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和厉总旗共浴!(二合一)

第76章 和厉总旗共浴!(二合一)

「菜来喽!」

小二端上来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着。

豉油活鱼、清蒸河虾、蜜汁叉烧、红烧蹄膀---足足二十多道着撰摆满了整张桌子,脂肥膏美,香气扑鼻,光是闻着都让人食指大动。

众人吞了吞口水,却迟迟没有动筷。

陈墨说道:「吃啊,都愣着干什么?」

一名小旗小心翼翼道:「大人,咱们这菜是不是点的太多了?」

「八个人,还都是武者,不吃饱哪有力气干活。」陈墨看出他们的担忧,好笑道:「怎么,怕我付不起钱?」

众人神色略显尴尬。

司衙的财务状况他们都清楚,帐上根本就没钱。

之前严良带人办案的时候,从来都是吃霸王餐,后来厉鸢代管事务后,严令禁止这种行为,所以他们外出执行公务,一般都是自备干粮-——

陈墨摇摇头。

天麟卫能混到这份上,丁火司也是独一份了。

严良和储卓大肆敛财,底下人却连吃饭都成了问题-·

这时,秦寿清清嗓子,说道:「放心,陈大人从不会亏待手下兄弟!只要好好办事,莫说吃香喝辣、大鱼大肉,便是教坊司的俏娘们都随便玩!」

「上次的天魔案,弟兄们不光有功劳拿,还有清雅斋的花芙作陪,那滋味—·喷啧。」

众人都知道此事。

当初那几人可是没少炫耀,着实把他们给馋坏了。

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陈墨,大家心里也有了底,纷纷动起了筷子。

虽然还摸不透这位新百户的脾气,但感觉跟着他混,好像还不错?

吃饱喝足之后,众人离开酒楼,向着县城衙门赶去。

灵澜县衙位于县城中心,高大的砖石围墙环绕,朱红色大门上嵌着铜钉,大门两侧蹲踞着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子,看起来颇为气派。

衙前广场上,一众官差聚集于此。

五短身材的县老爷正在整理官袍,问道:「你确定来的是天麟卫?」

守城门卒点头道:「赤血驹,玄鳞袍,还有腰牌,不会错的。」

符南松眉头微皱。

这个节骨眼,肯定是为失踪案来的。

这案子最近闹得很大,失踪的人越来越多,京察在即,灵澜县作为下辖州县,同样要接受吏部考核。

案子迟迟不破,他这个县令难辞其咎。

「希望他们是真来破案,而不是捞一笔就走———·

想到天麟卫雁过拔毛、敲骨吸髓的恶名,符南松心里有点没底。

哒哒哒一这时,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擡头看去,数道身影撞入了视线之中。

为首的男子身姿挺拔,剑眉星目,跨下烈马如红云踏雪,好似个裘马轻狂的富贵公子。

好俊!

符南松暗赞一声,快步迎了上去。

众人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秦寿站在陈墨身侧,说道:「这位是陈百户,专程为失踪案而来。」

「百户?!」

衙官们闻言一惊。

本以为能来个总旗就不错了,居然是六品百户亲至?

而且这么年轻的百户.....背景得有多夸张?

符南松身子压得更低了,拱手道:「下官符南松,见过陈大人!大人一路车马劳顿,下官略备薄酒,为大人洗尘———.」

「不必了。」

陈墨打断道:「我等是来办案的,不是来度假的,找你是要了解案子的详细情况。」

符南松微微一愣。

这位陈大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正常不应该连吃带拿,最后才讨论案子-—」-

但他也不敢质疑,擡手示意道:「大人里面请。」

穿过仪门,走入公堂。

陈墨坐在首位,师爷将早就准备好的案卷放在公案桌上。<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翻开看了看,里面是所有失踪人员的详细信息。

