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5章 诸神的黄昏(45)

(上一章做了大量修改)

“交易?”朝圣者饶有兴致的问,“什么交易?”

说话间他周身的光变得黯淡了一些,但这并不是他身上的光的强弱变幻,而是那间幽暗狭窄的老屋已经如雾气般消散。

晃眼之间,成默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了那片高居于宇宙中的云层之上,云层的四周看不到边界,只能看到被浩瀚的星海所包围。在他目之所及之处,有几轮特别显眼的星云在黑丝绒般的夜空中慢悠悠的旋转。其中一轮仿佛彩色的巧克力豆所组成的龙卷风平面图,在南面天空熠熠生辉;在巧克力豆龙卷风的右侧有团粉红色的云雾状星云,好似在黑夜中翻滚的炫彩纱雾;还有一团像是玫瑰花般的星云,只是那颜色鲜艳的像是正在起化学反应的金属,成默仿佛看见了造物主的玫瑰绽放在无月的仲夏之夜。

而朝圣者轻灵的悬浮在一道黑白光轮之下,那光轮像是黑白色的土星,完完全全就是黑洞的模样。屹立于半空的朝圣者洁白的光羽之翅染上些许星云美轮美奂的色彩,头顶着半轮黑洞,给人一种神祇降临之感。

在宇宙氛围的烘托下,在星云与黑洞的映照中,朝圣者展现出了令人想要顶礼膜拜的、不朽的姿态。

就连成默都不由自己的心生莫名的敬畏,就像眼前这个“神”主宰着宇宙万物世间生灵。然而他却在考虑着“弑神”,这种想一下就会令人毛骨悚然心惊肉跳的僭越之事,就像是一只蚂蚁在思考该如何杀死大象。

真是可笑又幼稚。

成默暗中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将气吐了出来,平静的说道:“我想用‘重生’交换去六年前看看的机会。我想看看我父亲写的那本《人类起源。》”

这缺乏语调的平静之下,所掩盖的是澎湃的能量正沿着被他留在迷宫中的“七罪宗”从雅典娜那里直接传输进他的体内,这汹涌的能量正撕扯着他经络,如狂暴的电流鞭挞着他的身体。

朝圣者摇了摇头说:“代价不够,我的孩子。”他淡淡的说,“你不能用你决定放弃的东西,从我这里拿走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

朝圣者的回答让成默心中略有些失望,内心又升起一股强烈的自豪,他的父亲果然是个牛逼到了极点的男人。转念他又心生忧虑,父亲那样的人都死在了星门的“上帝之杖”的攻击之下,他就算继承了“黑死病”,又能改变什么吗?

他真该做这种几乎没有成功可能的事情?

这不是明智之举。

“最好尼布甲尼撒愿意把乌洛波洛斯还给我,如果他愿意还给我,说明还有戏。如果他不愿意还

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能比面对死亡更轻松?”

成默脊柱两侧的光蛇正疯狂的颤抖,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注满沸水的气球,整个身体都快要被能量撑爆了。可距离一个“绝对零度”和一个“瞬移”还差三分之一。这三分之一却是炼狱般折磨。幸好身体的疼痛与心理的疼痛相比不值一提。

他紧咬牙关,压抑住想要吼叫的渴望,假装平心静气的说:“既然如此,能否请您把我的乌洛波洛斯还给我。”随即他又低下了头,掩饰了下正在颤抖的面颊,“我知道它在您的手中。对您来说它也许无足轻重,但对我来说它至关重要。”

“你是说这个。”朝圣者仿佛丝毫没有觉察到异样,向成默摊开了右手,宽大的手掌掌心一阵波光闪动,凭空跳出了他那块电子表形态的乌洛波洛斯。

“是的。”成默知道自己的表演完美无缺,他确实是个好演员。现在他还差一个“瞬移”,就将展开向死而生的冒险,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刺激的事情了。

“你拿什么东西来交换?”朝圣者淡淡的说,“我这个人只做公平的交易。”

