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5章 ,恐怖的龟速冲锋

一处平原上,河流湍急,不远处坐落着堡垒一样的大城。

大城高六层,立体城市哪怕放在现代也是匪夷所思的,然而就在这处蛮荒的土地上,便出现了这种奇观。

一层在城内地下,终日不见阳光,居住的人被称为鬼奴。

二层都是普通的居民。

三层是贵族和集市。

四五层,已经有了私邸。

六层,是一座神殿。

宽敞,高大,空旷,肃穆。

守卫不多,全都整装列阵,大城不远的地方,一座山被凿断半边,雕刻着巨大的神像。

白神。

秦昆没心思了解白神一族的文明,不在乎白神的故事和传奇,但他知道这是自己第二次来神庙,这一次如果遇险,不再会有人救他。

号角嗡声吹向,吹号的人不断增加,这是白神一族的最高礼仪。

秦昆沿着石阶步步向上。

这礼仪是白神一族的战斗号角,声调激昂厚重,传出十里之外,只有面对最强大的敌人,才会吹向这种级别的号角。

这是对对手的尊重,也是对对手的宣战。

鬼奴,平民,守卫,贵族,精锐战士,神官,巨城内无数人,都看见了一个青年在向神庙走去。

白神大人却隆重地欢迎了他的到来。

高达十米的庙门,分为三重,秦昆站在门口,没有守卫拦他,号角声戛然而止,神庙深处,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

“你又来了。”

抬腿,跨入。

第一重门里,雕刻着庄严的神像,第二重门里,堆放着如山的宝藏,第三重门里,是一个修罗场。

一个白毛青年坐在那里,浑身肌肉鼓胀,身上白毛已经发红,根根矗立,他双眼带着狂热,周围是一地的异族尸体。

他胸口起伏,看向秦昆,舔了舔嘴唇,有些跃跃欲试。

周围火盆忽明忽暗,秦昆看到了已经变老的天岐督无。

上次见面,他似乎是一个中年,现在,已经有五十多岁,那双眼中不再有当年的斗志,他变得很沉稳,如渊如潭,看见秦昆依旧年轻的模样,也没出现任何波澜。

“昆仑魔,当年你既然从我的意志中逃走,就不应该回来。”

中年负手,走下神坛。

秦昆和天岐督无面对面注视着,他微微一笑:“海奎因呢?让我带走他,我保证从此不会再来。”

“哈哈哈哈哈哈……那个食尸魔徒已经被我父神拘禁,你带不走他!”

旁边的青年大声开口,表情像是嘲笑。

秦昆没有理会晚辈的戏谑,摸出一根烟给白屠抛了过去。

“你知道我的,第一次来,是拿你当朋友叙旧,结果看走了眼。”

点燃,又给白屠上了火。

“所以第二次,我不会再往坑里跳。”

“可你还是往坑里跳了!”青年再次多嘴,空气中忽然汇聚无数白色丝线凝聚成一个巴掌,抽在他的脸上。

啪——

青年倒飞而出,砸在庙里的石柱上,青年嘴角渗血,不可思议地捂着脸:“父亲,你为什么打我?!”

白屠吐出烟雾,他是神,那么闯进他家乡的人就是魔。

只有他们可以平等对话。

白屠非常自负,哪怕是对手,也只有自己能奚落。

这就是身份。

他没理会青年,而是看向秦昆:“许多年前和你一起并肩作战,确实很怀念,但你似乎没搞清状况。即便你比上次又成长了,还是比不上我的。”

“放在以前,你就直接动手了,不会废话。”秦昆一笑,“年纪大了,怕了吗?”