「大概从三个月前,城里就陆续有人失踪。」

「刚开始还没有特别在意,只当是偶发事件。但随着时间推移,失踪人数越来越多,尤其是这个月,几乎每过一两天就会有人报案。」

「整个县城都翻了个底朝天,就连周边荒山都搜遍了,愣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符南松脸色很难看。

京察在即,他压力很大,已经连续几晚都没睡好觉了。

陈墨在强大神识加持下,一目十行,迅速看完了所有案卷,并在脑海中进行详细比对。

失踪者之间几乎没有关联,有的是贩夫走卒,有的是富绅千金。

没有目击者,也没留下任何痕迹,好像就这么凭空蒸发了一般。

毫无规律可言,看起来完全是随机作案。

陈墨眉头拧紧。

这种案子很麻烦,没有突破口,只能等对方再次出手。

但灵澜县面积太大,如今又正是渔汛季,城中熙来攘往,想要找到蛛丝马迹难如登天。

厉鸢看过案卷后,猜测道:「会不会是妖物吃人?」

陈墨摇头道:「如果只是为了吃人,为什么一定要在灵澜县?事情闹大了对它没好处——.··除非是有不得不留在这里的理由。」

突然,衙门外面传来马嘶长鸣。

踏踏踏密集脚步声响起,十多名黑袍差役走入公堂。

为首的是个粉袍男子,手中拿着一柄折扇,脸蛋雪白,妆容比女人还要精致。

一旁的校尉趾高气昂道:「县令何在?丙火司百户亲至,还不出来迎?」

又来个百户?

符南松都懵了,一个案子,怎么惊动了两尊大神?

一时间愣在原地,甚至都忘了上前迎接。

裘龙刚柳眉皱起,刚要发作,擡眼看去,却见公堂正中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黑衣黑发,俊美无,背靠海水朝日图,身旁站在英姿讽爽的女刀客,有种肃杀的凛然威严。

「陈墨?!」

裘龙刚眸子微沉,「你怎么在这?」

陈墨眼脸也不擡一下,「自然是办案了。」

裘龙刚脸色更冷了几分,声音尖锐,「副千户有令,此案由丙火司接管,难道你还想越权不成?!

陈墨冷笑道:「张口闭口副千户---裘龙刚,你到底是在为朝廷当差,还是给副千户当差?」

裘龙刚脸色一变。

此言可谓诛心!

「你莫要偷换概念!」

「天麟卫必须严格执行上级命令,你故意违抗,不听调遣,可是要受答刑·」

裘龙刚话音未落,一道乌光闪过,「咚」的一声钉在门框上。

他扭头看去,瞳孔陡然一缩!

那是一枚通体玄黑的令牌,上面麒麟浮雕分毫毕现!

居然是麒麟令!

陈墨淡淡道:「现在知道谁是上级了吗?」

裘龙刚陷入沉默。

麒麟令可是千户的象征,怎么会在他一个百户手里?

赛阴山也没说过他后台这么硬啊!

心中暗骂一声,见事不可为,裘龙刚也不再坚持,娇哼一声,「陈墨,算你狠!我们走·—.—·

「等等,谁让你们走了?」

陈墨勾勾手指,好像逗小狗狗一样,「把令牌拿过来。」

裘龙刚牙关紧咬,脸上泛起薄怒。

但还是将麒麟令从门框取下,扭着腰肢走过来,放在了桌子上。

陈墨手中把玩着令牌,说道:「既然来了,那就留下配合本官办案吧,今晚你带人在城中巡逻,发现任何异常及时汇报。」

裘龙刚算是看明白了。

这人不光要抢案子,还要让他打白工!

