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真)磨刀霍霍的张安平

张安平感慨当前的事情真他妈多的时候,还不知道因为川岛芳子的缘故,日本对“妇好”的调查,再一次展开了。

按照日本人一贯的性子,既然圈定了这四个怀疑对象,既然只有四个怀疑对象,那还愣着干什么,全都杀了了事!

但这四人的身份太特殊了。

明镜的三个弟弟,两个在76号任职,自身也是举足轻重的明氏集团的董事长,拥有广泛的人脉,无凭无据将人抓了,说情的人会有多少可想而知!

赵德汉的老婆和姘头,倒是没有太大的人脉,但赵德汉在明面上是死在抵抗分子手上的,如果乱杀一气,76号的人心可就散了。

曾墨怡的身份更特殊,张安平死了,但76号的绝大部分人,都是张安平招进来的,对曾墨怡下杀手,可不是人心散了这么简单!

“证据,必须要找到证据!只要有证据,我们才能光明正大的杀,明白吗?”

冢本严肃的交代负责调查的部下。

“嗨伊!”

特高课大尉应是后领命离开。

随后,特高课便展开了对包括曾墨怡和明镜在内的四人的监控。

这样的细活,特高课很少干,但绝对不是干不了,而是他们习惯于快刀斩乱麻,只要有嫌疑,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抓后用刑了再说。

但冢本这次严令要求有证据才能动手,特高课自然得干起这种细活。

生活轨迹追踪、监听、窃听等等手段,统统都拿了出来。

张家。

趁着曾墨怡离开,几个特高课的特务携带着专业的窃听设备进入张家,开始在家里谨慎的布置了起来。

电话线、客厅、卧室、张安平的书房,每一间屋子都装了监听设备。

就在他们安装设备的时候,曾墨怡回来了。

暗处盯梢的特高课特务吓了一跳,赶忙启动应急预案,派人出去故意和曾墨怡撞到了一起,然后不依不饶的和曾墨怡吵了起来。

曾墨怡可是专业的特工,虽然在军统她名义上是电讯方面的人才,但要知道她真正的身份可是地下党!

被人撞了以后,曾墨怡是本能的退让,但对方不依不饶的纠缠,多次的得理不让人让曾墨怡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她再也不敢退让,愤怒的和对方吵了起来,同时还暗中观察周围。

此时,在张安平家里安装监听设备的日本特工也得到了观察哨的示警,他们飞快的进行着最后的安装。

安装完成后他们将家里恢复了原样,扫除了所有痕迹后迅速的撤离——等他们完成撤离后,有人马上向正在和曾墨怡吵架的女子发去了撤离的手势,对方这才偃旗息鼓,骂骂咧咧的要走人离开。

一直注意周边的曾墨怡,自然也看到了围观人群中暗中发出的讯号,这让她的猜测得到了肯定。

曾墨怡心中惊涛骇浪的翻涌,但面上却是更加愤怒,根本不容对方离开,纠缠一阵后,对方一副吵不过曾墨怡的败态,灰溜溜的离开。

曾墨怡难掩愤怒的往家跑去,开门的时候她望向了留在门缝上方的长发——她是个女人,在门缝上方藏一根长发,是很容易借口糊弄过去的。

而此时,这根长发果然已经不见了!

她回到家中后直奔客厅的电话,边拨号边检查电话,果然发现了电话被动过手脚的痕迹。

窃听器应该是藏在了电话里面。

电话接通。

“喂,是王科长吗?我是曾墨怡,”自报家门后,曾墨怡开始委屈的哭了起来,越哭越是伤心,最后断断续续的讲述了起来自己被人欺负的事。

电话那头的“王科长”,是76号的一名汉奸,正儿八经的汉奸,对方是张安平“活着”的时候提拔起来的,属于张安平对其有恩的那种,张安平“死后”,此人特意留下了电话,表示如果日后有人欺负,可以找他——

像这样的电话,曾墨怡有七八个。

电话那头的“王科长”听完后勃然大怒,保证说自己马上带人来给夫人出气。

挂断电话后,曾墨怡“委屈”的又哭哭啼啼,一边哭一边念叨着“安平”,絮絮叨叨个没完。

但此时曾墨怡的心里,已经镇定了下来。

刚开始确定自己被监听后,她是真的被吓坏了——她不仅仅是军统张世豪的夫人,更是一名地下党员,突然间被监控,拥有三重身份的她,无法确定到底是军统/中统还是日本人所为。

她张安平夫人的身份,干系重大,是张安平的最后一道防火墙,如果是军统或者中统对她调查,那就是张安平的身份有泄漏嫌疑!