成默滚动了一下喉咙,吞咽下去一口唾液,像是咽下了一块烧红的煤炭,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朝圣者手中的乌洛波洛斯,像是感应到了某种神秘的链接,大脑中快要四分五裂的疼痛减轻了不少,能量的传输似乎也快了一些些。

但距离存够“瞬移”的能量还差那么一点点。

“拿什么东西交换?”他半真半假用迷茫的语气回答,表情呀呈现出一种思考的状态。他的大脑也是真的在思考,莫名其妙的,他想起了那个“心脏病”基本痊愈的夏日午后,他沿着长街奔跑,一直跑到了江边,然后吹着河风在烈日下狂奔到直到精疲力竭。他还想起了便利店的“樱桃味可乐”,不知道什么时候,“樱桃味可乐”就在星城的大街小巷消失不见了。

没有人在意樱桃味的可乐不见了,除了他。

“如果我死了,应该不会像樱桃味可乐那般悄无声息。至少老师和小鹿会记得我。”他又回想起了和沈老师去墓园的那个下午,细雨霏霏,松柏青翠,埋在那里能够遥看岳麓山,确实是风水宝地。

灼热的能量正沿着血管快速向全身蔓延,血液变成了滚烫的开水,让他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都像是泡在了沸腾的水中,他感觉整个人都要被煮熟了一般,大脑都变得混沌。他感觉到了身体快要到达承载的极限。

“没必要做这么危险的抉择,还必须在忍耐。必须搞清楚尼布甲尼撒的想法。不要硬刚。蚂蚁凭什么和大象对抗?”

“可我的时间有限。”

“时间有限更需要稳妥的下注。”

“不梭哈根本翻不了本。”

“梭哈只会让你更快的一败涂地.你要想想,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考试,答错了就答错了,记住错误,下次不要再犯。你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你也不是一个人,你身上寄托着这么多人的希望.”

成默汗出如浆,这一瞬,不知该何去何从。

恍惚间,他仿佛听见谢旻韫在对他说:

“历史上那么多翻天覆地的变革中,有人只想苟且偷生,有人会认为时机未到,有人希望水到渠成。

这些人从来改变不了历史。

改变历史的是那些不去想做不做的到,只是不遗余力去做的人。

只管去做,要不然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就得打破这镣铐,就得掀翻这世道。他知道自己必须得更无情更决绝,要抛弃所有的负面情绪,要从无穷无尽的回忆中走出来。要停止回顾那因为失去而产生的痛苦,那些他们给予他的爱,并不是包袱,而是救赎。

所以他必须要放下。

必须要。

亡命之徒无路可退。

他又滚动了一下喉头,凝视着自己的乌洛波洛斯,像是在望梅止渴。在能量终于达到要求时,他晕晕沉沉的说出了出人意料的一句话,“我用我的生命作为交换。”

朝圣者也相当诧异,“你的命?”

这正是成默所期待的效果。他点了点头,看向了朝圣者诚恳的说道:“对,我的命”

话未落音,成默的周身忽然间爆发出透明的亮晶晶的光斑,那些撒在朝圣者光羽上的七彩流光,瞬间变成了涂抹在闪耀白羽上的凝固油彩,就连脚下软绵绵的云朵也变成了坚硬的金属状,而不是像刚才那样如同涌动的浪涛。就连浮在半空中的朝圣者也像是封冻了般,纹丝不动的杵在了原处,像是个巨大雕塑,应该说是神像。

所有的一切都被冻结住了。

成默消失在云层之上,像是扑火的飞蛾,投身于被冰封冻的亮光之中,以近乎自杀似的方式将手中的“七罪宗”,刺向朝圣者发着圣洁光晕的面门。

出其不意的机会只有一次,把握的住就单车变摩托,不对,应该是单车变法拉利,把握不住也就一劳永逸,直接躺平。

手中的光剑已经破开了如迷雾笼罩在朝圣者脸上的柔和光芒,他看见了头戴荆棘王冠脸罩金色鸟嘴面具的面孔。和他所见过的那些诡异、凶悍令人不寒而栗的鸟嘴面具不一样,这张镶嵌着金色金属线条的鸟嘴面具不仅具有破败和颓废的美感,同时它也有威严而傲慢的美。那凛冽的庄严肃穆,和进入神庙时,屹立于黑暗中的路西法神像如出一辙。