白屠皱眉,闭眼,又睁眼:“上次来,我算不到你的因果,你的因果线很奇怪,似乎断了。不过上次我看到了自己的命运,我会安然无恙,白神的子民会安然无恙。这次,我依旧算不到你的因果,但我居然也看不清自己的命运了。”

这就是白屠犹豫的原因,是他迟迟不出手的原因,是他愿意继续和秦昆废话的原因。

看不透的对手,总会带来诸多变数,让人不安。

秦昆道:“把海奎因交出来,我就走。你不是念旧的人,我是。你的家乡很美,你也去过我的家乡,按照我的性格,我不会破坏这种美。”

白屠深吸一口烟,然后轻笑。

“看来你也没把握全身而退吧。”

秦昆一口烟吐在白屠脸上,身子前倾,露出森白的牙齿:“我这次过来不是为了全身而退的,我是来拼命的!如果我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我会毁了这里。”

白屠眼角一抽。

对一个高高在上的人而言,最大的冲击力就是被人当面挑衅。

守卫冲了进来,白屠一挥手,他们又消失在原地,重新出现在门口。

他在权衡,也在猜测,他不怕秦昆,但他没把握一招制敌。

秦昆和上次来时已经不一样了,他不希望子民受伤,因为这会导致他声望受损,他容不得半点瑕疵。

他的一生,要完美。

他死后,十死城的通道自然会关闭,所以在他还在的这些岁月里,不允许自己出现任何纰漏。

他将是最完美的一代白神。

“你居然敢惹我。”白屠一字一顿。

“是你先惹到我的。”秦昆上前一步,鼻尖几乎和白屠碰在了一起。

两只猛兽,曾相识与丛林中的惊鸿一瞥,此时此刻,因果不定,你我皆无法主宰乾坤。

命运,不是说说而已。

“父亲,让我来!”青年忽然爆喝。

“白魔惊门!”

“血兽还魂!”

“山鬼拍阵!”

“丧钟缠身!”

“六殿玄龟附身!”

“苍石血木成神!”

整个石室忽然风雨大作,天花板没了,神座没了,火盆没了,秦昆站在星空下,周围血雨腥风倒灌,地砖里发出轰隆隆的响动,先后凸起又落下,仿佛活物。

一个白毛猛鬼从青年脚下钻出,进了他的身体。一只人首兽身的四蹄鬼进入了青年的身体。一个青皮枯叶的山鬼进入了青年的身体。一个面无表情的男鬼进入了青年的身体。一头半龟半人的怪物进入了青年的身体。青年身体上又出现枯皮枝丫,枯皮流出鲜血,凝结出奇怪的符咒,刚刚的枯皮被血侵染,变成了石甲。

六鬼临身。

蛮荒大地魔物降世,天地异象横生。

沛然的力道,狂猛的气息,一头人形怪物在星空下咆哮。

重甲在身,无所畏惧,怀里抱着一根撞钟槌,背上背着玄龟壳,身上到处都是石肤,身后长出两蹄。

蛮荒风格的鬼临身出现,白屠没入蜃界中,只剩下两只眼睛,静静看着这场战斗。

秦昆在张嘴,白屠却听不见一丁点声音,不过发现秦昆身体也出现变化。

头顶犄角长出,身缠铁链,浑身肌肉鼓胀,人皮剥离,脖子断开,脑袋化作虚影,人皮渐渐变成了袈裟,脑后出现一轮佛月,身后拉出一个影子,眼神变得神经质起来,头发变得湿漉漉,周围潮气顿涌,忽然身上弥漫出沙场战将的煞气,袈裟有一半也变成血染的战袍,一匹白骨马出现,这尊魔头体格再次拔高,抬腿跨在白骨马的那一刻,那匹马忽然长出鬼角。

雄壮威猛,白骨嶙峋,四踢踏着阴风鬼火,扬蹄嘶鸣。

一瞬间,比刚刚的白骨马要大三倍的鬼角马,在腥风血雨中登场。

此刻,青年满眼兴奋,抱着撞钟槌袭杀而来,秦昆虚空一握,玄音杵落在手中,接着也迎了过去。

快,很快,非常快!

