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界的巫师们并不了解魔力的来源，艾斯还没有将那篇皇皇巨著写出，所以关于“热”的争议不断。

相信生物“生命力”理论的巫师们，认为热能可能是生命力的某种补充，但不会是全部，因为这个世界上有魔力存在，而魔力有着神奇的效果。

托马斯暂时无法解释魔力，他只是坚定的进行实证。

“我们需要更多，更多的实验，证明力学、热学、电学、声学等等各类运动中‘力’的守恒！”

他的目光坚定，沉浸在实验研究中的托马斯没有了拘谨，有的只是火热的研究激情。

唐娜很欣赏的说道：“我们可以先从电磁学入手，当今魔法界，还有什么比电磁学更加炙手可热的学问呢？”

两人很快达成一致，拿各种类型的磁电机开始实验，很多两人总结出一个现象。

唐娜声音清冷的说道：“磁电机的各种试验的电机和电路中都有发热现象，这和机件运转中的摩擦现象一样，都是动力损失的根源。”

托马斯激情的说道：“是的，我们的实验切入口，就从电流的热效应的研究开始！”

两人共同设计了一个实验，为了确定金属导线的热功率，他们让导线穿过一根玻璃管，再将它密缠在管上，每圈之间留有空隙，线圈终端分开。

然后托马斯将玻璃管放入盛水的容器中，通电后用温度计测量水产生的温度变化。

“托马斯，你负责更换不同尺寸的导线，我负责改变电流强度。”

托马斯听了唐娜的话点点头，他已经准备好各种尺寸的导线五十余种，两人进行了三天近千次实验，最终得到了初步结果。

托马斯展开一卷魔法羊皮纸，写下一行标题《电的金属导体产生的热和电解时电池组中的热》。

他详细记录了实验的过程，并在末尾写下结论，“在一定时间内布莱尼娅电流通过金属导体产生的热与电流强度的平方及导体电阻的乘积成正比，此为唐娜-托马斯定律。”

唐娜满意的说道：“这个结论看上去很简洁，也很数学，不过我们最好还是多做些实验，进一步验证。”

两人又用电解质做了大量实验，证明上述结论依然正确。

唐娜-托马斯定律的发现，让整个贝蒂巫师塔的人都对电路中电流的作用有了明确的认识。

唐娜仿照动物体中血液的循环，把电池比作心肺，把电流比作血液，并在论文末端指出：“电可以看成是携带、安排和转变化学热的一种重要媒介”。

并且认为，在电池中“燃烧”一定量的化学“燃料”，在电路中，包括电池本身，会发出相应大小的热，和这些燃料在氧气中点火直接燃烧所得应是一样多。

唐娜略微兴奋的说道：“热功当量近在眼前，虽然我们还缺乏更关键性的证明，但是已经有方向性了。”

他们将论文交给贝蒂，贝蒂看完后很欣喜，她有种预感，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自己也许就能勘破极限，成就真正的神话巫师。

贝蒂将论文塞进一只阴影乌鸦的嘴中，看着乌鸦“呱呱”的飞往中央高塔，略带欣喜的说道：“我们现在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确定等价性，电、元素能、热能、机械能可以转化可以等价。”

这篇论文依旧在《魔法》上发表，所有巫师都看出来了，贝蒂巫师塔就是要试图证明“热功当量”，如此坚定的态度也引起了其他巫师的剧烈讨论，很多相信“生命力”理论的巫师也开始修改完善自己的理论体系。

