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王雱出手

一片片棉田里,农户们穿行其间,带来了丰收的喜悦。

赵曙站在田边,那些采摘下来的棉花都堆积在前方,让他触手可及。

“好啊!”

等得知这一片棉花能做多少被子,能织多少匹布后, 赵曙欢喜的道:“人人都说祥瑞,可何为祥瑞?这就是祥瑞!”

韩琦说道:“官家此言甚是。于庙堂而言,祥瑞就是民心。而这些棉花将会变成棉被,变成棉布……百姓冬天不再受冻,这便是民心!”

赵曙点头,“那些种子不许乱弄, 那个张八年……”

张八年从沈安的身后悄无声息的出现了,“陛下。”

沈安觉得背后冷嗖嗖的,不禁猜测着张八年会不会干过耶律俊的买卖。

密谍密谍, 有时候也能充当杀手。

赵曙说道:“棉花种在这里,想保密自然是不能的,不过能延缓就延缓些。特别是种子,封锁一下。”

张八年应了,赵曙笑道:“此乃喜事,沈安殴打亲从官之事我就不计较了……”

包拯的脸颊抽搐了一下,觉得沈安亏了。

可这娃太年轻,现在很难办啊!

赵曙表示不计较的同时,两骑进了汴梁城。

“汴梁的风都是凉爽的,好啊!”

陈昂摸摸被晒黑的脸,再看看王雱的脸,不禁笑道:“你原先是个白面书生,如今也成了黑炭,回家怕是家人都认不得了吧。”

王雱淡淡的道:“皮囊而已, 何须在意。”

两人进了城,随后就分开了。

王雱一路回家,敲开门后,里面的仆役皱眉道:“你是……你是小郎君?”

我去!

仆役再次确认了一遍, 然后回身喊道:“小郎君回来啦!”

王家马上就沸腾了。

“我的儿……”

吴氏一路跌跌撞撞的出来,差点吓坏了正在洗漱的王雱。他赶紧过去扶住母亲,皱眉道:“娘你急什么?孩儿在此又跑不了。”

吴氏含泪看着他,怒道:“去了也不来信,娘担心你都哭瞎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全是嗔怒和欢喜,哪里有瞎的意思?

王雱满头黑线的道:“娘,孩儿好着呢!”

“好个鬼!”

吴氏正准备发飙,就听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传来,“雱哥……雱哥回来了?我的雱哥哟!”

老夫人吴氏出来了。

王雱过去扶着祖母,说道:“这大热的天您不该出来,孙儿洗漱之后自然会进去拜见您。”

老夫人摸着他的脸,惊到:“雱哥怎么黑成这样了?这还怎么娶媳妇?”

吴氏也很是担忧的道:“大郎,此次娘会给你相看人家,你可不许乱跑……”

“还早呢!”

王雱的手僵了一下,然后说道:“孩儿还未有成就,亲事先不急。”

“不急不急,你就知道不急。等你爹爹回来了自然会收拾你……”

稍后王雱才得了自由,他说出门有事,晚些回来,然后一溜烟就跑了。

太阳很大,可王雱却像是有急事般的走的很快。

当看到那个熟悉的店铺时,王雱的目光就再也移不动了。

“这鹌鹑可不瘦,客官您不信去问问,我左珍做的鹌鹑若是有假,回头就关门回家去。”

“下次再来啊!”

左珍收了钱,得意的皱皱鼻翼,抬头就见到了王雱。

“你是谁?”

这是左珍的第一句话,然后她警惕的把钱收在袋子里,顺手拿起了一把菜刀。

妇人的脸蛋依旧白嫩,杏眼依旧圆瞪……就连嘟嘴的模样都是那么有趣。

王雱摸摸自己的黑脸,低声道:“某是王雱,某,回来了。”

“王雱……呀!你怎么变的那么黑了?”

左珍想起王雱走之前的模样,不禁就捂嘴笑了起来。

“一个白面郎君变成了一个黑煞神,你这是去了哪?”