人马怪物和骑马牛魔撞在一起,可血腥的场面并没发生,青年一怔,发现秦昆穿过了自己,继续疾驰。

“想跑?”

他回头,秦昆从他背后消失,然后又从他正前方出现。

秦昆还在加速。

青年注意力迅速回到秦昆身上,又一次撞击,秦昆又从他身上穿了过去。

青年大吼:“什么鬼把戏!!!”

此刻,秦昆的速度已经快到了极限。

八鬼临身之所以不稳定,不受秘门中人重视,就是因为每次痛苦会不断叠加,人如果是一个容器,容器中每挤入一个灵魂,痛苦都会迅速扩张,不仅作为宿体的秦昆要承受八种痛苦,秦昆一旦失控后,其余鬼差也要承受其他鬼差的痛苦。

这就是反噬。

因为他们是一个整体,会从任何一个环节崩碎。

所以要维持这个整体,作为宿体的秦昆必须要有非常强大的承受力,稳住全盘。

但人的承受力是有极限的。

所以要转移痛苦的话,必须要用别的情绪来替代。

譬如疯狂。

秦昆在飙升速度,这种速度已经超出蜃界的承受力,也超出了身体的承受力,他不断的消失又出现,青年已经捉摸不透这是什么情况。

直到白屠发现了端倪,警惕大吼:“小心!他要一举打碎你!”

打碎?

有什么可怕的。

这是蜃界。

碎了……大不了躺几个月。

他想用反噬杀自己的话,恐怕还不知道自己也有其他底牌吧。

青年并不在乎,但已经晚了。

极限的冲锋速度,让秦昆面带狂热。

“你们两个,和我一起死吧!”

这一刻,蜃界忽然崩碎,然后迅速重组。

天岐督无浑身白毛都是因果丝,此刻须发怒张地挡在青年前面。

刚刚青年的蜃界是他震碎的,现在的蜃界是他重组的,他看见秦昆的目的似乎并不单单是打碎自己的儿子,这是要把自己一起打碎!甚至把这个城市的因果线全部打碎!

在我面前……

休想!!!

万千因果丝,组成一道道大网。

轰——

秦昆撞进一条因果线里,但是因为速度太快,刚撞进去又迅速撞了出来。

没困住?

天岐督无冷汗流下,一道道因果线接着甩出。

秦昆骑马,在踏蹄狂奔。

一道道因果被冲破,在他们还未从虚化实形成世界时,就被秦昆逃了出来。

天岐督无这下明白了。

从一开始,秦昆就没打算和自己的儿子打。

他一开始就是瞄着自己来的。

“我看你能闯过多少因果关!”

无休无止的奔腾,天岐督无的因果线用不完,秦昆的精力也用不完。

八鬼临身所有灵力都灌入鬼角马上。

龙脊贴连钱,银蹄白踏烟。

鬼角马,阴风蹄,八鬼合一!

天岐督无施展因果线的速度,渐渐跟不上秦昆的速度,秦昆以龟速在靠近他。

每闯出一个因果世界,便靠近一点点。

天岐督无冷汗直流,他不能停。

一旦被对方撞来,他也会受伤。

这是八鬼临身,自己领悟了因果法则后,已经很久没用过这种原始的法术了,他的法术比这种原始法术高一个层面,但不可否认,原始的法术也能伤人。

即便褪去蛮荒的时代印记,在蛮荒时代中要命的兵器也不能小觑!

白屠甩出因果丝的速度变慢,秦昆踏蹄的速度也变慢,这就是对抗,是最高级别的斗法。

一旦白屠停下,他确定自己会被秦昆以恐怖的速度,撞的渣都不剩。

这种撞击,恐怕会疯狂波及出去,让城中许多子民赔上性命。

该死!

青年站在白屠身后,看见白屠毛发充血,七窍也在流血。

秦昆阴体破裂,也是一脸惨状。

他没经历过这种级别的斗法,两人一个看似无脑冲锋,一个似乎只在不停布网,但为什么都伤成这样?

