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神级换听,直击梦子

完美的三连击。

被南彦精准无误地直击三次,临海的点数也落入到了四位。

“不应该啊,作为世青赛的选手,雀明华的防守为何会这么弱,能接连被南彦直击四次。”

汤佐玲奈有些费解。

如果是她上场的话,三次荣和,至少能够避开两次,毕竟她的能力天生就适合用来防守。

南彦的三次设计,最多只会直击到她一次!

汤佐玲奈是上一界新道寺女子的部长,而新道寺曾经诞生过全国排名第五的野依理沙。

可以说野依理沙是汤佐的学姐,也是她的偶像。

野依作为防守能力冠绝全国的麻雀士,自然是备受汤佐玲奈所推崇的,因此她追随自己的偶像,麻将风格也是以防守为主。

看到身为世青赛的雀明华被南彦如此直击,汤佐不免摇头。

“我和雀明华同学对战过,她的防守其实不弱的。”

荒川憩微微开口,“雀明华通常手里有大量的风牌,一旦她觉察到了你有直击她的念头,她会用风牌避开直击,只不过南彦的直击设计的很精妙,以至于雀明华没能避开。”

汤佐玲奈撇了撇嘴。

她觉得也就一般,如果是她在场上的话,至少能防守得比雀明华更好。

“荒川同学说的没错,我之前征战欧洲联赛的时候,也跟雀明华对阵过。”

戒能良子开口道,“欧洲联赛的赛制是所有的中学生在一个抽签池里,所以会遇到初中生对战高中生的情况。

当时高三的我面对雀明华同学的时候,她还只是个初中生,但是两个半庄的个人战打下来,她最后的得分是正的。

虽说一位依旧是我,但能在我手下拿到正分,已经很不容易。”

因为佐藤裕子需要去做五位决定战的后续采访,所以由戒能代替上场解说。

一上场,戒能良子就开始高调装逼。

在她看来,这其实不算太装,陈述事实怎么能算装逼呢?

向村雄一还有瑞原早璃等人也都没意见。

毕竟当年连宫永照都曾败在戒能良子的手下,她还是如今最年轻的职业高段雀士,所以戒能良子有这个资格!

戒能太年轻了,她未来还有更进一步的可能性。

“可是就算是正分,那也是因为雀明华同学强大的打点能力弥补了放铳的点数,所以才能正分。”

汤佐玲奈还在坚持自己的观点。

然而戒能良子却微微摇头:“不,那一场两个半庄我只铳和了雀明华两次而已,而且还是两副微不足道的小牌,整场下来她也就放铳了两次。

那还是雀明华在上初中的时候,现在她只会比以前更强。

所以与其说是雀明华不够小心,或者说她太小心了,以至于出现了过多防守才出现的放铳行为。

换做是汤佐同学的话,其实也未必能防得住南彦的直击。”

这番话,让汤佐玲奈哑口无言。

不过她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的,毕竟她的偶像可是野依理沙,全国防御第一的麻雀士,论防御自己绝对不会输给南彦。

光南彦上一论放铳给蛇喰梦子跳满大牌就可见一斑。

他的防守仍旧留有瑕疵。

但她的防守,绝对是和自己的偶像野依理沙一样完美。

她输给南彦,只是打点不够,而并非是防守能力弱于人。

“其实,我觉得南彦能够完成这么多次直击,主要还是玩弄了番数的擦边行为。”

瑞原早璃解释道,“简单来说,绝大多数人一般会默认不怎么防守一两番的牌,像这一场各家都是打点王的情况下,甚至两三番的牌都会倾向于不完全的防守。

如果对所有牌都严防死守的话,就会让自己本来可以和的牌因为逃避而错过和牌机会。

南彦就打了这么个擦边。

他这几次的和牌,都是四番左右,其实从表面来看,南彦的牌很多时候看起来都只是二三番的牌,牌实际上都不大,但他总是能够通过开杠增加杠宝牌的方式得到额外的番数。

庄家的四番和三番的得点,完全是不同的数量级,南彦就是这样凭空掏出番数,从而点和别家四番接近满贯的大牌。

要完全防守住他可能不大的牌,需要花费太多的注意力,南彦和的牌明面上来看都很难完成,属于是小概率事件,再加上雀明华又是高打点的选手。

综合权衡利弊下来,放铳也在情理之中。”

