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95.同道中人【16/100】

第98章 95.同道中人【16100】

“石榴,你帮我取一样东西。”

刘宅书房,江夏正在挑选今夜赴宴要用的衣服,却突然想起一事,扭头对盘坐在书桌上,正沉浸在吃灵药,踩妖怪,救仙人的游戏中的小山怪说:

“就在凤山七号坑里,我那位朋友给我留了份礼物,我现在分不开身,让旁人去取,我也不放心。”

“本怪没时间!”

石榴这会心里还有气呢,又不想让麻烦上身,除了江夏和刘如意决斗的那一夜外,这段时间它总是刻意避着江夏。

再者说,它这会是真的忙。

赤红着眼睛的石榴,紧盯着闪动的屏幕,头也不抬的说:

“本怪花了一个月,这才到魔物巢穴最深处,见了恶龟祖妖,眼看就要救出被它囚禁的桃子仙姑了。

这等大事,怎能分神?”

“害,你这个脑补能力。”

江夏的眼睛有些抽搐。

他提着衣服,探头瞅了一眼,石榴玩了快一个月,操纵已经非常熟练,屏幕上那个和它很像的石像鬼,正灵活的在岩浆中蹦蹦跳跳。

看样子不但吃了地灵蘑菇,还吃了无敌星宝药,还能御使无上法宝,不断丢出大火球法咒,一路狂奔,将那些刻意被设置成妖魔样子的板栗仔和小乌龟们打的落花流水。

真如它所说。

这个魔改的小山怪救仙姑的游戏,已将结束了。

“这么糟糕的画质,这么普通的故事,都能被你脑补成一场仙灵大戏,我还真是小看了你,石榴大人。”

江夏吐槽了一句。

石榴则哼了一声,觉得江夏很烦,便转过身,背对着他,继续沉浸在自己救仙姑的大业之中。

屏幕上那个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石像鬼,让它真的是很有代入感。

“呐”

就在石榴将和恶龟老祖决战的时候,一根手指伸过来,按在了暂停键上,欢快的音乐声也停了下来,让石榴怒气冲冲的仰起头。

结果就看到江夏另一只手里,正放着一台新的游戏机。

模样比它手里的更酷炫一些。

在那开机画面上,同样有个石像鬼主角的样子,手持钢叉,生着双翼,背负圣剑,体型更狰狞。

浓眉大眼的,也更帅。

明显就是按着石榴的形象设计的,只是稍微夸张了那么亿点点。

画面背景是一副妖魔城堡。

还有个如血魔般的可怕大妖怪,在漫天血雨中仰天大笑。

其背景音乐,也不比这救桃子仙姑的游戏更欢快,反而呈现出一种阴森,低沉,摄人心魄的感觉。

“你是我的朋友,石榴,我怎么会让你白干活呢?”

江夏已换好了衣服,眨着眼睛,弯着腰,语气温和的对石榴说:

“我给你带了礼物回来,你相信我,这个新的,可比救桃子仙姑更好玩,而且画面更好,道具.呃,我的意思是,能被你用的功法更多。

剧情也更多变,更刺激,更耐玩。

我叫它‘妖魔城’。”

“真的吗?”

已经充分理解了游戏乐趣的石榴大人,这会有些心动了。

它看了一眼手里被暂停的石像鬼精怪打恶龟祖妖的游戏,又看了看江夏手里的新游戏机。

它满脸狐疑的说:

“你确定它更好玩?这世上,真有比救桃子仙姑更好玩的游戏?”

“相信我!”