“父亲,我来帮你!”

“不要!”

青年横插一脚,白屠惊骇制止,但已经晚了。

在秦昆龟速的前进中,青年被撞成了一蓬血雾,痛苦的声音没有发出,门口的守卫也受到撞击波及,莫名其妙地倒在地上。

青年被弹出蜃界外,血流如注,他看着皮开肉绽的身体,无法知道那么慢的龟速凭什么会把自己撞成这样……

天岐督无分神的片刻,秦昆又近了一个身位。

二人中间,只剩30厘米的距离,天岐督无心中大骂儿子的愚蠢。

秦昆看似以龟速前进,但那只是表象,实际上秦昆冲锋的速度已经达到了一种极限,因为不停冲出因果世界,又被困入因果世界,才显得那么慢。

那龟速,是超级速度的残影啊!因为他奔腾在两个世界!

“真要迫不及待的送死吗?”

白屠看得出,秦昆是在玩命了,他有些后悔,如果刚刚知道秦昆能把低级法术用到这种程度,其实可以好好谈谈的。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谁死还不一定。”

牛魔狞笑。

白屠肯定有底牌,但自己也不是没有。

论气势,他还没怕过谁!

20厘米。

10厘米。

5厘米。

那匹马即将撞了上来,白屠紧咬牙关,将所有的因果丝都用来加固了自己的蜃界,这一撞,只要不在波及外面,他什么代价都能承受。

于是下一刻,仿佛被一辆呼啸而来的火车撞到。

白屠吐血倒飞,秦昆也被巨力震下了马。

感谢‘冬天雪水’的打赏,晋盟了我去……又多一个盟,谢谢老铁厚爱~

感谢‘秋风引人思’‘单挑吕布刘三刀’‘西湖不借伞’‘尸神小金刚’的打赏~~

(本章完)

第1376章 ,顺其自然

秦昆从没见过五彩斑斓的世界。

五彩斑斓不是颜色,而是画面,这个蜃界由成百因果线搭建而成,仿佛一块玻璃被砸碎,所有碎玻璃中却倒映出不同的世界。

这些世界是立体的,换个角度去看,就会变一个模样。

秦昆知道,这里就是天岐督无的‘高处’。

但是天岐督无的‘高处’和自己的似乎不一样。

自己的高处是无数个一模一样的矩阵世界,单调而相似,但是对方的仿佛是一锅大杂烩。

天岐督无被那一撞后,遭到重创。

似乎许久都没人伤到他了。

他的身体也如这个世界一样支离破碎,然后秦昆看见他的身体奇迹般的愈合,这个世界也在奇迹般的愈合。

呼,吸,呼,吸。

裂纹正在弥补,不管是碎裂的世界还是碎裂的白屠。

此刻的秦昆没法动弹,也在喘息。

好久没有体验到脱力的感觉了。他刚刚冲破了多少世界?三百?五百?记不清了。

他想上前狠狠招呼天岐督无一顿,但是没法动弹。

二人都在恢复,最终,白屠先站了起来。

“你……是个隐患。”

白屠说话间,胸口如风箱起伏,脸颊已在龟裂渗血,相貌恐怖,刚刚被秦昆那一冲带来的后遗症,显然比想象中还要大。

秦昆说的没错,他真是来拼命的。

“是吗。”

秦昆撑着腿站起,大声笑道,“你要如何?”

笑声特别刺耳,白屠感觉被冒犯,他面颊冰冷,伸出手指指向秦昆。

“白神·意志!”