遮掩的打了一通电话后,她终于镇静下来。

上海区她老公一手遮天,徐百川是他铁子、郑耀先是他同志,几个副站长、副区长中,自己人也不少,军统中如果有人想查张安平,她必然能得到示警。

中统在上海的上海室,张安平还兼任顾问职务,徐天实际负责指导工作,没胆量来监控她,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九成是日本人!

曾墨怡不确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但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切断一切外联途径,保证张安平的“清清白白”。

至于王科长,曾墨怡是很清楚这个人到底是图什么——此人根本就不是为了报恩,而是图谋自己!

一个色胆包天的混蛋!

没多久,这个唤做王遂周的科长便急匆匆的带人来了,他将曾墨怡请到了吵架的地方,然后又命令下属将武器露出来,随后将周围的人强行拉过来,开始吆五喝六的调查。

调查自然是查不出什么来的,但他却用这种方式表示曾墨怡是有人“罩”着的,并威胁周围的商铺和邻人,要是以后曾小姐被欺负邻居不帮忙,他将带着人挨家挨户的报复——别以为这里是租界76号就拿他们没招!

听到76号的名号,周围的人自然是吓得连连点头,王遂周这才作罢,装模作样的和曾墨怡道别。

但因为这个由头,接下来的几天里,此人就跟苍蝇一样,一天能给曾墨怡打好几个电话,每天晚上还兴冲冲的来张家“探望”,也不称呼张夫人了,总是曾小姐、曾小姐的喊个不停。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于是,曾墨怡经常委屈的在张安平的灵牌前哭诉,一哭就哭好几个小时,絮絮叨叨个没完……

……

明家也被监控了起来。

相比张家的监控,明家的监控更容易,因为明家一直有一个没有撤走的“孤狼”。

“孤狼”曾是明诚的养母,有这一重身份,明家人在藤田芳政死后,也没办将这枚炸弹开除。

冢本重新启用了“孤狼”,让其加强对明镜的监控,此人利用明家佣人的身份,在明家悄然安装了监听设备。

明台最先发现了家里的监听设备,他震惊之余,立刻找明楼汇报了这件事,兄弟三人暗中监控“孤狼”,终于确定此人此次被重新启用后,监控的是大姐明镜。

这下子,兄弟三人都炸了!

大姐不是专业的特工,但却是他们的同志,此人监控他们最最敬爱的大姐,无疑是要动他们的逆鳞啊!

明诚寒着脸表态:“大哥,我去杀了她!”

“阿诚哥,不能杀!”

“不能杀!”

明楼和明台同时制止,明楼道:“我们要先查清楚此人监视大姐的原因——老三,你去找黎叔,让他转告大姐目前的情况,让大姐进入静默。”

“阿诚,你仔细查一查,监控大姐的到底是76号的人还是特高课的人,这一点很重要,明白吗?”

“是!”

明家三兄弟进入了一级战备,三个顶尖的特工一道行动,短短两天便在暗中查清楚了是特高课在监控明镜。

明楼立即启用“毒蛇情报组”的其他成员,开始对监控明镜的日本人进行反跟踪——他要确定日本人监控明镜的规模,由此来判定日本人重视的等级。

此时,对明家来说,是到了最要紧的关头,一旦明镜的身份暴露,他们兄弟三人不可能袖手旁观,届时极有可能会连同真正的身份都暴露!

“毒蛇情报组”展开了反跟踪后,很快就查到了日本人设立的监听总部,并根据对其成员的跟踪,确定特高课这一次一共对四个人展开了调查。

当其他三人的资料摆在了明楼面前后,一股比发现明镜被监控更恐慌的情绪,在明楼心中油然而生。

因为曾墨怡!

曾墨怡是张安平的妻子,是军统特二区的高级情报官,也是中共二号情报组的高级联络员,一旦她出事,不管是军统还是中共,都将遭受重大的损失!

