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改革很难的!

炎炎夏日,校场之上,信虎满头大汗,正在指挥铁炮队训练,新加入的二百名铁炮足轻也初步熟悉了日常训练。

信虎并没有将那一百人的老兵拆开,反而是重新训练那两百名新兵。

在信虎的记忆里,这个时候的战争随时都会爆发,特别是时间接近秋收的时候。

在这前后,是战争爆发最密集的时候。

秋收前出兵是为了抢夺别人田地里的稻谷,秋收后出兵是因为可以招募更多的杂兵,要到更多的赔偿。

也就是说,战争的目的就是为了粮食,为了钱。

一些贫困的领主甚至通过战争来削减人口,减少俸禄的支出。

正因这样的传统,信虎必须保证一个编制的铁炮队能随时投入战争,获取战功,先把铁炮大将的军职搞到手,要不然他这几个月受到的白眼可就亏了。

“开火!”

“砰砰砰…”

在信虎的命令下,随着急促的鼓声响起,足轻们开始了实弹训练,每日只有三发。

铁炮齐射爆发雷鸣般的响声,足以让不远处小树林里的小鸟惊飞,不敢落入丛林之中。

前田犬千代,佐佐成政几人就在不远处看着,犬千代嘟囔道:“这声音听起来真可怕。”

佐佐成政也跟着说道:“这铁炮看起来很厉害啊。不过我更在意的是信虎大人真的练出了一支铁炮队。”

佐胁良之羡慕道:“信虎大人遇到了家主大人这位伯乐啊。”

前田犬千代听着他们称赞津田信虎,忍不住说道:“那你们觉得信虎率领铁炮队可以立功?”

佐佐成政点头道:“很有可能,在下估计过两个月,信虎大人就会是铁炮大将了。”

“啊,我不甘心!”

前田犬千代一脸懊恼,抱着脑袋,心态崩了一地。

佐胁良之发现了不一样的一点,他看向佐佐成政道:“佐佐大人,要开战了吗?”

佐佐成政不以为意道:“就快秋收了,那些觊觎本家领地的人肯定坐不住,就是不知道谁家会出兵。”

这些年战事不断,那些个老臣们早就有了经验,不少老臣都在谈论会是谁来打。

佐佐成政家背景可不小,他的父亲是佐佐盛政,比良城主,比良城距离那古野城也就一两小时的路程,在那古野城北方,清州城的东边。

另外他的兄长佐佐政次和佐佐孙介是小豆坂七本枪之二,佐佐政次还是井关城城主,此城在比良城西边,靠近清州城。

总的说来,佐佐家在织田家内可谓是根基深厚,因此佐佐成政多知道些消息也很正常。

得知家中要开战,前田犬千代还是很兴奋的,毕竟在之前的赤冢之战,他并未立下功勋。

……

信虎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几人,他擦了擦眼角的汗水,下令道:“休息片刻。”

足轻们按照指令躲到棚子下休息,同时会有人给他们分发凉开水,足轻们立马大口的喝下凉水解热。

喝凉开水是信虎安排的,毕竟生水里有细菌一事是不可辩驳的事实,不管是清凉的井水还是清澈的溪水,他都要求要烧开以后才能喝。

这件事情还引发了争吵。

因为烧水要花费一些柴火,而一捆柴火的价格就是一百文钱,折合二十文永乐钱,给几百人烧开水额外增加费用五百文永乐钱,一个月就是十五贯,平手久秀很不满,就和信虎理论。

信虎不好解释,只能强硬的坚持这一点,信长偏袒信虎,惹得平手久秀十分不满。

平手政秀也是向织田信长进言,但是织田信长不管,强硬的推行了此事,不过,他还是给了一点面子,只在铁炮队实行。

信虎真是心累,仅仅是因为一点点的改变,他就得面临保守派的巨大压力。

可想而知,那些割旧势力血肉的改革要面临的压力和阻力有多大。

信虎坐在阴凉的地方,心里打定主意,除了铁炮队的事情,其他事情他绝对不插手,当改革先锋是要命的,他可不想死。

老老实实抱着织田信长的大腿,天下统一之后,做一个享受荣华富贵的大名多快乐。

他努力奋斗不就是为了躺平,享受享受吗,那么努力干嘛?