他们将理论的重点植根于“魔力”这一概念，并提出了万物皆有魔力的假设，有的人试图找当代天之轮值巫妖王维特站台，但维特却公开表示自己无法证明生命力理论。

擅长死生转化，拥有大量生物实验经验的维特这样说，更让很多“生命力”理论的巫师心头蒙上阴影。

贝蒂巫师塔，贝蒂、唐娜和托马斯三人正在一群磁电机旁进行实验。

贝蒂谨慎的说道：“探索磁电机中热的损耗，我相信理所当然的是：

磁电机的电力与其它来源产生的电流一样，在整个电路中具有同样的热性质。

当然，如果我们认为热不是物质，而是一种振动状态，就似乎没有理由认为它不能由一种简单的机械性质的作用所引起，例如像线圈在永久磁铁的两极间旋转的那种作用。

与此同时，也必须承认，迄今尚未有实验能对这个非常有趣的问题作出判决，因为所有这些实验都只限于电路的局部，这就留下了疑问，究竟热是生成的，还是从感应出磁电流的线圈里转移出来的？

如果热是线圈里转移出来的，线圈本身就要变冷。

所以，我们要致力于清除磁电热的不确定性！”

他们经过多次实验，很快设计了一个简洁有效的实验，把磁电机放在作为量热器的水桶里，旋转磁电机，并将线圈的电流引到电流计中进行测量，同时测量水桶的水温变化。

“磁电机线圈产生的热也与电流的平方成正比。”

托马斯肯定的记录下来。

唐娜又把磁电机作为负载接入电路，电路中另接一电池，以观察磁电机内部热的生成，这时，磁电机仍放在作为量热器的水桶里，唐娜写道：

“我将轮子转向一方，就可使磁电机与电流反向而接，转向另一方，可以借磁电机增大电流。前一情况，仪器具有磁电机的所有特性，后一情况适得其反，它消耗了机械力。”

比较磁电机正反接入电路的实验，唐娜得出结论：“我们从磁电得到了一种媒介，用它可以凭借简单的机械方法，破坏热或产生热。”

至此，贝蒂、唐娜和托马斯已经从磁电机这个具体问题的研究中确定了一个具有普遍意义的规律，这就是热和机械功可以互相转化，在转化过程中一定有当量关系。

他们互相对视，最后贝蒂对托马斯说道：“你来动笔将最后的结论写下吧。”

托马斯十分感动，他知道这是对自己的照顾，刚想谦让，唐娜也说道：“你的资质啊，还是需要提升提升，别谦让了。”

托马斯热泪盈眶，干脆的坐下写道：

“在证明了热可以用磁电机生成，用磁的感应力可以随意增减由于元素变化产生的热之后，探求热和得到的或失去的机械功之间是否存在一个恒定的比值，就成了十分有趣的课题。

为此目的，只需要重复以前的一些实验并同时确定转动仪器所需的机械力。

根据十三组实验的结果，我们可以得知，能使一磅的水温度升温一度的热量等于把838磅重物提升一尺的机械功。

热功当量！”

魔网剧烈震荡，大源的力量在涌动和欢呼，托马斯没有停止继续写下：

“我们可以将这一规律总结为，热能可以从一个物体传递给另一个物体，也可以与机械能或其他能量相互转换，在传递和转换过程中，能量的总值不变。

即热能和机械能在转移或转换时，能量的总量必定守恒，我们可以称之为能量转化与守恒定律。

在数学上我们可以这样表述，系统发生变化时，设与环境之间交换的热为Q（吸热为正，放热为负），与环境交换的功为W（环境对系统做功为正，系统对环境做功为负），可得热力学能（亦称内能）的变化为

△U=Q+W。”

托马斯刚刚落笔，大源的力量已经如猛虎扑食般涌入，大部分涌入托马斯的身体，他毫不犹豫的选择提升自身的巫师资质，大量的源力让他的巫师资质几乎瞬息达到天生超频的极佳层次。

贝蒂和唐娜也分润了少半源力，唐娜早已是黄金巫师在这一冲击之下，成功晋升传说巫师，在时隔百年后，终于追上了自己当初的学姐布莱尼娅。

贝蒂的状态则很是波动，她一个闪现消失不见，出现在中央高塔艾斯的门外。

在进行通禀之后，艾斯接见了贝蒂：“你的状态，到了临界点？”

贝蒂没有啰嗦，直接说道：“是的，艾斯大人，我想借用天之权杖辅助突破状态，还需您的梦幻印信。”

