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再也回不去的世界

看到正义联盟军重新踏上了鹊桥,元青祖师问【远见之鹰】:“血宗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远见之鹰】神情郁郁:“林白留下了一张嘴,使用声波攻击,一举吹开了百里血海,摧毁了血宗的山门,化神境以下的修士团灭了。”

短暂的黑屏后,血宗的玩家复活重新上线,弹幕上传来的消息让他触目惊心。

弹幕内容让【远见之鹰】脑海里混乱一片,他的心思已然不在当前了,林白的声波攻击强势而且霸道,威力比核弹爆炸还要厉害,现代的科技武器哪怕全照搬过来,真能对付林白吗?

血宗被毁,意味着林白有了正面对抗正七宗的实力。

以林白的性情,镇压正七宗和魔五宗简直是必然的事情?

如果林白一家独大,财团该如何自处?

连正七宗和魔五宗都知道限制玩家,林白口口声声把玩家称为浩劫,赌他不会对玩家下手,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一个如此强势的NPC,让玩家怎么玩游戏?

看向林白的后援团的位置,【远见之鹰】微微皱眉,难道让玩家老老实实龟缩在游戏世界,为NPC当狗吗?

对抗性,平衡性呢?

游戏剧情发展到现在,越来越不合理了……

NPC太过智能,游戏剧情失控了吗?

这到底是不是个真实的世界?

财团到底究竟怎样才能从中获取收益?

弹幕上滚动着各种各样的疑问,【远见之鹰】的脑海里一团乱麻,他曾率领鑫龙集团在整个世界的商场上杀出了一片天地,但当前的局势,仍让他产生了深深的焦灼和无力感……

此时的他完全能够体会正七宗面对林白的法则时那种无从下手的感觉了,双方玩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游戏。

“声波摧毁了血宗的山门?”元青老祖一颤,眼睛瞪大,失神的重复。

林白活跃了这么多天,虽然惯用法则膈应人,却从不嗜杀,陡然听到化神境以下全灭的消息,他竟有些不敢置信。

他知道血海的威力,也知道血宗留守了多少大乘境和渡劫期。

这么短的时间,隔着血海,在众多大乘境的看护下,一击灭杀了血宗数以万计的金丹修士,这还是那个林白吗?

“这回可以把林白定性为魔头了!”易无极看着贯穿震城和血宗的鹊桥,面色煞白,喃喃地道,“我们还想着剪除林白的羽翼,没想到他倒是先下手了……”

“谁会在乎?”【远见之鹰】看了他一眼,定了定神,“你们在百姓中间没有声望基础,在大多数人眼里,你们甚至和陌生人差不多。经过《正义周刊》的宣传,你们自私自利,霸占优秀的资源,阻碍文明发展的形象已然深入人心。”

他摇了摇头,不理会两个宗主变了的脸色,继续道,“先入为主,有些事情不是用刊物辩解几句就能扭转的。前几天,伱们还阻碍了有益民生的鹊桥。

不仅如此,太昊、太初、太一等所有国家时刻想着反抗你们,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觉得把林白定性为魔头有用吗?

说不定此事传出去后,百姓甚至会为林白拍手叫好,巴不得你们死的再多一些,把林白定为魔头,也不过是你们自娱自乐罢了,就像之前的正邪诛杀令一样。”

“靠规则阻碍正义联盟的发展,不是你定下了策略吗?”元青老祖沉着脸道。

“不是我们做的那些功课,你们在民间的形象更糟糕。”【远见之鹰】针锋相对,“真不知你们几万年,经营出了个什么?”

元青老祖哼了一声:“修行本来就和普通百姓无关,林白根本就是在假惺惺的邀买人心……”

“可他比你们成功多了。”【远见之鹰】道。

“事已至此,争论这些已然没有意义。”易无极道,“当务之急,应该考虑如何应对林白,他的声波攻击足以斩断修行界的根基,以前对付他的策略怕是都要失效了。哪怕把他的羽翼全部剪除,走了林白,也没有哪个宗门能够经受得住他的骚扰。”

【远见之鹰】看着两人,思索了片刻,道:“看血宗和林白的战斗结果吧,若林白败,则可趁势杀之。若林白胜,最好的办法便是举派并入正义联盟,赢得林白的信任,再伺机而动……”

话音未落。

元青祖师已然打断了他:“不可能。”