明楼不敢墨迹,立刻向张安平发出了见面的讯号——这件事必须张安平亲自出面!

……

此时的张安平,正忙于秘密代表团的事宜——军械采购,真正的国之大事啊!

他正在全球贸易的总部,和上百章都没有出现的比安奇谈话。

“已经查清楚了,是一个叫克罗的家伙搞的鬼——是他向日本人泄露了交易的详情,也是他,在上一次的交易中,扣下了十万条步枪,根据我的调查,这批步枪现在就在菲律宾放着!”

比安奇说着自己的调查结果:“是他力主涨价两倍的,因为他向军火商们保证,国民政府一定会咬牙接受他的条件!”

“所以军火商们给他开出了总利润百分之五的提成,并让他全权负责和国民政府的协商。”

“克罗?”张安平思索着说道:“我记得他,那次军火被日本人炸沉,他哭的最惨——他好像是压上了全部家当来着?”

“我记得被我们捞了一把后他说过,他将会是中国人最友好的合作伙伴。”

比安奇笑道:“张,你的记忆力还是那么的好!没错,这家伙当初就是这么说的——不过,伱可能不知道,他也是一个犹太人。”

“虽然他表现的不怎么像一个犹太人。”

“犹太人?那就难怪了!”

张安平道:“看来这件事还挺麻烦。”

犹太人的遵旨是榨干你身上的最后一个铜板,然后将你的灵魂和肉体一并奴役,成为他们赚钱的对象,有这个家伙做主,代表团所有的努力,看来是白费了。

“是的,除非将这个人撇开!但是……他的许诺像一块巨大的饼,将军火商们的心脏用金钱填充了!”

“军火商们,是不会轻易换掉他的。”

比安奇叹息,如果他们能参与进去,或者可以帮助张,但全球贸易因为吃独食,被军火商集团给排斥了,他们根本没法插手!

张安平笑了起来:“亲爱的比安奇,你可能忘了我本来的职业吧?”

“我的上帝,我怎么会忘记你的职业——你可是出了名的点金手!难道你有办法?”

比安奇很好奇,他和约克交流过,认为国民政府这次只能认命,咬牙接受克罗黑心价格。

“我会让犹太人知道,什么才是商战的祖宗!”

张安平面露杀机,既然做了白眼狼,那就接受剥皮剔骨的命运吧!

“比安奇,交给你一个任务。”

比安奇笑道:“尊敬的张,你忠诚的骑士比安奇,随时接受你的指令!”

“现在的德国,应该很需要钱吧?我想,如果有人牵线搭桥的话,德国人是很乐意以市价出售一批他们的制式步枪吧?”

“当然!我很愿意为此牵线搭桥,不过这件事你得小心日本人作梗,毕竟他们跟德国人的关系现在非常的好!”

“放心吧!除了德国人,我希望你再联系苏联人和英国人、法国人,这么一笔庞大的军售,我想他们都是乐意参与的,对否?”

“你说得对——不过,你真的愿意高价买他们的武器?要知道,即便是翻了两倍,这批世界大战的古董货,价格也比英法苏的制式步枪低点!”

张安平轻笑道:

“对,但有了竞争对手以后,不就代表我们有更多的选择么?”

“你说得对!起码可以逼迫克罗降价——张,你可真是一个商战的天才!”

这才哪到哪?!

张安平保持着笑意,并没有介绍自己后面的杀招。

“比安奇,我的朋友,你就耐心的看着这场戏吧!”

结束了和比安奇的见面,张安平并没有直接去找代表团,而是去见了自己的另一个合作伙伴:

托尔斯腾·麦克阿瑟。

托尔斯腾有个哥哥叫道格拉斯,而道格拉斯于去年从美军陆军“退役”,出任了菲律宾陆军总司令的职务。

“我的兄弟,我需要你的帮助!”

“亲爱的张,你是知道我的,我是最乐意帮助你的——我们是至亲至爱的合作伙伴嘛!”

“听说你的哥哥在为菲律宾陆军的装备发愁?”

“不!绝对没有这事!”

