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第198章 不是,哥们你真会啊?(4k)

第198章 不是,哥们你真会啊?(4k)

江钰华不吭声,她也没有继续质疑。

而是一边看着许青山的草稿,一边听着许青山讲解思路,狐疑地看看草稿,再静静地看着许青山表演,心中暗自感慨道。

现在的小年轻泡妞的门槛都已经这么高了吗?

得先把数论学到这种程度,然后拿出这种就连数学专业的学生都不一定能够整得明白的东西出来装逼?

江钰华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不过。

江钰华看了眼江浣溪,又看了眼许青山。

只见现在江浣溪全神贯注地看着许青山和他面前的草稿纸,听得聚精会神,只是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闷,脸蛋越来越红,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蒸熟的虾头。

欧~

我的乖侄女,不要变虾头~

江钰华感慨道。

但同时她在心目中对于许青山的小聪明也是赞叹有加。

尽管江钰华并不觉得许青山有能力去论证出弱孪生素数猜想,哪怕她事先听江浣溪说过许青山是今年闽越省的满分状元,也快速地查到了许青山的概率统计方面的数学史论文,还有他在ICML上的表现。

但这些并不能证明许青山拥有能够证明弱孪生素数猜想。

这在江钰华的认知中,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东西。

可从泡妞的角度来看。

江钰华又不得不承认许青山真的很聪明。

数论是一种十分神奇的存在,在数学领域是这样的。

如果非要把它拿出来跟别的存在做一个类比,那你姑且可以把它看成数学界的永动机。

类比的方面并非是成就成果和实现难度。

而是门槛。

数论的门槛实在是很低,有很多定理、公式和推论,特别是初级数论的部分,就连搞奥数的小学生都能看懂。

这也让许许多多企图证明自己证明破解了数论相关问题的民科专家们拥有了写信和步入领域的门槛。

就像是每年都有宣称自己设计出了永动机的民科。

甚至就像是每一个热爱物理,但是又没有什么天赋,可却又希望能够证明自己的物理天赋的年轻人一样。

他们都会妄图设计出属于自己的永动机。

哦~

年轻人的第一款永动机!

那是充满了活力的青春。

据江钰华听在华科院工作的同学吐槽,每年华科院都能收到无数来自民科专家们的来信。

其中物理学排名第一,数学排名第二。

永动机排名第一,哥德巴赫猜想排名第二。

毕竟对于很多民科来说,他们觉得证明1+1=2这种事,实在是太简单了!

每年都有高中生证明了哥德巴赫猜想!

甚至人在普林斯顿的江钰华都听说过,华科院数学所的门卫室老大爷拿着九道数学题,过来想证明自己证明了什么什么的人,必须先把题目做了,做完才能进去交材料。

江钰华还因为这个和同学求证了一下。

同学说,他们门卫室根本就没有什么老大爷,人家是壮年安保站岗的,只不过,也确实不是什么人都能放进去的。

江钰华理了理自己杂乱的思绪,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兴致勃勃地还在讲的小男生。

帅是挺帅的。

可惜,装逼装到专业人士面前了。

“其实。”

江钰华清了清嗓子,出声道。

“如果真的想要在数论这个领域,或者说想要去证明什么,做出什么成果来,没这么简单的,你们首先要打好扎实的数论基础,而且还要有足够的研究灵感。”

江钰华顾不上这许青山在江浣溪面前装大尾巴狼的需求了。

她担心这小伙子误入歧途了。

好好一个孩子,不要为了泡女孩子,浪费自己的学习时间和天赋啊!

“确实是这样的。”

许青山深有体会地点了点头。

“浣溪,听到你小姑说的话么?”

许青山在江钰华不敢置信地眼神中严肃地对江浣溪说道。

“做数学一定不能心急,要稳扎稳打,一步一步来,抓住每一个灵感。”

江钰华有些懵。

不是,小伙子,姐姐我在说你呢!

“好,让我们回到问题中来。”

许青山手里转着笔,继续翻开下一页草稿纸给江浣溪讲着。

“我们想要了解,关于孪生素数的无限性.”