王雱又看了她一眼,说道:“某去了南方,见识了些风土人情……”

他缓缓说着南方的风土人情,左珍听了好奇,不时提问。

最后左珍问道:“你去南方做什么?”

王雱说道:“某去南方是经商。”

“好挣钱吗?”

“还行。”

“……”

王雱随后又去了沈家,得知沈安去了城外的棉田,就问了庄老实最近的情况。

“……王琦此举是在卖乖,他坚持不卖,自然有人会赞赏他,此后好处多多。安北兄处置的软了些,家里可有人手?”

王雱说的轻描淡写的,可庄老实却感到脊背一寒,就迟疑了一下。

王雱见他不动,就皱眉道:“某与安北兄情同兄弟,别说是人手,若是急事,安北兄也得为某而动,你在等什么?”

王雱只是淡淡的看着他,可庄老实却觉得自己被一种冷冰冰的东西给盯住了,就喊道:“闻小种!小种!”

“某一直在!”

闻小种从边上出来,拱手道:“见过王郎君。”

王雱淡淡的道:“那个王琦当时叫嚣跋扈,安北兄的惩治却只是少给了六千贯……沈家差钱吗?此举会让人心生侥幸,觉着自己只要有钱就能逃避重惩,长此以往……这日子还怎么过?”

闻小种点头,心中暗赞。

这才是某的想法啊!

王雱说道:“还有,王琦背后的那几个官员也该拉出来亮个相,好歹……这个叫做什么?”

他看向了庄老实。

王雱的智商能碾压十个庄老实,他这么问,不过是在怪责庄老实没有尽心去给沈安谋划而已。

庄老实苦笑道:“郎君当时没管他们呢。再说前几日郎君还打了宫中的亲从官……”随后他就说了当时的事。

“打得好!”

王雱赞道:“这定然是那人挑衅,安北兄顺势出手,一下就解了包公的围。手段虽然值得商榷,不过这份急智却是不错。”

他沉吟了一下,问道:“宅子可过户了吗?”

“过了。”

“这就好。”王雱说道:“把那几个官员和王琦勾结的消息传出去,就说有人见不得杂学好,就在背后捅刀子……王琦只是一条狗,那几个官员也只是被人推出来的狗,背后的那人身份显赫……就这样。”

庄老实面色一白,说道:“王郎君,若是这般,欧阳公那边怕是会有些难堪啊!”

欧阳修先是被韩琦被喷了一次,接着又被包拯给喷了一次,据说痛苦不堪。

王雱这一招出来,对欧阳修而言又是一次打击。

而且这个打击不轻,直接上升到了背后下黑手的高度,欧阳修若是得知是王雱干的,定然会找到王安石干一架。

王雱尖锐的道:“安北兄被挤兑的时候可难堪吗?你为何不同情他,反而去同情那欧阳修?这是吃里扒外!”

尼玛!庄老实欲哭无泪,他知道王雱能做这个主,就冲着闻小种点点头。

嗖的一下,闻小种就消失了,可见这厮一直都在盼望着能报复。

“弄个火锅来,某等安北兄回来。”

王雱在南方就馋沈家的饭菜,特别是火锅,那真是让他梦中都在流口水。

这里在吃火锅,城外的君臣兴奋的回来了。

大家都是骑马,赵曙被簇拥在中间。他的兴致颇高,看着周围那些好奇的百姓,说道:“这些百姓往年到了冷天就难熬,等明年……明年的棉花可够?怕是不够吧?包卿可知?”

