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吞噬万物

“我是什么东西?”

监正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心酸:

“我只是个被人遗忘,被弟子篡位,被辛苦扶持的粗鄙武夫看不起的,区区天命师!”

“不要和我开这种无聊的玩笑!”荒面目狰狞的嘶吼起来。

监正性格其实也很恶劣,他教导出那些性子古怪的弟子,不是没有道理.边上的九尾天狐心想。

说实话,易位而处,如果她是荒,听到监正的回答,也会忍不住想打他一顿。

另一边,许七安耳聪目明,监正和荒的对话也没刻意压低声调,听的一清二楚。

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太多的惊讶,甚至有一种靴子终于落地的轻松感。

心里的某些猜测,在监正说出“帮他成为守门人”的那一刻,都得到了证实。

他转而把注意力集中在光柱内,“让神魔陨落的东西,居然是一把刀?一把纯粹由光凝聚而成的到”

许七安既有些相信,有有点不信。

相信是因为,这把刀给他仿佛能斩断一切的感觉,应该是极为稀有的宝物。

但配不上传说中“大劫起因”的重要性和位格。

“监正说过,这是第一次大劫的起因,而不是第二次的,是因为这个?”

他边想着,边收回目光,俯瞰下方。

一具具白骨堆积在平原上,它们有的已经朽烂,变的残缺,风化成尘埃,早看不清生前的模样。

越靠近光柱,白骨堆积的越多,到中央地带时,白骨已经形成一座高台,仿佛是王的御座。

这些都是神魔?

突然,许七安撞在了一道无形的墙壁,墙壁由光幕凝成,被一品武夫坚硬的脸皮撞出水波般的纹路。

他无法靠近光柱。

荒似乎就在等待这一刻,黄金瞳骤然锐利。

噗.咔擦全身心都在许七安身上的九尾狐,听见了血肉裂开,骨骼断裂的声音。

她霍然扭头,看见的是荒展开的血盆大口,宛如暗红色的深渊。

荒自断了身躯,把自己从后腰位置分成两半,后腰以下留在时间缓慢的领域里,后腰以上获得自由。

身为远古时代存活的神魔,祂永远不缺应对困难的手段。

先前是因为捏着监正这张王牌,有恃无恐,因此没有选择血腥自残的方式来脱困。

眼下,监正既然说出了这一席话,有意扶持许七安成为守门人,不管是真是假,祂都必须要做出应对,不能任其发展。

没错,荒即使到现在,也没有完全相信监正的话。

与荒的庞大体型相比,九尾狐就像是微小的尘糜,真正的连塞牙缝都不够。

银发妖姬本能的想要避开,尽管成功晋升一品,但被一头吞噬万物的神魔吞入腹中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她旋即意识到,荒真正想吞的不是自己,而是许七安。

这是祂佯装的攻击,之所以这么做,就是逼她忌惮退让,因为已经晋升一品的她,哪怕打不过“半步超品”的荒,也有与祂纠缠的资本。

而时间恰恰是荒最缺的。

想明白这点后,银发妖姬美眸一睁,打消躲避的念头,身后九条尾巴豁然冲起,宛如一根根直入云霄的巨柱。

狐尾无限膨胀,张牙舞爪,一部分迎向深渊巨口的上颚,一部分下沉,抵住下颌。

九条粗如天柱的尾巴,就这样宛如触手抵住了荒的血盆大口,让它难以闭合。

与此同时,九尾狐往地上一趴,雪白藕臂化作前肢,白皙的皮肤底下钻出一层层又厚又长的白毛。

脸颊拉长,同样长出雪白长毛,双眼化作碧绿的兽睛。

清亮的长啸声回荡在天地间。

一只身躯庞大如山岳的白狐出现,她高贵优雅,妖冶魅惑,宛如世间最美丽的灵兽。

“吼!”