江钰华原本古怪的脸色,在看着许青山在草稿纸上的几行算式,瞬间严肃了起来。

“从这边来看,你记得陈景润先生在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的1+2的时候,使用了什么方法么?”

许青山诱导地对江浣溪问道。

江浣溪点了点头,像是单纯小白兔一样,看着许青山写的算式迷茫,回答着许青山的问题。

“筛法。”

江浣溪刚答完,许青山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陈景润先生在分析Ω的时候发现其实可以通过朴素的筛法来计算它的上界。具体的手段是将素数p单独拎出来讨论。”

江钰华的眸子紧缩,死死地盯着许青山在草稿上补充书写的文字。

“对误差项R进行初步处理,进一步地完成新型均值定理的构造.”

许青山骨子里是好为人师的。

现在给江浣溪讲着,哪怕旁边坐着一个普林斯顿数学博士,他也丝毫不露怯。

他把自己近段时间所学、所想、所感,都尽情地展现出来。

“在转化为原特征和之后.你看这里根据Siegel-Walfisz定理,我们知道当χ为非平凡特征时必然有”

“结合之前推导Bombieri-Vinogradov定理的经验,我们把参数区间分割.”

“复变积分的应用能够帮我们更好更迅速地厘清关系和具体大小。”

“根据Dirichlet特征的大筛法不等式.利用柯西不等式.再度进行区间分割,进行新型假设.最后完成上界估算,进入整合。”

“浣溪,你看看我写的这些,对于这部分内容,如果你有不清楚的,我可以再一一跟你讲解,这对我们后续的工作有很大帮助。”

许青山看着面前脸蛋热热的,似乎已经大脑陷入宕机的江浣溪。

暗暗感慨。

果然,不是什么同龄人都能跟得上哥的节奏的。

可对方是小鸵鸟,没办法,还是得拉一把好。

“不是.”

许青山还在观察江浣溪的CPU温度的时候,旁边的江钰华已经表情呆滞地看着许青山,下意识地出声说道。

“嗯?”

许青山看向了这位御姐姑姑。

“哥们,你真会啊?”

江钰华表情僵硬。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够在这种茶餐厅里,听着一个刚刚毕业的高中生在这里完善地讲解完了命题1+2的最终证明。

条理清晰,思路明确,工具齐全,推论得当。

“啊?”

许青山愣了一下。

“姐姐刚刚以为我是在开玩笑?”

“也不是,就是.没想到你对数论的掌握和对上界筛的掌握这么完备,看来你真的适合学数学。”

“学数学么?”

许青山耸了耸肩,吸了吸自己的冻柠茶,把小熊冰搅得动起来。

“有可能是我适合搞学术,数学也好,计算机也好,物理也好,都行。”

许青山的话让江钰华双眼皮疯狂抽搐。

夸你一句,你还喘上了?

算了,就以许青山现在展现出来对于数论的基础掌握、筛法了解,江钰华觉得这小子这逼装得完全就是纯实力。

江钰华觉得自己没有批评他的理由。

可她都开口了,许青山怎么会放着这尊数学博士在这里不用。

“姐姐,浣溪还在思考,要不咱们先聊聊思路?”

许青山主动出击。

江钰华眉毛挑了挑,她有些心神不宁。

她在数论方面的实力还行,但谈不上专精,真让她跟许青山坐而论道,她觉得自己还真不一定能够胜过许青山。

特别是刚刚见到了许青山在自己面前人前显圣,这让江钰华压力略大。

什么玩意?

一个高中刚毕业的孩子竟然让我感觉到压力大?

“行。”

江钰华从紧咬的牙关里蹦出了一个字。

“姐姐看过1995年,泽尔贝格教授在《数学年刊》上发表的‘关于拓扑学对筛法理论的补充性研究’么?”

“看过一点。”

“那”

许青山一边说着,一边拿出另外一张空白的草稿纸写着。

江钰华全神贯注地和许青山对答。

很明显,许青山现在对于数论的掌握要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强大,回答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

江钰华那边桌子上的菜都上齐了,她的额头却冷汗直流。

“嗯,所以我目前的思路就到这部分。”

许青山终于停了下来。

这让江钰华长舒一口气。

“那您有什么想要补充的吗?或者有什么建议给我的么?”