一声宣判,秦昆发现自己意识在消退。

一条因果线,刺向秦昆,秦昆舔着嘴唇,单手抓向白屠,在虚空一捻。

那个动作落在眼里有些莫名其妙,白屠露出胜利者的微笑:“再见。”

身体不是自己的身体了,秦昆又一次感受到自己和白屠的家乡在融为一体。

山是他,水是他,林木是他,空气是他,因果丝钻入自己体内,又不断钻出,一条无形的线将秦昆和这个世界缝合在一起。

恍惚间,白神森林的必经之路,凭空多出一张蛛网。

白屠看着秦昆消失前,朝着自己笑了一下,微微有些不爽。

“终于送走了。”

白屠喘着气,皮肤又一次龟裂绽开。

该死的家伙!

用最野蛮的方法险些破掉了自己的神体,白屠一度觉得自己当年不应该放弃对临身鬼术的修炼,八鬼之力的灵力波动如此惊人,是他想象不到的。不过,还是因果之力更胜一筹。

“果然是隐患,不过……光凭这种野蛮的术法,你还是斗不过我!”

他唾了一口血,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挥了挥手,周围的世界一点一点的消失。

这里的世界都是他捕获的因果线,万千因果,代表着他能操作这些丝线为己用,这是当年十死城大战的战利品,又是将他送上神坛的基石。

这么多年,白屠已经将因果之力运用的如臂使指,不过今天似乎出了一点点的意外。

一层层的世界消失后,周围的景象却没恢复到神庙,而是出现在一条街上。

嗯?

陌生的地方?

白屠不解。

抬头张望,长街漆黑,能听见远处人声喧嚣。

好像是个集市。

有路灯,有墙壁,有房屋,有街道。

这建筑陌生而熟悉,许多年都没去过了,不过他清楚,这是秦昆的家乡。

“因果之力?他居然偷偷玩这一手……”

白屠意外地挑了挑眉头,浑身白毛插入地下,让他迅速了解了周围的一切。

只不过除了这条街,他的‘触觉’并不能延伸出去,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怪事。这似乎是一条不可窥测的因果线,很邪门。

“不、不对……不是一条因果线……是四条!这四条甚至与场景都是剥离的……奇怪……”

白屠猛然睁大眼睛,这是被强行撮合的一条线,以四条因果线和场景线合一,并且撮到了自己身上。

秦昆居然有这种本事?

白屠还在惊异的时候,面前出现四个虚影。

一黑一白,一牛一马。

“大胆阳人,爷爷等你很久了!”

白屠忽然听见一声爆喝,一尊断角牛魔忽然踏地,大地裂开,旁边的溺水马面铁链凌空抽响,似要破除这个世界。

四只鬼王?

对面四个家伙阴气沛然,两只已经率先发起攻势。

长街碎裂,街道景色不断斑驳坍塌,他们在破坏这里?

白屠发现攻势并没朝着自己招呼,心中疑惑,瞬间又紧张起来。可恶!秦昆把他们四条因果线与自己缠在了一起,此时此刻,不管他们当时身处何地,如果让他们现在出去了,到的可是自己的家乡啊!

还能这么玩?

白屠失神,然后迅速回过神来要阻止:“阴丧邪物!找死!”

白屠爆喝出手,白毛疯长,缠向牛头马面,牛头马面身后,两只无常出现。

“挪!”

挪移鬼术用出,牛马没有中招。

躲开一击的马面大骂:“敢打你马爷!小杂种,等马爷有机会回酆都,你就知道马爷的厉害了!”

继续破坏着周围,长街一角被抽碎,已经露出神庙的模样,黑白无常眼疾手快:“挪!”

白屠心中一紧,一条因果线甩出,补住缺口,长街迅速变了样子。

这里是一片沙漠,不知道是哪个可怜虫因果中的一截,被白屠拿来阻止他们逃离。

一条因果,一个世界,看见己方又被困住,那群鬼差破口大骂。

“你就是秦昆的狗腿子吗?助纣为虐,阴曹定然不会饶你!”

“好胆,白毛妖怪,要不是爷爷急着出去,十个你都不够砍的!”

“行,有种!秦昆的狗杂种,有能耐过来拼命!”