【远见之鹰】扫了他一眼,继续道:“那就只剩下了第二个办法,发动一切手段和林白血战到底,不惜把整个天下卷入战乱之中。或者让宗门化整为零,藏入民间,用正义联盟当前的手段和林白周旋,直到寻到打败他的办法,或者林白妥协,双方商定出一个互不侵犯的界线……”

哪怕到了最艰难的时刻,他仍没放弃为玩家创造翻身的机会和条件。

元青祖师的眉头一皱再皱,两个方法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最后,他叹息一声:“等等看血宗之战的结果再说吧!林白未必有你说的那般强大。对了,林白现在在干什么?”

“引怪。”【远见之鹰】瞥了眼弹幕,言简意赅。

“……”元青祖师。

“……”易无极。

……

正义联盟军来到鹊桥这头,满目疮痍的景象震住了所有人。

被震上高空的泥土仍不住地从天空中飘落,所有人木呆呆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人能想到短短片刻,林白把郁郁葱葱的山林摧残成了这副鬼样子,就像是几十个大乘境在这里大战了一番一样。

“师父,你又用那个声波攻击了?”叶松呆呆地问。

肖玉等人口干舌燥,偷眼看林白,心中无比庆幸,当初林白果然对他们手下留情了。

“喊了一嗓子。”林白的视野渐渐清晰,看着被血气冲进填满的空间,没理会众人的心情,“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

说着,他深吸了一口气,朝着翻腾的血海喊道,“血宗的道友,藏头露尾算什么本领,不如堂堂正正在血海之外决一死战如何?有胆量藏匿战犯,没有本事出来吗,我知道你们都缩在血海之中……”

声波逼开了血海,林白确定了血宗修士站立的位置。

嘲讽全开,向外引怪。

“……不知道你们是蠢还是傻,等正义联盟的人进去再激活血海啊,那时我们一个也逃不掉,一个个死心眼先把血海激活,当真以为我们和你们一样蠢呢!这回多好,还不是要乖乖出来,和我们在外决战,一个都逃不掉,血海完全成了摆设,简直蠢到家了……”

此时。

他们所站立的位置距离血宗还有差不多百里,声音传过去大概约莫三分钟,挑衅不能停,林白不得不喋喋不休地开启了碎嘴子模式,并且保持着超高分贝的说话音量。

仿佛一连串榴弹炮不停地在耳边爆炸一样,周围的人震得脑袋嗡嗡的,不得不运功把自己保护了起来。

林白动辄发疯,他吐露出什么内容,周围的人都见怪不怪了,偶尔还会认真地做着笔记。

毕竟。

指不定什么时候修行言出法随的时候就用到了。

突然。

众人面前的血气一阵翻涌,成千上万裹挟着血气的修士从血海中冲了出来,朝着林白杀奔了过来。

看着冲出血海的血宗修士,在震城外的遭遇重新回到了肖玉等人的脑海,他们心中一片悲凉,竟对血宗的修士泛起了几分同情,和林白战斗,什么天时地利人和,全都是个屁啊!

“岑仙子,这次请多坚持一会儿。”林白停下了嘲讽,礼貌的朝着岑青喊了一声,然后,趁冲出来的修士还没反应过来,凤求凰技能成片的丢了出去。

凤求凰,指定雄性向雌性展示才艺。

理论上,林白双方都可以指定许多人,但多人操作太过繁杂,不好控制,林白做不到那么精细的微操,思来想去,只能劳动岑青仙子一个人了。

冲在最前面的是八个渡劫期。

八个老头子还没想明白为什么突然冲出了血海,下一瞬,已然掉转身形,去掉了身上的血气,跑到岑青面前表演起了才艺。

拓海老祖扭动肢体,跳起了巫祝的祝福舞;

南荣老祖亮开身段,在岑青面前做起了后空翻;

辛龚老祖张嘴咿咿呀呀唱起了戏曲;

魏婴老祖则表演起了口技,叽叽喳喳地学着鸟叫……

紧随其后的是屠炎等三十多个大乘境,他们中有男有女,男的要么唱歌,要么跳舞;

有数的七八个女大乘境则傻傻地愣在了原地,看着丑态百出的渡劫期老祖,傻在了那里,忘了进攻,也忘了防御;