休息片刻的信虎立马叫起足轻们继续训练,三百人在烈日之下挥汗如雨。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下午时分。

织田信长带着人来到了校场上,他看到刚刚解散队伍的信虎,直接走上去揽住他的肩膀说道:“信虎,休假一天吧,明天就是盂兰盆节了。”

盂兰盆节,也就是中元节,这个在日本是一个重大的节日。

在镰仓时代,盂兰盆节与施舍救助饿鬼会、万灯会结合举办,故又称为“祭魂节”。

当然日本的盂兰盆节是从中国传来,只不过随着时间流逝,有了一些本土的特色。

在白天的时候,大家都会去祭祖,然后为晚上最准备,这个节日在晚上的时候最为热闹。

织田信长是一个很爱热闹的人,盂兰盆节是一个盛会,不亚于新年元旦,他自然是要凑热闹的。

信虎因为被他看重,所以才邀请他参加盂兰盆节。

信虎自然不会拒绝。

“好,到时候我会带上阿夏他们一起。”

“好,大家都一起来。”

织田信长在这一刻就像是笑口常开的邻家大男孩。

信虎收拾了一下,和织田信长告别返回家中。

阿夏已经在家里准备好了祭祖的一切物品,信虎看着包好的纸钱,说道:“我还得写一封信烧给父母,告诉他们我已经娶你为妻,成家立业了。”

阿夏闻言,脸上出现一抹腮红,美的不可方物。

“一切就由夫君做主。”

信虎揽他入怀,说道:“信长大人邀请我们去参加盂兰盆节,明天你穿上新衣服,在归蝶夫人面前留下好印象。”

阿夏依旧很羞涩的点头道:“妾身记住了,夫君放心吧,妾身不会给您丢脸的。”

“嗯,我相信伱。”

信虎故意揉乱了阿夏的头发,惹得阿夏一阵娇嗔,随即两人嬉闹起来。

躲藏在暗处的次郎和毛利胜清暗自摇头,你倒是上啊,这样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抱到小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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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4章 盂兰盆节

七月十五,盂兰盆节,这一日整个领地上下皆已经休假,大家拿着祭品纷纷前往坟地为自己过世的亲人祭拜。

信虎带着阿夏,次郎,阿香前来织田家的菩提寺,津田家过世的亲人都葬在这里。

菩提寺前,织田信长已经带着一家子人进入了菩提寺内,信虎得到通报之后才得以进入寺庙内。

织田家在东侧,其余亲族在西侧。

信虎带着家人来到西侧的墓园,织田越前守,伊贺守等人都在这里祭拜家人。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还有各位先祖,信虎带着妻津田夏,弟津田次郎,妹津田香前来祭拜。”

信虎带着几人,跪在墓碑前,双手合十顶在额头上,他闭着眼睛,向逝去的家人说着。

阿香双手合十,在心中默哀一下,接着拿着上好的香点燃插上,阿香送上几朵花。

信虎继续念道:“儿子已经成家立业,之前立下战功,被家主大人提拔为母衣众,现在为家主大人练兵,希望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在天有灵,可以保佑儿子继续立下战功,成为铁炮大将…”

在他身后,阿夏也在祈祷,她祈祷自己可以早日怀上信虎的孩子,她希望信虎可以平安,她也希望津田家武运长久。

至于阿香也是祈祷家庭平安等等。

而次郎则是希望自己快快长大元服,然后立下战功,光耀门楣。

随后,阿夏拿出祭品摆在坟前,接着次郎动手拿出麻杆点燃,点燃麻杆的仪式叫迎神火,用于吸引家人的魂魄引回家中。

在祭拜完后,信虎一家人便返回城内,在家门口点燃了麻杆。

随着这套仪式结束,白天的活动结束了,到了晚上才是最热闹的时候了。

城外,百姓们汇聚在一起,点燃了一个巨大的火堆,人们围着火堆跳起了盂兰盆会的舞蹈,这是一种注重于手部动作的舞蹈。

除此之外,今晚还有歌舞表演。

城内,所有的武士家庭都聚集在本丸内,在居馆前的广场上,一个火篝已经点燃,武家女子带着草帽,草帽前有着面巾挡住,只露出一双眼睛,她们手拉着手,围着火篝载歌载舞。

随着一声声太鼓声响,旁边的乐师吹响了尺八,另外的乐师拉响了三味弦。

紧接着一位带着面具的女舞者出场,唱起了歌谣,随后是其他的舞者上场,他们用歌舞展示了一段故事。

归蝶夫人坐在走廊上看着,一旁还有阿市,年幼的阿犬,以及信长其他的弟弟们。

织田信秀的子女很多,在他去世前还有尚在襁褓之中婴儿。

信虎并未看到信长的身影,不用想,这高大的女舞者只怕就是信长本人了。

随着歌舞结束,信长拿掉面具,一脸得意道:“怎么样?”