「陈墨,你别欺人太—.—」

「嗯?」」

眼看他又要扔令牌,裘龙刚喉咙哽了一下,闷声道:「行,知道了。」

「好好干,我看好你。」

陈墨满意的点点头,起身带人离开了。

裘龙刚气的脸蛋煞白,却又没什么办法,一屁股坐在公椅上,展开折扇用力扇着风。

「什么配合办案,分明是公报私仇!」

「臭男人,真是小心眼———县令人呢?」

符南松急忙应声,「下官在此,大人,您是要看卷宗吗?」

裘龙刚叉着腰,没好气道:「看个屁的卷宗,本官一路奔波,连杯茶都没有,你们灵澜县就是这么待客的?」

符南松:「—

众人走出县衙大门。

厉鸢有点好奇,陈墨是从哪来的麒麟令,但有其他人在场也没多问,说道:「裘龙刚应该不会好好配合,估计也就是敷衍了事。」

陈墨摇头道:「不过是恶心一下那个死人妖罢了,本来也没指望他--叫上几个衙役,先去失踪者家里看看。」

「是。」

在衙门捕快的带领下,众人分头行动,在城中走访了一圈。

直到天色黑透,才在衙前广场重新聚头。

不出所料,没有任何收获。

还剩半数左右人家,距离城区较远,只能先回酒楼休息,等明天再继续盘查。

醉仙居。

跟着小二来到二楼,陈墨推门走进房间。

屋里收拾的干净整洁,桌上摆放着酒菜,还贴心的准备了两桶热水,其中加入了灼火草,让水温一直保持在合适的温度。

床榻上还算宽敞,摆放着两个枕头,但被子却只有一条。

陈墨有些好笑。

这掌柜心思倒还挺细腻。

看见厉鸢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进来,陈墨挑眉道:「怎么,厉总旗今晚打算在门外站岗?」

厉鸢有些。

虽然两人在一起「睡」过,但那次是完全是个意外——」

「在外执行公务,难免遇到各种情况,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她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擡腿走进了房间。

下一刻,脸蛋陡然涨得通红。

只见陈墨已经褪去黑色官袍,正要脱里面的白色内衬。

「你、你干嘛?!」厉鸢神色慌乱。

「当然是洗澡了。」陈墨皱眉道:「不然你以为呢?」

厉鸢轻咬着唇瓣。

这人怎么毫无顾忌,简直就当她不存在似的!

陈墨将一旁的屏风拉过来,挡在了两个水桶中间,形成了两间单独的「浴室」。

「这样就行了,免得厉总旗偷看我洗澡。」

厉鸢唻了一声,「呸,谁要偷看你————」

不过话说回来,上去诛杀天魔,该看的她都已经看过了——·

屏风后传来窒窒的声音,然后便是入水声,伴随着舒服的叹息。

厉鸢不禁有些意动。

折腾了一天,长途跋涉,风尘仆仆,身上确实有点不自在。

「趁着现在还能好些,若是等他洗完,我可就更没办法洗了———

厉鸢犹豫片刻,伸手解开衣扣。

衣衫滑落,露出雪白细腻的肌肤。

双腿修长笔直,纤细腰肢好似垂柳,弧线傲然挺翘,找不出任何瑕疵。

因为常年练武,她身材紧致,没有一丝赘肉,但却又有种丰盈润的肉感。

擡起长腿,跨入浴桶。

厉鸢惬意的眯着眼睛,温热的水流迅速带走疲惫。

和一个男人在同一个房间里洗澡-换做以前,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如今却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心里除了羞涩以外,居然也没有多少排斥。

好像自从被陈墨打了屁屁之后,一切都朝着不可预期的方向发展了·——

陈墨泡在浴桶里,神识将周围覆盖。

《太上清心咒》突破之后,魂力变得凝实,感知范围进一步提升,几乎覆盖了整片街区。

让他感到意外是,裘龙刚居然真的带人在城中巡逻。

「裘大人,咱们有必要这么认真吗?随便应付一下就行了吧。」一旁的总旗说道。

裘龙刚白了他一眼,娇声道:「你懂个屁!我就是要抢在他前面破案,狠狠打他的脸!」

不蒸馒头争口气。

本来他是奔着悬赏来的,结果却被陈墨给惹毛了。

心里暗暗较劲,想看看这个屡破大案的陈百户,到底有几斤几两!