再后面是洞虚境,再后面是化神境……

岑青面前的队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一会儿的功夫就布满了天空,乌泱泱一大片,群魔乱舞;

有唱曲儿的,有跳舞的,有翻跟头的,有拿大顶的,有表演戏法儿的……也有什么才艺都拿不出来,站在人群中间学狗叫的,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血宗的修士刚刚被林白的声波摧残,有许多人的衣物都被撕毁,还没来得及更换,就那么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少了血气的遮掩,一览无余,乱糟糟污人眼球……

唱歌、唱曲儿、学口技的暂且放到一边,那些跳舞、翻跟头、拿大顶的早开始了各种疑问,以及破口大骂……

一时间,天空中比菜市场还热闹。

……

看着突然爆发的弹幕,【白银】心满意足的轻出了一口气:“总算能直播出去了,这几天可憋死我了,就等着这一天呢!”

【荒野狼】道:“可不是,就是不知道正七宗那些老家伙得知了血宗的遭遇,会是什么表情?”

“卧槽,这是什么玩意儿?”

“林白的新技能吗?”

“之前的声波攻击还算正常,怎么转眼间又冒出来了这么大一堆妖魔鬼怪?”

“怪不得林白敢单挑血宗,这特么人间无敌啊!”

“全控场,牛逼大发了。”

“多好的一款游戏啊,林白出场后,越来越不能看,算是彻底被糟蹋了。”

“平衡性被破坏的一塌糊涂,我已经对这款游戏彻底失望了……”

“抛开游戏剧情不谈,你们有没有发现,血宗的老头子们跳的舞蹈自成一派,对现实有非常大的借鉴意义!“

“难为程序员编排出这么多奇形怪状的舞蹈了,文艺界的大咖们,快快出来取经……”

“淦,人群里还有个表演吞刀的……”

“主播,求问,林掌柜的新法则叫什么名字?”

……

凤求凰一出,游戏内外如同引爆了一颗深水炸弹,完全炸了锅,谁也平静不下来了。

……

前来支援的万魂谷的修士们面前突然卷起了一道狂风,狂风把他们的衣物吹得瑟瑟作响,风中夹杂着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血宗的道友,贵客临门,避而不见是何道理?”

万魂谷带队的副宗主宁温林脸色一变:“这便是声波攻击的威力吗?声音竟然传播的如此之远?”

魂舟之上充当传话筒的玩家【诡道宗师】疑惑看着直播屏幕上突然减少的弹幕,和如潮水退去一样迅速崩塌的观看人数,眉头不由的皱起,没理会宁温林的感慨,连忙道:“老祖,血宗那边应该发生了大事,请少待片刻,容我下去打探一下情报,再来向您汇报情况。”

宁温林一愣,连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可能血宗整体都被林白控住了,我这边人太少,不太了解情况,得下去才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诡道宗师】匆匆地道,“老祖还是不要贸然前行比较好,可能真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宁温林犹豫片刻,挥手停下了队伍。下一秒,队伍里的天降之人一个接一个全都下线了,留下了一群万魂谷的修士们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样的情况放在以前根本无所谓,但习惯了天降之人的即时播报,突然少了他们,竟让一群修士感觉分外的无所适从,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做什么事都不踏实了,更不敢继续前行了。

不过,所有的天降之人同时离开,血宗那边看来是真的出大事了。

……

不止万魂谷。

震城、乾城、太初、太昊等国家的在线直播玩家又一次集体下线,去观看血宗外围的精彩直播了。

毕竟,这般精彩的画面可遇不可求,事后再看转播乐趣就少了一大半,何况,他们的直播间已经没什么人了,当传话筒都不方便,还留在线上干什么?

林白又一次引发了游戏中的万人空巷,比上一次规模更大,近乎所有的玩家都下线看直播去了。

各地的土著顿时成了聋子瞎子,一个个急得抓耳挠腮,干着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甚至连和自己的同门联系都办不到了。

震城的元青祖师和易无极面面相觑,一脸懵逼,他们距离鹊桥最近,明知道鹊桥那头就是战场,过去就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偏偏没有人接引,鹊桥对他们来说就相当于天堑……

元青祖师抬头,看看通往各地的鹊桥,再看着因为天降之人消失,一脸茫然的走上街头的城卫军,颓然叹息了一声,悲凉的道:“易道兄,只怕我们再也回不去原来的世界了。”

(本章完)

第307章 不死不休?