江夏信心满满的对石榴说:

“如果不好玩,你可以来揍我,我绝不反抗。”

“那这个,本怪就得还给你了。”

石榴有些依依不舍的看着爪子里的旧游戏机,它说:

“毕竟是借的,拿了新的,就得还,本怪还没打通关呢。”

江夏的眼睛眨了眨。

这石榴,骨子里还真是个守礼的好精怪。

但他很明白,虽然有鸦先生的古怪誓言,束缚着石榴不能说出他的秘密,但若是不用心处理这段关系,或许会让石榴对他生出厌恶。

这些精怪们都是直脾气,从不掩饰自己的喜厌。

这一段时间,石榴刻意避着他,就能看出,石榴也在有意疏散这关系,这可不好。

人脉这东西,江夏从不嫌少。

“拿着吧。”

他将手里的新游戏机,塞进石榴的包里,又对山怪说:

“你玩你的,这小玩意又不是什么法宝灵器,什么时候还都一样,那个旧的,你若是玩腻了,可以送给你的好朋友玩嘛。

既然你喜欢,那你的山怪同胞们,肯定也喜欢。

再说了,你这刚入桃符院,当了监察,很多行内规矩,一些潜规则你都不懂,这样可不行。

就借着送游戏的机会,和你的同行多交流一下.”

说到这里,江夏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点子,他抿了抿嘴,看了一眼得了新游戏,便喜笑颜开的傻石榴。

又换上一副笑容,低声对石榴说:

“我这次过去,从那边拿了不止一台游戏机,本想着把这东西租出去,赚点钱花花,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伙伴做这事。

不如石榴你和我一起做生意?

我把那些游戏机都交给你,你把它们租给你的同胞们,好东西不能独享嘛,对吧?”

“租?”

石榴眨了眨眼睛,说:

“怎么个租法?”

“简单。”

江夏打了个响指,对石榴说:

“押金,我想想,一两个仙钱就行。

租一个月,用一个仙钱,若是损坏了游戏机,押金就不给了,若是一台游戏玩腻了,可以拿来再淘换新的。

我既不管事,都由你来忙的话,那赚到的钱,你就和我五五分。”

他对石榴说:

“石榴你也不必担心触犯桃符院的规则,这又不是灵物买卖,只是玩具罢了,无伤大雅,得了钱,你可以从我这里买游戏。

这样就不必每次都借,省的麻烦。

你说呢?”

石榴看了眼手里的游戏机,明显有些意动。

但它瞅了瞅江夏,又说到:

“咳咳,那个,本怪要考虑几日,到时再给你答复,本怪先去帮你取那东西,拿来放在哪?”

“就放书房好了。”

江夏抬手看了看时间,对小山怪说:

“我这就要去赴宴了,一会吃喝完了,回来再看我那朋友,到底给我留了什么,你先去玩吧。”

“好。”

石榴站起身,拍打着翅膀,绕着江夏转了一圈,就要离开,却被江夏唤住。

“这救桃子仙姑也就罢了,没什么挑战,但我给你的新游戏,可是有很多种玩法的,你一个人玩,很难掌握其中乐趣。”

江夏笑着对石榴说:

“游戏这东西啊,总要很多朋友一起玩,才有乐趣的,多找些山怪同胞来陪你玩,这附近应该也有和你一样的桃符院监察的嘛。

多和它们处一处,多交个朋友,永远没坏处的。”

石榴没说话,一闪身跳进地面,顺着地脉游走,很快就回到了凤山,在七号坑找到个木箱子,摆弄了一下,打不开。

它也不费事,提着箱子送去江夏的书房,又一溜烟,回到了自己在凤山的巢穴中,坐在自己那灵木搭起的床上。

先是有心试一试新游戏。

但看到老游戏机上画面停止的恶鬼老祖,还有那等待它去救的桃子仙姑,便又放下新游戏机,开始继续救仙姑。

“啊,这恶龟妖怪端的厉害,本怪修炼到这么厉害,拿了这么多法宝,竟还不是它的对手,仙姑你便要多等一等。”

石榴在游戏里死了一次。

它很不服气的,对屏幕里的桃子仙姑说了句。

便又开始存档点的第二局,然后是第三局,第四局。

一直玩到大半夜,这才勉强打过。

眼见着自己操纵的石像鬼,怀抱着桃子仙姑,从魔窟里走出,石榴心中顿时升起无法言喻的满足感和成就感。

以山怪这一族潜力,在苦木境现实中,它一辈子都不可能战胜凶狠妖物,更别提去救一位落难仙姑了。

但游戏,将它的遗憾补全,让它能在游戏中,体验一把大英雄的感觉。

“耶!”