陈墨心神凌驾上空,运转《太上清心咒》,世界仿佛变成了各色粒子,五颜六色的斑斓气息映入眼中。

这便是魂力。

普通人大多是淡薄的白色,武者略微凝实,而裘龙刚则是淡红色,应该与他觉醒的武魄有关。

这时,远处的街角似有幽光闪过。

稍纵即逝,但还是被陈墨敏锐的捕捉到了。

神识迅速跟了上去,却见那是一条死胡同,没有看到任何踪影。

「什么东西?」

房间里。

厉鸢捧起清水,灌洗着身子。

陈墨一直很安静,这让她紧张的内心缓和了许多。

「陈墨,一会你睡床上吧,我在旁边打坐就行。」

「对了,妖族的案子你是怎么破的?还从来都没跟我说过呢。」

「哼,不想说算了——」

「其实刚开始听说你要来丁火司任职,我还挺开心的。」

「虽然你这个人有点荒唐,老是喜欢占我便宜,但是我还是挺喜欢—--喜欢和你一起办案的——」

厉鸢越说声音越小,脸蛋隐隐有些发烫。

然而陈墨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应。

「陈墨——·陈墨?」

厉鸢察觉到不对,伸手拉开屏风。

只见陈墨静静坐在浴桶之中,纹丝不动,对于外界的动静没有丝毫反应。

「还有呼吸,也不是装睡,好像魂不附体一样———」

「难道是失魂症?!」

厉鸢听说过这种病症。

有些人明明身体一切正常,但却好像陷入熟睡之中,五感尽失,无知无觉,

可能一辈子都无法醒来!

想到这,她顿时急了,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起身离开浴桶,伸手抓住陈墨的胳膊。

真元渡入体内,游走一圈,确定身体没有异常,顿时心凉了半截。

不会真的是魂魄受损吧!

此时,什么案子都抛在了脑后,厉鸢只想立刻带他回天都城。

陈墨有麒麟令在身,或许麒麟阁的大人们会有办法!

厉鸢俯下身子,双臂从陈墨腋下穿过,想要将他从浴桶中抱起。

就在这时,陈墨缓缓睁开双眼。

眼前白花花一片,在他脸上揉来揉去,让他呼吸有些困难。

陈墨伸手拍了拍厉鸢的肩膀。

「呜呜鸣!」

「嗯?」

厉鸢动作一僵,缓缓低头。

四目相对。

陈墨皱眉道:「厉总旗,你想闷死我?」

怎么泡个澡还有洗面奶呢?

厉鸢:

「.....

M(°°)

第78章 厉鸢吐泡泡~陈墨探地道!(4K)

第77章 厉鸢吐泡泡~陈墨探地道!(4K)

「陈墨,你醒了?!」

厉鸢神色惊喜,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这是几?」

听说很多得了失魂症的病人,即使侥幸醒来,也会留下各种后遗症。

有的人记忆缺失,六亲不认,有的人智力退化,还不如五岁稚童-·--不过陈墨刚才叫出了她的名字,看来记忆应该还是在的。

陈墨盯着那蹦蹦跳跳的团子,嗓子有些发干,说道:「两只-—-—-别晃了,我有点晕。」

确定陈墨没有变傻子,厉鸢终于放下心来。

窗外夜风吹拂,感觉身上凉飓飓的,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去,表情瞬间僵硬。

?!

「呀!」

厉鸢惊呼一声,捂着胸口,慌忙跳进浴桶,水花溅起了老高。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以陈墨的目力,足以看清很多东西-—-——-没想到,这只小老虎,居然是肉乎乎的类型?

厉鸢蹲在浴桶里,水线没过脖颈,

嫣红在脸颊晕染开来,逐渐蔓延至耳垂,好像熟透了的苹果一样。

刚才心中焦急,没有注意,现在回想起那温热的呼吸,岂不是直接贴在他脸F....