“这个可以有!”张安平将一份合同递给了托尔斯腾——这份合同是某个美国人在美国一家工厂的股份,股份份额并不多,只有7%。

但这家工厂,是一家制药厂,而现在,全球只有这一家工厂,生产一种名为盘尼西林的药物。

所有嗅觉敏锐的商人都知道,一场大战将要爆发,盘尼西林的制造工厂,会成为疯狂下蛋的恐龙。

所以这家工厂的股份,根本是有价无市!

而现在,张安平便将7%的股份,愿意以两月前的价格出售!

托尔斯腾只要签了名字,哪怕不掏钱,也有人抢着付钱,并给他至少这个价格同等的好处费!

狡兔三窟!

美国的资本家以为他们吞掉了张安平在这家工厂的股份,只给张安平象征性的保留了1%的份额——却根本想不到他们侵吞的合作伙伴中,有一个最热心的发起人,是张安平的白手套。

嗯,这样的白手套,一共有两个!

张某人,从头到尾,就没有信任过美国人!

托尔斯腾接手了这份转让合同,笑吟吟的说:“是的,菲律宾的陆军,非常缺乏武器装备!”

“哈哈,”张安平大笑起来:“作为你的朋友,我自然应当无条件的奉送一条消息,在菲律宾的某个港口,正好屯放着整整十万条步枪!”

“我想道格拉斯先生,一定很乐意按照他们的售价,接收这批武器用以武装菲律宾的陆军吧?!”

“我想起了一个你们中国的成语——雪中送炭,对吧?”托尔斯腾笑着用汉语说出了这四个字。

“对!不过听说菲律宾陆军现在经费很紧张哈,这钱,得慢慢给,对吧?”

“张,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见托尔斯腾答应下来,张安平便继续说道:

“菲律宾的陆军条件不景气,可我听说有十万条退役的步枪正屯放在仓库发霉,这样的浪费可不是好习惯——作为你的朋友,我能否替你的哥哥道格拉斯先生分忧呢?”

“放心,我一定会按照合理的价格,接受这一批武器——你知道的,我将这些股份卖给你,总得想法设法的赚点钱补足一下亏空吧!”

“张,我就知道你的东西没有这么容易接受!”托尔斯腾苦笑起来,但并没有拒绝——7%的股份,这个诱饵太大了。

张安平则笑眯眯的说道:

“我们是朋友,相互帮助是应该的,对吧?”

“你说得对!”

……

托尔斯腾这边的安排,才是张安平真正的杀招。

克罗这个犹太吸血鬼不是想要提价吗?

好,那我就引入竞争者!

你不是还藏着十万条步枪吗?

好,那我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不,钱还是会给的,但时间嘛……这便得看道格拉斯先生的心情了。

毕竟未来的二战名将,不是不讲道理的强盗。

这两招下去,就问克罗到时候慌不慌?

【麻辣隔壁的,老子一手促成的军购,沾点美国佬的便宜,你还想反悔?做你大爷的春秋大梦吧!】

张安平磨刀霍霍,准备狠狠的收拾一顿克罗这个犹太人。

虽然代价有点大,但张安平认为值!

完成了对克罗这个王八羔子的反手一刀,张安平打算去代表团和代表团的团长荣将军商议接下来该怎么演戏,没成想在回去的时候,看到了明楼发出的紧急见面讯号。

【明楼着急见我?】

(本章完)

第304章 反客为主(狗作者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对一个情报人员来说,紧急约见,自然是有大事发生。

他不敢耽搁,立刻前往约见暗号中约定的秘密地点。

因为张安平身份特殊,明楼依然是只身赴约,并没有带副手明诚。

看到张安平后,他直接进入正题,道:“出事了。”

“特高课对我大姐、你夫人还有赵德汉的妻子跟姘头,展开了监控!”

对曾墨怡展开了监控?

一股怒火从张安平心头升起!

我张安平在76号的时候,为你们日本人兢兢业业、披肝沥胆、呕心沥血的干活,我这四七的纸都没烧呢,小鬼子你们就敢监视我老婆?

信不信我诈尸吓死伱们!

看张安平眉头紧皱,明楼问:“赵德汉的妻子跟姘头,和我们的人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张安平摇头,闭目思索一阵后,猛然抬头说道:“她们的身份都是76号高层的亲属!”

“对,我也注意到了这点,但我搞不清楚为什么要监控我大姐她们。”

“‘妇好’!”