石榴拍着翅膀,窜入半空,兴奋的大喊大叫,这股乐趣充盈在心中,让它无处释放,便想要和他人分享这乐趣。

可惜巢穴里就一窝还未成妖的傻兔子。

完全理解不了石榴大人的乐趣。

它便冲到那祭坛前,点燃一柱香,片刻之后,便对眼前升起的烟雾喊到:

“石毛,石豆,还有石皮,我救出仙姑啦,就在刚才,我打败了恶龟老祖和它的狗腿子,救出仙姑啦。

仙姑还要给我当道侣。

哈哈哈。

我这下可厉害啦。”

“嘁,吹牛!你前几次给我们说,我就说你吹牛,发癔症了。”

“就是就是,石榴最会吹牛了,当时还没走的时候,你就是雁荡池的牛皮大王,就你那小个头,胳膊还没我粗,你能打败妖魔,救仙姑?”

“哈哈哈,石榴你快别吹了,笑的我肚子疼。”

嘻嘻哈哈的,和石榴声色很像的几个声音,从烟雾里传出来,显然是它当初在雁荡池厮混时的好朋友。

它们一个个各种讥讽石榴,闹得监察大人一脸不爽,它又想起江夏刚才说的,游戏要朋友一起玩才有意思。

“你们这三个蠢蛋,你们根本不知道石榴我现在有多快乐。”

石榴被朋友讥讽,心里有气,便抱着双臂,哼了一声,慢悠悠的对烟雾说:

“你们不信,就过来我这边,我给你们看,反正你们现在也没个出头,镇山婆婆要给你们安排出路要等好久呢。

还不如过来和我一起厮混,给我打个下手什么的。

你们就说你们思念我,来看我,镇山婆婆不会阻拦的。快用地脉过来我这边,这边安全的很,没几个修士。

我这里还有很多好东西,若你们不想留,我再把你们送回去,刚好”

石榴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它说:

“我还有点事,要问问镇山婆婆,到时候等我沐休,咱们一起回去。”

“来就来,谁怕谁,你等着,咱们这就去找镇山婆婆说。”

烟雾里传出声音,带着调侃。

“你可在那等着,咱们倒要好好看看,你是怎么救仙姑的,还要仙姑给你当道侣,石榴你是真的敢想。

要是你说的是真的,咱们就留下帮你。

要是你骗人,咱哥几个就把你揍一顿,把你的护身钢叉抢过来,嘁,镇山婆婆就是偏心,光给你,不给我们

咦?婆婆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别生气啊,我刚才就是胡说.唉,别打头!再打就更笨了,别打屁股,疼!

婆婆,我们不敢乱说啦。

别打啊。”

鸡飞狗跳的声音,从烟雾那边传来。

听的石榴抱着肚子哈哈大笑,乐的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那几个坏蛋,这是说坏话被镇山婆婆逮住了。

好啊。

真是一群倒霉蛋。

就在石榴幸灾乐祸的同时,凤阳郡城中,换了黑衣长衫的江夏,也正从停稳的马车里走下来,赶车的是一名新军小校。

很会说话,一个劲的和江夏套近乎,大概是看到了老江被洪太守私人邀请,知道老江要起飞,便想着刷个脸熟。

江老板下了马车,又被仆人带着走入院中,就看到那位仙风道骨,卖相极佳的三雀山马提书修士,正在院中等待。

江夏上前见礼,便听到马修士捻着胡须,笑语盈盈的说:

“识海已开,将成修士,小友以后,便是本修同道中人,不必如此多礼。”

“听闻小友前些时日,被墨霜山开出山门,如今已是自由身,本修便也不藏着掖着,我三雀山虽是小门小户,但也有宗门传承。

我与小友倒是有缘,也知小友是有本事的人,乃世间宝玉,不知,小友可愿入我山门?”

