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软饭吃到前无古人!(万字求月票!

“看病?看什么病?”

看到五六个穿着军绿皮袄的士兵,李源微笑问道。

为首一人敬礼道:“首长,我们首长说请您去了就知道了。是一位牧民,病情紧急,请您和我们快去吧。”

李源无语道:“牧民,还病情紧急……这里是呼伦贝尔大草原,距离呼市有两千公里路吧?真要是紧急病人,等我赶到那,人都凉了。”

这理由也真是没谁了,谁会为一个牧民这么兴师动众?

看来是背后出主意的人,对他的过往行事有所了解,故意找了个这么荒唐的名头。

这里可是呼伦贝尔啊,总说大草原大草原,可一般谁也没个准确的概念,草原到底有多大。

呼伦贝尔有多大?

二十六点二万平方公里,什么概念呢,相当于江、浙、沪全部加一起,再饶上仨四九城那么大!

比整个英国还大两万平方公里。

李源曾以为大兴安岭就是东北那块,原来不是,实际上有很长的一角穿插到内蒙,一片林海!

最近的地方,距离四九城甚至不到四百公里。

光穿越一个大草原就得走多少天呢,指望这里去急救,人都埋了才能赶到。

见几个士兵一下都不知该怎么说了,为首的士兵急的脸都涨红了,支支吾吾道:“可能是心脏病……也不是那么严重,首……首长……”

李源仰头看了看草原上空的一片云,然后低头对士兵道:“不管是真是假,我这里有一副急救心脏病的丸药,你们拿去先回去交差吧。我和我儿子本来也准备返城了,去呼市坐火车也行。六月中旬,肯定能到。去吧。”何必为难他们呢。

士兵接到的命令是一定要客气礼貌的请客人,自然也不敢强求,接过李源递来的一个药包后,敬了个礼,迅速骑马离去。

富贵问李源道:“爸爸,我们要去呼市么?”

李源点点头道:“估计是有什么其他的事,可能是港岛那边有什么问题,需要咱们家配合一下。正好,咱们也去了解一下家里的状况。要是紧急的话,就要想办法坐飞机回去了。”

他在想是不是汇丰大厦那一出会有什么余波。

富贵不解道:“那咱们怎么不跟那几个士兵哥哥一起回?”

李源笑道:“问题估计也不会太紧急,不然就不会找给人看病的借口了。儿子,咱们走吧,把马还给牧民,出发了。咱们穿林海,过草原,准备回家咯!”

“回家咯!”

富贵欢呼雀跃,脑海里一次浮现妈妈们、哥哥和弟弟妹妹们,还有薇薇安的脸,嘿嘿嘿。

……

父子俩的速度一点不慢,特别是夜晚富贵伏在父亲肩头呼呼大睡的时候。

李源背着儿子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奔跑时,那种胸中的畅意,有种在日月星辰间恣意翱游,天地任我行的畅快。

速度之快,甚至让狼群都觉得见了鬼了。

路过的雪兔、草兔、黄羊、原麝、狍等动物遭了殃,装满了半个空间。

随着经济的大力发展,这些可以入药的野生原味今后只会越来越少。

白天,父子俩在草原上尽情玩耍,不疾不徐的自由穿行。

遇到清澈的湖泊,还可以光屁股洗个澡。

看大草原上的日出日落,看天鹅飞舞,看丹顶鹤翱翔。

富贵身上那股毁天灭地的拳劲,已经被消磨了大半,但依旧凌厉。

李源却已经不再担心,就像小六的沉稳天赋一样,富贵骨子里天生就有一股习武之人的强悍血气,如烘炉一般熊熊燃烧不肯熄灭。

只要不再走极端,将来成就只会更高。

夜晚,富贵走累了,晚饭后,李源给儿子推拿按摩,看着咧嘴咯咯直笑的富贵儿,李源心里也会特别高兴。

等富贵睡着后,就会被父亲背在背上,一路行进。

到了六月五号,父子俩就穿越林海草原,来到了呼市。

虽说比不上京城、哈市这样当下一流大城市的繁华,但呼市也是一座大型城市了。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仍保留着不少民族的特色,衙门大楼上还有一匹大大的白马,颇为雄武。

但是富贵的眼睛注意力却不在这些上面,他眼睛忽然有些发直,看着街道一隅挤着的一群……奇形怪状的人。

跟西天大雷音寺上各式各样姿势的罗汉一样,千奇百怪。

又过了一阵,看到一群人顶着一口锅在那行走。

过了会儿,又看到一群人撅着腚,双手都并处剑指,指着前面人的腚……

富贵咯咯咯笑了出来,问李源道:“爸爸,他们在干嘛呀?”

