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白嫖转轮僧(求订阅)

“转轮,我们又见面了。”齐平落在院中,轻笑开口。

这片区域原本是停滞的,但当他到来,时间开始流淌,几乎与外界别无二致。

头顶星月灿烂,投下白霜般的月光,整个宅院却宛若蒙着一层青纱。

身材魁梧,面容肃穆的转轮金刚盘膝打坐,褐色僧衣斜挎,露出右臂肩头。

虽只是神魂状态,但在这幻境中,却幻化了躯壳。

更因为,此处时间是停滞的,所以,转轮金刚的记忆,还停留在北境,那个被一代院长秒杀的傍晚。

在这名武僧的视角下,自己前脚被“杀”,神魂监禁,后脚,齐平便到来了。

“只有你一个?”转轮金刚扫了一圈,皱眉问。

显然,是在寻找一代院长,齐平笑了笑,说道:

“难道不够?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有资格见先生?”

转轮金刚沉默了下,说道:“书院一代院长……不可能死而复生。”

他的语气很笃定,方才在外头,他猝然遭遇一代,根本来不及思考,就被废掉了,这时候,才察觉出不对。

一代院长死了多少年?岂会重现人间?

他想了想,仿佛明白了什么:

“是道门首座的后手?他将部分力量留在了九州鉴中?又将那件法器给了你?是了,一般的法器,根本无法承载神圣领域的力量。

但那镜子定然可以,所谓的一代院长,是幻化的形象吧,真正击败我的,是神圣领域的全力一击。”

他自己脑补了一段,基于逻辑的推测,双手合十,叹息道:

“棋差一着,输的不冤。”

这大和尚,还挺擅长脑补……齐平笑了。

对方的猜测其实不算错,毕竟一代复活这种事,太过匪夷所思。

“大师好定力。”

齐平赞叹一声,抬手,幻化出一张竹椅,放在他面前,躺……恩,坐下,似笑非笑道:“我还以为,伱会愤愤不平。”

转轮平静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愤怒又有何意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齐平笑道:

“谁说一定要杀?若要你死,在外头,便磨灭了神魂,何苦拉进这太虚幻境。其实,你我并无仇怨,只要大师愿意配合,未必不能活。”

转轮金刚瞥了他一眼,嗤笑道:

“配合?小子,莫要以为我禅宗修士,是软骨头。”

说罢,他闭上了眼睛,竟是不再打理齐平。

藏在暗中的一代院长“库库”直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对这个反应毫不意外。

能修成四境的,无一例外,皆是心智坚定之辈。

岂会轻易折腰?

齐平却不气馁,笑着说:

“大师莫要说气话,其实我要的不多,只是想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转轮闭目不应。

齐平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大师,我是真心发问,这样吧,你开个条件,可以作为询问的交换,如何?”

转轮睁开双眼,嗤笑道:

“好,那我要切开一半神魂,离开这幻境,直到我确认离开的神魂安全,便告诉你,如何?”

四境的神魂,相比于三境更强大,可以分开多份,独立存在,理论上,只要有一缕神魂尚存,就还能算“活着”。

转轮提出切走一半,几乎就等同于逃出生天了,当然,代价也是巨大的,只逃走一半神魂的话,能维持神通境,都算万幸。

至于全部逃走,他没那么天真,就算这“一半”的要求,也都没抱什么期望。

然而,齐平却一口答应下来:“好。”

“呵,你果然不会答……”转轮正要嘲讽,突然噎住了,疑惑道:“你说什么?”

齐平笑眯眯道:“我可以答应放你一半出去……”

啧,这说法咋怪怪的。

他心中吐槽了下,继续道:

“甚至于,若大师足够配合,全部放走,也不是没可能,不过,由于我的问题很多,每个价值都不高,所以,我不能一次放走一半,这样吧,你每回答我一个问题,就放一缕出去,如何?”

这下,轮到转轮吃惊了:“你当真?”

齐平笑道:“为表诚意,你可以先放一缕出去。”

藏在暗中的一代这下不乐了,疑惑地看向齐平,朝他传音:

“你要做什么?难道打算诓骗他,放出一缕神魂,找人截住?没用的,神魂间彼此有感应的,你耍这种花招没用处。”

掌控着部分权限的齐平,同样借用幻境规则传音:

“谁说我要诓骗他?是真的放出去。”

一代院长愣神:

“你疯了?嫌自己敌人不够多?而且,他若跑了,我复活的消息,未必能瞒住。”

齐平说道:“不会的,您相信我一次。”

这时候,转轮金刚也提起了兴趣,本着结果不会更坏的想法,他真切开了一缕神魂,朝外一丢。

齐平利用权限,打开口子。

一缕神魂奔出镜子,消失不见。

转轮略作感应,察觉到神魂当真离开了,他眼神一动,说道:

“你要问什么?等等,你就不怕我说谎?”