包拯摇头道:“官家,种子就那么多,明年还得多种些,缓几年,棉花就会在大宋处处可见,到时候才是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富弼笑道:“到时候天下人都得说官家继位之后祥瑞不断呐!您看……哪朝哪代有过这等喜事?以前百姓到了冬天就缩在家里不出门……”

“百姓喜欢出门。”沈安插话道:“可有的人家就一条裤子,冬天一家子躲在被子和干草下面瑟瑟发抖,谁要出门就穿那条裤子出去……”

富弼变了。

从归来之后的踌躇满志,到被韩琦翻脸不认人,让他渐渐的变得圆滑了。

沈安不喜欢这种圆滑,加上也不喜欢颂圣,所以就下了烂药。

赵曙气得想打人,心想朕好不容易高兴一回,你沈安偏生要来揭伤疤吗?

富弼面色不变,宰辅度量满满当当的,都溢出来了。

他淡淡的道:“历朝历代这等事都少不了,只是多少的事罢了。官家继位以来,勤政爱民,这可是大家都看到的。”

沈安打个哈哈,“是啊!不过棉花倒是个好东西,金肥丹也不错,神威弩大伙儿觉得如何?”

大家一听都别过脸去,没人搭理他。

包拯在后面说道:“都是好东西,换做是前朝,随便拿一个出来,少说能弄个国公做做。”

赵曙一把揪住马的长毛,心中刻了个包拯的小人,手中拎着棍子在抽打。

沈安笑道:“等书院建起来之后,臣希望能不断涌现出好东西,为大宋的强盛添砖加瓦。”

赵曙的眼睛一亮,问道:“可有把握?”

连韩琦都为之侧目,心想要是再弄几个金肥丹之类的宝贝出来,那可不得了。

沈安矜持的道:“想来应当……也许有把握吧。”

“好!”

赵曙心中大喜,说道:“书院赶紧建好了,回头若是好,我也去看看。”

皇帝去私人书院视察,这个可不得了。

“韩相!”

就在沈安嘚瑟之时,一个小吏从侧后方追了过来,近前后附耳和韩琦说了些什么,目光却在欧阳修的身上打转。

沈安心中一个咯噔,心想这是谁又出幺蛾子了?和哥没关系啊!你欧阳修想弄死他就去,和我无关。

韩琦听完眼皮子动了一下,然后过去和赵曙说道:“官家,外面有人传言,说有人在背后捅沈安刀子,不卖宅子给他建书院……还说那些人都是狗,背后有人指使……”

赵曙第一时间看向沈安,沈安无辜的道:“官家,臣发誓……臣绝对没有叫人去传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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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700章 锋芒毕露

欧阳修的老脸一颤,拱手道:“官家,臣请回避。”

此事当初就欧阳修闹得最凶,所以嫌疑自然数他最大。

赵曙温和的道:“此事我是不会信的,欧阳卿回家歇息三日,三日后必须要回来。”

这是姿态。

外面流言纷纷, 但朕肯定会保护你。

欧阳修应了,然后勒住自己的马,看着众人往前去。

“老夫没捅刀子!”

他捅没捅刀子没法自证,可王琦却傻眼了。

“什么?说某是狗?”

“不知,还说那些……就是和您交好的那几个官员都是狗,都是被人使唤的狗!”

王琦正在喝冰水, 闻言奋力一掷,喊道:“谁干的?这是谁干的?”

没人知道, 随后又有消息传来,王琦的那几位好友都回家避嫌去了,至于何时回归……按照上官的说法,就是大佬打架你们这些小喽啰也敢掺和?活该!

王琦哭道:“真的没人指使啊!”

随后原先供给他羊的商家也宣布中断合作,直接让王琦跪了。

……

“此事不知道是谁干的,太缺德了……”

沈安真的觉得传谣言的那个人太缺德了,等一进家看到变成黑炭的王雱时,他第一反应就是:“我说元泽,那些话是你让人传的吧?”

王雱正在吃火锅,他先喝了一口酒,舒坦的叹息一声,“安北兄,你下手太软了,以后旁人就敢前赴后继的来找麻烦。所以某就让闻小种去传话,不但一棍子打晕了欧阳修, 顺带还能让那些人吃个大亏,欲哭无泪。”

沈安坐在对面,有人送来了碗筷和蘸水,他先吃了几块豆腐,爽的直抽抽,然后淡淡的道:“你怎么知道某没有后手?”