成默心想,也许令朝圣者显得如同神祇的,并不仅仅是这张面具,还有那一对宽大明亮的光羽、如宇宙般般宏伟的星光法袍、能够穿透时间的沧桑,以及那顶刺入血肉的荆棘王冠

他注视着朝圣者,就像注视着宇宙,他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在脑海中大喝:“雅典娜。”

朝圣者背后那一片白光中凭空出现了一道黑线,那黑线如活眼般缓缓张开,绽放出一轮黑色的如瞳孔般的空洞,这空洞和朝圣者头顶那遥远极了的黑洞相映成趣,营造出了一种奇异的美感。

“法则:奥卡姆剃刀。”

雅典娜人未至,刀先至。

颀长的柏修斯之剑穿越了时空,直抵朝圣者的后背。

与此同时,成默的“七罪宗”如刺破浓雾的激光,穿过了朝圣者戴着鸟嘴面具的头部,如同从空气中掠过。

成默还没有来得及思考,他整个人都飞了起来,也不见朝圣者如何动,就有一道如利剑般的金色圣光斜着从天而降,破开了冰冻的空气,穿过了他的胸膛,将他定在了半空之中,像是用牙签把一只蚂蚁钉在了墙壁上。

这一刻,他眼前的一切仿佛都是幻象,这些明亮的幻象以一种极慢的速度在运动。朝圣者的弹指,金色圣光慢慢的深入他胸膛从后背突了起来,雅典娜的柏修斯之剑从缓缓的探出了幽深的瞳孔黑洞。

极为缓慢的速度演绎出了激越与死亡,圣光与刀光迸发出了凯旋与挑战。

他拼尽全力继续用“绝对零度”尝试限制朝圣者的行动,并不管不顾的控制着“七罪宗”,向着朝圣者的胸口激射,试图吸引朝圣者的注意力。

眼下,所有的希望都在雅典娜身上,他心想。

然而下一秒,时间就在他眼前完全停滞了,随后开始倒带。

那把无往不利的柏修斯还没有触碰到朝圣者的后背,就开始不紧不慢的向着地漏般的黑色空洞中收回。并且那黑洞也在慢慢合拢,逐渐退化成了一道裂隙。接着成默看到了自己的“七罪宗”从朝圣者的头颅中退了出来,他的身影也出现在视野之中,倒退,落地,站回了地面。

他凝视着这回放的画面就像在沙漠中看到令人绝望的海市蜃楼。

搏一把单车变摩托的想法不过是黄粱一梦。

他的思维开始不连贯,朝圣者的强大叫他匪夷所思。

就在这时,那快要退成一条线的黑色裂隙再次猛的张开,一簇星云般的流光从中窜了出来,朝圣者像是被点燃的火炬,银河般的碎屑之光冲天而起,高高的向着繁星点点的宇宙深处腾起。整个空间都在剧烈摇晃,刚刚还坚硬如铁的云层,此际如波涛般开始翻涌。云层四周的星云加速了旋转,五颜六色的光向着四周膨胀。

那道瞳孔般的黑洞也在快速旋转,雅典娜的柏修斯再一次探了出来,她整个人的影像也像是在黑暗中闪动的光点,快要凝聚成实体。

但她的速度终究是比朝圣者要慢了一点。如焰火灰烬飘飞于宇宙中的星辰碎屑,又重新凝聚成了朝圣者的光辉璀璨的躯体。他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高居于天空之上的真正黑洞爆发出炫目的光,成默看到周遭所有的一切都如同流水般向着那黑色的无底洞中流去,像是被水稀释点染料,包括包裹着雅典娜的那个黑色瞳孔。

“尼布甲尼撒,想要杀他,就得先杀掉我!”