完蛋了!

厉鸢将脸颊埋入水面,感觉自己没脸见人了。

陈墨也有点懵,疑惑道:「我记得中间不是有屏风挡着的吗?你怎么跑我这边来了?」

咕噜咕噜一厉鸢在水下吐着泡泡,看样子是想把自己活活淹死。

陈墨略微思索,便猜出大概,她应该是被自己「魂不附体」的样子吓到了。

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笑着说道:「方才我神识离体,是在探查周围情况-·

不过话说回来,厉总旗身材倒是很不错呢。」

咕噜咕噜一厉鸢泡泡吐的更多了。

哗啦-

—一陈墨起身走出浴桶,真元运转,迅速蒸干水汽。

「咳咳,你先洗着,我察觉到有些异常,带人过去看看。」

那道稍纵即逝的幽光让他有些在意,很可能和城中的失踪案有关。

穿好衣服,推门走出房间。

片刻后,厉鸢小心翼翼的擡起头,确定陈墨已经离开,这才松了口气。

她捂着滚烫的脸蛋,眼眸水润,不知在想些什么。

收到消息后,差役们迅速整备,聚集在醉仙居门前。

虽然不知道这三更半夜,百户大人发现了什么,但他们对命令不会有任何质疑。

秦寿目光掠过众人,疑惑道:「头儿,怎么没看到厉总旗?」

「她——....」

陈墨话音未落,却见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武袍窄袖紧身,腰间束着革带,黑马尾高高束起,干净利落,英气十足。

厉鸢已经恢复了干练的模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只不过眸子有些飘忽,不敢往陈墨的方向看。

陈墨眼含笑意,道:「咱们走吧。」

「是!」

众人应声。

沿着街道刚走出几百米,迎面就撞上了正在巡逻的裘龙刚等人。

「呦,大半夜的,陈大人不在被窝里躺着,出来散心?」

「还是说想跟我们换班巡逻?」

裘龙刚阴阳怪气道。

陈墨懒得理他,径直向前走去。

裘龙刚娇哼一声,带着人跟在后面。

整个下午,他已经将案情了解透彻,

没有任何线索和突破口,只能守株待兔,等待凶手再次犯案。

但问题是,灵澜县这么大,人口流动性又高,如何能守的住?

「这案子悬赏金额虽高,但却是个烫手的山芋,京察在即,如果事情闹大了,相关人员肯定要承担责任。」<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喜欢抢案子?哼,到时候有你头疼的!」

「我倒要看看,你能搞出什么名堂!」

裘龙刚扇动着折扇,雪白脸蛋上挂着冷笑。

陈墨带人在街巷中穿梭,绕了许久,来到了一个巷子口。

小巷子狭窄逼仄,两侧是砖石高墙,走到尽头,面前的路被砖墙堵死。

「死路一条?」

裘龙刚摇摇头,戏谑道:「亏我还以为陈大人真有什么发现,合著是在这遛我们玩呢?」

丙火司众人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

厉鸢面不改色,她知道陈墨的能力,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陈墨眸中金光闪烁,注视着面前石墙。

观察片刻后,手掌包裹真元,在砖块之间快速按动着。

「呵呵,装神弄鬼——」

话语戛然而止,裘龙刚的笑容僵在脸上。

喀喀最后一枚砖块被按动,墙壁上泛起莹莹辉光,形成了一个类似八卦般的图案轰隆-

一伴随着低沉闷响,石墙滑开,露出了下方幽暗的洞口。

「九宫遮云阵。」

「布置的如此精巧,几乎没有气机外泄,阵道造诣不俗啊。」

陈墨眸光闪动。

若不是他领悟了《大衍阵解》,仅凭破妄金瞳,即便能发现异常,恐怕也无法轻易破解。

「走。」

他带人进入了地洞之中。

看着黑的洞口,裘龙刚表情呆滞。

此处如此隐蔽,还有阵法覆盖,陈墨是如何发现的?