瑞原早璃稍微说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她和戒能良子关系不错,两人可以说是好姬友,她知道戒能的性格很容易得罪人,所以适时打断两人的针锋相对。

不过汤佐玲奈还是努了努嘴道:“也就是说雀明华同学猜到了南彦的牌却还是放铳,这也说明雀明华的防守依旧存在瑕疵,不然为什么蛇喰同学都没有放铳给南彦呢,对吧?”

“的确。”

戒能良子微微点头,和蛇喰比起来,雀明华的防守确实稍弱几分。

但明明防守做到了极致,从二十一万落到十五万,也说明了蛇喰的打点不够强。

立直麻将,并不是一味防守就能赢的游戏。

一直防守,只会换来点数被各家所蚕食。

“我就说嘛,说到底南梦彦的直击只对雀明华同学有用,对蛇喰同学这样防守精湛的人而言,只是小把戏罢了。”

汤佐玲奈轻哼道。

戒能良子不置可否,毕竟目前蛇喰梦子也确实没有放铳。

主要是蛇喰同学给人感觉有些奇怪,她似乎没有争胜之心,只是单纯在享受比赛,点数损失这般严重也并没有打乱她的节奏,依旧是按照她习惯的方式去打麻将。

给人感觉她就像是在打家常麻将一样,而不是在打全国大赛!

从她的身上,感受不到丝毫的紧迫感。

按理来说别的队伍选手,损失六万多点已经开始有些着急了,但是她却仿佛没有任何在意的感觉。

而她并非是视点数如若无物在乱打,只是单纯打得不急不躁,这份心态就注定了很难被直击。

毕竟被直击本质上是源自于贪婪。

对大牌的贪婪。

如果一个人不想和牌,那么立直麻将绝大多数人都是防守大师。

.

三本场,宝牌五索。

南彦看着手里的牌,开始下一步的计划。

直击临海并非是要把雀明华击飞,至少目前来说不能这么做。

因为一旦把雀明华打到危险的分数线,就会出现几种不利的因素。

一是魔物的爆发,作为世青赛的常青树选手,雀明华自然和saki一样同为魔物,魔物在绝境之中都会迎来爆发,得到莫名其妙的强运加持。

如果是个人赛,比拼绝对实力的对局,南彦也不会惧怕魔物的爆发。

但团体赛的话考虑的因素就更多了。

因为魔物的爆发会加剧不稳定的因素,陷入到不可控的局面。

有更加稳定拿下比赛的方式,结果却导入不可控的局面,直至完全比拼天命和运势,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性。

二是一旦雀明华点数落入谷底,这样一来就会引发头二位的争斗。

如果清澄处于领先,那么三位的新子憧就必须去救雀明华,而梦子则可以考虑是直接击飞雀明华比较好,还是喂一些点数给对方。

一旦梦子天命加身,直接手握一副不可思议的大牌,直击临海逆转一位,并且击飞雀明华结束游戏,那么他的一切努力,都将化为泡影。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雀明华有一个安全分数的同时,然后从梦子姐手里得到更多的点数。

而要追求点数的定向移动,就必须追求直击!