数千年了,自己何尝再经受这样的屈辱?

巫祝祝福舞?

世上竟有人敢如此欺辱渡劫境,他想成为天下公敌吗?

拓海祖师调动体内的灵力,想挣脱凤求凰的束缚,却发现怎么也做不到,他的身体一刻不停的舞动,向眼前的女人展露魁梧健壮的身姿……

看着身边展现才艺的人越来越多,拓海老祖的心情,由开始的愤怒,渐渐转为了惊骇,他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眼看向岑青:“你是月灵宗的人?”

“是。”岑青面色发白,呼吸有些艰难,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围绕在她身边的人越来越多,每一个人都在向她展示才艺,有渡劫境,有大乘境。

可以说,这是她一生中最辉煌的时刻了。

但此时此刻,岑青的心中却满满的全是恐惧。

她不敢想象,结束了凤求凰之后,这一群愤怒的人会不会把她撕成碎片。

如果她没有看错,距离她最近的几个人,就是血宗的那几个渡劫期强者,如果这些家伙不管不顾地出手,是会引发雷劫的。

岑青斜眼看向翻跟头的南荣老祖,口干舌燥,林白太过分了,竟然强迫渡劫期老祖在她面前表演翻跟头……

“这是什么神通?”拓海老祖问。

“凤求凰。”岑青老老实实地回答,然后老实的甩锅,“跟我没关系,是林白林盟主的神通。”

“如何停下来?”南荣老祖声音嘶哑,状若疯狂。

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翻了上百个跟头了,而且还要继续翻下去。

对一个渡劫期老祖来说,这就是公开处刑。

他承受的压力比拓海大多了,此事传将出去,若不飞升,他还有什么颜面活在世上?

当然,他还不算最惨的,旁边还有个学鸟叫的呢!

“我不知道。”岑青都快哭了。

“你是那林白的手下,岂会不知?”拓海老祖怒喝。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能奈我何?”压力到了极致,岑青也豁出去了,瞪着拓海,着恼道,“伱以为我愿意的吗?这是林白的神通,你冲我发什么疯?有本事去打林白啊?”

主动权的确在她手上,可她还能怎么办?

她敢叫停吗?

哪怕林白此时让她停,她恐怕都不敢……

……

当前,血宗有三十多个大乘境在宗门。

因为功法的原因,血宗的男修比例远高于女修。

三十多个大乘境中,只有九个女修。

洞虚境的所有女修加起来也不超过五十个,化神境的数量相对多一些,但化神境的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

凤求凰控住了所有的男修,女修们被突如其来的大场面吓住,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但林白可没给她们反应的机会,一拍储物袋。

嗖!嗖!嗖!

提前炼制好的绳索一根接一根的飞了出去,穿肩绕腿,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控,把那些发呆的女修全都吊了起来。

女修们向来注重保养和颜值,即便没有丹灵宗的功法,她们修为有成后,也多会寻一些驻颜丹之类的丹药,留住自己的青春。

于是,绳缚在她们身上发挥出了极致的效果,凹凸有致,分外妖娆。

这次所用的绳索是炼器宗师左岚炼制的,比当初震城外临时炼的绳索结实得多,一时半会儿根本挣不断,反而会对身体形成有效的刺激。

在嘈杂的咒骂声中,偶尔传出来的情不自禁的声音,引人遐想……

正义联盟的许多土著和玩家当时就看呆了,有许多男修士下意识地抿起了嘴唇,缚仙是一门艺术,哪怕他们私底下也曾练习过,也达不到系统捆绑出来的那么标准,这效果也太诱人了。

徐珑云看着被吊起来的女修们,轻轻抿了下嘴唇,看向林白的眼神有些幽怨,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但林白可没想那么多。

在他心中,没有被驯服,长得再好看,也是敌人。

但凡有一点色欲熏心,都可能把他带进万劫不复的境地。

那些被绳子绑起来的女修们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什么没见过?

何况。

炼制出来的绳子结实也有个限度,困不了大乘境多久……

“叶松,肖玉,紫衣老祖……别发呆,干活了。”林白招呼一声,一抬手,铁匠六件套已然朝其中一个女修砸了过去。

想快速解决对方,自然要先破她们的护体法器。

叮叮当当!