齐平微笑,没有解释,在太虚幻境中,一代这个器灵注视下,任何谎言,都会被察觉:

“第一个问题,我要知道禅宗传教的转世理论细节……”

令转轮意外的是,齐平并未询问禅宗隐秘,而当真只问了些不大“重要”的东西。

而每询问一个,他都能放出一缕神魂,这令他疑惑不已,而在问了第三个问题后,齐平有些可惜地说:

“时间到了,明天继续。”

转轮一愣,心生不安:“什么?”

下一刻,就听齐平念道:

“重来。”

时间逆流,本来飞走的神魂,重新被拉入镜子,光影变幻,齐平回到了一刻钟前。

小院中,夜凉如水,齐平躺在竹椅上,身旁是那洒着落叶的棋盘。

他回到了取出镜子,召唤一代唤醒转轮金刚前一秒。

一切都没发生过,但他已经知道了三个问题的答案。

“呵,白嫖真快乐。”齐平优哉游哉地想着。

接下来每天白嫖一次,应该能挖出来足够多的信息。

同时,在心中分析整理,佛道两宗的理论信息。

忽然,院门被敲响,齐平起身开门,就看到一身酒气的陈菊和夏澜,勾肩搭背走了回来,很兴奋的样子:

“范筑,你今晚没去聚会太可惜了。东方师兄对我们极为赏识。”

不,他对谁都赏识……齐平微笑听着两个少年分享着见闻。

而后者却不知道,就在他们一群弟子聚会的时候,“范筑”参加的,却是整个道门最高规格的会议。

……

……

与此同时,京都另外一边,净觉寺内。

一场关于“讲经大会”的讨论,同样在进行。

堂内,灯火如昼。

身披衲衣,手持珠串,眉毛花白的空寂禅师坐在红木长桌旁,平静说道:

“……这两日,各大州府武林人士将陆续抵京,朝廷已做准备,接下来几日,京都报纸也将为讲经大会宣扬……”

长桌旁,坐着一名名僧人。

六祖并未出席。

禅宗神隐本来有五人,转轮金刚陨落后,余下四人。

除了金光寺主持空寂。

余下三人,分列长桌左右。

分别是袒开衣襟,胖如弥勒,一颗大光头烨烨生辉的止戈和尚。

披着玄色僧袍,用兜帽遮住大半张脸的水月菩萨。

以及,身形枯瘦,面庞红润,以医术闻名的悬壶僧人。

其余僧人,则为三境。

此刻,听着空寂的话,大多数僧人都露出振奋期待的神情来。

禅宗盘踞南方诸国数百年,民间虽也有“渗透”,尤其,是在临近南州的地界,禅修,礼佛之风盛行。

但却因官府限制,无法建立佛寺,举办法会,导致影响力始终孱弱。

如今,禅宗得以入京都,于在座僧人而言,传教与否,倒在其次,关键是得以正名。

世人皆好名利,僧人也不例外。

“讲经大会后,佛光普照,我禅宗也将迎来空前盛世。”悬壶僧人感慨道。

身材胖硕的止戈和尚摸了摸大光头,突然冒出一句:

“道门不会坐视不理的吧。”

一名武僧瓮声瓮气:“道门还敢动手不成?”

众人没吭声,心说前些天,那个阴云笼罩的夜晚,双方五境,不是已经踏入星空一战了?

对于那一战的结果,禅宗僧人们有点摸不透,从齐平安然离开,景帝未追究看,似乎是首座胜了。

但再从讲经大会的安排看,禅祖又似乎并未落入下风。

“动手,倒不至于,”空寂禅师平静说道:“但些许质问,恐是有的。”

悬壶僧人说道:“道门修身,不擅传道,这些年尤其如此,且对于禅宗不甚了解,不必忧心。”

止戈和尚嘀咕道:“不了解?你们忘了那个齐平?”