许青山认真地看着江钰华。

“哈哈.没什么补充的,思路不错,方法不错,继续加油。”

江钰华下意识地回答道。

她是真没什么能补充的啊!

数学这种事情,一般来说分三种状态。

一种是能看懂的,一种是边看边学慢慢能看懂的,一种是看不懂的就是看不懂。

都说人在危急的时候,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但是数学不行,不管你再怎么危急。

数学做不出来,就是做不出来,看不懂,就是真看不懂。

数学,特别是尖端数学,向来都是少部分人的游戏。

而江钰华很确定,眼前的这个少年,就是少部分人。

对于她来说,她成为普林斯顿的学生、博士,已经是竭尽全力了,对于她的学术生涯而言,普林斯顿的求学经历和跟着导师进行一些深入学术课题的研究就是她的学术生涯最为辉煌的时刻。

但许青山不一样。

他这种人生来就是少数人。

如果他去了普林斯顿,那他会是被列入普林斯顿学术殿堂的一员。

他们之间,看似差别不大,实则天壤之别。

尽管许青山目前还没有提出完整的孪生素数猜想的证明思路,就连他手里的弱孪生素数猜想的证明也没有做完。

但他的天才程度已经在江钰华面前显露出了冰山一角。

江钰华可没有忘了。

眼前这位少年,同时还是计算机领域机器学习方向的小专家。

这是她第一次最直观地相信拉马努金的“知识神授论”是真实存在的,因为除了生而知之者,她很难让自己找到别的理由,去解释眼前少年的实力。

“好吧,那今天辛苦姑姑跑一趟了。”

许青山遗憾地感慨道。

江钰华拳头都硬了。

有用叫姐姐,没用叫姑姑,是吧?

好好好,你小子。

“我好像能理解这个思路了。”

一旁埋头认真厘清思路的江浣溪出声惊呼道,许青山凑了过去,两个年轻人又开始讨论了起来。

主要还是许青山在指导江浣溪。

他时刻都在贯彻着自己的费曼学习法,讲解的同时也在不断地精简、厘清自己的思路,企图获得更多的灵感。

其实方才他在和江钰华的一问一答中,有抓到一些点,只不过距离还有些遥远。

那种距离感似乎在告诉他。

他目前距离真正地证明弱孪生素数猜想还有比较长的一段距离,需要有更加扎实基础的数学功底和沉淀。

许青山并不着急这个。

“今天就这样吧,说更多的话,等等你的小脑袋瓜就烧了。”

许青山笑着看陷入了停滞状态的江浣溪。

“还有姑姑在呢,不会就问姑姑,这个问题我们也不着急一时,我想之后我们去了学校也要主要攻克这个问题。”

许青山揉了揉江浣溪的小脑袋。

一旁的江钰华看得目瞪口呆。

算了。

这种天才。

浣溪被他拿捏也挺好的,而且看样子,许青山是打算在这个课题里直接带上自家小浣溪。

江钰华羡慕得牙痒痒。

自己当年读书的时候,怎么没有许青山这种学霸帅哥来带带自己?

“吃点东西吧,动脑动太久了,容易肚子饿。”

许青山招了招手,点了一些小吃。

看着已经一脸迷糊的江浣溪,宠溺地笑着。

把草稿交给江浣溪带回去好好研读,饭饱茶足之后,江钰华便拎着江浣溪回去继续消化,许青山自己则是带着江钰华的认可和江浣溪的崇拜回了租的房子里。

他是个大忙人。

今天白天陪江浣溪讲数论,晚上还要陪佟童讲奥赛。

(本章完)

200.第199章 不归的京大数院黄金一代

第199章 不归的京大数院黄金一代

“想让我提前去学校么?8月9日?”