李源神情有些复杂,道:“他们在玩儿气功的游戏。”

没想到,居然从今年就开始了。

之后轰轰烈烈搞了小二十年,还专门成立了研究所,后来这个研究所研究航空航天去了,叫伍零七。

因为给这场离奇活动背书的人,姓钱。

乔月的爷爷乔老,也亲自看过气功大师的表演,十分惊叹,给大师配了专车和卫士,说起来也算是背书人之一了。

所以啊,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这场奇葩的热潮中,有一个十分著名的受害者,后来家喻户晓,他叫葛优。

被镜头对准了拍一位气功大师给他拔牙,坏牙是拔掉了,好牙也被大师悄悄下进去的药给祸祸完了。

怎么能昏庸昏聩到这个地步?

可是年纪大一些后再看这个问题,李源就自我反问:“自己比那些人见识的多么?”又问:“自己比钱老对知识的认知深刻么?”

即使排除迷信权威,从客观的角度来分析,答案也是否定的。

然后再看看,在气功热火出中国,成为全世界的笑柄时,钱老他们停止了科学的研究么?

答案是,没有。

一刻都没有!

到了三年后,出口规格再度提高,从原本的P类直接升级到V类。

就是和西欧盟国同等级别,可以出口诸如火炮、反坦克、防空这样的敏感技术。

而在轰轰烈烈的气功热大潮成为全世界嘲笑取乐的对象时,钱老等一干国宝级的科学家们,却一刻都未停止从这些先进技术中吸收汲取营养,拼命的展开进口装备国产化的进程。

这也是我们和印度最大的不同之处。

中国没有成为西方武器的倾销场,而是在低调中完成了独立自主的现代国放工业体系!

这本来是一场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伟大事业!

相比于曾经对这个时代的嘲笑唾骂,鄙夷前辈的愚昧可笑,李源慢慢开始相信,这很可能是一盘大旗。

毕竟,谁会忌惮一个这样荒谬可笑的民族呢?

连科学家的巨擘大佬钱老都这样了,还有必要忌惮么?

这个时候没有一个人会相信,这个人均GDP水平处于世界最低端,贫困程度达到了世界极端贫困程度的国家,有能力汲取吸收那么先进的现代化科学技术,会真的崛起富强。

首次,官方提出了打击伪科学的概念。

李源总觉得这盘棋下的有点大,所以他就不瞎鸡儿去当大明白,在里面搅和了。

除了有些先知的长处外,他从不觉得自己的能力、思维和格局,能比得上那些老人家。

所以还是有点自知之明,老老实实的去当历史的旁观者、见证者,和亲历者吧……

“你好,请问是李源先生吗?”

工人文化宫西侧,青城饭店内,李源和富贵正在吃饭,一个穿四个兜干部装戴黑框眼镜的中年人上前笑问道,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绿军装的士兵。

李源侧头看他一眼,点点头道:“是我。您有事么?”

中年男子忙笑道:“不敢不敢,云主任等候您多时了,本以为还要好多天才能到,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太好了,太好了!”

李源放下筷子,笑道:“云主任?”

周围有不少顾客都看了过来,服务员在那边和一桌催菜的客人吵了起来:“爱吃吃,不吃滚!”

大家往那边看的不多,或许已经司空见惯了。

但是能让一个干部称呼“先生”,而非“同志”的人,却不多见。

中年男子笑道:“是呼市宣传单位的云梅云主任。李先生,如果您方便的话,请随我们一起去见云主任吧?您是呼市尊贵的客人,我们一定会用草原的美味,热情的招待您和您的儿子的。”

李源笑了笑,道:“不用,我们马上吃完了。您几位要是没吃,一起坐下来吃点?”

中年男子忙笑道:“不用不用,那……您先吃。”

李源不客气,和富贵大快朵颐起来。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呼市是草原上的大城市,相比起别的地方,青菜没多少,但肉是真不少……

父子两人吃的很快,十分钟后解决战斗,然后一起随这几人前往了呼市宾馆。

……

“治国,我还以为草原上很美呢,草是绿的,水是清的,天是蓝的,来这一看,什么嘛!”