张安平思索着道:“我猜应该是日本人转移了调查方向,将调查方向改为高层亲属了。”

嘶——

明楼惊讶的看着张安平。

这个猜想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关键是张安平没用多久就做出了这样的猜测,这反应……太强了!

“我记得你是‘妇好’!”

“但我已经死了。”张安平道:“日本人应该是在高层中查不到,所以转移了调查方向。”

“那怎么办?要是一直被监控,墨怡同志还好说,但我大姐却难说,她毕竟不是专业的特工,万一露出破绽的话……”

明楼犹豫的说道:“要不我让明台暴露身份,跟大姐接头?”

“不行!”张安平钱大姐附身似的反对:“你们家情况太特殊了,明镜同志是你们家唯一的弱点,她不能知道你们的身份!”

此情此景,貌似上演过无数次了,只不过以前发出请求的是张安平,拒绝的是钱大姐,而现在,拒绝的是张安平——这算不算“屠龙者终成恶龙”?

明楼点头,表示自己明白,随后道:“墨怡同志那边……我觉得实在不行就让她撤离吧!”

“暂时不能撤。”

张安平依旧拒绝。

不是他狠心,而是“张安平”这个身份不容有失,曾墨怡一旦撤离的话,无疑是承认了身份,届时肯定会连累在76号的潜伏者。

明楼直愣愣的看着张安平,没有讲话。

他能怎么说?他又该怎么说?!

张安平思索一阵后,突然眼前一亮,道:“肖怡曼!”

“那边的人?”明楼本能的说道。

他口中的那边,自然是军统。

“不是,但她……可以是!”张安平露出笑意:“如果她是‘妇好’的话,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

明楼欣喜道:“好主意!这件事我去办!”

“你不要参与,我让其他人去办!”

“行。”

明楼倒是没有继续讨要,他的身份终究也是特殊。

……

就在张安平和明楼结束了接头的时候,冢本怒气冲冲的找上了川岛芳子。

没错,是怒气冲冲。

还是只有一盏台灯且窗帘紧闭的屋子内,冢本将一份监听文字报告扔向了川岛芳子,怒声道:

“芳子小姐,你过分了!”

川岛芳子慢悠悠的拿起了扔在自己桌前的报告,借着台灯的光亮快速的扫了起来。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冢本君发现了,冢本君的能力……真的是让人称赞。”

川岛芳子不紧不慢的说完后,又叹息说道:“看来,非专业的人士,干一行就是黑夜里的亮光啊!才几天的时间,就被查透了。”

冢本强忍着怒气:

“芳子小姐,我需要一个解释!”

“我特高课宝贵的人力物力,为什么要浪费在你的一个手下身上!为什么!”

冢本很生气。

因为根据监听报告和对肖怡曼的跟踪,冢本确定了一件事:

肖怡曼是川岛芳子的人!

“冢本君,这不是浪费。”

“我在等她被军统救走,我在等她成为‘妇好’!”

川岛芳子露出了得意的大笑。

冢本迷茫的看着川岛芳子:“什么意思?”

“冢本君,你知道吗,为了调查出‘妇好’是谁,我和洋子做了很多的努力。”

川岛芳子轻声说道:“洋子死后,不管是木内影佐还是藤田芳政,都在追查‘妇好’。”

“李力行也好,王擎汉也罢,他们也都在追查。”

“但‘妇好’这个人,却始终没有被查出来。”

“为了查妇好,就连张安平和汪曼春,我都怀疑过。”

“但,事实证明,他们都不是!”

“可妇好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我查了很久,终于确定了有嫌疑的两个人——明镜和曾墨怡。”

冢本打断:

“不是四个人吗?”

“赵德汉,他还不配成为妇好的狩猎目标!”川岛芳子露出一抹不屑,随后继续说道:

“明楼明副主任,他待长姐如母。”

“张安平对曾墨怡用情极深,感情专一。”

“这两人,都有足够的条件从明楼和张安平处获取情报!甚至被察觉后都能安然无恙。”

“她们有可能是,但有可能不是。”川岛芳子道:“但如果她们中有一个人是‘妇好’,那么,前不久被我发展成自己人的肖怡曼,就会成为‘妇好’。”

“诬陷?”