(本章完)

第99章 96.太守的引荐【17/100】

第99章 96.太守的引荐【17100】

江夏与马提书只见过一面。

这位三雀山的掌门,乃是存真境修士,和王六福一个境界,不过看他样子,就要比王六福年纪更大。

之前又听马提书说过修行事,说是知天命前,若不能踏足存真,修行之路也就到了头。

而看马提书的样子,估计也是在那个期限之前,才堪堪越过练气,进入存真,换句话说,这位散修出身的掌门,天赋真算不得好。

比王六福都要差很多。

以马修士如今的年纪,想要在修行路上再进一步,怕是千难万难,不过马提书是一名罕见的丹修。

出了名的厚积薄发,耐力长久。

说不得这位马仙人哪天走了运,就能练出一味宝药,再行境界突破也是轻松之事。

但就算不再突破,马修士如今再活个一两百多年,那也是轻松的很。

修行这方面既然既然无望,便要将精力用在其他事情上,从之前江夏和马修士的接触来看,这位存真丹修,也有心思扩大三雀山的规模。

大概打的是将希望寄托在下一辈上的主意,而三雀山虽然在凤鸣国这区域有点排面,比墨霜山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但比起没有背景,全靠自己的散修,那又是阔绰太多。

说实话,在马提书主动提出,要将江夏收入山门的时候,老江哪怕见多识广,这会心里也是有股想法的。

但他又很快想到。

之前就是马提书给他测的资质,这位马修士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以江夏特殊的金灵根,在凤鸣国这片区域中,很难找到合适他用的修行功法。

听王六福说,三雀山是主修一门火行功法的,估计也没有能给他用的功法。

这会却要收江夏入门,这绝对不是看中了江夏不算出色的修行资质。

“这精明人,大概是看上了我的灵矿秘法。”

江夏眨了眨眼睛,立刻明白了马提书的想法。

如意坊已经倒了。

这凤鸣国灵石垄断的生意,落在了江夏手中的昆仑坊上,江夏和墨霜山又没什么关系,这会若是能把江夏收入山门,那垄断的生意,自然就归了三雀山。

有这等生意在手,怕是不出十多年,三雀山就能一跃而起,成为本地继墨霜山之外的,第二个庞然大物。

说不定运气好,还能走走路子,进仙盟。

三十三宗正列他不敢想,但做个仙盟的正式成员,那也是好处多多,最少能摆脱如今这和散修,野路子为伍的尴尬局面。

眼下江夏又被墨霜山开出外门,成了无依无靠的散修,又是将成修士,挑了一个最好的时候发出邀请。

想来江夏应该不会拒绝。

这三雀子,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他一个堂堂存真境修士,能答应洪太守,以自己的名义对江夏这个目前的凡人发出邀请,也有自己的算计。

“不瞒马仙人。”

江夏没有立刻拒绝,人家怎么说也是好意,你这当面拒绝,就是打人家脸。

这种事,做不得。

他很婉转的对马提书拱了拱手,说:

“我确实有心做修行,马仙人纡尊降贵,亲自邀请,我也是心中温暖的很,但,我身上的事,有些麻烦。

之前搏杀那刘如意时,恶了墨霜山的内门弟子,是个叫楚乔的。

听说在仙门中很得看重。”

这话一说,马提书的表情立刻变化了一下,那份发自心底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勉强,显然,他知道楚乔是谁。

也知道楚乔的背景。

江夏看了看马提书的表情,便又温声说到:

“我不是没见识的人,马仙人,我是真怕我去了你三雀山,却给你三雀山招来灾祸,马仙人帮了我很多忙,乃是我命中贵人。

我报恩还来不及,又怎能给马仙人惹祸呢?”

“它墨霜山势大,但我三雀山也是有传承的,他想仗势欺人,也没那么容易。”

马提书咳嗽了一声,先说了句场面话,又捻着胡须。

笑眯眯的顺驴下坡说:

“但小友心中既有自己的想法,那本修也不勉强了,错失小友如此宝玉,真让本修心中难过。

唉,命数如此,勉强不得。

今夜之事,就此作罢吧,本修这就走了,这凡人之会,我就不参与了。”

说完,马修士便要离开,却被江夏唤住。

他对马提书说:

“马仙人莫急,我这刚开了识海,还未引灵气入体,资质又差一些,想要寻些好丹药,我听说马仙人最善炼丹,乃是凤鸣国一流丹修,手中必有灵药,便想采买一些。

就用仙钱买,不知马仙人能否割爱?”

