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御灵大法

总之从御灵院的神兽阿茂那里得了《正版御灵大法》和《珍藏版连环画册》,郑泽天便和骑上土蝼去湖外招道场准备拜月。

一路上他细细翻阅这《御灵大法》,把这一部修行法门反复研究了几遍。

郑泽天这等的天资,当年也没少双修采补的,当然不可能连这么简单的法门都学不会,更不是那连环画册有多吸引人要多看几遍,他是在揣摩巨子推光这御灵之道的用意。

须知上古的双修之术,那其实和普通人没啥关系,完全是练炁士的讲究。

那些炼炁筑基境界,还没结成内丹的弟子,其实和凡人也一般无二,根基不牢,更不能完全驾驭体内的真炁运行,一旦热血上头,忘情乱性,精关失固,遗出阴阳。那常年吞吐精炼,好不容易熬炼修行出的道息真炁,也要被一泄如注,跟着一起散出体外了。

炼炁是何等艰难之道,若不是第一品的道子,一般人每日打磨也炼不出多少炁感,若是再经不起男女之事的诱惑,把持不住道心,经常来这么几次大的,吐纳的还没泄漏的多,还修个毛的仙,炼个毛的炁,更有甚者若在房中太过激动,导致经脉逆行,走火入魔,那简直是自寻死路,到时候马上风瘫,上下漏气,再好的根骨资质都给毁的一塌糊涂了。

偏偏这种事情,除了少数专门的双修道传,也不是师父可以手把手教,指点你怎么阴阳调合,怎么守精凝神,怎么闭关不失的。

因此大多数修行门派干脆就省点事,教弟子结成金丹之前,别他妈整这些裤裆里的事,若失了元阴元阳就别想着修行了,自己玩蛋去吧。

当然,依然还是有少数门派仔细研究这双修秘术的,但那也不是出于教导指引弟子的目的,甚至这些基本都走到了采补的邪路上。

毕竟上古时候,世间的修炼资源本就不足,还早就被三大派瓜分殆尽了。所以散修们都得变着法子开发寻找修炼之法。

其中有一种流传极广的下三滥修行之法,就是多找些资质尚可的弟子,传他们修行之法,炼炁之术,养着他们炼到筑基圆满境界,体内真炁浑厚凝实了,却也不带他们渡杀劫破关,而是直接叫到房中,直接抢夺真元,采补他们多年修炼出的真炁。

这些弟子只学了炼炁,却不得御息之真传,一旦被夺了精元,失了阴阳,到时候真炁一泄如注,根本守都守不住的,当然师父肯定不管这个,一下就能在房中采补熬炼个十余日,大涨修为。而弟子么,则十之八九都是要走火入魔,轻则僵瘫,重则横死。

这就是所谓的炉鼎了。

所以老实说,巨子竟然研究改良双修这种邪道,郑泽天也有点疑神疑鬼的,真有些担心自己炼到后来,也给整成个太素炉鼎采补了。

不过仔细研究此法的秘笈后,他倒是看出来了,这部是真的‘双’修法门,是真的在教你怎么阴阳调和的。很大程度上,是基于旧仙宫宗室仙王们的炼体之法做的改进,是将阴阳真炁,存贮于肌肤,骨骼,血肉中的,仙帝一脉不是世出的秘传!

而且此经的附册之中,不止是闺房之内的秘笈,还增加了包括强身炼体,食疗食补等各种偏门,明显是针对那些资质不足,不能参悟《太素学》的普通人设计的新法。

不,严格来说,这不是太素之道,而是抵抗太素之法。

从原理上来说,修炼之法只是增强体质和免疫力,重点是在每日三餐中,参杂特制的药物食材,比如配合太素麦,配合虚玉盐,把这些微量矿物引入人体的循环,在被煞气侵蚀时,这些虚玉就会优先和煞气结合反应,避免人体发生激烈的突变。

只不过对于修士来说,御灵之法的双修之道,不仅教导炼炁,也能辅助炼体,甚至字里行间的道理,也在教调和阴阳,精炼道息的秘法,所以光此一法,就胜过市面上绝大多数垃圾秘笈,而在秘法修炼之余,还能和道侣一起参研此法的奥妙,更是妙不可言啊。

郑泽天一时读的出神,却不防备经过岸边船市的时候,土蝼突然失控!竟一个加速俯冲,冲入正在船市甲板上交易的人群之中!