房间安静了一瞬。

对于那个在论禅上,先后击败空寂与禅子的道门天骄,众僧虽远在南州,却也是“如雷贯耳”。

一度成为禅宗僧人的“噩梦”。

毕竟,被人在最强的领域击败,实在丢脸,倒是六祖,极为洒脱,对此似乎并不在意。

自去岁问道大会后,回返南州,更力推“蹈红尘”、“顿悟”之法,齐平那句“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的佛偈,更被刻印在了禅宗圣陀寺前。

形容枯瘦的悬壶僧人好奇道:“都说那齐平如何,贫僧却还未见过。”

止戈和尚笑道:

“那恐怕见不着了,自那日后,此子消失无踪,如今恐怕已逃回北境。”

除了极少人外,没人知道齐平化身“范筑”,仍旧活跃在京都城内,都以为逃走了。

“那倒是一桩憾事。”

“呵,我倒想见见,是否如传说中那般有慧根,牙尖嘴利。”

禅宗僧人们态度不一,有人好奇,更多人,对于踩着禅宗“出名”的齐平,还是愤愤不平,觉得过誉了。

更有种阴谋论,认为齐平所谓的佛偈,都是道门之人所做。

只有那些,当初随使团,曾亲眼目睹道战的僧人,才知道齐平的厉害。

“论禅与传教,迥然不同,不可并称。”空寂禅师开口,揭过话题。

顿了顿,话锋一转,说道:

“不过,对道门终究还是要做提防,水月菩萨,你最了解道门,觉得如何?”

刷——

刹那间,众人同时望向水月菩萨,灯火摇曳,披着玄色僧袍的,在场唯一的“尼姑”冷声开口:

“若道门刁难,贫尼自当应对。”

“阿弥陀佛。”众僧闻言大喜,心中安稳。

……

接下来几天,京都城,不平静。

先是朝廷命令各大衙门,开始查禁城内舆论,将密谍们用种种手段,放出来的真相压下。

并尝试搜捕“造谣者”。

好在,抵达京都的密谍皆是精锐,更有齐平提前的布置,任凭官差如何搜查,都是无果。

最后,只好抓了部分泼皮交差。

“谣言”虽压制下去,但却在不少京都人心中,留下了印记,人们开始质疑先帝之死的真相。

“京都乃是朝廷大本营,想要在这里搞舆论战,难度太大,所以,我们追求的不是一击毙命,而是润物细无声,种下一根刺,待日后,这根刺引爆时,才是真相大白的时候。”

齐平在密令中,如是分析。

在舆论战暂时平息后,讲经大会成为了城内最热闹的事,报纸上连篇累牍的报道。

各大州府,前来观摩的江湖人,与日俱增。

尤其随着进入夏季,城中烟柳处处,更添了热闹气息,恍惚间,比去年问道大会,都不遑多让。

城中客栈,人满为患,镇抚司官差巡街,防止武夫生乱,一切仿如当初。

只是,少了一个人。

……

城内,某间客栈中。

一名穿黑纱,背负马刀的女子急匆匆奔入大堂,然后又“蹬蹬蹬”上楼。

穿过走廊,来到最好的上房外:“宫主,您要我打探的消息,拿到了。”

“进来。”双扇房门打开,花鸟屏风后,传来风韵女子的声音:

“如何?”

黑纱女子挠了挠头,脆生生说:

“和传言中一样,那镇抚使杜元春叛逃了,如今镇抚司换了个文官管着,哦,前不久是另外一个文官,给不知名的杀手宰了,不只是他一个,还宰了一堆呢,也不知道是哪个好汉做的,真厉害。”

她语气敬佩。

江湖人桀骜不驯,和官府是天敌,对于能杀大官的,她都佩服。

屏风后,移花宫主颤声追问:“那杜元春,是死是活?”

(本章完)

第434章 万事俱备(求订阅)

“不知道。”黑纱女子诚实摇头,她的确没打听到。

事实上,关于杜元春的生死,至今是个悬念。

毕竟,当日北境城内,民众们也只看到“杀剑”飞出城外的一幕,而后,便是齐平一挑二的壮举。

至于荒原上的一幕,外人无从得知。

“我打听到的消息,说那镇抚使最后出现在北境,然后……军中骑兵进了城,没人再看到过。”黑纱女子说。

顿了顿,她有点好奇道:“宫主,这很重要吗,朝廷的狗官狗咬狗罢了。”

她有点不理解,为何宫主对于那个“朝廷走狗”如此在意。

屏风后,一道年近四十,颇具风韵的女子走了出来。

虽已不再青春,然而容貌气质,却比无数妙龄女子更为出色,腰间的一柄墨绿色小剑,则平添了几分江湖女侠气度。

移花宫主,昔年也曾是江湖中大名鼎鼎的绝色。

此刻,眼神中结着一缕愁绪,摇头说:“你不懂。”

黑纱女子撇撇嘴,心说宫主又拿“不懂”说自己了,她想了想,突然神气活现说道:

“宫主,那杜元春的生死,有个人肯定知道。”

“哦?”

