他开口道:“太子殿下,那蛊虫被马踩死了!”

李承乾诧异了一瞬,当即朝那蛊虫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那只褐色的虫子被马蹄踩成了肉泥,不由得呢喃道:“这该怎么办?”

“我,我也不知道啊.”薛仁贵迟疑的说着,眼角余光忽地看到十余丈位置,一名捧着果盘的宫女,正跌跌撞撞的退往侧门。

“蛊虫反噬?太子殿下,那女子被蛊虫反噬了!”

“什么?”李承乾一脸懵逼。

“唉!她就是蛊虫的主人!”

来不及多做解释,薛仁贵连忙朝苏定方呐喊:“苏统领!快追那个穿绿罗裙的!”

话音还未落下,苏定方就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啊!”

场边突然传来惨叫声,倭国副使药师惠日被马蹄踏中胸口,口吐献血,惨叫连连。

其余使团的成员也相继被疯马撞飞,场面惨目忍睹。

李世民站在菊花台上,眉头紧缩,眼神犀利的扫视场中的混乱,忽又想起什么似的,扭头看向不远处的李渊,沉声道:

“这是不是承乾搞出来的事?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喂!我说二郎,你别什么事都泼我孙儿的脏水!”

李渊有些不悦的瞪了李世民一眼,旋即反驳道:“你没看到我孙儿刚才也差点被疯马撞伤吗?”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不置可否的道:“这场宴会是他主持的,出了这样的事,他也难辞其咎!”

“嘿!”

李渊当时就不乐意了,正准备继续反驳李世民,这时,菊花台下再次传来一阵惊呼。

“虫子!好多好多的虫子!”

“快看!球场上有虫子!”

“啊!快跑啊!”

听到这阵惊呼,李渊与李世民连忙抬眼看去,只见原本泛着油光的马球场,不知何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小虫子。

那些小虫子的颜色与球场的颜色相差无几,若是它们不爬出球场的话,很难发现它们。

却听李世民惊疑不定的道;“哪里来的这么多虫子?为何之前没人发现?”

“呵,我看那些受惊的马匹,多半与这些虫子有关!”

李渊冷笑着瞥了李世民一眼,嘲讽道:“别什么事都怪在我孙儿身上,他可没你想的那么不堪!”

“这”

李世民被挤兑的语言一滞,但依旧表示怀疑的道:“既然这事与承乾无关,那跟谁有关系?总不可能是那些异国使臣在作祟吧?”

“你问我,我问谁,反正跟我孙儿没关系就是了!”

“哼!有没有关系,查了才知道!”

李世民哼了一声,当即朝身旁的无舌下令:“无舌,传朕旨意,调集宫中桐油,用火攻,烧死这些虫子!”

“诺!”

无舌闻言,立刻应诺而退。

另一边,李承乾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子,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死了一只虫子,会出现这么多虫子。

不过,这些虫子虽然多,但并不影响他的头疼。

也就是说,从始至终影响他头痛的,只有那只被马踩死的褐色虫子。

而他所遭受的头痛,根本不是病毒引起的,或者说,不是他以为的那种病毒引起的。

“看来,我是被人下了蛊啊!”

李承乾反应过来似的道了一句,然后再次将目光落向那些虫子。

虽然这些虫子数量惊人,但缺点十分明显,就是怕火。

在禁军不断用油灯,火把扔向这些虫子的时候,它们便如潮水般退到一边。

直到有禁军搬来桐油,撒在它们当中,不到一刻钟,它们就被消灭了大半。

至于那些发疯的马匹,在虫子被消灭的同时,也相继被禁军的弓箭射杀。

直到夜幕降临,火光照耀整个太极宫,那些虫子和疯马才被消灭干净。

不过,即使那些虫子和疯马被消灭干净了,整个宴会场也是一片狼藉,让人心有余悸。

而就在这时,菊花台方向跑来一名急匆匆地宫侍。

却听他道:“启禀太子,陛下传召您过去!”

“嗯,知道了。”

李承乾点了点头,然后跟薛仁贵交代了几句,便径自走向了菊花台。

他倒不意外李世民会找自己,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就算与他无关,也难辞其咎。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不光他被李世民传召到了菊花台,樱花公主,慕容顺,以及参加比赛的几国使臣,除了受伤的药师惠日,都被传召到了菊花台。

“儿臣,参见父皇!”

李承乾刚准备行礼,李世民就挥手打断了他,然后沉沉的道:“太子,朕需要一个解释!”

“这”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旋即扭头看向李渊。

却听李渊冷笑着道;“刚刚云端来禀报,说宫里的马球场被人动过手脚,而你又是主持重阳宴的人,他怀疑与你有关!”

“朕没怀疑与太子有关!”李世民板着脸纠正道。

李渊直接回怼道:“那你要承乾给你什么解释,他不也是受害者吗?”

“我知道他是受害者,但这件事”

“好了父皇!我给你一个解释!”

眼见李世民与李渊为了自己要吵起来,李承乾连忙出言打断了李世民,然后将目光落在了樱花公主身上,沉沉的道:“樱花公主,你之前撒向薛仁贵马匹的粉色药粉是什么?”

“什,什么粉色药粉.”

樱花公主脸色一变,然后强自镇定的道:“我没有什么粉色药粉!”

“是么?”

李承乾冷笑一声,然后扭头看向一旁的杜才干。

只见杜才干二话不说的就抓起她的脖子,语气阴森的道:“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我马上扭断你的脖子!”

“啊!大唐皇帝陛下!这是误会!这是误会啊!”

倭国使臣见状,吓了一跳。

李世民则脸色一沉,旋即扭头看向李承乾,眯眼道:“太子这是何意?”

“陛下不是要孤给你解释吗?请陛下好好看看,孤怎么给你解释!”

说着,环顾了一圈在场的众人,又似笑非笑的道:“今晚,可是一个不错的杀人夜呢!”

“什么!?”

众人闻言,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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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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