但是直击梦子,从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主要是梦子姐几乎不会贪牌。

她的渴求源自狂赌,然而全国大赛却没能激发她狂赌的人格。

毕竟这场比赛丝毫没有‘赌’的成分。

这就显得梦子无欲无求。

不过要直击梦子,也并非不可能。

只要他也同样无欲无求,抛空大脑,不进行任何的设计,顺其自然地进行做牌。

是的,要自然一点。

就像谈恋爱一样,明明你内心极其渴望把女神推倒,将妹子门前清后塞入立直棒完成累计役满。

但是如果直接用强,成功率0%。

而你顺其自然,约会、看电影、去动物园、逛影视乐园、坐摩天轮,给人一种漫无目的、亦无所求,只是单纯想谈恋爱而非女娲造人的自然感,慢慢才能转变到厨房、浴缸、阳台、落地窗、卧室、玄关、办公桌……

麻将也是如此。

匠心十足的直击,只对普通女孩有用。

但对付完美的女神级人物,唯有真诚方可动人心!

‘听牌。’

这一场,南彦没有进行副露,但是进张非常顺畅,六向听的牌连摸六张有效牌成功完成了听牌。

【一四五五六六七筒,六六六索,四四四五万】

这副牌打掉一筒就听三五六万。

不过要靠这副牌直击梦子有点困难。

毕竟这是他唯一一局没有进行副露的对局,属于是特殊情况,这种情况梦子一定会进行警惕。

而且牌河里幺九牌也有点多,显然是要防一手断幺九的。

看见梦子先手切了一枚三筒。

南彦心中开始了计算。

梦子的牌河里,索子万子和筒子都有,三元牌和风牌也都切出,可以说是五门俱全,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在做平和,而筒子是最后切的,先切的三筒是为了提前把危险牌打出去,那么接下来还会切一筒。

但是自己切的第一张中张,同样会引起警惕,因为这象征着听牌的可能,以及布局的开始。

鸣牌也是同理,都有牌山感知的情况下,你要的牌对方也一清二楚。

所以在面对梦子的时候,鸣牌要慎之又慎。

随后,南彦将一枚五万切出。

“切五万确实听牌一筒,可他这没有役啊。”

场外,汤佐玲奈忍不住惊呼起来。

想要直击梦子,必须立直,而立直又会引起对方的警惕。

以梦子的防御力,显然不可能打出生张的一筒。

甚至可以说精通防守的人,看到你切出五万的那一刻,就会开始思考你会不会开始准备直击了。

虽说南彦这副牌优先警惕的役种是断幺,但相信梦子也会防守别的役种,在第一时间内就不可能打出这张生张的一筒出来。

果不其然,在南彦切出五万的瞬间,本来看样子是要切出一筒的梦子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而拆掉了伍万。

【一七八九筒,二三六七八索,三三伍六七万】

原本摸到六索后,打出一筒就能平和听一四索的梦子,突然切出了伍万。

她在戒备。

“虽然是多余的防守,但她应该感觉到南彦已经听牌了。”

小锻治健夜微微惊异。

南彦听牌的一瞬间,蛇喰梦子似乎就感应到了什么,拒听的速度非常迅速,想要直击到这种选手的难度,和直击野依理沙的难度相当!

“没错,野依前辈也是有这样敏锐的防守直觉!”

汤佐玲奈不免兴奋。

这就是绝对防守的魅力,第一时间就能感应到危险,转而进行防守。

“不过,这是无役的听牌吧。”

向村雄一微微皱眉,“这种防守未免有些太多余了。”

“但是向村前辈,如果不防守的话,那就是和雀明华同学一样的下场了,但凡雀明华有和蛇喰同学一样的慎重,也不至于会被南彦连续直击三次啊!

何况向村前辈只是站在上帝视角才会这么说,要是南彦手牌是【四五六索,四五五六万】的三色组合,打掉五万默听一筒,难道向村前辈也要一往无前么?”