雅典娜的声音从中传了过来,如同十几万光年传递过来的遥远信号。

朝圣者轻轻叹息了一声。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消失了,变成了一片柔和的白光。

这光里只剩下了他和朝圣者。

眼前的一幕实在过于壮观和诡异,成默忘记了攻击,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深陷入了某种幻觉,他完全被此刻华丽又恐怖的景象惊呆了。

朝圣者凌空走到了被金色圣光贯穿了的成默面前,他扬着那张戴着鸟嘴面具的脸说道:“太冲动了,孩子。人类的幼稚之处就在于,从不反省自己的痛苦来源,却又想要从别处获取更多。”

成默这才想起自己身受重伤,他猛烈的咳嗽,血雾四溅,潮水般的窒息感扑面而来,他想要在脑海里联系雅典娜,却怎么也联系不上了。他收回了七罪宗,抓住那道穿过他身体的金色圣光,勉强喘息了几下,发出“呵呵”的笑声,那笑声沙哑的就像收音机发出的电磁干扰声,刺耳又难听。

“有个大文豪…说过,我们…要把…每一天…当做…最后一天…来过,这句话…迟早会…应验。所以…为什么…不能是…今天?更何况.能.能杀死.你…就赚了,就算.杀杀不死你,反正你.你.也很可能不会杀了我的.那我…也不也亏..咳.咳.咳.”他又猛烈的咳嗽了几声,扬着满脸是血的面庞冲着朝圣者微笑,“对不对?.师傅”

(本章完)

第1276章 诸神的黄昏(46)

子弹头列车在原野上飞速奔驰。

寂静午夜,四野荒凉,只有这一辆亮着灯光的高铁列车以最高时速在阡陌般的轨道上行驶,一站都没有停下。

亮着灯光的车厢内,坐的基本全是些大学学生,他们没有穿统一的制服,却别着统一的徽章。此时正是休息的时间,大部分人却神采奕奕,有些人在玩手机,有些人在聊天,还有人在看剧。

就在车厢里热闹非凡的时候,车头方向的自动门快速移开,一个穿着太极龙战斗服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走了进来,在她身后跟着五个推着不锈钢推车的太极龙战斗人员。她举起手来大声说道:“现在所有学员注意,马上把你们的私人手机和太极龙手机全部装在密封袋里交上来。然后我们会配发给大家新的战斗装备,战斗服和战斗辅助器。除了徽章,大家身上不允许携带任何电子设备,包括耳机、音乐播放器、平板电脑、以及电子手表.”

“我靠,耳机和音乐播放器都要交吗?那我还怎么听歌啊.”

“不愿意交的现在可以自己滚下车。”女人冷声说道。

顿时整个车厢的嘈杂声音都消失不见,所有学员都屏住呼吸,噤若寒蝉的开始从口袋和包里将电子设备拿出来放在密封袋中。

“冯教官,我们要去哪里啊?”

“不该问的不要问。”冯露晚回答道,她站在列车的最前方说,“动作快点,不要存在侥幸心理。等下下车的时候还要过电子检测,没有标记的电子设备被查出来,有可能将面临退学处罚,大家不要大意!”

坐在中间位置的唐沐璇正在打《英雄联盟》手游,骂了句“艹,现在就要收手机啊?我这把还没有打完啊!”

一旁的叶筱薇冷哼了一声说道:“没听见出发的时候冯教官就交代过这一次是军事化管理,所有人必须严格服从所有命令,不服从命令的轻则退学,重则上军事法庭.你这浪蹄子还惦记着没人玩的破游戏.”

“那我不被骂死?”唐沐璇盯着屏幕紧张的操作着,“我们这边中单的晋级赛.”

“编个借口呗!什么朋友的女朋友开房被发现了,要你帮忙去抓奸.什么女神怀孕了,在医院做手术要你现在去一下.一般队友都会祝福你的。”叶筱薇说。

“艹~~我在里面是个姑娘!老子用的你的头像”唐沐璇翻了个白眼说,“实在不行,就只要把你的玉照发给这群人赔礼道歉了!”