郑泽天心中一惊,还以为被人偷袭算计,立刻飞身跃到桅杆上,摸出雷珠金圈就准备拼命!

结果他定睛一看,却见土蝼流着哈喇子,发足狂奔,好像是在追一头皮毛雪白,额头还有九色花纹的雌鹿……

什么鬼啊……怎么突然就……哦,对了,辅以食疗么,大概御灵院那锅汤里有不少大补之物,土蝼贪吃太多,又不懂御灵之道,而且仔细一闻,那白鹿身上确也有一股异样香气,还挂着银牌子,大概也修炼御灵大法的,可不就勾得土蝼这会儿火旺得不能自制了么……

这白鹿自然是有主人的,这会儿被土蝼一吓,白鹿大声惊叫,拼命奔逃,于是一个逃一个追,在船市甲板上跳过来窜过去,踢飞好多商铺,惊得路人纷纷避让,一时间乱成一团。

“见了鬼了!哪里来的畜生!欺辱我的九色鹿!”

那白鹿的主人听到动静也赶到了,这人也是金丹境界,一看打扮就是典型的世家贵子,锦袍玉冠,高靴佩剑,腰上一串玉坠子,明显非富即贵,大约也是中原那边的留学生。

而且这人似乎自仗着有几分本事,见此情景,直接自己出手,从旁边花船酒楼一跃而下,上来把白鹿护到身后,当头就给土蝼脑门上轰了一掌。

土蝼这会儿邪火上头,哪里是能一掌打醒的?反倒给激起凶性,当即一个蹬蹄突脸,迎面直撞上来!

那白鹿主人也是想不到这畜生居然还反抗,而且显然也没怎么动手打过架,措手不及,落地也不稳,一下没遮拦住,竟然给一头顶在面门上,直接撞飞出去,牙都崩掉半颗,直撞到围栏上差点把腰都扭了!

这一下可丢了脸破了防了,当场气得他破口大骂,

“好畜生!给爷死!”

显然这修士实是恨透了,竟然从袖子里掏出个玉制印章,就照着土蝼脑门砸过来!

郑泽天也是无语,虽然现在他也想给土蝼这家伙一拳打醒它,但总不能真看着它给爆头打杀了,做成羊肉汤吧?

于是他也把手里金刚琢一掷,“砰!”一下,后发先至,将那印章打成粉碎!

白鹿主人气头上,全没察觉到还有人从旁出手,导致法宝被毁,登时元神巨震,神庭受损,仰头“噗!”得一口老血喷出来,差点没从船边翻下去。

土蝼这家伙还在那“咩咩咩咩咩咩”得直朝白鹿吐舌头,还一个劲往它屁股后头转。

郑泽天也是无奈,他现在不比刚筑基那会儿,道力神念已经逐渐炼起来了,又是用入品的法宝,去打个不入品的垃圾,自然一击即碎,没有顺道把那修士拦腰打断已经是留了手了。

他也知道撞上这倒霉事,道理肯定是讲不清楚了,干脆把胸一挺,眼一瞪,怒声喝道,

“阁下好大的脾气,一点小冲突,竟然下死手!未免不讲道理了!”

“你,伱!噗!”那修士一阵气闷,又吐了口血,吐出半颗牙。

郑泽天赶上前,踹了土蝼一脚,取出捆妖索套在羊角上给它扯开了,摸出一张宝钞扔给对面,

“一场误会,到此为止吧,这五百两赔给你了此因果。快走了你个畜生!”

白鹿主人看着手里的断齿,见破了相,真是差点气得又喷口血,怒嚎道,

“混账别跑!这事儿没完!”

郑泽天皱眉瞧他,

“你待怎样?”