汤佐玲奈深深说道。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被后辈教训了一下,向村雄一摸了摸鼻子,感觉有些尴尬。

这小姑娘确实是伶牙俐齿,自己说不过。

不过要是真如汤佐说的这般,他恐怕确实会给南彦放铳,而不会像蛇喰梦子这样防守到底。

很快,南彦摸上了四筒,手牌多了一杯口。

这一下就正式开始听一筒了。

而进入防守姿态的梦子,自然是打掉七筒弃胡。

一筒是扣在手里,怎么都不可能打出去了。

“对吧,戒能前辈。”

汤佐玲奈无比兴奋,“南梦彦的直击,只对防守力不够强的人才有效果,对像梦子一样防守拉满的雀士,根本不可能做到直击!”

戒能良子微微有些沉默。

目前看来,梦子已经完全弃胡了,而且她还感觉到了一筒的危险性,不然也不会在临近听牌的时选择兜住。

这种情况下,南彦确实很难直击到梦子。

对一筒的设计,看来是彻底失败了。

然而,短短两巡之后,情况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南彦摸进一筒,切出五筒。

随后摸进四筒,切出五筒。

这一刻,一种意料之外的手牌,出现在了大众的视野之中。

【一一四四四六六筒,六六六索,四四四万】

役满,四暗刻听牌!

“四暗刻的听牌,蛇喰同学就更不可能……”

可汤佐玲奈这样说着,只见场上,各家似乎都感受到了什么。

雀明华切出手里的字牌刻子避铳,新子憧也是跟着切出早就准备好的绝安字牌。

梦子表情微微错愕,看着雀明华的南风和新子憧的绝张白板,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这就出现了一个非常怪异的局面。

两家为了避铳,导致她没有鸣牌的机会。

而南彦下一张要摸上来的牌,必定是那张.四暗刻的役满自摸!

沉吟少许后,梦子做出了一个汤佐玲奈意想不到的操作。

她将手里的一筒,切了出来。

自摸役满四暗刻,是每家16300点,但是放铳一筒,那就是三暗刻对对和dora1,只是庄家满贯12900点。

不管是处于何种考虑,明显是放铳比较划算。

“荣!”

在梦子姐打出一筒的刹那,南彦的手牌也适时倒下。

正是三暗刻对对和dora1,庄家满贯12900点!

所谓真诚,还有另一种体现。

那就是足够大!

只要能够瞬间让自己的女神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体验,这也是实实在在的真诚表现!

这番话话糙理不糙。

梦子姐并不是那种能够随便直击到的女神,但是当你足够大的时候,任何女神都会为你的这份强大而倾心。

当你追求不到自己心仪的女神的时候,应该考虑一下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放铳了,居然真的放铳了!”

汤佐玲奈双眼无神,瞬间崩溃!

她信誓旦旦说的,拥有顶级防御力的蛇喰梦子,竟然以这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放铳给了南梦彦!

(本章完)

第508章 南彦:海底自摸和流局流满,我全都

庄家满贯12900点,直击了本来不可能放铳的蛇喰梦子。

清澄的点数也在这一刻,终于反超了百花王3000点,成功从四位登顶一位。

四本场,宝牌白板。

南彦起手【二四伍八九索,一伍八筒,二伍九万,白發中】

依旧是六向听。

但是这副牌有一个巨大的先天优势。

那就是宝牌众多!

这就是诱导副露的优秀资源。

在新子憧摸上来了成对的白板之后,南彦第一时间就把白打给了她,役牌外加dora3,新子憧没道理不要,当即稳稳收下。

而梦子看着接下来就上章的白板,不免微微叹气。

稍微晚一步。她也会打给新子憧的啊,结果这位少女提前收下了南彦的白。

这就让这张宝牌强行卡了梦子一巡。

“诱导副露,比的就是谁的资源多,还有就是读牌和勘破牌山的能力,毫无疑问读牌和感知方面的能力,南梦彦的表姐也绝对不弱,可惜这一场她手里的资源太少了,这一场将会有南彦主导比赛。”

森胁暧奈微笑着说道。

虽说南彦是六向听,但手里资源数众多,要诱导副露简直不要太简单。

就比如说那枚红中,因为王牌上作为宝牌指示牌已经显了一枚,所以南彦打出这枚红中之时,手握红中对子的蛇喰也只能收下。

诱导副露面对高手完全就是阳谋,但天下最强的谋略,恰恰就是阳谋。

但南彦没有选择先用红中,而是将伍万切出。

“碰!”