“好说,好说。”

马提书轻笑了一声,长袖一挥,江夏手中便多了两个精致的瓷瓶,用红塞子塞着。

“此乃本修前些时日开炉炼出的聚灵丹,算是中上品,虽不名贵,但给小友这样将入练气境的人用最合适不过。

此丹有聚气之效,既能于经络生出灵气,也能在修行时,加快灵气运转,在存真境都还有用。

而这练气一境,最是简单,只要小友有恒心,很快就能见效。

仙钱嘛,倒也不必了。”

他看到江夏掏出荷包,作势要给钱,便伸手制止,又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一把拂尘来,一边摇晃。

一边说:

“本修与小友颇有缘分,这两瓶聚灵丹就当是祝贺小友踏足修行的礼物,当结个善缘,大家都是凤鸣修士,就不必那么生分。”

说着话,马仙人又挥了挥拂尘,有一块玉石的东西,被送入江夏手中,他说:

“小友用心修行,若遇到不懂之事,便可以此物,询问于本修。”

“多谢仙人。”

江夏得了礼物,俯身告谢,听到一声笑意,又有冷风扑面,再抬起头时,马提书已不见了踪影,仰头去看。

这夜色一轮弦月中,马仙人已坐着自己的黑鹰灵禽,往远处飞走,长袖飘飘,拂尘轻摆,真有一副仙风道骨。

走的也是潇洒的很。

“这些修士,走到哪都讲排面。”

江夏收起丹药和玉佩,目送着马提书离开,心中想到:

“但这灵禽,只是个妖卒吧?啧啧,马仙人的排面不够啊,我这凡人麾下,都有刘慧那傻妖将效命呢。

不过现在还见不得光,到时候真成修士,拿出来,怕是能吓他一跳。

三雀子这人,倒是个妙人。

懂得明哲保身,知进退,又有实力,说话还好听,倒是可以和王六福那样,用心结交一番。”

如此想着,江夏又随那青衣仆从,走入这大院子更深处,过了正厅,就看到老熟人正在前面等他。

洪森洪管家。

这位今夜穿了一套仆从的衣服,还带了个小帽,散发出恭顺的气息,真如管家掌事一样,但不可小瞧。

这人能在凤山代表洪太守说话,还能一力定下数万白银的大生意,就说明他虽没有名分,但确确实实是太守的心腹。

“茂林兄,怎敢劳烦你亲自来迎接?”

江夏脸上满是笑容,上前几步,对洪管家拱了拱手,后者也笑眯眯的回应道:

“梓恒兄此言差矣,你此番和我家老爷做下大事,为国出力,扳倒了为祸之人,实乃大功臣。

若不是梓恒兄一心仰慕仙道,不染红尘,于世俗功名毫无兴趣,就以你的功劳,荣华富贵便是唾手可得。

这也让我家老爷时常感慨,说梓恒兄如此国之栋梁,却不能入朝为官,真是凤鸣国一大憾事。

今夜请梓恒兄前来赴宴,若不是我家老爷年事已高,还要亲自来迎接呢。”

“哪里哪里,茂林兄以一己之力,为太守,为国家练的新兵,一扫暮气,这才是真正的国之栋梁。

我江某人就是个逐利的商人,那比得上茂林兄之大才?”

两人相视一笑。

商业互吹了一波,宾主尽欢。

便在妙语连珠的洪管家的带领下,穿过厅堂,直往后院私宅去。

一路上江夏细心的看到了在夜中守备的亲卫,都已换装了精致火铳,刺刀擦的雪亮,腰间还配着连发手铳,木柄手雷和腰刀。

一个个穿着皮甲,表情肃穆,一看就是精锐之士。

他还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亲卫。

看他们的样子,大概都升官了,有了自己的部下,若不猜错的话,这些人,以后就是洪太守那支新兵的指挥官了。

他们也算是走了好运。

“这位贤士,就是江夏江梓恒?”