许青山站在阳台上看着鹭岛的夜,和电话里的老男人聊着。

“对,青山,这次的机会有些难得,我也没想到今年他们会一起回来访学,只不过这次消息没有外传多少,也只有我们这帮老家伙在,所以我喊你过来先见见这帮师兄。”

陈大跃虽然是这么说,许青山能够听出来陈大跃的心情似乎不是很美妙。

“这些师兄现在都是做什么的?”

许青山对于京大数院的前辈们并不是很了解。

“为什么老师你们的状态似乎不是很对?”

许青山有些好奇。

说到这个,陈大跃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

“青山,你知道为啥今年我们数院那么想把你抢到手吗?”

陈大跃说这话的时候,还是多少有点幽怨的。

像是个被始乱终弃的老妈子。

“当然,以前元培实验班还不完善,现在元培学院也不错,只要你有继续在做数学研究我就支持你。”

陈大跃补充了一下。

“不知道,是因为我天赋好?”

许青山沉思了一下,回答道。

“如果单单是天赋好,那并不会重视到这种程度。”

陈大跃感慨了一句,慢慢给许青山讲述这帮即将回国到京大来访学的京大数院师兄们的事情。

“你是知道的,我们京大数院一直被人叫做华夏第一系,不管是潘承洞先生和彭实戈先生奠基的鲁东大学,还是继承了苏步青先生和陈建功先生衣钵的震旦大学,他们跟我们都没得比。”

陈大跃说着,声色中充满了缅怀的情绪。

“对于所有数学竞赛金牌选手来说,我们京大永远会是他们的第一选择。”

“确实,可我没参加过数竞。”

许青山嘀咕了一句。

“这不是重点!”

陈大跃气愤许青山打断了他的煽情和渲染氛围。

“千禧年前后,我们京大数院有一批极具天赋、极有才华的学生,就是这次你要回国访学的这帮师哥,他们之间关系又好,天赋又强,当年都是国集队员,而且在本科的时候都非常优秀,后来全都去美国深造了。”

陈大跃对这帮学生也很熟悉。

毕竟这里面不少学生都是他亲自带过的,虽然他们主修的方面都不是概率统计,可陈大跃还是很荣幸自己曾经教过这些优秀的天才。

就像是他现在带过许青山一样。

他向来如此,不求回报,但求心安。

“那不是挺好的么?深造之后回来,然后留校任教,我们数院的实力岂不是蒸蒸日上?”

许青山插嘴道。

“什么我们数院?你个元培学院的小鬼不要说话!”

陈大跃果然还是在计较许青山不选数院,哼哼。

不过。

他要是真计较,也不会打这通电话,想让许青山提前去京城。

“唉”

“但你这小鬼说的问题却很关键,他们深造得很好,发展得很好,但是如果他们没有想过回京大数院任教的话,那我们数院的发展,其实是会出问题的。”

陈大跃叹了口气。

他的徒儿丁箭现在也在外面飘呢。

也不知道到时候阿箭学有所成还愿不愿意回来京大。

陈大跃也是因为这次“黄金一代”组织归国访学母校,才会越想越多。

“所以这些师兄都叫啥,都在干嘛?”

许青山也有点郁闷。

他确实知道华清京大总是会在花费大量资源培养出优秀学子之后,那些学子选择出国,从此定居国外。

对于这种高端人才的流失,似乎华夏人除了叹口气,也没有什么能说的。

不管是因为国内外的科研环境和差距,还是待遇的好坏,这些由国家集中顶尖资源培养出来的高端人才,不断地流失,对于国内的科学发展、基础学科发展,都是一个噩耗。

这不仅仅是京大的困境,也是华夏的困境。

“黄金一代吧”

“领头的就是许晨阳了,他也算是他们黄金一代的大师兄。”

“你晨阳师兄是99年入学的,04年硕士毕业,去了普林斯顿读书,去年博士毕业,过去麻省理工做博后,他应该算是目前我们这帮老家伙觉得最有可能会回来的。”

陈大跃说道。

“我们每个人都和晨阳聊过好几次了,他回国的意向最明显,但目前还在犹豫,因为麻省理工那边的条件确实很好,我们只能尽力给。”