荒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吐沫喷射如雨,硕大的头颅猛的一沉,狠狠撞在白狐脸上,撞的她脑袋一歪,身躯踉跄。

噗.那根封印着监正的弯曲独角,凶狠的刺入白狐的胸口,殷红的鲜血洒落如雨。

白狐脸部肌肉皱起,龇出獠牙,狠狠咬噬在荒的后颈,咬下一块血肉。

同时,九条尾巴缠住荒的身躯,霍然收紧,像蟒蛇绞杀猎物那样发力。

两只体型庞大的怪物,以最原始的方式厮杀着,啃咬着,每一个动作都造成地震般的效果,每一次碰撞都掀起可怕的风暴。

他们的战斗仿佛把时间推回了远古时代,那个充满暴力和无序的蛮荒时代。

“她撑不了多久。”

许七安左手掌心贴着光幕,猛的发力,光幕剧烈抖动了一下,竟承受住了一品武夫的可怕蛮力。

想打破这道屏障,怎么也得半步武神许七安念头转动间,看向了手里的太平刀。

没有犹豫,他扬起右手的太平刀,朝着光幕狠狠刺去。

光幕无声无息的裂开,但又没有完全崩溃,就像被刀划破的布帛。

果然他不觉得意外,甚至认为就该如此。

太平刀是监正炼制的,材料也是监正出的。

监正让他带着太平刀过来时,许七安心里就有了预感。

手腕一翻,太平刀朝上逆撩,割开一道豁口,许七安抬脚踏入光幕之内。

进入光幕后,许七安对“刀”的感知又发生了变化,它依旧散发着煌煌神威,仿佛能斩断一切。

但绝世锋芒的背后,多了一份厚重感。

这份厚重感来源于守护。

许七安心里,莫名的多了一种想要守护的念头。

尽管他自己也没想明白要守护的东西是什么。

嗡嗡太平刀剧烈震动,刀灵的念头传入许七安心底:

“它就是我,我就是它!”

它就是我,我就是它.许七安心里重复念叨了几遍,他目光微微闪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松开了太平刀。

这把自从他晋升一品后就没啥卵用的破刀,“咻”一声飞向光柱,飞向那把由光聚合而成的“刀”。

两者渐渐重合在一起。

“嗷吼!”

远处,荒的喉咙里迸发出困兽般的咆哮,祂似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因此怒吼声里,除了愤怒之外,又多了几分焦虑。

祂双蹄一踏,把九尾狐死死按在地上,而后便是疯狂的撕咬,每一口都要撕扯下一大块血肉。

场面无比血腥。

咬开血肉,咬断骨骼,九尾狐发出凄厉的哀鸣,四肢疯狂踢蹬,九条狐尾巴像是濒死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她作用在荒身上的力量,在触及到对方身体时,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化解,威力大减,这是荒天赋神通的另一种展现。

再加上原本力量就不如这位远古神魔,此时,终于支撑不住。

能坚持这么久,还得多亏狐狸尾巴上蕴含的精血在为她充能。

“咔擦!”

九尾狐的脖颈被生生咬断,脑袋被荒叼在嘴里。

同时,祂脑袋一沉,挑起白狐的身躯,独角亮起,一道道诡异玄奥的纹路遍布全身。

祂要吞噬九尾狐的灵蕴,即使这样会让自身被动的陷入沉睡。

到了这一步,荒同样已经退无可退。

九尾天狐再次发出凄厉的哀鸣,魔音灌脑。

荒凶厉的黄金瞳出现一刹那的恍惚,紧接着,嘴里的狐狸脑袋化作青烟消散,四肢无力下垂,垂挂在独角上的身躯变成了一截尾巴。

银发妖姬出现在远处,她重新幻化成了人形,绝美无暇的脸蛋煞白如纸,气息微弱,身后的狐尾无力的拖曳在地,只剩下八条。

她撑不住了。

没有任何犹豫,九尾天狐迈着两条大长腿,朝边缘狂奔而去。

脱离主战场。

“许宁宴!”