难道他还能未卜先知不成?

丙火司众人面面相,一名总旗低声道:「裘大人,咱们还跟吗?」

裘龙刚回过神来,咬牙道:「跟上!」

地窟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秦寿拿出一枚明火石,注入真气,耀眼光芒亮起,驱散了前方的黑暗。

只见眼前是一条幽深隧道,一眼望不到尽头。

众人沿着隧道向前走去,被眼前的景象彻底惊呆了-

墙壁上开着洞口,数十条地道纵横交错,每一条都通往不同方向,好似蛛网一般盘结!

陈墨神识散开,却也无法探及边界,可见覆盖面积有多大!

「由此看来,恐怕每个街区都有对应的出入口。

「怪不得这么多人失踪,却找不到任何证据-----应该是直接被拖入了地下。」

裘龙刚带人追了上来,见此一幕,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地下都快挖空了,城中人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手段—

陈墨微眯着眸子。

无论是刚才的阵法,抑或是这浩大工程,都说明凶手很不简单。

而且这开凿地道的方式,总觉得有些眼熟——

裘龙刚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也顾不得和陈墨较劲,说道:「这些隧道中,

肯定有一条是通向对方老巢,咱们分头搜索,总归能找到正确.」

话还没说完,陈墨擡腿向一条甬道走去,「这边。」

裘龙刚:

」......

陈墨眸中闪着金光,魂力逸散开来,捕捉着地道内残留的气息。

众人跟在后面,在迷宫般的岔路中绕了足足半个时辰,最终来到了一处石墙面前。

陈墨手掌在砖石上按动着。

片刻后,辉光亮起,石墙缓缓洞开。

眼前是一间荒宅的后院,破败荒芜,石板断裂的缝隙中长着野草,看起来已经废弃很久了。

「搜!」

裘龙刚擡手一挥。

众人应声散开,在宅邸内仔细搜索。

陈墨走入一间偏房,眉头微微皱起。

相比于颓垣败壁的废宅,这个房间未免也太干净了,好像不久前还有人住过似的——

金瞳亮起,环顾四周,并没有暗藏阵法。

这时,裘龙刚走了过来,娇声说道:「整个宅子都搜过了,没发现任何痕迹---这里应该是灵澜县下辖的云龙村,面积不大,人丁稀薄,失踪者不太可能藏在这里。」

虽然心有不满,但他也能分清轻重缓急。

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

「云龙村?」

陈墨脑海中闪过案卷内容。

云龙村里共有三人失踪,最近一个就在昨天。

失踪者曾被人看到,在村头破庙附近出没,随后便人间蒸发了。

陈墨来到院子里,纵身跃上屋顶,借着月华向远处眺去,隐约可见高翘的吻。

「其他人在村中散开搜寻,厉鸢,随我过去看看。」

「是。

两人踩着屋檐飞掠而去。

裘龙刚见自己被无视,神色有些不悦,娇哼一声,还是扭着小腰跟了上去。

荒弃的庙宇早已破败不堪,朱红色门板漆皮剥落,裸露出腐朽的木头,匾额歪歪斜斜地挂着,字迹模糊难辨。

后院禅房里,两道身影正低声交谈。

一个人高大魁梧,好似铁塔一般。

另一人身材矮小,模样稚嫩,看着像是髻龄幼童。

「你确定天麟卫来了两个百户?」魁梧壮汉沉声道。

小孩点点头,「确定,还带着二十多个差役。」

魁梧壮汉神色微沉。

他知道天麟卫早晚会来,但没想到动静这么大,居然来了两位坐堂百户!