“这呼市还是草原第一大城呢,脏死了,你看看外面那条扎达盖河,简直恶心死了!”

“青菜那么少,整天都是油腻腻的肉,难吃死了!”

呼市新城宾馆大院内,盛开的丁香花旁,乔月一脸不满的对李治国说道。

李治国并没有觉得不耐烦,他轻声道:“也有美好地方的。”

乔月不觉得:“哪里?”

李治国道:“譬如这丁香花,虽不艳,花香却朴实、清香、淡雅,像这片土地的味道。丁香花寓意勤奋、谦逊、美丽、高洁,就像草原的人民。”

乔月盯着李治国的脸看了会儿,忽地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李治国有些无奈的看着她,乔月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对不起嘛,可是伱说话……我妈妈说,你天生就是接你妈妈班的料。好多领导讲话,都需要秘书写发言稿,他们拿着念才行。治国,你可真了不起,张嘴就来,还说的那么真诚!”

李治国看着乔月道:“因为,这就是我真实的想法啊。”

乔月明明比李治国大三岁,眼睛里却充满了崇拜,夸道:“治国,你真棒!”又喜滋滋道:“其实能跟你一起出来旅游,地方再差都没所谓!治国,你爸爸什么时候才能来呀?我们都等两天了。你妈妈天天忙着考察开会,我妈妈就知道跟云阿姨挑选皮货看首饰,一点意思也没有。等你爸爸来了就好了,你妈妈也能休假了,我们去草原上玩儿!咱们住蒙古包吧!”

李治国笑而不语,肖母的眼睛看着乔月,目光温和亲切。

不过,他看大部分人其实都这样。

他喜欢观察人,观察不同出身的人,他们身上的不同,会有什么样的性格。

他认为,这是一门非常有趣的学问。

譬如乔月,优越的出身,即便最艰难的岁月里,也没有吃过丁点苦。

所以她的性格外向、活泼,喜怒形于色,有热烈充沛的感情,并且有勇气去追逐她喜欢的人或事。

她很幸福。

但是,李治国在接触到或者观察到的绝大多数普通人,或者说穷人的孩子身上,是看不到这些的。

他们的家庭教育也不同,是绝对不会允许子女在乔月这个年纪,出现这样任性的喜欢的。

李治国在京城认识了一位胡同里出身的孩子,并成为了朋友,他还去过别人家里做客。

他发现在那样环境里,父母给出的教诲通常是“老实”、“听话”、“努力”、“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但是乔月她和她同类的朋友们,已经在接触“自由、快乐、幸福、享受、平等、自由和爱”这样的字眼。

他很好奇,当下的这种不同,将来会造成多大的不同,又会有什么样的影响。

他不会单调主观的认为,乔月她们的未来就一定强于普通人的未来。

虽然概率很大,但乾坤未定之前,谁都可能成为黑马。

所以,他从不小瞧出身平凡的朋友。

“治国!治国!”

宾馆二楼的一间窗户打开,一位三十多岁的烫发女士对李治国连连招手叫道。

李治国抬头招手回应道:“云阿姨,我在这里。”

那位女士高兴笑道:“治国,快去大门口,你爸爸来了!”

李治国闻言一怔后,随即满脸惊喜,拔腿就跑!

乔月急道:“治国,治国!等等我呀!”

李治国无奈回身,牵起乔月的手,带着一起向大门方向跑去。

毕竟,他们是一起出来的朋友。

二楼,云梅看到这一幕笑的有些吃味,对柳媛道:“你们家小月眼睛也太尖了,要不是她下手快,这回说什么我也要和秦雪订个娃娃亲!就没见过这么好的孩子!”

她也有个女儿,却不奢望能再遇到一个李治国这样的小孩了。

不提家世和模样,光这小孩子表现出的沉稳劲和那张脸上太能打动人心的真诚,就让云梅稀罕的不得了。

柳媛一边忍笑,一边不无得意的炫耀道:“聪明人可不止她一个,治国还有一个大哥,豪镜何家那位的女儿,三岁就在身边死死守着,守到今天都十六年了,管这边家里喊爸爸妈妈,人家那才叫精明!”

云梅叹息一声道:“和你们这样的人家到底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看看你们,再看看我们云家,光是小孩子的教育都没法比。”

柳媛气笑道:“你拉倒吧!这么大片草原,头顶上就一片云彩,你还好意思说!”