待走入一处小院,一个拄着手杖,穿长衫,满头花白的老者便起身,看着江夏,脸上满是笑容,不住的点头说:

“嗯,真乃一表人才,十足的英雄好汉,快来,与老夫先饮几杯,就当祝胜酒。”

江夏也不客气,上前端起酒杯,先饮了小口。

看这位洪太守要开口说话,便先一步问到:

“太守大人,江某之前搏杀刘如意贼子时,听他说,凤山那差点要了我命的星阵,是太守差人放的?”

这话一说,小院中的气氛,立刻变得低沉凝滞。

洪太守的眼睛眯了眯,他和江夏是第一次见面,但也听洪森说过,这江夏不是个鲁莽之人,但这一开口,就谈这事。

莫非

“太守莫要多想。”

江夏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他温声说:

“江某不是兴师问罪来的,只是说太守谋略高超,那星阵虽然差点要了江某的命,但也是我人生转折。

若无太守谋略,我如今还是个落魄书生,又哪有今日能与太守谈笑风生的资格?

江某说起这事,是要感谢太守。

虽然是太守无意所做,但于江某而言,也算是一桩恩惠,我虽与太守从未见过,但这桩恩惠,可是一直没忘。

今日就以此三杯佳酿,略表心中感激。

我干了,太守大人随意。”

说完,江夏仰起脖子,便将那一杯酒饮尽,又给自己倒了两杯,同样是一口饮尽,洪太守的表情也变化了一下。

见江夏很豪爽的饮完三杯酒,却也露出一抹更温和的笑容来。

院中气氛,一下子又舒适起来。

这江夏,有股草莽气,不做作,但确实会说话,还会拉关系,几句话,一杯酒,就让双方有些生分的关系,变的融洽。

但接下来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洪太守是主人,洪管家也落座下来,一边劝酒,一边说些过去之事,洪太守喝了几杯,也说起自己早年间从军打仗,见国家羸弱的遗憾。

还说了江夏的新武器,以及新兵的训练。

他话里话外,都是要加强双方合作,还要更多的火铳弹药,加练新兵,但却不谈具体生意。

这很正常,有些事能放在酒桌上谈。

但有些事,不能谈的这么直白,尤其是军国大事。

待双方喝过一轮,又有洪管家唤来舞女,在院中有灯笼点缀,月下看美人起舞,丝竹之音渺渺,比江夏前世见得场面要“素”很多。

不那么荤。

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梓恒,今夜老夫其实本还要请一位贵客,来与你相见。”

太守靠在椅子上,以长辈对亲近后辈的口吻说:

“那人与你一样,也是修行中人,也是老夫的后辈,你两年纪相仿,本想着能相熟一番,以后在修行路上也有个照应。

但无奈,多年不见,他却还是原来那个闷葫芦性子,还羞的不愿见人,实在是让老夫有些遗憾。”

“哦?”

江夏放下酒杯,将目光从那些轻纱舞女身上移开,看着洪太守,沉吟几息,便问道:

“太守所说的,莫非是三王子殿下?”

“哈哈,梓恒果然是聪慧之人。”

洪太守哈哈一笑,把玩着酒杯,对江夏说:

“对,就是我那外甥。

他前些时日,从墨霜山回返京畿,去看他父母,这几日刚好要回去仙山宗门,便顺路来看看他舅舅,也就是老夫我。

他在墨霜山待了多年,也染了那些墨家修士习气,对机关术颇有兴趣,茂林从你那购得的轰天雷炮,这几日已被他拆了好几遍。

他还听茂林说,梓恒你手里,有万人敌连发火铳,便缠着我要见你,今夜这晚宴,本就是为他和你办的。

但你来了。

他却又拿捏身段,说什么墨家人相见,不能有外人旁观。

唉,从小生在深宫,年纪大点又被送入仙门求学,如今也是弱冠之年,却不通一点人情世故,比起梓恒你来,真是百无一用。

实在是让老夫无奈的很。”

说到这里,老太守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对后辈无用的担忧,这一瞬,老谋深算的洪太守褪去伪装,像极了个担忧外甥前途的舅舅。

他对江夏说:

“梓恒,老夫知你是个有骨气的,又将踏足仙道,离去凡尘,而你今日也是客,本不该如此。

但看在老夫薄面上,还请你去见见他,可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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