白屠一口鲜血涌上。

我堂堂白神,摆弄秦昆如摆弄提线木偶,你居然说我是他的狗腿?

“无知的邪丧,我乃天岐一族白神,天岐督无!”白屠怒火中烧。

溺水马面大骂:“我去你个阴山姥姥的,神?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让秦昆出来,看马爷不弄死他!”

我好不容易把秦昆拘在因果线中,你让我把他放出来?

对方到底是敌是友?

“呵呵,拙劣的演技。秦昆我是不会放的!除非你们求我!”白屠淡漠回道。

迎接他的一条抽脸的铁链。

“滚!早看出你是秦昆的狗腿了,他堂堂灵官,不尊阴律,犯我酆都阴威,你既然护着你的主子,就替他去死吧!”

好像不管哪里的阴差中,说话最难听的都是马面,桀骜不驯也就罢了,关键这种鬼差具有天然的嘲讽力,被那只长脸大鬼一嘲讽,白屠气的不轻,自己什么实力你们看不见吗?困住你们如同逗弄野兽,他秦昆凭什么跟我比?

铁链被白屠一把抓住,身上白毛绕着铁链刺去,马面后面是白无常,白无常一只手搭在它的肩膀上,见到白毛袭来轻轻一笑,马面又消失在原地。

挪移鬼术……

白屠眯起眼睛。

也罢,自己之前耗费甚巨,暂且不和这群白痴争斗,白屠双手张开,蓬地一下,化作一地白毛,然后白毛也渐渐消失。

又废了些力气把那四个鬼王困在沙漠,白屠终于回到了神庙。

只是还没歇息,他忽然发现自己身上缠着什么东西。

愕然低头,以他的实力现在不难看出,自己的因果线竟然还跟这群邪丧绑在一起。

无法解开?

把他们困在另一个因果世界里也不行吗?

神庙中,青年刚刚爬起,看见父亲回来,兴奋道:“父亲,刚刚那个魔徒被解决了?”

话音刚落,周围忽然出现四个虚影。

虚影渐渐凝实,青年一怔。

好强的灵力波动,这四只邪丧,自己怎么没见过?

杀千刀的秦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屠立即动手,一根因果线用出,他们在神庙消失。

牛马黑白此刻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何会在三千世界不断跳转,不过他们似乎发现,面前这个白毛家伙无论去哪,他们也会去。

太好了!

终于不用继续被困在那条长街上了。

“哈哈哈哈哈……想跑,先问你爷爷同不同意!”

不管白屠怎么尝试,自己身上的因果线和这四个阴差都撮合在一起。自己尝试布下很多因果,甚至连蛛网都用出,还是没法困住这四个邪丧。

白屠在心中大骂秦昆十八代祖宗。

这到底该怎么解?!他秦昆凭什么能掌握如此高深的因果之力?

还能嫁接因果线,这真的是……

凭什么!

四个大鬼,已然到了明王的实力,可是他们发现自己四人加起来也奈何不了白屠。

阳间怎么又出了这么厉害的一个角色?

秦昆的实力他们之前已经见过了,那手段诡异莫测,非他们能敌,但面前的白毛痞子,似乎犹有过之。

能在三千世界随意穿梭,怕是到了人仙的实力了,他们尝试过几次合击,没有奏效,不过好在对方无论去哪,都会把他们一起带过去。

这就有意思了。

对方是个实力强大的人,但是攻击手段却很少,那家伙擅长用因果世界困人,不过困不住他们,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明显这是优势。

除非己方被他正面灭掉,否则想甩掉自己,门都没有!

“哈哈哈哈哈……白毛妖怪,看你身着甲胄,体态魁梧,原以为是一员猛人,没想到实力如此不济。有能耐和你四个爷爷打一场!”