“啊~~?”叶筱薇尖叫了一声。

坐在对面的慕容予思和张馨元都笑了起来,张馨元忙不迭的点头,做了一个扩胸运动的手势,“必须发她卖弄风骚的那组,保证你可以收获一群舔狗带你上最强王者.”

“别闹了,别闹了,冯教官刚才盯了我们一眼。”慕容予思低声说,“快把电子设备都装起来吧!你也别玩了沐沐”

“知道了!知道了”唐沐璇悻悻的放下了手机,从慕容予思手中接过密封袋,又从包里掏出一部手机和耳机放了进去。

这时恰好冯露晚也走了过来,站在她们几个的座位旁边停下了脚步,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们几个尤其要收敛了一点,这一次不是带你们去进行遗迹之地试炼,更不是带你们去修学旅行的。”

叶筱薇吐了吐舌头,将手中装着电子设备的密封袋交给了冯露晚。

唐沐璇在密封袋的贴纸上写好了名字,交给冯露晚的时候,小声问道:“晚晚姐,我们不会也要上战场吧?我听我爸爸说战局好像不是很好”

冯露晚瞪了唐沐璇一下,冷冷的说道:“即使要上战场也轮不到你们。”

唐沐璇也不怕冯露晚,“哎”了一声,靠在了椅子里,“那就没意思了,其实我还真的挺想去NF之海看看呢!”

冯露晚没有理会唐沐璇,将她们交上来的密封袋放进后面的推车里,继续向前走。后面的太极龙战士则给她们发了战斗服和战斗辅助器。

唐沐璇将厚厚一叠战斗服抱在怀里,打开了手机模样的战斗辅助器,输入了太极龙学号,验证了指纹和密码,进入了系统面板,看到上面显示自己不过是角斗士九级,太极龙“无平”级学员,叹了口气说:“我要是有个二十级,说不定都能分配个靠近战场点的任务”

叶筱薇压低了声音,“沐沐,你透个信呗,到底我们这次是干什么去的啊?”

唐沐璇摇了摇头,“我真不知道,我已经很多天没有见过我爸了,就是今天晚上临出发前,给他打了个电话,他叫我服从安排,注意安全。”她耸了耸肩膀,“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他如此严肃过.”

几个女生刚刚还欢声笑语,现在又低沉了下来。

张馨元小声说道:“我是听说因为陈放家有人叛变的原因,NF之海的战局非常凶险。”

“陈放家是因为这个事?”叶筱薇惊讶的看向了慕容予思。

慕容予思迟疑了一下,才点了点头,蹙着眉头苦笑了一声说:“陈家好多人都被抓了。就连我们家都受到了影响”

唐沐璇冷哼了一声说道:“陈家人死光了都活该。”

“怎么回事?”叶筱薇问。

唐沐璇摇了摇头,“他们家有人背叛了组织,再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她低下了头,勾了勾手指示意其他人凑过来,“不过我听说陈放是被成默学长一枪打死的就在监察部大楼.”

“卧槽.”

除了慕容予思,另外两个女生都发出了惊呼。叶筱薇双手捂住嘴巴抬头下意识的抬头,就和张馨元的脑袋撞在了一起,两个人同时吃痛娇嗔了一声。

唐沐璇嗤笑一声,看向了慕容予思,“你不会不知道这事情吧?”

“知道。”慕容予思点头,她轻声说,“实际上那天付远卓和顾非凡学长他们都在监察部大楼,是他们协助成默学长通过‘梦貘’发现陈家出了问题的。”她低下了头,细声说,“我也被叫去问过话。这个事情牵扯的特别广,我也被要求不能随便透露案情。”顿了一下,她说,“现在应该无所谓了”

叶筱薇倒抽了一口凉气,“我说难怪!我记得陈放得罪过他吧?”她滚动了一下喉咙,“成默学长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没有想到这么狼。”