“对!冢本君,‘妇好’是个难缠的对手,他是张世豪手中的一柄利剑,作为一个专业的特工,我不认为监听这种手段不会被发现!”

冢本恍然:“所以,你是在打草惊蛇?”

“对。”

冢本终于明白了川岛芳子的计划。

他怨报着说道:“你不应该瞒我。”

“请见谅。”

“芳子小姐,那你认为这两人中有没有妇好?”

“这还得看肖怡曼会不会成为妇好。”

“如果不会呢?”

川岛芳子叹息着说道:“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李力行这个蠢货,被利用了!他就是中统派进来搅局的棋子!”

“根本就没有妇好!”

川岛芳子说得很肯定,因为她已经再三的查过了所有有嫌疑的人。

“受教了!”

冢本躬身行礼,赞扬了川岛芳子一番后告别离开——当他回到车上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说道:

“冢本课长,如何?”

冢本头也不回的幽幽说道:“还真是如王主任所料啊!”

“川岛芳子,金碧辉,终究是值得信任的。”

“川岛小姐确确实实是恨极了张世豪。”坐在后排的王擎汉赞同的说完后,道:“可惜不管她怎么叫战,张世豪的目光,依然没有锁定她!”

冢本肯定的说道:“阴谋的味道太明显了!张世豪不可能上当。”

“当然,如果能让张世豪痛彻心扉的疼一次,他可能会专心的以芳子小姐为目标布局吧——王主任,芳子小姐说如果明镜和曾墨怡都不是妇好,可能会没有妇好这个人,你觉得呢?”

王擎汉幽幽的说道:“其实,还有一个盲点。”

“哦?王主任有何发现?”

“汪曼春!”

“她不是死了吗?”

“是啊,她死了——但是,没有人看到她的尸体,或者说,没有人看到被炸成碎片的残骸,是不是她!”

冢本一惊:“你是说诈死?汪曼春诈死?”

“有这个可能!冢本课长,我仔细研究过汪曼春的所作所为,她以狠辣闻名,但是……我一直想不清楚,一个未经长久训练的女人,即便是跟着南田洋子这样的顶级特工学习一阵,就真的能变成心狠手辣的魔头吗?”

王擎汉分析着说道:“而且,她以剪除内奸为名,杀了很多人,很多很多的我们自己人。如果她是妇好的话……”

“这行为,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故意在告诫亲日的我们,亲日有风险?”

“还有一点很可疑,她为什么死忠张安平?最后还和张安平做了同命鸳鸯鬼?”

“要知道,她若是早早的倒向李力行,急于从76号脱身的张安平,根本没有对抗李力行的底气!”

“就是因为她的死心塌地,张安平才和李主任斗得旗鼓相当。”

“这……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故意在分化76号?”

这一番分析让冢本倒吸冷气,如果王擎汉的猜测正确,那汪曼春这个人太可怕了!

冢本因为王擎汉的分析,突然生出另一个联想:“有没有可能是张安平诈死呢?”

“他?不会!”

王擎汉肯定的说道:“张安平一直想脱离情报体系,如果他是妇好,他不会这么干的。”

“更何况这个人是出了名的为求自保,如果他是卧底,他又何必如此?”

冢本顿时觉得言之有理。

“王主任,咱们先不管猜想,就说说该怎么试探曾墨怡和明镜!或者说,我们就该按照川岛芳子的主意,等着肖怡曼成为‘妇好’?”

冢本之所以说这样的话,其实是源于男人的自尊心——他才是特高课的课长,但川岛芳子表现的跟特高课的课长一样,尤其是肖怡曼这件事,让冢本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所以他才有这种类似于赌气的行为。

王擎汉也想向冢本证明自己不差,这样才能取代李力行,他便说道:

“我们可以一个个的试探——曾墨怡现在被王遂周纠缠,我们可以给王遂周一个机会,一个让他美梦达成的机会。”

王擎汉嘿嘿的笑了起来。

冢本自然听明白了王擎汉的意思,他悠悠的道:“王主任,听说张安平活着的时候,他和你关系非常的好,你为什么这么对待他的遗孀?”

“课长,我只效忠于皇军。”

“哈哈,王主任果然是帝国最好的朋友!”