新子憧当即二度鸣牌。

她知道自己面对这些怪物,只有引以为傲的超速攻才有取胜的机会,所以她选择遵守了自己的打法。

分别诱导鸣掉伍万和白板后,南彦也交换到了發财和四索。

随后的赤五筒,也成功被雀明华鸣掉。

【七九九筒,四八索,南南南东东东】;副露【五伍伍筒】

打掉八索,此刻雀明华也来到了混一色一向听的阶段。

“碰。”

南彦迅速鸣掉四索,到了这一刻,才打出红中,梦子也是直接碰走。

毕竟此时不碰,后面就没机会再碰了

紧接着一枚八索,被南彦拿到。

之后雀明华得到了最后的五筒,成功听牌,但是只听一个坎六筒,稍微有点难受。

而打出的八索,再度被南彦鸣牌。

纯色的八索和四索,皆出现在外。

新子憧咬了咬牙,还是选择将手里的發财切出,南彦是六向听,他还没那么快听牌才对。

自己的判断绝对没错。

【一二三七八万,西西發】;副露【白白白,五伍伍万】

混一色白板dora3加赤dora1的跳满,也值得她去冲一手。

“碰!”

可是这张發财果然没能逃过,南彦直接鸣掉。

比新子憧还要多的三副露出现在外。

而外边的三副露按照先后顺序分别是【四四四索,八八八索,發發發】

毫无疑问这副牌是有望绿一色的役满大牌!

而南彦接下来切的牌也正是索子部分拥有杂色的九索。

和南彦惯用的反手顺切牌不同,这一次是正手顺,目的就是告诉各家,我的绿一色已经听牌了!

此刻南彦的手牌,也确实进展到了绿的阶段。

只不过,只是绿色混一色而已。

【二三五伍索】

就算下一巡能摸进四索,其实也达不成役满绿一色,只不过摸到了四索,他有可能会选择见逃去追役满。

但现在他副露在外的牌,已经非常震撼了。

加上还有一点。

雀明华是筒子混一色,新子憧是万子混一色,这两人的牌都很好读,可以确认两人手里都是没有索子的。

只要梦子手里没有足够多,能确认绿一色完不成的索子牌,这个副露威胁性绝对拉满。

果然,梦子很快就切了一枚一索出来。

和上一场不一样,各家打出来的牌梦子其实都能鸣走,然而最后她选择切出一索,再度放铳给了南彦。

而南彦的手牌也是再度倒下。

“發财混一色赤dora1,外加四本场,13200点。”

梦子二度放铳庄家满贯!

而南彦也用这副牌,将清澄和二位的百花王拉开点差。

“为什么要送这张一索,四索只剩最后一张了啊,南梦彦不一定能摸到!

更何况这副牌还不是绿一色!”

汤佐玲奈的表情变得分外精彩。

对她而言,立直麻将就是防守麻将,防守对她而言是非常神圣的存在,全国女流雀士排名第五的野依理沙能靠着一手精妙绝伦的防守能力,曾一度问鼎女流最高位战。

她认为拙劣的直击,绝对无法超越完美的防守。

立直麻将的防守,是绝对要强于进攻流派。

顶流的雀士,绝大多数都是以防守为主。

你像宫永照这样的选手,她也是鲜少被满贯以上的大牌所直击,这也是她强大的根源之一。

而汤佐自己,也同样是放铳率极低的选手。

要不是遇到了宫永照这样的变态,去年她可是全国第一的有力竞争者,毕竟当年叱咤全国大赛的三年级老登,戒能良子、藤白七实和西岛千春等人,全都毕业了。

去年她是最有机会的一年。

然而偏偏碰到了宫永照。

但她始终坚信,自己的防守绝对是跟野依理沙前辈那样,近乎完美!