唐沐璇冷笑一声说:“不看看他前任是谁,现任又是谁。也不看看他在巴黎做过什么事情,你不会以为他是个小奶狗吧?那是个要吃人的主。你们这群小白兔啊!最好离他远点!我告诉你们,他要真想吃了你们,连毛都不带吐的”

“什么叫连毛都不带吐?”叶筱薇狐疑的说,“我只听说过吃人不吐骨头”

唐沐璇咳嗽了两声,“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意思。”

“哎,想要被吃也得有那个姿色啊!论颜值谁能打得过雅典娜啊?”张馨元说。

“也不是全看颜值,我听说成默学长还有个女人,是他的高中老师,还给他生了个孩子。陈放好像就是派人跟踪成默学长的高中老师,被他发现了,然后.”唐沐璇将手比成手枪的姿势,发出了“砰”的声音。

“哇!那也太酷了吧!”叶筱薇捂着嘴,眼睛里全是小红心,“现在的霸道总裁片都不敢这么演!”

“但是.直接就把陈放实在是有点太毒辣了。我的天你们不觉得可怕吗?”张馨元吞吞吐吐的说。

慕容予思摇头说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成默学长真不是公报私仇。真要是公报私仇,你觉得付远卓和顾非凡学长还有杜冷学长会和他一起吗?”

唐沐璇有些唏嘘的说道:“别说这个了。”顿了一下她问,“你知道成默学长和付远卓他们去哪里了吗?是不是在NF之海?”

“不清楚。”慕容予思说,“我只知道付远卓他是跟成默学长走的,走之前,他给我发了信息。”

“唉唉~~~可以啊~~~思思.”

一群女生又低声笑闹了起来,这时高铁列车开始减速,隔着窗户远远的能够看见晨曦中的城市轮廓,但高铁列车并没有向着城市前进,而是划了一道长长的弧线进入了一片绵延的丘陵地带,又过了一会,高铁列车缓慢的进入了一座灯火通明的车站。

慕容予思朝外望去,偌大的车站却没有站牌,也没有任何明显的地理标识。站台上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源源不断的人正从其他列车上下来,那些人看上去不像是太极龙的人,也不像士兵,更像是工程师和工人。她扭头朝另外一侧的窗户看了一眼,在站台另一侧的几条铁轨上,则是七八辆平板列车,每一辆平板列车上都放置着一二十台盖着绿色迷彩的机器,此时最外侧的平板列车在卸货,有士兵掀开了迷彩布,露出了像是望远镜模样的蜂巢状方盒子,这些狭长的盒子安装在装甲车基座上,刷着崭新的海灰色涂装,极为科幻,此时一辆一辆趴在列车平板上,展现出了令人心惊胆寒的中式暴力美学。

唐沐璇站了起来,凝望着巨兽般的战争武器,目眩神迷的说道:“真武一型电磁火炮.我们太极龙最新最强的武器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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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月1日,6:00AM。

复兴号准时停靠在了楚亭港附近的军用车站。

清晨的天光还是一片深深的蓝,婆娑的树影上方能看见淡淡的启明星在闪烁。

站台上和车站内部人潮涌动,全是从其他大区、部门以及港口前来楚亭港支援“玄武计划”的人,其中尤其是第二集团軍来的人最多,乌泱泱全是挂着第二集团軍徽标的士兵。

谢继礼和其他人一样,排队从电子检测关卡进入了已经完全封闭的军事管理区。还没有走出大厅,等候多时的太极龙南方区负责人邓嘉琦和楚亭港负责人卢杰平,连忙率领一众下属连忙迎了上来。

谢继礼没有停下脚步,边走边说:“非常时刻就不要讲究那么多繁文缛节。”

一众官员连声称“是”。

“实验进行的怎么样了?”