“还有若川,你刘若川师兄之前是跟着田刚院士学习的,和晨阳关系也很好,这次组织回来看母校,他也出了不少力,只不过他去年从麻省理工毕业之后,就开始全球到处跑,去年应该去了巴黎七大和加拿大的麦吉尔大学,今年也去普林斯顿了,他私下有说打算全球都跑一跑,学习学习人家的优点,到时候一定会回来的。”

陈大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一个还没正式入学的小娃娃讲这些东西。

但这几天他们数院这几个主任、院长在讨论这些事情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胸口淤积着一口气,郁闷得很。

没办法,和别人也说不了,许青山问起来了,他才会聊一聊。

或许他从心里希望许青山听了自己说的这些,未来不会走上和这些师兄一样的路,离开了华夏之后,不再归来。

“恽之玮04年和晨阳一起去普林斯顿的,只不过他是本科毕业就过去,晨阳是硕士毕业过去,今年刚毕业,但是我问过了,目前普林斯顿那边给他的待遇很好,他也继续跟着之前读博的导师麦克弗森教授在做全局斯普林格理论的研究。”

“他应该是不回来了。”

“张伟也是04年本科一毕业就去了哥伦比亚大学跟着张寿武教授学习,也是今年毕业,但他也已经和哈佛签了博后合同了,也不回来。”

陈大跃每次说到“不回来”的时候,都会深深地叹一口气。

许青山沉默着没有言语。

因为这种话题看起来很普通,却会让每一个想让国内学术环境变得更好的学者感觉沉重。

这一个个的都是各个领域未来的顶级学者。

可他们却和华夏渐行渐远,成为了不归人。

哪怕京大数院已经是华夏第一数院,哪怕京大数院在国内已经是一骑绝尘的存在。

可放到国际舞台上,在那些顶级数学家面前,依旧是那么的不够亮眼,缺乏吸引力。

这是可悲的。

我们竭尽全力,却挽回不了

“朱歆文也是,他04年本科毕业以后去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读博,今年也毕业了,也是去了哈佛,合同已经签了,不回来了。”

“但是肖梁他们就不好说了。”

陈大跃说了一通。

许青山记住了这些名字。

“也不知道最后到底能有几个人回来,但是现在明确来看,起码一两年内是没人会回来的。”

陈大跃再度叹了口气。

许晨阳只是心动,刘若川看起来像是在画饼,其他人要么坚决不回,要么摇摆不定。

这对于京大数院而言,其实是个噩耗。

按照正常的培养周期。

千禧年,也就是2000前后入学的这批学生,经过了9年的深造,已经可以独立地进行学术研究了。

但如果没有人愿意回来的话,京大数院将会进入一小段青黄不接的困境期。

此困境期有三难。

难出学术成果。

难以吸引人才。

难获核心资源。

一所顶级高校是不可能不去着眼未来的。

而顶级高校的评判标准,除了有顶级的科学家坐镇,那帮生力军、中生代的力量尤为关键。

像陈大跃他们这些系主任、院长级别的,基本上已经进入到了高产期结束的阶段了。

就拿陈大跃来举例就好。

他是1963年出生的,1979年在震旦就读,1991年回京大任教。

而他学术成果产出最多的大阶段,就是1990年到2010年,也就是博士毕业后的这20年,是一个学者产量最高的阶段。

甚至更具体的来说,1992年到2002年这10年,是陈大跃出核心成果的阶段。

如果京大数院没法在未来几年内把这些“不归的黄金一代”招揽回国,那就是真正地为国外高校培养了顶级人才。

所有的成果将会落在国外。

甚至可能成为未来刺向华夏的利剑。

像数学这样的基础学科还稍微好一点,如果是物理学家.

曾经华夏的困境,不就是顶尖人才的不足么?

哪怕是搁着电话。

许青山都能感受到陈大跃心头的那种压抑和难受。

难道京大华清愿意被世人称为“专门为国外培养人才的学校”么?