她尖叫道。

伴随着这声尖叫,荒双蹄猛的一跃,横空扑向许七安,宛如一座高速飞行的山。

过程中,荒的独角爆发出边缘炽白,内里漆黑的光芒。

这道光芒霍然膨胀,吞噬了荒的身躯,把它变成一个纯粹的黑洞。

光线无法照亮黑洞,因为连光也被吞噬了。

气流卷着尘土和白骨涌入黑洞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许七安抬起左手,让手腕上那颗玻璃珠亮起,接着掌心对准荒,试图切割祂所处的空间,把祂丢到远处。

但他失败了,玻璃珠仿佛失去了力量,无法完成空间切割。

在黑洞面前,所有的法术都无效,所有的灵蕴之力都会被吞噬的一干二净。

荒的目的很明显,祂要做最后一搏,不顾一切的把天赋神通激发到巅峰,吞噬一切,包括许七安、九尾狐以及那把融合了“门”的刀。

代价是进入一段时间的沉睡。

一旦沉睡,后续的事便不在祂掌控之中,不到最后时刻,祂不打算用这一招。

当是时,太平刀和光柱的“刀”融合完毕,分不清是前者容纳了后者,还是后者容纳了前者。

嗡!

太平刀荡漾起一道气波涟漪,所过之处,屏障崩溃成席卷四面八方的强风。

核心已经找到归宿,禁锢便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屏障崩溃后,光柱也随之缓缓熄灭。

太平刀铿锵落地,刺入白骨“御座”。

许七安如释重负,当即拔出太平刀,顾不得查看它的状态,一个空间跳跃来到九尾狐身边,按在她细腻的香肩上,带着她跳跃到最边缘区域。

身后,就是时间流逝缓慢的领域。

“快走.”

九尾狐嗓音颤抖的催促道。

许七安“嗯”一声,没有回头,因为他能感受到黑洞在追来,吞噬一切的吸力仿佛就在身后。

手腕上的玻璃珠光芒一闪。

许七安和九尾狐出现在数十米外,两人再次体会到了“缓慢”的限制,眨一眨眼睛都要超过五秒,抬手的动作则超过十秒,一切都被缓慢了十倍。

在许七安抬起手,准备施展第二次空间跳跃时,两人清晰的感觉到这片空间猛的一震。

紧接着,这片空间的时间流速在以极快的速度恢复正常。

九尾狐扭头一看,尖叫道:

“祂追来了.”

黑洞距离他们不足三十丈,再往前挪几丈,就会把他们卷入最核心的吞噬领域,到那时,两人就只有死路一条。

许七安脸色微变,但没有回头,缓慢的施展第二次空间跳跃。

他成功完成了空间跳跃,但九尾狐的尖锐中带着恐惧的声音再次响起:

“快跑,完了”

下一刻,吞噬万物的吸力笼罩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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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870章 大劫的秘密

一旦被卷入黑洞的吸力中,以许七安的实力,虽然不会那么轻易被吸成人干,但也没有摆脱的办法,时间长了,依旧是死路一条。

荒就是这么一个极端的神魔,祂只有一种天赋神通,吞噬万物。

即使在远古时代,也是神魔中的佼佼者。

当祂不顾一切的全力施展吞噬神通时,超品之下,近乎无敌。

许七安没有晋升半步武神前,无法抗衡这种状态的荒。

就在这个时候,太平刀撑起了一道圆形光幕,罩住许七安和九尾天狐,把可怕的吸力阻隔在外。

但很快,这个圆形光幕就如风中的气泡,剧烈抖动,随时都会破碎。

“我要睡了.”

太平刀微弱的念头传入许七安脑海。

它还没消化掉那把刀?许七安念头闪过的同时,抬手朝着远处的虚空轻轻一抓。

两人一刀瞬间消失,出现在远方,而此时,已经荒的吞噬神通让这片空间的灵蕴几乎消失殆尽,没有缓慢束缚的许七安连续几个闪烁,彻底摆脱了荒。

黑洞朝着许七安消失的方向追了一段距离后,缓缓停下来,不再动弹。

荒陷入沉睡中。

黑洞仍持续不断的吞噬着四周的一切。

神魔岛边缘,许七安和九尾狐的身影凭空出现,前者确定安全后,一边摸出地书碎片倾倒出衣裙,一边查看太平刀的状况。

之所以取衣裙,是因为九尾狐此时赤身裸体,不着片缕,白花花的娇躯全靠狐狸尾巴遮挡春光。

“它怎么样?”