邓嘉琦回答道:“黄埔造船厂的栾瑞伟总工发面了一种船间连接装置,以第一船或者某个平台接底座、第二船接底座以及连接支架。所述第一船接底座固定在第一船上,通过所述连接支架与所述第二船接底座相连,然后可以无限延伸。现在底座导轨以及与之匹配的导轨卡扣都在加紧生产。至于电磁火炮.”他顿了一下说,“只能说可以发射,但目前来说射速和精准度没有办法保证。这两个问题也可以说是一个问题,我们战舰上的火控设备指挥的火炮都有双稳系统,战舰上还有各种减摇装置。目前来说要精准度就不能迁就摇摆周期,要迁就摇摆周期,射速就无法提升第二集团軍的专家和船舶专家正在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谢继礼点了点头,又问:“那船只呢?”

“大部分国营公司都很配合。”卢杰平苦笑了一声说,“只是一些私有海运公司要求给出征调用途,还要求我们交付押金,保证出问题以后给予补偿。要不他们没办法给董事会交代”

谢继礼还没有说话,一旁的周召就气的发了火,“这些混账!真是一点也不讲政治,不讲大义.”

谢继礼停了下脚步,心平气和的说道:“他们是认为我们肯定会输,所以打定主意了要当帝国主义的走狗.”他看向了白宁,“不要给这群甘当走狗的人面子,派人去强制征用。”

白宁点头,“好,我现在就派人。”

“我们时间非常紧迫,NF之海的战事已经到了危如累卵的时候了,不能在耽误时间,现在已经到达楚亭港的船只立刻前往预定海域,让我们的天选者和角斗士配合工程部队展开施工连接。”谢继礼说,“还有.电磁火炮的射击实验,也可以一边向预定海域走一边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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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伊始的楚亭港被探照灯照得恍如白昼,往昔即便最繁忙的时候,都可以基本实现港口无人的自动化港口此刻人头攒动,各种机械和真武电磁火炮正在往港口运送的同时,依次抵达的集装箱货轮以及散货船也在快马加鞭的卸货。

慕容予思从摆渡车上下来,就看见如巨人手臂的红色的集装箱吊机,正在将一辆又一辆比真武电磁火炮吊上停在码头边的集装箱船上。这些真武电磁火炮的载具不尽相同,有些是轮式战车,有些是装甲车,还有些軍用卡车,眼下正被分门别类的运送上货轮。除了吊臂,还有不少身穿太极龙战斗服的天选者在帮忙快速的把一些重器械和仪器运上货轮。

冯露晚挥了下手中写着“2024”的红色旗帜,示意所有学员列队跟着她走。慕容予思和唐沐璇并肩跟着队伍向码头边走去。

远处还海平线散发着微微的光亮,如同被水浸湿的毛边。在港口上空巡逻的直升机照亮了楚亭港前方的海面,好几艘亮着警示灯的引航船正在平静的海面引导着小山一样的货轮航行。原本宽阔的海面竟然被密密麻麻的巨轮挤出了京城二环线的感觉。

看见一艘又一艘的货轮驶入驶出,慕容予思疑惑的问道:“这究竟是要干什么?”

唐沐璇耸了耸肩膀,“你问我,我问谁。”

走在后面的张馨元有些紧张的说:“不会是叫我们上战场吧?”

“冯教官不是说了,要上战场也轮不到我们吗?”

“那我们要去哪里?”

叶筱薇回头说道:“我们这些小喽啰除了加油打气当啦啦队还能做什么啊?”

“我总有种预感。”慕容予思低声说,“我觉得我们会去到NF之海”

“怎么可能”唐沐璇摇头,“我们去顶个屁.”她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就咽了回去,吃惊的张大嘴巴,看着举着红旗的冯露晚停在了一艘刚刚改过涂装的海警船边,那艘海警船是才入列不久的395号,可以起降直升机,排水量一万三千吨,与05号驱逐舰相当。

冯露晚在海风中大声说道:“现在大家依次登船.在船上抓紧时间休息!”

唐沐璇滚动一下喉咙说:“卧槽!还真有可能是去NF之海这也太刺激了吧?”

慕容予思看了眼码头边在集装箱吊机旁排成一列的巨轮,又驻足眺望着海面上如织的货轮,如连绵山岳货轮背后的海天一线,那里已经透出了隐约的光,她轻声说:“我们都在见证历史,我们都是历史洪流中的一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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