毕竟去年的个人赛决赛上,她可是一次铳都没放的,只是运气不够强输给了宫永照的登天梯自摸!

“站在梦子的视角上,这一步也没错。”

小锻治健夜目光专注于场内,淡淡分析道,“首先临海和阿知贺的选手都是非索子的染手,并且听牌迹象明显,可以确定没有多余的索子。

其次是蛇喰同学自己,手里的索子只有【一二索】,她能控制的二三六索实在是太少了,所以猜测南彦是绿一色【二三六六索】的话,其实被铳和一索只需要支付5800点即可,可一旦南彦自摸绿一色的役满,那么清澄可以直接和百花王拉开巨大的差距,只是她没想到南彦会藏了一手赤宝牌,使得这副牌变成了庄家满贯。

而其实就算不放铳,牌山里的二三六索也还是富足的,从这副牌换成绿一色难度也不大,放铳也是为了避免双方点数被拉开更多,可以理解。”

“可就算如此,也不该这么草率地放铳。”

汤佐玲奈还想再坚持。

“汤佐同学……”

就在这时候,戒能良子突然开口了:“虽然我能理解你对于防守的偏执,但你如果真觉得南彦选手的进攻有瑕疵的话,只要在今年的全国大赛上,和南梦彦正面碰一碰不就能证明了。

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准则。

会长大人也决定在赛制更改之际,在今年的全国大赛邀请一部分上一年的毕业生参赛,你大可以在报名参与,但我记得刚刚你好像拒绝掉了。

……还是说,是因为你舍不得那全国第四的名头?”

汤佐玲奈的瞳孔瞬间收缩,袖子下的拳头握紧。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戒能良子的这番话,直击到了汤佐玲奈的软肋。

之所以她如此执着于防守,是因为她引以为傲的也只有防守了。

在很多人看来,她这个全国第四,名不副实!

毕竟在先前几届里,戒能良子、藤白七实和西岛千春这些怪物,都能够稳稳压她一头。

好不容易熬到这些老登毕业,结果又迎来了宫永照独断万古的时代!

她距离全国第一遥不可及且不论,甚至还有人质疑说她全国第四也有失水准,是去年个人赛决赛里最弱的一位。

只是半决赛上,遇到的对手偏软,才给她混了个全国第四。

再者,虽说她确实决赛上没有放一个铳,但打点也是宫永照、荒川憩和辻垣内智叶里最低的一位。

所以说她是混子第四的舆论,直到她毕业之后,都还在她身后如噩梦般形影不离。

她其实并非舍不得这全国第四,而是恨不能在没有宫永照这些怪物的时代,拿到全国第一!

这一瞬间,汤佐玲奈脑子一热。

“为什么不敢,我会让现在的后生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全国级选手!我会提前在决赛等着南梦选手,希望他到时候能够踏入决赛!”

闻言,荒川憩不禁为之侧目。

老实说,她都没有这样的勇气保证今年能拿到全国第二,但是汤佐同学居然敢下此豪言。

别的不说,至少勇气可嘉。

“好好好……”

老会长虽然知道汤佐玲奈只是一时冲动才说出这番话,但在麻将场上历经六七十年的老头子,就喜欢年轻人的这股冲劲。

“正好上一届毕业的那些选手各个都不甘寂寞,加上汤佐丫头,这一届的全国赛只会更加热闹。”

“啊就、就决定了?”

汤佐玲奈傻眼了。

她之所以敢说这番话,是因为全国大赛就只有高中生才能参赛,所以说什么大话都无所谓,反正自己不会上场。

但万万没想到,前几年都不会邀请上一届的毕业生参赛,怎么今年突然就更改了赛制?

会长大人您不讲武德啊!