套好衣服后,银发妖姬率先看向太平刀。

“器灵沉睡了,我感应不到它的存在。”许七安摇着头。

两人一起端详太平刀,暗金色的刀身遍布着树状的、扭曲的纹路,九尾狐只是看一眼,便觉得胸闷作呕,头晕眼花。

除此之外,太平刀表面没有任何变化。

刀是拿到手了,光柱里的东西是什么,为什么会引发大劫,这些都还不知道,感觉白来了许七安不太满意的嘀咕一声。

“先离开这里。”

他稳健的提出建议。

“好!”

九尾天狐用力点头。

神魔岛外,碧波荡漾,托起船只。

在外头等了近两个月的鲛人女王和怒浪岛主,盘腿坐在船头,耐心的继续等待着。

其余神魔后裔分散在各处,或闲聊,或进食,没有人离开。

时间对于寿命漫长的神魔后裔来说,没有太大的意义。

他们甚至连计时器都没发明出来。

两个月的时间不断,但也不长,以这座岛的重要性,以神魔后裔们对岛内灵蕴的渴望,他们会一直观望下去。

“怒浪岛主,鲛人女王,你们说九尾天狐和那个人族强者,是不是死在岛上了。”

外表俊秀年轻的男子,踩着蚌壳飘过来,笑眯眯的问道。

怒浪岛主摇头:

“不会。”

俊秀男子挑了挑眉:

“那可是把神魔后裔中强者吞噬殆尽的怪物。”

他不信九尾天狐和人族强者能抗衡这位存在。

这两个家伙哪来的自信。

怒浪岛主望向浓雾笼罩的神魔岛,道:

“那个怪物曾经去过大陆,但被打退,重新远走海外。而打退祂的,就是那个人族至强者。”

俊秀男子一愣:

“你怎么知道?”

珍珠嗓音柔美的接茬:

“他说的。”

俊秀男子嗤笑道:

“他说的你便信?说大话谁不会。”

远处的神魔后裔哄笑起来。

怒浪岛主看他一眼,淡淡道:

“所以你是觉得,他们知道那怪物的可怕,然后进岛去送死?”

俊秀男子脸色陡然一僵。

半晌后,他不太服气的嘀咕:

“话是这么说,可那个怪物有多恐怖,你不是不知道。”

这时,海面刮起了大风,诡异的大风。

狂风吹向神魔岛深处。

岛外的神魔后裔愕然发现,天空中的浓雾正在坍缩,朝着岛内某处汇聚,整座岛毫无征兆的震动起来,海面随之出现波纹。

一股可怕的气息从岛内传来,仿佛远古最强大的神魔苏醒了。

在场的神魔后裔本能的畏惧。

“发生了什么?”

一位神魔后裔惊叫道。

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但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岛内正发生着某种可怕的变故。

怒浪岛主和鲛人女王对视一眼,前者眼里闪过畏惧,思考着要不要溜走。

后者更多的是担忧。

珍珠和万妖国主、许七安还是有几分友谊的。

真打起来了?不管谁输谁赢,先撤退总没错.就在怒浪岛主打算“跳海”撤离时,眼前人影一闪,是入岛数月的许七安和九尾天狐。

珍珠柔美俏丽的脸庞展露笑容:

“你们总算出来了。”

惊喜之下,忘记用神念传音。

所以许七安没搭理她。

“你们遭遇那怪物了?”

怒浪岛主问道。

踩着蚌壳的俊秀男子,以及周边的神魔后裔,纷纷看过来。

九尾狐淡淡道:

“和祂打了一架,那家伙在岛内发狂了。”

在岛内发狂.俊秀男子脸色顿时复杂,九尾天狐的意思是,他们俩把那怪物逼到穷途末路了?

就算没有,也差不多了。

而且,那怪物似乎还不敢追出来,只能在岛内生气发狂?