冢本大笑,心中却鄙夷王擎汉的为人,不过并没有反对王擎汉的提议——张安平的遗孀又如何?

不过是一个中国人罢了!

日本人,才不会需要中国朋友——除非有利用价值。

张安平这个死人,有利用价值吗?

(如果出现龙骑士的剧情,我会不会被喷死?咳咳咳,我先打死自己哈。)

……

张安平和明楼见面的同一时间,有人找上了许忠义。

许忠义很好奇的看着这个找上门的人,将一张写着10万块字眼的白纸拍在桌上,道:

“我许忠义算是有点见识,但还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礼物!”

“世界之大,真的是无奇不有!你……真以为我的枪杀不了人?”

此人正是梅斯平口中的“安之兄”,一直代表梅斯平和冢本交涉的掮客周安之。

面对许忠义的质问,周安之不紧不慢的道:“许先生误会了。”

“许先生难道不觉得这张纸上印点别的东西,就可以以假乱真了吗?”

“你什么意思?!”许忠义凝神盯着周安之:“还是说你来看我笑话?”

“不敢。”周安之摇头否认,随后道:“我只是遗憾许先生因为令师的缘故,痛失了一场富贵。”

“你到底是什么人!”许忠义神色大变,手已经伸到了枪上:“你想说什么!”

“张世豪,可是许先生的老师啊!”

“但这个老师却不讲道义,利用学生为刀!”

周安之的意思很明显:我知道你曾经是张世豪的学生——而这个消息是被封锁的。

日本人也知道,但并没有流传出来。

因为许忠义做的是走私生意,他“叛变”后,张世豪也合情合理的没有追杀他。

但现在,有人在许忠义面前,道出了“真相”:许忠义被张世豪玩了一招借刀杀人!

当然,最痛心的是许忠义错失了印钱的机会——这可是真正的印钱啊!

许忠义的手从枪上面收回,怒气消散,笑意转瞬间布满脸庞:

“先生是那边的人吧?许某人就是一个不堪造就的生意人,先生就不必拿这种事来笑话我了,是我自己鲁莽了。”

“不,爱财之心人皆有之!许先生身为商人,追逐财富岂有错处?要说错,我倒是觉得张世豪大错特错,明明可以发大财,却非要和钱过不去!”

“哦?周先生倒是看得明白。”

“是啊,我觉得太过可惜——许先生,不如我们联手,一并将失去的夺回来,如何?”

许忠义笑道:“好啊!”

“许先生以为我在开玩笑?”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在做梦!”许忠义猛的一拍桌子:“夺你妈啊!”

他直接破口大骂:“你以为你是谁啊?夺回来?我他妈有病吗?”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滚!给我滚!”

许忠义怒冲冲的说道:“猪鼻子插大葱,真把自个当大象了?我呸!”

“来人,把这傻叉给我打出去!”

周安之懵逼了,这剧本不对啊!

但许忠义的手下,可没给他申辩的机会,眼看着围上来就要揍,周安之慌忙起身,浑然没有刚才说客的悠哉。

但晚了,许忠义的手下已经对他出动了拳脚,一顿拳脚过后,周安之鼻青脸肿的被揍了出去。

许忠义一直冷眼看着,对方被打出去以后,他才恨恨的坐下,但等到手下离开,他才收起脸上的愤慨,凝重爬满了脸颊。

他敢肯定,此人一定是老师张安平要钓的鱼!

而从此人的话中判断,他九成九应该是国民政府的人——国民政府有人看中了印假钞的滔天利益,所以找自己合作来了?

所以,老师钓鱼的目的,就是钓出国民政府中的这些王八蛋!

许忠义翻脸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想到了缘由。

这家伙鬼鬼祟祟的,如果贸然合作,他肯定神神秘秘的,想要探底肯定不容易。

他索性来了招“反客为主”。

二话不说,先把人打一顿——这样不是表明自己对印假钞的事不感兴趣,而是说明自己值得信任!

如果对方真的有心找许忠义合作,这样反而证明许忠义不会对他们不利。

因为越是困难重重的得到的结果,越容易相信!

这是张安平早就教过他的。

现在,他许忠义要替老师张安平钓这条鱼了!

先把鱼打一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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