“怎么样!狗东西!土包子!若在中原,你个乡下人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墨竹山的又怎样!伤我爱宠,打不死你个崽子!今日不杀了那孽畜,给老子磕头赔罪!誓不罢休!

等我嵩山的师兄弟过来斗剑吧你个小畜生!!”

一看这修士揣手从怀里摸出一打符箓,郑泽天眼明手快,不等对方符咒甩出来,突得从袖中金圈掷去,金光一绕,当场把那修士齐腕斩断。

“啊,啊……”

白鹿主人不敢置信盯着断腕,还没来得及叫三声,又是一道金绳掷来,把他脖子一套,拽倒在地。

郑泽天拽着绳索把那修士拖到土蝼脚下,伸手召回那张五百两的宝钞,在他眼前一晃,

“要斗剑是吧?”

“啊啊!你死定了!你死定了!你个畜生你死……”

“那做一场吧。”

郑泽天便一手拽着金索把那修士吊起来,从腰间拔出断刀,朝修士脖子前一抹,竟然当场割开个豁口,给人宰了!

围观群众登时哗然,万万想不到这转眼工夫就闹到死了人了。一群商贩路人登时四散,可不敢给卷到修士厮杀里来了。

郑泽天等血喷尽了,便解了套,把修士尸身丢在甲板上。把刀朝旁边吓得浑身直哆嗦的白鹿一指,

“去唤他师兄过来收尸,我在这等着。”

白鹿朝着地上主人的尸体一阵悲鸣,终究还是不敢上前,扭头三跳两跳得逃了。

土蝼盯着那白鹿屁股还想追,不过郑泽天冷冷瞪着它,确实也不敢,就低头吧唧吧唧舔着甲板上的血吃。

不一会儿就有人来了,还真是嵩山的,就是上一回遇到,遭麻姑山设伏身死的五个人。

那金丹圆满的大个子高手,背负一把玄铁重剑冲在第一个,虎目含怒,跟着白鹿风风火火走来,还有三个黄袍的嵩山弟子在侧,粗一看也都是金丹境的好手,那筑基师妹也跟在后头,没被人砍得四分五裂的时候,瞧着也挺英姿飒爽,自信满满的,大概她也不是纯粹的花瓶,还算是有点天赋,潜力可期的精英吧。

嵩山众人一见杀人的竟是墨竹山的弟子,隐隐从几面包上来把他围住。

那大个子隐含怒气,冷声作辑道,

“九天玄女太乙灵英道姥天尊,嵩山弟子周止,不知崔师弟哪里得罪阁下了,竟要下如此毒手!”

郑泽天拱拱手,

“墨竹山弟子郑泽天,和贵山并无什么瓜葛,不过是这位仁兄邀我斗剑,我答应了罢了,请。”

“你想斗剑?”

大个子周止登时严肃起来。

那个师妹先跳出来道,

“胡说八道!崔师兄才刚结成内丹,何况他已转修御灵道去了,怎么会随便找人斗剑,真是一派胡言!大哥,教训他!”

另几个嵩山的也在旁帮腔,

“害我同门,欺人太甚!”

“找死劫找到我嵩山头上,真当我们怕你吗!”

“多说无益!起劫斗剑吧师兄!”

郑泽天就面无表情得拱拱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止则沉默着,死死盯着郑泽天的眼睛,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周止一抬手,制止师弟们吵闹,同时把重剑解下来,

“起劫就不必了,我等是远道前来求学的,不是专与墨竹山结仇的。

但同门无辜遇害,这公道不能不讨回来。周止!向道友请教几招!”

郑泽天咧开嘴,把手里的断刀往甲板上一插,

“讨公道?你说公道,我都想笑。行吧,那就过几招。”

“喝啊!大嵩阳神功!”

周止猛得横剑胸前,周身大嵩阳玄黄真气暴起!浓厚的剑力罡气裹挟重剑之上,形成长有丈许的剑锋!一个横摆,炁剑一折,直朝郑泽天当胸斩来!

“请赐教!玄黄逐浪剑!”