法器损毁。

与此同时。

叶松、左岚、紫衣老祖、肖玉四个大乘境的攻击同时落在了这个可怜的大乘境女修的身上,一瞬间,便瓦解了她的防御,让她陷入了濒死状态,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下一刻。

一张银色的卡片已然悬在了她的头顶,把她收了进去,林白收回卡片,再把她释放出来,已然变成浑浑噩噩的傀儡,护卫在了林白身边……

一系列动作流畅的好似流水线作业。

剩余的大乘境女修看到这一幕,亡魂大冒,哪还想着反抗,一个个都停止了挣扎,争相投降。

“林盟主,手下留情,佟琳愿意加入正义联盟。”

“谷云愿降!”

“钱静愿降!”

……

看到大乘境都投降了,洞虚境的修士们就更不想着反抗了,投降的声音此起彼伏,莺莺燕燕的声音甚至盖过了被迫表演才艺的男修的咒骂声。

听到投降的声音,叶松等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等待林白的进一步指示。

此时。

他们对林白的态度格外恭敬,早没了当初的傲气。

称霸世界数万年,堂堂魔五宗之一的血宗,在林白的手下没能撑过一个回合,便全军覆没,败在这样的人手下,不丢人。

“佟琳,不战即降,尔等有负宗门培养,无耻之尤。”屠炎表演的才艺是学鸭子走路,双手放在身侧,一摇一摆地在天空中来回走动。

他看到女修没有被禁锢,还把脱困的希望寄托到了她们身上,可转瞬间所有的女修就都争先恐后地投降,唯一的希望被掐灭,他禁不住破口大骂。

“拓海老祖同样被困,你们打杀了中间的女子,有老祖坐镇,未尝不可以一战。”表演甩胯舞的大乘境红着脸,悲愤地道。

“支撑片刻,圣极宗、万魂谷的道友便要来襄助……”

“咳!”林白咳嗽一声,盖过了所有嘈杂的声音,他越众而出,眼睛扫过那些被绳索吊着,面色绯红的女修们,问,“你们当真愿降?”

女修们杂乱的声音再次响起。

“愿降!”

“林盟主,愿降。”

……

她们根本没管男修们的牢骚,被吊住的又不是他们,绳子能挣开也就算了。

被绳子捆住,护身法器起不到作用就被摧毁。

顷刻间便能毁掉几百上千年的修为,被做成傀儡,谁愿意承受这样的代价?

而且。

一道法则。

整个宗门去为一个女人唱歌跳舞,连渡劫期都挣脱不出来。

和这样的强者作对,找死吗?

……

“既然你们愿降,正义联盟便接收你们,不过,画人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临阵投敌终究让人不放心。”林白看着她们,道,“若你们愿降,便不要再挣扎,继续吊在空中如何?”

短暂的沉默。

女修们停止了挣扎,就那样忍受着屈辱,被吊在了空中。

好死不如赖活着。

修云师姐的遭遇摆在那里,暂时被吊一会儿又如何,再屈辱能比渡劫期老祖在那里表演后空翻屈辱吗?

“叶松,你把她们拎到一旁,集中看管,若有谁的绳子断掉了,不要留手,第一时间把她干掉。”林白回身看向了叶松,杀气腾腾地道,“我们和血宗已然不死不休,宁杀错,勿放过。”

“是,师父。”叶松第一时间应道。

在震城,林白就曾说过血宗和他们不死不休,

后来,看到声波攻击的范围,他认为林白说得很有道理。

但如今,整个血宗被林白玩弄于股掌之间,再说不死不休,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血宗上上下下,哪有和您不死不休的资格啊!

被吊在空中的女修们脸都绿了,有修为高深的大乘境已然快把绳索挣断了,陡然听到林白的话,连忙收敛了身体,一动不敢动了,生怕在挪动的过程中,一不小心就把绳索挣断,引起林白的误会。

为了保护脆弱的绳子,她们甚至不惜耗费灵力,滋润脆弱的绳子,让绳子保持现状。

“叶道友,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劳烦道兄挪动我们的时候,用力轻一些,别把绳子弄断了……”

“实在不成,有多余的绳子,给我们加固几条,我们也是愿意的。”

……

“无耻!”

“败类!”