小孩低声说道:「最近失踪的人太多,这样下去瞒不住多久,他们早晚会找到这里来的———」

壮汉摇头道:「绝瞳已死,任务失败,倘若就这么回去,主上一样不会放过我们。事已至此,把龙气拿了,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小孩捏着下巴,说道:「世子府那个老头说话到底有几分可信?绝弥怎么会死在一个六品武者手里?而且绝瞳可是庚级,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壮汉摊开手掌,两颗带有「庚」字的眼珠躺在掌心,脸上闪过一丝惊惧。

眼珠中记录着临死前的景象,身为五尾狐妖的绝瞳没有任何反抗能力,顷刻间便被那只白皙手掌镇杀!

那该是何等可怖的存在?

人族世界实在是太危险了·——·

若非被逼无奈,他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

「消息已经传回去了,接下来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还差最后五个活人精气,便能将那一缕龙气彻底包裹,到时候就不用留在这鬼地方了。

突然,壮汉察觉到了什么,扭头看向窗外,「你回来时,可有被人跟着?」

小孩摆摆手,自信道:「不可能,我走的是地道,有遮云阵掩盖气息——」

一阵猎猎风声传来。

透过窗看去,只见三道黑袍身影走入了庙宇之中。

「不好,是天麟卫!」

壮汉脸色陡然一变。

小孩神情茫然,有些不敢置信。

这些人是怎么找过来的?

众人走入殿宇。

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屋顶瓦片碎落一地,月光透过大大小小的窟窿洒下。

正中央的石台上供奉着怒目罗汉,年久失修,石质身躯已经斑驳不堪,上面挂满了蛛网。

「好臭。」

裘龙刚掏出手帕捂住口鼻,神色嫌弃。

陈墨嘴角却微微翘起。

确实臭不可闻,因为他闻到了浓郁的·————-妖味!

「终于抓到你了。」

踏他刚迈出一步,石台上的罗汉轰然而动,不由分说的举拳砸下!

罡风呼啸,空气被挤压发出爆响!

一拳撼山!

锵一—

青光绽放,炽烈刀芒闪过。

仿佛热刀切黄油一般,石像直接从中一分为二,然倒塌,激起漫天灰尘!

切面无比光滑,雕像背后刻画着繁复阵法!

砰!

与此同时,后院有道黑影撞破窗户,向着远处飞掠而去。

「想跑?」

裘龙刚周身真元激荡,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速度极快,后发先至,转瞬间已经来到了对方身后。

手中武魄凝聚,赫然是一条九节鞭,每一个鞭节都带有锋利倒刺,泛着血红色的光芒!

长鞭发出破空厉啸,狠狠抽在那到身影上!

鞭节将人卷住,直接甩了回来。

砰!

黑影砸在地上,衣衫破裂,露出里面青灰色躯干。

「傀儡?」

裘龙刚身形落下,冷冷道:「又是石像,又是傀儡,装神弄鬼—」

「花招越多,说明他们越怕。」

陈墨走入后院,推门进入禅房之中。

房间里空空荡荡,四面白墙,只有地上摆放着两个蒲团。

裘龙刚皱眉道:「提前跑了?」

「跑了,但是还没跑远。」

陈墨擡脚踢开蒲团,只见下方有个深邃的地洞,不知通往哪里,泥土新鲜,

感觉像是刚挖出来的一样。

神识散开,感知着地道走向,身形如电般飞纵而去。

「追!」

沧澜江边。

两道身影破土而出。

小孩神色有一丝疲惫,急促的喘息着。

壮汉说道:「你先走,莫要管我,凭你的『破土』能力,独自逃生应该没有问题,带上我消耗太大了。」

小孩摇了摇头,「要走一起走———

话音未落,一道乌光闪过,直接将小孩的额头洞穿!

鲜血伴随着脑浆溅了壮汉一脸!

壮汉猛然回头看去。

只见一道挺拔身影悬于半空,周身雷光缠绕,月光映照下,恍若神明一般!

「本官的大刀不斩老幼。」

陈墨张开手掌,玄翎飞舞盘旋,微笑道:「但本官还有一把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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