这周止的道炁不可谓不浑厚,剑术不可谓不精湛,根基不可谓不扎实。

不过并没啥卵用,毕竟他有多少本事,郑泽天都看过一遍了。

“掌心雷!轰!”

是的,就简简单单一个掌心雷,郑泽天如同一道魅影,从嵩山剑气中穿梭而过,青霆电闪,一掌轰雷正中周止丹田!

这一掌“砰”得一声雷响,当场打得周止那棕熊般高大壮硕的身影,浑身一震,气息溃散,全身僵瘫,几乎连手里的剑都要握不住,在嵩山弟子们“大哥!”“师兄!”的惊叫声中,摇摇晃晃得连退了十几步,轰然倒地!

三个嵩山弟子从周止一招败北的震惊中反应过来,赶紧拔剑上来阻挡,师妹则摸出伤药扑过去检查伤势。

虽然只是掌心雷,不过青草雷可是正儿八经的太上三十六雷,以周止的护体玄黄道炁根本拦不住,直接被雷力入体,打得腹部道衣尽碎,八块腹肌上陷进去一个焦黑的掌印,体内更是雷力乱窜,经脉重创,一时间连炁都聚不起来了。

郑泽天就袖手在一旁看着,也不追击补刀。毕竟说好了过几招嘛,又不开杀劫,打死了也没啥用,还得惹戒律院的训诫,划不来。

周止被师弟师妹簇拥着,又敷药又度炁的,缓了好一会儿才颤颤巍巍得立起来,朝郑泽天稽首,

“多谢阁下,手下留情。”

且不说他给打得空门大开的时候,郑泽天没有追击,这一掌,这一雷,只怕稍微再落得重一点,都能给他丹腹内景给废了,毕生修为,毁于一旦。

郑泽天拱拱手,

“这样因果算了结了吧。”

主要还是前脚才杀了一个,刚才他被镜子照出来的邪火也泄了,算这周止运气好吧。

周止气息微弱得点点头,“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几个嵩山弟子也不说话了,毕竟周止什么水平,他们哪里不知道,师兄都差点给人一招废了,他们那点工夫就是任人鱼肉,根本不敢再出言不逊了。

于是几个嵩山弟子便帮那姓崔的师弟收了尸离开,那白鹿就悲鸣着一路跟着离开了。

郑泽天看着土蝼,把连环画册上的禁术翻给它看,

“怎么,你也想炼御灵大法啊?那好啊,送你回去御灵院,请那位阿茂神君陪你一起练好不好。”

土蝼看的菊花一紧,立刻表示冷静了冷静了不要了不要了。

(本章完)

第618章 传授秘法

这么一折腾,郑泽天也感觉他这道体确实是大麻烦,遭天妒,莫名招惹因果,劫难无穷的,虽然这一回争取了几天时间,他是想可以消停一会儿安心修行的,但多半不会有这种机会,随时都可能莫名其妙给卷入是非。

而且现在郑泽天也慢慢想起来了,他以前的脾气,其实不太好的。不说为所欲为吧,至少和恭谦良善是半点都不搭边的。遇到了事,就算一时隐忍,或迟或早他都会讨回来,这样肯定会被卷入无穷无尽的劫数是非中。

虽然郑泽天也不惧那些险阻,但他也不想完全被前世的本性所驱使,若是还要原模原样得走一遍老路,沦落成那个疯癫的魔头,这转世重生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看来得注意道心的修行了,不知道博古通今的巨子那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虚星天

化作一身道衣的李凡,一边用袖子夹着那块玉简摩擦,观摩‘罗祖发疯后亲笔写的天书’,一边答道,

“道友想用这天书换一部坚守道心之法?不会吧,难道你会连清心静气的心经都没有吗?”

郑泽天则吧唧吧唧啃着苹果,

“以前倒也得过些,不过那时我走的是唯我之道,横行天下,唯我独尊。所以从来不屑于看那些废话的,就借玉简转录其他功法,或者直接改个名字卖钱了。”

李凡听得也是无语,

“你这么牛啊……那继续牛呗,干嘛改道啊?怕发疯?”