云梅摇头笑道:“还是没法比……走吧,大雪那边刚打了电话,她人要晚一会儿才能到,咱们去帮她迎迎这个李医生。我也想见见,到底是一位什么样的奇男子,才能做出这么多神奇的事,太了不得了!欸,听说你们家老爷子想见他,都没请到人?”

柳媛点头啧啧笑道:“何止啊,人家没去见的老人家,可不止我们家老爷子一位。也就是去见了曹老几面,在曹老面前还一点不拘束着。听说敢当着曹老的面,开赵君勋和宋芸的玩笑。”

云梅也啧啧道:“真是奇人奇事,厉害!”

两人说笑着,下楼出去了。

……

“爸爸!!”

“三哥!!”

看着大声呼喊,飞奔出去的李治国,乔月掩嘴惊笑,她还是第一回见到这样的李治国。

新城宾馆像是一座庄园,并不对公众开放,门口还有卫兵。

李源和富贵从一辆伏尔加轿车上下来后,就看到李治国飞奔而来。

李源脸上的笑容一下绽放开了,原来如此,原来是老婆儿子来了!

富贵则要激动的多,声音都变形了,咆哮道:“小六!”

说罢也奔跑了过去。

这小子心思单纯,看着虎头虎脑,实则心地善良柔软,格外想念离开的兄弟,跑了几步后声音都有些哽咽了:“小六……”

兄弟俩一下抱在一起,富贵抽泣道:“六弟,我可想你了!二哥走了,我见不到他后,就更想你了。”

李治国看到富贵的动静,再听闻此言,脑袋里“嗡”一下人都懵了,脸色煞白,睁大眼看着富贵道:“三哥,二哥……二哥走哪了?”目光都有些惊悚。

父亲突然去安南上战场,难道就因为……

富贵也没想到弟弟反应这么大,“啊”了声,道:“二哥?二哥去美国读书了啊。”

李治国:“……”

见自家六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富贵不解其意,也有些怵,自家六弟一向不同,跟姑娘似的,惹毛了可不好哄……

小时候他和吉祥、如意逗哭六弟,秀妈妈都会揍人的。

要知道,在家里秀妈妈可是最温柔的,一般不动手,除非惹哭六弟。

富贵回头看向自家老豆道:“爸爸,六弟怎么了?”

李源哈哈上前,一把抱起六子举高,大声笑道:“好儿子,看到爸爸高兴不高兴?”

李治国这才平复了心情,点头笑道:“爸爸,我很想您。”又道:“爷爷、奶奶他们在家都好,晓娥妈妈、大妈妈、雨妈妈和哥哥、弟弟、妹妹们都好么?”

难为他条理这么清楚的说了这么多人,乔月听着都有些眼晕。

李源放下儿子,抚了抚他的头发,点头笑道:“都很好,他们也非常想你。”

李治国有些难过,道:“爸爸,我也非常想他们。可是这边,只有妈妈一个人在……”

李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没关系,大家都理解,都夸你是男子汉呢。”

富贵在一旁嘿嘿笑,一会儿捏捏弟弟的肩膀,一会儿蹲下去敲敲他的腿……

见李治国只是笑着躲闪,被敲中时还疼的龇牙咧嘴,乔月一下不高兴了,推开富贵道:“你干吗呀?”

富贵:“……”

要不是六弟的女人,他保证一个黑虎掏心。

李治国忙解释道:“小月姐姐,我哥哥是在检查我有没有练功偷懒。”

乔月尴尬的“啊”了声,然后赶紧对李源道:“李叔叔您好,我是乔月。”

李源笑眯眯道:“见过,乔老二的姑娘嘛。”

乔月:“……”

李源目光还是落在自家儿子身上,笑道:“长个儿了。”

李治国看了眼比他高出半个头的富贵,有些郁闷道:“三哥比我大几个月,高我那么多。之前没高那么多的……”

富贵得意的咧嘴笑道:“小六,我入劲了!这几个月,爸爸带我从安南一路走到了呼伦贝尔,又穿过森林、草原来这里。吃了好多肉,好多好吃的,就长个儿了!”