王雱嗯了一声,诧异的道:“你还有后手?”

沈安夹了一片五花肉吃了,才缓缓的道:“那王琦向那几个官员行贿的证据就在某的手中,只等棉花收成过了,某就能再度动手。到时候……”

他的眼中多了厉色:“到时候让那些人看看沈某的手段。”

王雱讶然,然后拱手道:“小弟却是坏了兄长的谋划,有罪。”

“无事,做了就做了。”

沈安有些头痛的道:“只是你的手段越发的狠了,这一趟南方之行怎么就没让你变得软和些呢?”

王雱放下筷子,举杯喝了酒,缓缓的道:“南方之行让某看到了许多民生,安北兄,你不知道吧,有的地方为了逃避丁口赋税,生了儿子就直接……”

沈安低头道:“这个某知道。”

“那你为何还不动手!?”

王雱一拍桌子,眼中多了冷色:“就该直接动手,把反对新政的都弄下去,不愿下去的直接动手。只要肯给钱,哪里养不出身手高超的死士?”

沈安头痛的道:“你怎么动不动就想着要动手呢?”

王雱冷冷的道:“如此方能快刀斩乱麻。”

“你斩不了!”

沈安没好气的道:“只要开了头,朝局就会动荡,无数暗流会涌动,你挡不住,某也挡不住,明白吗?到了那时,官家都压不住,最后那股子暗流会变成激流,直接把新政冲的稀巴烂。”

王雱的性子还是太偏激阴狠了些,沈安缓和了一下语气,“要学会坑人,慢慢挖大坑。”

“太慢了。”

“不慢。”

沈安自信的道:“大宋军队的变化你可看到了吗?厢军的规模变小了,懒散的禁军被操练的哭爹叫娘……”

王雱摇摇头:“还是要更快些,以后还得革新吏治,清除冗官,那可是夺人的饭碗,不强硬些怎么行?”

沈安又说了一些话,王雱最后被劝动了,说回头就好好的反省一下。

今天他刚到家,晚饭肯定是要回家吃的,所以吃个半饱就起身告辞。

等出了沈家后,王雱直接去找到了陈昂,说道:“陛见时还请带上某。”

陈昂警惕的看着他,问道:“不会惹祸吧?”

南方之行王雱的手段让他心惊肉跳,总是担心这个少年会惹出大祸来。

王雱诚恳的道:“保证不会。”

陈昂点点头,“今日已晚,先禀告,明日进宫。”

……

第二天,王雱跟着陈昂去了小朝会。

陈昂说了清查市舶司的事,赵曙频频点头,最后说道:“你此行辛苦,立功不小,不过朕还需要你在枢密院效力……”

韩琦补充道:“西夏人被大宋击败,可使者却已经在路上了,据说是送礼物。不要脸,这等不要脸的使者,你应当能应付吧?”

陈昂脱口而出:“这小事啊!下官比他不要脸就是了。”

“哈哈哈哈!”

赵曙不禁大笑起来,觉得陈昂此人很有趣,而且很是实在。

为君者就希望臣子们对自己老老实实的,有什么想法都坦露出来,可大伙儿都不是傻子,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手段用的挺滑溜的。

“你当年在府州时就颇为出色,后来在枢密院也多次立功,朕记着你了。”

臣子最喜欢的是哪种状态?

简在帝心!

赵曙说记住你了,那就赶紧回家烧香吧,这一定是祖坟冒青烟了。

陈昂激动的道:“陛下厚恩,臣……臣一定卖命做事,不敢懈怠。”

这话有些粗俗,可赵曙却宽容的道:“你先是在府州,那里经常有西夏人来袭扰,还经历过大战。后来去了南方,一路清理市舶司,那些贪官哪里是好拿的,不粗俗些你也拿不到他们的把柄,朕知道你辛苦了。”

陈昂是真感动了,说道:“臣原先有些迂腐,是沈待诏在府州时的果断给了臣一次教训,此后臣就反省了自己,觉着自己做官做麻木了,后来就被调回了京城,那时臣被闲置了,陛下您不知道,那时候臣一家子被房东赶了出来,若非是沈待诏,臣估摸着就得全家在街上露宿了。”

“这般苦楚吗?”