郑泽天摇头叹道,

“当年我是被仇家铲灭满门,苟延残喘,一路在江湖散修,摸爬滚打,从没过师门的庇护,恩师的接引,万事不求人,样样靠自己,这样历经磨练才能炼出唯我的霸道。

如今转世在墨竹山修行,已经有了师门牵挂,结下这等的羁绊,又哪里还能原样复刻前世的心路,当然是走不了此道了。还请巨子赐教。”

李凡一摊手,

“好说,可我选的道是泽被苍生,拯救世界。你也想一起来当正义的伙伴吗?”

“正义的伙伴……那还是算了……”

郑泽天撇撇嘴,

“以前我就觉得墨者比我还疯,想不到巨子的道更离谱,请恕弟子接受不能。”

李凡叹了口气,

“唉,算了,我也知道伱大概没兴趣接我道传的,不过道友只要不毁灭世界就算帮了我大忙了。但不管怎么样,身为墨竹山弟子,这为人处世的正道之心还是得有些的。

我这里有《巨子十论》和《墨书六经》,虽不算什么修行功法,却收集了历代巨子及墨者的传记言谈,教些为人处世的道理,道友你就随便看一看吧,或许有所收获。”

虽然不信这个,不过既然做了墨竹山弟子,装还是得装一装的。

于是郑泽天拜谢,“多谢巨子传法。”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道友不是收了那两个剑童结侣么,你这是要人,还是要剑?”

郑泽天奇道,“怎么,不能人剑双收么?”

李凡叹道,

“我也理解道友这种我全都要的心情,但你有所不知,这秘炼剑童以肉身侍剑,命喂剑魂,基本都活不了多久的。求得太过,只会人财两失。

我说给你听,此法最开始是用秘术铸剑,铸成如剑尖,柳叶大小的剑胚元胎,以仙蚕灵丝裹锋,给侍剑童吞服腹内,孕养在丹田之内,等灵丝消化了,便吞服砺剑剑丸,配服精金丹砂,日夜吐纳供养道息,孕育剑胎。

初时剑胚不大,也不过是占用战炁,服用丹丸金砂会有些许腹痛,还能正常修炼,察觉不出什么大不同的。但随着植入脊内的剑胎被道息孕育,逐渐砺出了剑锋,刺入脊髓,开始自行吸髓取液,则剑童便坐立难安,日夜痛痒难耐,痛彻心扉骨髓,到了后期几乎不能行走座卧,只能躺在榻上修养,还得时刻小心,免得被体内剑炁开膛破腹的。

而且不止如此,每隔三年,都必须再以秘法开膛取剑,温润剑锋,加箓剑印,打磨养护,否则有个闪失,剑位偏移,剑锋便可能会直接破体而出,绞烂肺腑,将剑童毙杀当场。宝剑也可能破鞘而走,飞往他处的。

此等炼法,实常人不能忍耐之苦,寻常一个剑童顶多只能撑过两次开腹养剑,而且往往第一次开膛取剑,就有大半当场殒命,活下来的也根基大坏,脊椎瘫碎,瘫在床上再不能移动,只能由专人喂食养护,后头撑个两三年就不行了。完全是以人饲剑,凶残至极。

道友想要两全其美的心情,我也可以理解。不过那两个剑童服用剑胚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剑胎已成,随时可以飞剑出鞘,之前跟在那真人身边还有丹药服用,可以压制剑力,现在没了供养,飞剑随时都可能在腹内暴走,自行索取血肉精髓,什么时候暴毙都不奇怪的。

虽然我手上有剑宗秘法,和各种灵丹妙药,自问医术手术也不差,理论上是可以一路助那两个丫头养剑砺锋,只要她们能坚持到元婴境界,孕育剑婴,自然可以突破玄关,大功告成,从此人剑合一,随心御剑,如指臂使,炼成绝世的剑仙。

可道友要知道,就算本派舍得出这些资源帮你养剑,此法第一需要的,是剑童本人坚韧绝忍,道心超绝,能忍着时刻剧痛和暴毙的风险,坚持修行才行,能走通这条路的,迄今为止世上也仅有一人罢了。”

一个人么……不过那个真的能算人么?