白屠甩不掉四个牛皮糖,现在的他对秦昆的手段非常厌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四人为何会和自己黏在一起?他搞不清秦昆玩了什么邪术,但面对四个阴魂不散的大鬼,白屠终于忍不住,准备硬碰硬了。

“狂妄!我天岐督无杀伐蛮荒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猫着吃供奉呢!敢挑衅我?”

一记爆喝,全身甲胄光芒大放。

“你们是命运之轮下的草芥,我是转动命运之轮的神!”

“一介妖怪,也敢称神?”

此刻,四只阴差也怒到极点。

被秦昆困在无始无终的长街,现在终于有机会逃出去了,还要听这个白毛妖怪吹牛逼?

你这么吹,阴曹所有的牛头能同意吗?

白屠气息在不断提升,周围四个明王,鬼气也开始慢慢交织。

“炉烟燎六道!”

“燃灯烧九霄!”

“千军和为贵。”

“劫波无命逃。”

黑白无常,神恩如海!

“霹雳霸阴尘。”

“雷霆震鬼神。”

“万战不提刃。”

“猛志杀仙真。”

牛头马面,神威如狱!

你是神?我们也是!

白屠身后,高达百米的石像出现,那是白神石像,两旁瀑布流下,这个石像是他们天岐一族的信仰,是万千白神子民的精神图腾,这是白屠的地利。

可是牛马黑白这边,一样化出地狱惨景,席卷着一汪长河倒灌而来。

地利,弱水狱!

九泉之下,有三千弱水,飞鸟不渡,鸿毛不飘。

这是水,能淹没一切的水,这也不是水,这是万千因果万千罪业无人能逃!

弱水大浪,澎湃激荡,神像的瀑布也被弱水淹没,白屠身边的一切泡在水里,包括他自己。

看见前面四个大鬼也动了真格,白屠浑身白毛发红。

甩不掉的话……就宰了你们吧。

白屠眼中再无急躁,冰冷的可怕。

……

……

被困蛛网,秦昆打着哈欠。

成为蛛网后比起五蕴皆空还要孤独。

无法呼吸,也不需要呼吸。

无法说话,因为没有嘴巴。

无法倾听,周围没了声音。

只能去感觉,只能去冥想。

风吹草动,花开花落,森林冷暖,秦昆又以‘物’的形式出现。

意识还在,可以思考。

系统还在,无法使用。

鬼差无法驱使放出,除了被风吹一吹,连动弹一下的能力都没有。

不过相比上次被困后的恐慌和不安,这次……好惬意啊。

“年轻总习惯去争论”

“要别人照我的剧本”

“满身伤痕”

“才知道悲哀是互不信任……”

“每一次记忆的翻腾”

“既美好也残忍”

“思念让旧情有余温”

“将我困在早应该要离开的空城”

……

“我试着让生活变得清淡……”

“对幸福或寂寞顺其自然……”

“偶尔傻傻孤单……”

“偶尔傻傻浪漫……”

“不怕大喜大悲那么难负担!”

秦昆心中,在放声歌唱,一首释怀情伤的顺其自然,被秦昆唱出了朋友背叛的忧伤。

然后,伸了一个懒腰,整个蛛网破掉。

茧都能破,这个蛛网,算的了什么。

似乎唱开心了一样,在森林中,秦昆又将歌曲重复地唱了一遍。

沿途埋伏的白神战士,纷纷看见一个奇怪的现象。

似乎前阵子见过的不速之客又来了。

一辆自行车,一个唱歌的人,一路飙到巨城之下。

拾级而上,来到神庙。

在一个白毛青年诧异的注视下,秦昆一屁股坐在了神座之上。

“好大的胆子!”

白毛青年勃然大怒,却被秦昆抛来一个骨玉。

“看你脖子上也戴了一个,这个送给你。”

少年茫然接住,这骨玉好像和自己的……一样?

老早想抄这首歌词了……爽!

感谢‘冬天雪水’‘烟灰PLA’‘大波香閪冥皇兽’‘尸神小金刚’的打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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