艾斯的半神投影点点头，打了个响指，一朵五彩的梦幻花朵出现在贝蒂的肩上。

“你去找维特借用吧，另外你们最近的一系列研究，不如就叫做热力学如何？托马斯刚刚发现的能量转化与守恒定律就叫做热力学第一定律！”

贝蒂对此毫无意见，欣喜的鞠躬回答：“感谢大人赐名。”

话音未落，她已经闪现消失不见，艾斯望着她的娇小背影消失不见，嘴角露出一丝神秘微笑，回到了自己的书桌。

只见艾斯推开了刚刚开头的那篇皇皇巨著，转而展开另一卷魔法纸，写下漂亮的飞鸟体字母。

“热力学第一定律既然出现，那第二还会远吗？会绝望吗？”

艾斯不禁哈哈大笑，他决定在推一把劲，迫不及待看到其他巫师的表情了。

贝蒂巫师塔，刚刚借到天之权杖的贝蒂手持着权杖，作为前天之轮值，她很容易就重新掌握了权杖，将整个天之界的力量加持己身。

她史诗巫师的躯体早已半神圣化，灵魂也处于即将神圣化而未神圣化的状态，在这一刻直接神圣化，最后一点积蓄已然完成。

从灵魂到肉体，实现了真正的长生久视，一点灵光自心象世界萌芽，还差那么一线，她敏锐的感觉到，如果这一线不得，她的长生状态将会迅速溃散。

这更让贝蒂心中一闪，似乎想到了关于热力学的某种东西。

来不及抓住一闪而逝的灵感，当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贝蒂瞬间联系上梦幻大源，几乎是嘶吼着：“大源，开放位格啊。”

消息透过梦幻大源，瞬间传递到艾斯投影那里，祂停下了笔，立马开放了位格，摸了摸鼻子：“习惯性的关闭位格，差点让贝蒂功败垂成啊。没有资源确实不能成事，不过从某种程度上说，热力学第一定律确实也可以解释成就半神的状态。”

艾斯往后一躺，竟然缓缓消失，出现在贝蒂巫师塔内。

“我再帮你一程，这是来自本体的一滴纯净的神力精华。”

艾斯手中一道光辉闪烁，一颗蕴含着可怖有序能量的神力精华飘向贝蒂，悬浮于她头顶。

贝蒂正处于关键时刻，那神力精华一来，让她的积累更加丰厚，心象世界之中，贝蒂的心神已经明见真灵，与真灵合一，整个心象世界化为混沌，极热的火焰正在她的心象世界涌动。

从火元素到燃素说，从燃素说到氧化反应，再到热力学，贝蒂心中的火焰未曾改变。

“‘热’为核心，驱动机械，此即为吾之道，此即为吾之认知。

热能和机械能在转移或转换时，能量的总量必定守恒，此需为闭环系统，孤立系统。

半神长生，正是因为用大力量成功构造出了内部的一个闭环系统，当然此系统并非完全封闭，需有开关，可以与外界的‘能量’交流，但只要保持内核能量稳定，半神自然可以长生。

若从心象世界映射出半位面，更将这种闭环状态很好的凝结，保持自己的能量守恒，吾之神话根基法术，即为‘守恒之球’！”

刹那间这虚无的心象世界将外界的高品质能量汲取，在整个心象世界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球，随后一个奇异的机械结构球体将那巨大火球包裹。

机械结构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大量的奇异金属自行增生，很快将火球完全包裹，金属的质感，竟然让这心象世界渐渐变得漆黑。

贝蒂睁开双眼，一冲飞天，消失不见，祂出现在天之界外，巫师世界丛中。

眉心忽然显现出鲜红，如同烙铁，竟然瞬息膨胀，化为一颗巨大无比的球体，贝蒂用力一扭动，将头与那球体分离。

“此为吾之半位面，守恒机械球。”

献祭给大家一本dnd风格的法师文《法术真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