郑泽天沉默良久,“那还有什么办法?要人怎么说,要剑又怎么说?”

李凡道,“要人么,我先开一服丹方,吃个几年,先将剑炁散去了,再配合外用功力摧发,把剑胎打碎了化去就是,以后日夜精修,花个一两百年工夫,炼化丹田这团剑胎,也算得一场仙缘。

要剑么,就尽早做个手术,把腹中剑取出来用,虽然她们两个剑童被废了功,根基精血难免有所折损,修为毁于一旦的,也总好过给剑胎长得太大,连性命也丢掉要强吧。何况我墨竹山炼体养生之法这么多,以后慢慢休养,也没甚么大碍。”

郑泽天考虑考虑,“那要剑吧。”

李凡奇道,“哦?那两个不是你收的道侣么,我还以为你会给她们取个仙缘,选择要人呢?”

郑泽天摇摇头,“不是这么算的,那两口飞剑到底是天覆山辛苦铸炼的至宝,价值连城,岂有凭白丢失的道理?极真宗这种腔调,岂会轻易放过她们?

现在不早早取出来,等人家腾出手来算账了,婵儿娟儿哪里有命守得住这等仙缘?

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不在身边护着,她们就给人抓去开膛破腹了,哪怕把剑胎打碎了,顷刻之间也消化不干净,照样可以把人直接丢炉子里炸了重铸么。

所以这种杀身之祸,还是尽早取出来为妙。就算无法再走玄门之道,我观这御灵之法大妙,也易于修炼,无病无灾,一样能得元婴正道,没什么不好的。”

李凡点头,“好,我会安排血神子尽快再下界一趟,帮她们取剑的,不过提到这个,倒是有一件事要吩咐你去做的。”

郑泽天想了想,“可是追查天覆山剑宗之法的出处?”

李凡感叹道,“和聪明人讲话就是轻松啊。不错,剑童之法这种邪术,养一口剑何止祸害千人,此法从没有从本山流传出去过,那就只能是外山的传承了。这样指不定其他更惨无人道的杀人之术也传下来了……

总之,天覆山之中恐怕有此道传,那些人既然和你还有争夺天书的因果,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结束的。如果有机会,就帮我铲除这一脉道传,不可让此邪道流传出去害人,损我剑宗的名声。”

剑宗有个屁的名声,用正法杀人和用邪法杀人有毛的区别,难道被正法杀还开心些么……

不过看来巨子还真是九阴山本山的嫡传,莫非是雁老弟的传人?啊,莫非是那些狐狸……

算了不管了,反正现在是巨子厉害,你说啥就是啥吧。

“是,遵巨子令。”

“嗯……哦,还有一件事。”

李凡把袖子一招,从袖中飘出一朵紫色昙花来,落到郑泽天手里。

郑泽天心有所悟,把额头的黑莲也放出来,一手拿一朵,与紫昙交相辉映。

李凡道,

“这是我根据道友这几次回档数据,最新观摩体悟,用这虚星天时空大道所化的新功法,道友拿去试试效用,总不能白收你一部天书吧。”

看着那朵花开花谢,不断凋零盛开的昙花,感受其中奥妙无穷的道法,郑泽天也是颇有些震撼。

这就掌握了时空之力,有所体悟创新了么!