赵曙叹道:“那些小人,该死!”

边上有人记住了这话,回头会告诉张八年去查。

陈昂含泪道:“后来臣进了枢密院,幸而待诏教诲,这才知道如何与那些外藩使者沟通,几次三番……臣知道说这些犯忌讳,可若无待诏,就没有臣的今天,所以臣就情难自禁……”

你是皇帝的官,不是沈安的官,这一点要区分清楚,不清楚就是犯忌讳。

赵曙说道:“你坦荡,朕知道了。”

哪个重臣的手下没有一群心腹官员?只是平常装模作样罢了。

沈安的手下满打满算就是小猫两三只,别说是赵曙,连韩琦都看不上眼。

赵曙叹道:“沈安做事虽然有时候急切了些,不过却重情义,有本事也不敝帚自珍,做事也坦坦荡荡的,那些官员若是像他一般,朕这里要省许多事。”

韩琦赞道:“是啊!臣的胃病都是他治好的,那时臣和他有些龃龉,他却不计前嫌,可见是个宽宏大量的。”

赵曙满意的道:“看来韩卿和朕所见略同啊!”

韩琦笑道:“臣只是有所感罢了,实话实说。”

赵曙看着王雱,说道:“此行你也辛苦,只是你却不肯去科举,这是为何?”

王雱说道:“陛下,小人……”

“你自称臣吧。”

赵曙的话就是圣旨,回头王雱最少得有个虚衔挂着。

王雱谢恩之后说道:“臣不考科举,乃是觉着科举就是文章诗词,于臣而言易如反掌,无趣!”

赵曙的眼皮子抽搐着,有些想打人。

韩琦微微一笑,曾公亮有些难过……

遇到聪明人大家都会觉得很尴尬,因为这会映衬的自己的智商低下。

王雱说道:“臣此次在南方,在三家市舶司查账,用了算术,一人查账能当十人,这便是杂学的好处。此次还发现有大食商人偷偷携带书籍,臣查验,乃是杂学的课本……”

他抬头认真的道:“臣询问了此人,他供认乃是花费一百贯从太学的学生手中拿到的抄本……臣想问一句,外藩人愿意花一百贯去买杂学的抄本,为何在大宋会一文不值?为何会被排挤?”

“抄本?”

赵曙的心中一紧,说道:“让张八年来!让沈安来!”

张八年稍后来了,赵曙问道:“杂学的课本可有人盯着?”

张八年摇头道:“太学那边皇城司没有安排人手。”

赵曙恼怒的道:“课本被人抄走了!”

张八年皱眉道:“陛下,那些课本……不是什么机密事啊!难道是杂学?”

他看看宰辅们,见曾公亮很是尴尬,心中就有数了。

赵曙恼火的道:“那些大食商人果然狼子野心,当初沈安说要收拢了海外贸易,免得让大食人坐大,如今看来果然,韩卿,你怎么看?”

韩琦说道:“陛下,杂学究竟有什么吸引了那些大食人?若是有用,那就该控制起来,比如说严惩……”

他问王雱:“可知道是谁提供了课本吗?”

王雱点头,“一个叫做洪辟的太学学生。”

韩琦回身道:“陛下,拿人吧,要当众宣布罪名,严惩,以为后来者戒!”

赵曙点点头,然后又问曾公亮,“曾卿怎么看?”

曾公亮躬身道:“臣惭愧……”

他是杂学扩张的反对者,现在却被现实抽了一顿,脸上火辣辣的痛。

王雱冷冷的道:“自己的好东西不珍惜,最终只会便宜了外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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