河尻秀隆立马说道:“虽然已经知道是家主大人您扮演的,但是不得不说,您真是跳的太好看了!”

“唱的也不错!”

池田恒兴立马喊道。

信虎和其他人一起,为信长鼓掌。

织田信长哈哈大笑,他穿着舞者的衣服直接走到归蝶夫人身边坐下,然后用力拍手道:“上酒,最好的酒!”

“喔!”

武士们纷纷举手呐喊,气氛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而武家女子们还在火篝跳舞,唱着歌祈祷织田家来年风调雨顺。

这时候,侍女和仆人们搬着小桌案摆放在每一位武士面前,接着就是美酒佳肴。

每一位武士都可以分到一小坛酒,也就不到五两,至于菜则是鱼干,豆腐,腌萝卜,魔芋杂煮粉条,海带味噌汤等等。

这样的饭食比起一汁一饭要丰富多了。

所谓的一汁一饭便是一份杂粮和粗粮混合煮的主食,外加一条或者两条煎炸的鱼干。

即便是味噌汤,那也不是每餐都有的,要知道著名的泡饭大名北条氏政就因为多喝了一碗味噌汤或者多吃了一碗茶泡饭都会被他的父亲相模之狮北条氏康责骂。

信虎看着眼前的美味,他直接敞开了吃。

有些对他不满的武士趁机嘲笑道:“信虎大人,你这吃饭的样子真是狼狈。”

“哈哈哈,就跟那山里饿了到处找吃的野猪一样。”

“莫非信虎大人也成了大傻瓜?”

信虎咽下嘴里的豆腐,看向前方几人,这群人是不是当他好欺负,真是蹬鼻子上脸了!

他毫不客气的说道:“喔,我只是不像诸位吃的那么优雅,就像公家的女子一样。”

“你说什么!”

对面几人恼羞成怒。

早就忍不住的毛利胜清大声回道:“说你们几个像女人一样啊,蠢货!”

“混蛋!”

那几人伸手摸向腰间意图动手。

信虎冷笑道:“伱们几个好大胆,当着家主大人的面想要拔刀?我看你们几个有多少脑袋可以砍的?”

毛利胜清拱火道:“拔刀啊,你们这帮蠢货,等着你们的家族蒙羞吧!”

织田信长等人已经注意到了几人的争吵,他起身走到那几人面前,直接动手将他们一个个打翻在地,大骂道:“蠢货,你们在干什么!”

“实在抱歉,家主大人!”

那几人连忙跪下认错,任由织田信长打骂。

织田信长发泄了怒火后,回头道:“继续。”

虽然宴会出了一点小插曲,但整体还不错,很快大家就忘了刚刚的不愉快,继续载歌载舞。

毛利胜清搂着信虎的肩膀说道:“别担心,这群混蛋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

他说的没错,虽然津田家只有信虎一人,但是毛利胜清还有堂兄弟两人。

一个在信长身边做小姓的毛利新介,以及担任足轻小头的毛利胜信。

他们完全不虚刚刚那几人。

不过也因为刚刚那一幕,不少人发现信虎可不是一个软弱的人,很多人都收敛自己的行为,免得自己像那几人一样下不来台。

织田信长不受刚刚的影响,他继续和家臣们谈天说地,好不快活。

而归蝶夫人对于信长的鲁莽行为见怪不怪,她起身去和武家女子们攀谈。

在见到阿夏的时候,归蝶夫人身边的老妪在她耳边说道:“阿夏夫人还是处子之身。”

“喔?”

归蝶夫人很是惊讶,这阿夏与信虎成婚也有数个月时间,居然没有同房?

她轻声道:“去告诉家主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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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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