不过也是,现在一个人困在虚星天,巨子是真的闲……

于是存了个档,又和巨子探讨了一番御灵之法,道心,剑童,又学了新的虚星紫昙功,郑泽天也收获满满,便醒魂入世,回到尊天魔法场之中。

他自己也视着参照昙花之观,用煞气转化虚星道力,搓着手指拈出一朵昙花来,可想不到这功法异常消耗煞气,郑泽天一时没有准备,手里的昙花即开瞬灭,眨眼睛就凋零了,根本不像巨子的昙花那样可以保持花开,暂时还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功效。

正当郑泽天试图研究这门新功法时,他突然听到耳边一声轻响,好像有一丝电流从额前蹿过,牵动神识,传来一道神念。

‘钱阳玑发来电报,邀约辰时天虞山传道堂会面。’

嗯?是那个偷了归虚道衣的外门弟子教习?居然这回连他也没死么,不过原来电报是这么传的啊……

郑泽天心不在焉,一时也懒得搭理他,又捏了朵昙花。

这一回他有了准备,调用了更多的煞气,让昙花多坚持了一秒,可很快花还是谢了,依旧看不出作用……

‘钱阳玑发来电报,邀约辰时天虞山传道堂会面。’

嗯?怎么又发一遍,电报不要钱啊……嗯?莫非……

郑泽天突然有了个猜测,又掐了一朵昙花,等花瓣凋零了。

‘钱阳玑发来电报,邀约辰时天虞山传道堂会面。’

嘶……

这大概,不是重要的事情电报发三遍,是一条电报,只发了一遍,但是重复了三次。

就像他反复回档一样!

时空之力!恐怖如斯!

不过郑泽天也不能继续测试了,连拈三朵花,他分明感觉到周身法力耗尽,心跳气喘,手足发颤,额头胀痛高烧,头晕目眩几乎站不起来了。

这种症状他清楚的很,是典型的施法过度,精疲力竭,炁力神念消耗殆尽了。

显然,哪怕他已经是金丹修士,现在的境界依然还不足以驾驭昙花,操纵时空的。

不过若换成巨子本尊来施展,那这还有谁是他对手,这真的是无敌了吧……

郑泽天也见识过不少惊才绝艳的道子了,可是有一说一,如巨子一般惊世骇俗的还真没见过。他前世虽然也开坛作祖,那是自创的确实不多,更多是把各家真传,融会贯通,或者把别人的东西抢过来,为我所用。

可这巨子,是真的自己开发出种种新法,传授世人啊。

真是闲的蛋疼,令人钦佩……

郑泽天缓了口气,晒着月光浴,吸收煞气,缓了好一会儿,等东方日升才恢复了炁力,干脆也不回去了,又迎着朝阳吐纳,做完了早课,再嗑一颗九花丹,才回了些力气。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干脆骑上土蝼,直接往天虞山课堂去赴约,见见那钱教习有什么话可说。

当然,其实他猜也猜的出来,那钱阳玑身为弟子教习,又约他辰时在天虞山传道堂会面,自然是动用关系接了讲师的任务,借着来给内门弟子讲课的机会,来询问郑泽天那‘甘露’电报的事情,问他怎么知道刺杀太监的事情泄密的。所以怎么回答郑泽天早都想好了。

“巨子叫我发的。”

“巨子???”

钱教习一脸我信你个鬼。

郑泽天面无表情,

“巨子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他吩咐我传话,我传就是了,大概是想吩咐教习替宗门采集些甘露吧。”

钱教习一时眉头紧缩,他确实偷了巨子的东西,心里忐忑,不由有些半信半疑。

“你真的见过巨子?”

于是郑泽天变了朵莲花给他看,

“当然啦,我天赋异禀,通读《大学》,巨子很欣赏我,特意现身给我传法呢,不信的话教习直接去问巨子嘛,难道小子敢仗着巨子的名头撒谎吗。”

钱教习一时吃瘪,不由低声嘟囔,

“巨子有一年多没现身了,我到哪儿去寻他……”

郑泽天友善得建议道,

“教习可以去取甘露啊,这种天才地宝,千年难得一见,或许是巨子有用吧。或者也可以通读《大学》嘛,那样巨子就会主动现身来见你了。”

钱教习哪搞得到什么甘露,更别提读《大学》了,忍不住白了这小子一眼,

“好了,郑师弟,你小小年纪有如此天资功底,确实很了不起,不过修行要脚踏实地,修行出类拔萃,六艺之术也得跟上才行,今天我传七星观炼宝之法,去拿一份讲义坐前排。”

“是,教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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