“就是那个齐平啊,而且啊,我还打听到一些市井传言呢,恩,就是最近流传出的,说前段时间,京都诏狱出的变故,就与那个齐平有关呢。”

黑纱女子说道。

这些,也是密谍们放出的消息,不过在朝廷打压下,只在市井流传,真假难辨。

移花宫主问道:“那齐平如今在哪?”

黑纱女子泄了气:“这我怎么知道嘛,就连他是死是活都没人知道。”

移花宫主摇头叹息,不再多言,想了想,突然坚定道:

“等明日观摩过讲经大会,我们去北境一趟。”

……

傍晚。

京都郊外,一阵风吹来,书院山下墨绿竹林滚如麦浪。

原本时常有车马聚集的山脚,空空荡荡,整个书院都笼罩在一股清冷的气氛中。

“吱呀。”

神情清冷,性子高傲的吴清妍推开屋舍的门,她手中捧着几本书,阳光从后山打过来,将青坪镀上了一层暖光。

可以看到,有学子散落各处,或修行,或交谈。

书院封山数月,一切好似都已恢复到了当初,但所有人又都知道,很多事都不同了。

吴清妍至今,仍记得除夕那个夜晚,发生的一切。

不老林修士冲入书院,诸位先生与其对敌,而她与书院中的其余学子,被赶去后山,激活大阵躲避风波。

在猫镇守的庇护下,学子们并无伤亡,只听到后山外,狂暴的交战声响了半夜,才以不老林首领的撤退休止。

当她走出时,就看到大半个书院,几乎被毁了,雪萍上洒着鲜血与尸首。

不老林的伪神通死了数人,书院一方,席帘与“躲在小楼成一统”的邋遢五先生肉身破灭。

只剩下神魂被四先生用“魂”字神符护住,三先生重伤,大先生与二先生亦受伤不轻。

饶是如此,大先生仍强撑着,奔入皇城。

待第二天清晨,大先生返回书院时,表情哀戚而麻木,仿佛遭受了巨大打击,什么都没说,只是走回了大讲堂,开始闭关。

闭关前留下两条命令:

第一,召回新年留在京都城内的书院弟子。

第二,即日起封山。

再然后,吴清妍才逐渐得知,皇帝死了,景王登基,那袭击书院的“小师叔”,成为了“永生教”的首领,公开在京都中扎下根来。

书院与道院不同,使命便是为帝国输送修行者,忠于朝廷,保家卫国。

本质与衙门等同,只能接受新君,同时竭尽所能,将书院弟子及家眷保住,以免在朝堂洗牌中被波及。

吴清妍对此感同身受,心情复杂,仿佛目睹越州吴国公府的覆灭。

……

这时候,她抱着书,朝故纸楼方向走,突然发现,几名弟子拿着报纸,交谈着。

“发生了什么事?”吴清妍问。

一名男学子看了她一眼,挺直腰杆:“明日就是讲经大会了,京都城内恐有一场大热闹。”

另外一名学子叹息:“书院封山,我等恐无缘目睹了。”

“呵,有什么好看的?看禅宗耀武扬威?”一人拂袖而去:

“那帮和尚去年还被齐师弟压得黯然失色,今年却大大方方,要在京都开宗立派了。此等事,三百年未有,若齐师弟还在,岂会如此,可恨那景帝……”

“嘘,少说些。”有人提醒。

书院多的是血气方刚的读书人,对景帝登基,不满者众。

吴清妍咬了下嘴唇,继续走向故纸楼,进入灯光柔和的大厅,将书双手递上:

“先生。”

柜台后,穿一袭月白色长袍,戴着水晶磨片眼镜,脸蛋素白,神情冷漠的禁欲系女先生没有睁眼,膝盖上的橘猫也没动。

“放下吧。”

“是,”吴清妍将书放在桌上,然后犹豫了下,问:“弟子听闻明日城中讲经。”