“哈哈哈,年轻人的比赛,热闹点自然是好的。”滩老头呵呵笑道。

改赛制这种事情,对他而言没什么太大问题,只要不动摇比赛最基本的公平性就行。

塞几个人进比赛场,还不是手拿把掐。

反正最后都是靠自己的实力来突围,哪怕是南彦和宫永照,若是在第一轮就被淘汰,那也是自己实力不济,怨不得谁。

完了……

但对汤佐玲奈而言,这是直接把自己搭进去。

.

然而,放铳庄家满贯的梦子,反而是露出了无与伦比的欣悦之色。

麻将还真是有意思的游戏呢,居然可以见识到这么多的尔虞我诈,刚刚被南彦欺骗,自己居然有一瞬间怦然心动的感觉。

连脉搏和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这种体验,虽然跟狂赌还差那么点味道,但能够在一场正规的比赛中出现,还是难能可贵的。

不愧是自己的好弟弟,总能让身为姐姐的她得到分外的满足和享受。

本场数来到了五。

这一局宝牌六筒。

然而南彦的手牌,已经不是六向听的形状。

【九万,一二四九筒,一三三四九索,东南西白】

‘看来恶调快要消失了。’

南彦深吸一口气。

这副牌其实是五向听,但搭子稀烂,其实并不比之前的六向听要好。

随后南彦切出西风。

但是很快,摸到好牌的新子憧,开始了速攻之路,鸣掉了雀明华的伍万,又鸣掉了梦子的二索,打算把速攻进行到底。

手牌很快来到了一向听的阶段。

剩余七张牌【二二六六筒,中中發】

南彦手里有一枚红中,可以打出去跟新子憧交换资源。

但是不急着交。

因为他的手牌到现在为止还是稀烂。

【一二三四九九九筒,一三三四九索,东中】

这副牌所需的关键进张二五索,已经被新子憧碰掉了,所以这副牌要听牌比较困难。

不过南彦牌河里的六张牌分别是【九万、西风、白板、發财、南风、东风】,如今依旧乘着厄运的局面下,有一定机会完成那个特殊的满贯。

全国大赛对特殊役其实是有一些鼓励的规则,比如说对于岭上开花的加强,增加了包杠规则,鼓励选手大明杠。

而对于流局满贯,也有鼓励性的规则制定。

通常来说,职业大赛里的流满,是门清限定。

也就是说不论对手鸣你的牌,还是你鸣别家的牌,都会破坏流局满贯。

但全国大赛为了让比赛更好看,鼓励如包杠等稀有局面的发生,所以流满采用的是非门清限定的规则。

即你可以鸣别人的牌,不会破坏流满,但别人依旧可以通过鸣你的牌来反制这个特殊满贯。

这就给了南彦更多的手段来达成流满。

如果自己交出这枚红中,可以跟新子憧交换到牌山里自己需要的牌,但是这也意味着破坏了流满的达成要求。

所以先不进行交换比较好。

‘速攻么?但应该还没有听牌。’

雀明华稍微思考了一阵,决定帮新子憧一把。

已经是五本场了,继续让南彦这样和下去,清澄怕是要直接捧冠军奖杯了。

随后切出红中,帮新子憧一把。

“碰。”

新子憧鸣掉,在第七巡就完成了听牌。

虽说听牌很快,但是场外的众人很快发现了这个听牌的尴尬。

那就是二筒这张牌,南彦和雀明华手里各一枚,六筒雀明华有两枚。

也就是说能和的牌都在别家的手里。

雀明华虽然想帮新子憧快速和牌,但是新子憧这副闲家跳满的大牌,有点太大了,除非新子憧降低番数,不然这个放铳太痛,她承受不住。

而见到新子憧鸣掉了红中之后,南彦选择先切掉一筒,而非是处理已经没有用的红中。

随后新子憧等了几巡,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这副跳满,不论是荣和还是自摸都有点难度。