“羞与你们为伍。”

“待到脱困,必于你们不死不休。”

……

屠炎等修士不知道自己的下场是什么,依旧不依不饶地咒骂投降的女修,借此宣泄心中的抑郁之情。

看着被凤求凰困住的众多修士,林白也有些头疼,这些家伙的数量太多了,但凡岑青敢把他们放开,一个不留神,这些家伙就能把岑青撕成碎片……

“哪位是佟琳?”林白回身看向女修的方向。

“我是。”一个身着紫衣的女修闻声应道,她身上是驷马捆绑,双手双足都被绑在身后,脖子向上仰起,根本无法保持站立,使用御空术趴在空中,也就是修士的身体素质好,换做常人,这样式的捆绑,早就因为血液流通不畅,手足发麻,有窒息感了。

“我对你们宗门的修士认不太清,你过来帮我介绍一番。”林白闪现到了她的身旁,一伸手拎起她背后的绳索,又闪现进了才艺展示的中心,岑青的身旁。

岑青艰难地朝林白一笑:“盟主,我该怎么办?”

“不要怕,慢慢来。”林白一手拎着佟琳,一边安慰岑青,“被困住的是血宗众人,又不是你,你担心什么?法则之道近乎无解,若他们仍对你存有敌意,就由得他们继续这样就是,你该吃吃,该喝喝,无非是身边多了一群表演才艺的人……”

“老夫实在难以想象,掌握了法则之道的人竟是如此心思龌龊之徒。”拓海老祖上下打量着林白,阴沉着脸道,“我便不信,这法则之道当真能困我们一辈子,老夫发誓,脱困之时,便是你的死期。”

“佟琳,他是?”林白疑惑地问。

佟琳调整了一下姿势,由平趴改为了直立,作为背叛之人,她目光闪躲,不敢看自家的宗门老祖,但还是回道:“回盟主,他是本门的拓海老祖,渡劫期。”

呸!

拓海朝佟琳啐了一口,可那口唾液硬是没有超出他的舞蹈范围,凤求凰保护了他的同时,也限制了他的灵力。

“原来是渡劫期前辈。”林白松开了佟琳,装模作样地抱拳,“正义门掌门林白有礼了。”

“林白,可敢放开拓某,你我二人堂堂正正决一死战?”拓海怒瞪林白,“你用这般卑劣的手段,赢了血宗,也难以服众。”

“拓海前辈,我从未想过服众,我要的是征服。”林白摇了摇头,忽然叹息了一声,道,“前辈能出现在战场,想必对林某也有所了解,林某能走到今天,全是拜正七宗和魔五宗所赐。若他们一开始递来的是橄榄枝,而不是屠刀,说不定我们正和和美美的共同研究法则之道,何至于落到今天这种你死我活的局面?时也,命也,一切都是造化弄人啊……”

“……”拓海愣住,嘴角扬起,被迫露出了微笑,他想起《正义周刊》上关于林白的法则共情,心中越发地惊骇,渡劫境可随时突破天地,他本以为能对法则有所抵抗,没想到也不可豁免。

“之前,林某还肯和正七宗和魔五宗虚与委蛇,是因为自身修为不足,如今,我的法则之道已有所小成,自然不会再隐忍,心中想的便是尽快平定天下,再和诸位共同研究法则之道,以应对天地浩劫。”林白看着周围一片古怪的笑容,继续道,“论起来,也算是殊途同归吧!”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以绳索捆绑老夫等人,再把老夫等人炼制成傀儡?”后空翻的南荣老祖咬牙切齿地道,“怕是连你自己也无法控制这法则之道吧?”

“这位翻跟头的老祖是?”林白又问。

“是南荣老祖。”佟琳红着脸,轻声道。

“南荣前辈说得没错,法则之道高深莫测,林某也无法左右被凤求凰困住的诸位……”林白坦然道。

“果然不出老夫所料,凤求凰和那女子有关,是也不是?”南荣老祖狰狞地道,“待老夫脱困之时,便是与你这小贼同归于尽之日。”

“南荣前辈此言差矣。”林白看着翻跟头的南荣,老神在在的道,“林某的确奈何不了诸位,但诸位怕是也无法靠自身脱困的。对林某来说,把你们困住,和打死也没有多大的区别,前辈若有恒心,尽可以翻百八十年的跟头。林某用三个月成长至今,百八十年后,或许,林某已然成为天道,届时,前辈想和我同归于尽也不大可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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