禾笙平静说道:“静心修行,与你们无关。”

这就是不参加的意思了……吴清妍点头,默默离开了。

等人走了,禾笙才睁开双眼,橘猫跃在旁边垫子上,继续打盹,女先生拿起书籍,迈步上楼。

随着她走上二楼,摆放满书架的楼阁明亮起来。

曾与齐平授课的圆桌上,堆满了书,两只“幽灵”般的魂体,正“坐”在桌旁,翻看书籍。

一个是手持折扇,倜傥风流的六先生席帘。

一个是衣袍邋遢,头发几个月不洗的五先生。

禾笙恍惚了下,仿佛二人还存在,然而仔细看去,才会发现,他们的身体呈半透明。

“你们知不知道,我将这些书摆放好有多麻烦?”禾笙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

席帘习惯性折扇一摆,甩锅道:

“都是老五拿的,我就看几本诗集,他非要研究重塑肉身的方法,依我看,就是白费。”

五先生伏案,闻言捻着细长胡须,瞪了他一眼:

“我可不想下半辈子都飘着。”

席帘沉默了下,仿佛浑不在意的语气:

“我看飘着也蛮好,飘着飘着,就习惯了。”

“对对对,反正伱‘活’着的时候,也成天驭风到处飘,这下你满意了。”五先生反唇相讥。

两人登时斗起嘴来。

禾笙看着二人装作乐观的模样,鼻头微酸。

她知道,被毁掉肉身,对二人的打击有多大,可他们却刻意隐藏着情绪,用这种方法消解痛苦。

“大先生在研究《符典》,当年一代院长留下的‘体’字符,也许能帮你们重塑躯体。”禾笙说。

席帘翻了个白眼,摆手道:

“算了吧,‘体’字符是最难学的几枚字之一了,除了一代,谁学会过?让老大老二安心养伤吧,少想那些。”

说着,他起身,摇着扇子往书架里飘。

禾笙说道:“有一个人,肯定能学会。你忘了吗?”

席帘身影一顿,没有回头,沉默了下,说道:“这是非之地,他不回来最好。”

说完,他身影渐渐淡去,消失无踪。

……

道院,典藏部,某僻静小院中。

夕阳的余晖照亮齐平的侧脸,他睁开双眼,在脑海中,梳理刚才从转轮金刚口中嫖来的知识。

他身旁的棋盘上,摆放着几本道门典籍。

“呼,差不多了。”

齐平轻轻吐了口气,眼神中透出异样的色彩。

这几日,他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解这个世界的佛道理论,以及从上辈子的记忆中,汲取营养。

如今,终于有了些底气,当然,具体是否可用,还要看明日情况。

“削弱禅宗影响力,算不算给太子增加胜算?”齐平想着。

这时候,他若有所觉,抬头望去,就看到太空中一只小点飞快接近,风压袭来,以他为中心,庭院中的尘土荡开。

赤足,素袍,黑发飘舞,醉醺醺的鱼璇机落在院中,瞥了他一眼,说:

“明天讲经大会,道院长老们会出手论道,恩,为师全靠你了,你行不行?”

在女孩子面前怎么能说不行……齐平沉吟了下:“这得看状态……”

鱼璇机叉腰瞪眼,一下急了,虽然这疯批女人嘴上说的满不在乎,但佛道之争……虽不见硝烟,但意义重大,她岂能不在意?

齐平饶有兴趣地看着女道人跳脚,起身说道:“师尊放心,我已有定计。”

“这还差不多。”鱼璇机乐颠颠地飞走了,不多时,就听到天边柴犬兴奋的吼声,以及一声惨叫。

日常了属于是。

齐平摇摇头,重新躺在竹椅中,闭目养神。

星斗闪烁,转眼天明。

翌日清晨,第一缕晨曦照亮棋盘的时候,齐平听到敲门声,是小胖墩陈菊的声音:

“范筑,起了,准备出发了。”

齐平睁开双眼,推开院门:“走吧。”

门外,陈菊和夏澜愣了下,后者疑惑地看了齐平身上的露水一眼,表情古怪:

“你不会在院子里睡了一晚吧。”

齐平笑道:“当然没有,好了,别耽误了时辰。”

你还在乎耽误时辰?我以为你习惯踩点呢……小胖墩陈菊腹诽,旋即不再关注这些细枝末节,一边往外走,一边兴奋地说:

“今天这可是大事,听说长老们都要去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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