一来牌有点大,别家哪怕有心要电报,也不可能电报这么大的一副牌。

再加上这个时候都没摸到手,很有可能已经被别家摸到了。

随后看到南彦切出的一筒之后摸到三筒的她干脆自降番数,减少对对和的两番,转而听一四筒。

这样一来,别家才有可能给她送胡,或者自行完成自摸。

但是很快,新子憧切出的三索,被南彦鸣掉。

这个鸣牌,让本来新子憧可以完成自摸的四筒,落到了南彦的手上。

【九万,二三四九九九筒,四六八九索】;副露【三三三索】

随后打掉九索。

而这个鸣牌,也让梦子朝着南彦的方向看了过来。

他的牌河里,清一色全是幺九牌!

梦子也进行鸣牌的操作。

流局满贯这个特殊流局经常会遇到一个尴尬的地方,就是你流着流着,最后幺九牌打光了,只能祈求发牌姬再给一枚,结果刚好最后一张它就不是幺九牌,导致棋差一着。

但对于南彦来说,靠着鸣牌从牌山上找幺九牌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

所以梦子进行鸣牌,打算把幺九牌送到别家的手里。

南彦没有进行鸣牌动作,而是将手里的九筒打出,还连着三张都切了九筒,这个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他手里的幺九牌存量充沛,根本没有必要去牌山里找。

随着南彦手里的三张九筒打完了,梦子再度鸣牌,吃掉新子憧的四万。

现在的南彦有两种可能,一个是听牌,然后拿到海底牌从而完成自摸。

另一个是不听牌,达成流局满贯。

梦子鸣牌一面是让南彦摸不到海底,另一方面是让南彦抓不到幺九牌。

而于此同时南彦也进行了鸣牌,吃掉了梦子打出的七索。

打出了九万。

这个鸣牌并非是为了得到幺九牌,而是拿到牌山里,最后的一枚五索。

最后的五索,在南彦看来比幺九牌更加关键,只不过梦子显然不知道这枚绝张五索才是他的真正目标。

同时,也让海底牌重新落入到了他的手里。

最后几巡,四家听牌。

每一家都是在摸切。

看着海底的那张牌即将落入南彦的手里,早早就已经听牌的新子憧,有些无能为力。

没想到在速攻的情况下,后面居然没摸到自己要的一四筒,就这么从开头听牌一直听到了最后。

麻将领域这种情况也不少见,开局听牌,摸到最后都没能自摸。

不过再怎么说自己也听牌了,至少不会流局罚符。

而最后的一张牌,落入到了南彦的手上。

三家同时看着南彦摸上来的海底牌,有些心悸。

毕竟在场的人都知道,南彦海底自摸的概率,可是非常大的。

然而最后,南彦却把摸上来的南风,打了出去。

这一步操作,瞬间引起了轰动。

“这不是自摸了么?”

“海底自摸没错,为什么要打出去?”

“因为只有一番啊,点数又不大,要是三家都没听牌就能收3000点,但是河底的一番,就只有1500点。”

“什么1500点,算上五本场这不还是每家1000点么?三家没听最多3000,但宣布自摸保底3000,这还分不清楚么?”

“一帮蠢货啊,你们没注意到么?看他牌河!”

“……”

随着四家喊出听牌宣言。

四家的手牌也都相继倒下。

新子憧和雀明华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南彦的手牌。

【二三四筒,四五六索,南】;副露【三三三,六七八索】

“???”

两家都看向南彦的牌河,海底摸到的,赫然是一枚南风!

这不是已经自摸了么?

但随后,看清了南彦牌河的全貌,她们才在这个瞬间反应过来。

在不知不觉之中,南彦的牌河已经布满了幺九牌!

可因为南彦两次鸣牌,让她们感觉南彦依旧是在努力做牌,鸣牌也是为了海底,但是除了海底,南彦还有第二手保障。

那就是这个特殊流局!

这时候,南彦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听牌,还有流局满贯。”

不好意思,海底自摸和流局满贯。

他全都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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