他小心翼翼的看一眼人族雄性,心里油然而生敬畏之心。

周边的神魔后裔噤若寒蝉,在他们眼里,许七安已经是不弱于那怪物的可怕强者。

万妖国主言简意赅的说道:

“返航,离开这里再说。”

现在不好去触荒的霉头,先离开,再观望,最后决定要不要补刀。

“好!”

怒浪岛主非常积极,甘愿充当水手,驾驭着海浪,层层叠叠的推涌船只,朝着神魔岛相反的方向快速航行。

神魔后裔们面面相觑,犹豫不决,不知该不该跟着船离开。

恰好此时,神魔岛“轰隆”巨响,一道道夸张的地缝把“海岸线”撕裂,这座岛正在解体。

这下没神魔后裔犹豫了,也跟着船只离开。

许七安站在船头,看着远处的海岸线崩解,一块块的沉入海底。

想来岛内的神魔灵蕴此时也蜂拥入黑洞之中,成为荒补完自身的养料。

岛内没遇到与武夫体系相近的灵蕴,可惜了,嗯,太平刀夺走了所谓的大劫源头,倒是意外之喜,等它苏醒,我再问问那玩意到底是什么东西.许七安接着又把目光投向周围的神魔后裔。

思索着要不要大开杀戒,掠夺他们的精血。

算了,一群土鸡瓦狗.他吐出一口气,这趟海外之旅,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收获,却又有意外之喜。

九尾天狐病恹恹的躺在软塌,拉了拉胸口的衣领,诧异道:

“衣裳还挺合身的。”

说明你的心胸和慕南栀的心胸一样宽广.许七安心里附和一句,道:

“是不是要入秋了?”

九尾狐歪着脑袋,想了想,摇头:

“不知道,本国主不太关心四季变化,四季更迭,节气变化,是你们人族要关心的事。”

因为人族需要耕种。

许七安正要说话,突然心有所感,低头看向手腕。

玻璃珠子无声无息的亮了起来,而他分明没有任何操作。

玻璃珠内飘出一道虚幻的,不够真实的身影。

白衣白发白胡子,双眸宛如不见底的深渊。

“监正?你炼器时动了手脚?”

许七安能察觉到,这只是一个念头,很快就会消散那种。

监正缓缓点头:

“这道念头是我炼器时注入,只能维持半刻钟。

“时间有限,不与你废话,你拿到了“门”,也就拥有了成为守门人的资格,有些事,我现在可以和你说清楚了。”

后方软塌上的九尾天狐,立刻坐直身子,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西域,北昌城。

穿着干净长袍,戴着层叠高帽的竺赖,牵着骆驼,带着他的商队,缓缓走向城门口。

身后的商队由一百二十人和八辆劣马拉着的平板车组成。

竺赖现在的身份是商人,拥有一支属于自己的商队,现在正要去隔壁的半月城做生意。

当然,这一切都是伪装,这支商队由大乘佛教徒组成,大规模的迁徙想要不对发现,做到相对保密,就必须要伪装。

商队的流动性完美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当然,也不可能所有人都以商队的名义出城,小小一座北昌城,哪来那么多的商队?

好在阿兰陀召开的佛法大会,成了大乘佛教徒拖家带口,携带金银细软出城的绝佳借口。

言归症状,竺赖之所以能以商队主人的身份,组织这批迁徙,是因为他如今是大乘佛教北昌分部的一个小头目。

而他成为小头目的原因是把所有当乞丐的朋友,都介绍到大乘佛教里当信徒了。

业绩突出!

虽然马上就要离开故乡,但竺赖没有半点不舍之情,故乡留给他的印象只有饥饿和寒冷,以及贫瘠。

相比起来,气候宜人,土地肥沃的中原,更让他向往。

最主要的是,大乘佛教即将开宗立派,拥有自己的地盘,这是每一位信徒都无比激动和兴奋的事。

临近城门,竺赖神态自若的招呼着身后的同门们加快速度。

“等等!”

突然,两名守城士兵拦住了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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