没人愿意。

但这在眼下国内环境来看,似乎是一个死局。

哪怕是华清京大,也无法给最顶尖的人才提供足够的环境和待遇,那是需要多年的积累和塑形的。

更何况,学术环境又有许许多多方面的影响。

基础学科更是如此。

除非

“老陈!”

随着两人的电话越来越沉闷,许青山突然出声大声地喊道。

“碰嚓乒乓.”

电话那边传来了手忙脚乱的声响,动静不小。

“你小子干嘛突然吓人啊?”

陈大跃捡起来电话,无语地说道。

“又叫我老陈,没大没小的!”

“老陈。”

许青山又喊了一声。

“干嘛?”

陈大跃心情不好,没好气地应道。

“不管他们回不回来,我们尽力就好。”

许青山说道。

“而且,放心,你还有我呢。”

“你”

陈大跃听到许青山的话,下意识地想笑一笑,可这话刚出声,他却停住了。

“好!”

陈大跃声音轻松了些许。

他虽然并不觉得许青山短时间内还能够给自己什么惊喜。

但他相信许青山的未来。

“你好好学,千万别把数学给我丢了,数学是自然学科中最基础最重要的学科,国家想要兴盛强大,就必须要有充足的、顶级的数学人才。”

陈大跃认真地说道。

他此时的话已经不是把许青山当做一个愣头青学生了。

他是把自己在那些学生身上收获的失望,重新转化成希望的种子,种在许青山的身上。

这是他自认为作为一个京大数院人应该做的。

“放心吧。”

许青山也认真地答复道。

“我会提前准备去京城的。”

许青山想了想,开口又要求道。

“对了,老师,我最近在做数论这一块,有一些想法和小成果了,不过也遇到了一些问题,你认识华科院的王元院士吗?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拜访一下王院士,和他聊一聊。”

许青山一点都不客气。

张口就要让陈大跃去给他找院士资源。

“你他娘的!”

“你小子是把我当叮当猫了是吧?什么都能掏出来?”

陈大跃无语地吐槽了两句。

“你小子怎么又跑去做数论了?做点概率统计啊,有我在,你随便做啊!”

“来灵感了,感觉数论更有意思点。”

“你小子!你听我说.”

陈大跃急了。

两人在电话里掰扯了一会,陈大跃也弄清楚了许青山手里正在研究的课题,虽然并不觉得许青山现在能做出来,但他最后还是答应了。

“算了,摊上你这么个臭小子,也算是我倒霉,谁让我是你的第一个老师呢?”

陈大跃吐槽道。

“王院士那边,我确实不认识,但是可以认识,等你来了京城,我带你过去拜访就好。”

“你最近也别落下,该学的学,别到时候你那帮师兄回来,你给我丢脸了。”

“要是真丢脸了,千万别报为师的名讳。”

陈大跃循循善诱。

“了解!”

许青山目的达成,心满意足。

鹭岛这边的事他倒是可以脱手了,二舅已经过来开始熟悉各个公司和业务了。

他要做的,是和亲朋好友道个别,然后带着外婆和小舅一起赴京。

这次提前赴京,许青山就不打算再来回折腾了。

刚好在开学前把外婆的病情稳定住,安排妥当,进入稳定的保守治疗,也能在京城先落住跟脚。

熟悉熟悉未来或许需要待上好几年的地方。

许青山向来都是行动派。

他好好地把时间海绵挤得一干二净,他选择在这段时间偶尔去指导一下江浣溪的数论,更多的时间陪佟童到处逛逛。

因为未来他和江浣溪都在京大上学,见面的机会更多。

他可不是一个会厚此薄彼的男人。

真正的好男人,那都是能把一碗水端平的!

2009年8月8日。

许青山和外婆林密、小舅林辰华,坐上了前往京城的飞机。

叶新城也得到解放,从鹭岛返回龙江,利用开学前剩下的这段时间多去陪爷爷奶奶。

许学军和林月华也已经彻底把家从云漳搬到了龙江。

佟童也听许青山的安排,从鹭岛返回龙江,住在了许青山的新家,这新家他都还没住过,倒是让佟童先住进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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