李治国并不羡慕:“爸爸带我回来的路上,也是一路走一路看的……三哥,你都入劲了?真厉害。那你之后几年都不能随便练功夫了,大哥当年就这样,不然不长个儿了。”

富贵纳闷道:“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李治国笑眯眯道:“你以前天天让二哥给你读武侠小说嘛,大哥带我玩的时候多一些。”

富贵嘿嘿乐道:“大哥还让咱们布阵逮二哥,是我救了二哥!”不过随后又郁闷起来:“可惜你走了没多久,二哥就惹祸了,妈妈都气晕过去了,二哥很难过,也很自责,觉得拖累了家里,就去美国了……”

李治国一下又笑不出来了,扭头震惊的看向李源,无比希望这又是一个误会。

李源微笑道:“你三哥想多了。一些小事,当然,你二哥的确犯了些错。然后他自我反省,认为是因为他被你们大哥保护的太好了,什么事都替他解决后患,所以就想出去自己闯闯试试,他觉得这样对他的成长有利。就像你选择回内地读书,能好好陪妈妈一样,爸爸都尊重你们做的决定,并且随时准备为你们兜底。”

李治国恍然,他看向富贵笑道:“二哥是在做他认为开心的事,三哥,你想不想二哥开心?”

富贵点头,李治国笑道:“那我们就支持他。反正今年过年肯定要回来的,到时候就能见面咯。”

富贵咧嘴笑道:“对!今年过年都要回老家过年!我还没回去过呢,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他摸了摸治国的脑袋。

一旁乔月都羡慕了,因为李治国从来不允许她这样做,更别说其他人了。

然而此刻治国只笑道:“那是一个很好的地方。”

“云主任……”

接他们的中年男子看到云梅、柳媛从里面出来,忙上前招呼。

云梅微笑道:“孙处,麻烦你了,这里就交给我吧。”

这人是新城宾馆的负责人。

中年男人闻言立刻告辞,柳媛和李源是认识的,笑道:“李医生,又见面了。这位是云梅,和我还有秦雪都是好朋友。”

李源握了握手,道:“云主任,麻烦你了。”

云梅责怪笑道:“云什么主任呐,你和雪姐比我大几岁,就叫我云梅好了,千万别跟我客气。”

她打出来目光就一直打量着李源,见他虽然一身风尘仆仆,但不提那俊秀不俗的外表,只那一身从容自然的气度,就令人觉得是如此的卓尔不群。

柳媛悄悄拉了下云梅,让她注意一下,别把口水都流下来了,然后对李源笑道:“不巧的很,秦雪今天带队去考察去了,不过已经打过电话,下午就回来。李医生,先进去休息休息?听说你们是从呼伦贝尔赶回来的?那么远,铁路还没通,骑马坐车累坏了吧?”

富贵在一旁对治国嘿嘿笑道:“我们没骑马坐车,跑来的。”

乔月撇嘴道:“吹牛!”

富贵也不恼,只嘻嘻一笑。

李治国看着乔月道:“我三哥,从不说谎的。”

富贵刚挺直胸膛,不过又觉得有些心虚。

对薇薇安的时候,他就说过谎。

不过也不算说谎,那些社团烂仔就是他打跑的,虽然那些人的来路有些问题……

乔月根本抵不住李治国认真的眼神,噘嘴道:“好嘛,是我说错了。”

一旁柳媛都气笑道:“在家和老爷子吵架都从不认错。”

一行人说笑着往里走,新城宾馆环境雅致,四处可见各色丁香花盛开。

云梅看着不停说话的富贵、治国兄弟俩,对李源笑道:“到底是亲兄弟,显得亲近。治国平时是不爱说那么多话的,如今看到爸爸哥哥来了,也爱说话了。”

李源笑着点了点头,柳媛好奇道:“你们真跑来的呀?”

李源“嗯”了声,反问道:“你们怎么会来这边?”

柳媛笑道:“曹老心疼你们家秦雪嘛,下令她必须休假了,古老也拍了板。正巧,我也换了新单位……”

李源奇道:“你调这边来了?”

柳媛没好气道:“不是,调去京城电视台了!”

李源哈哈笑道:“那你正的什么巧啊?你这就是翘班儿溜出来玩儿。”

柳媛气的给云梅告状道:“看到了没?现在知道了吧,咱们李医生已经是出了名儿的会说好话了!”

云梅笑道:“那是对你们,我就不信,他对秦雪也这样?”

等看到三层楼的宾馆时,李源微微一笑,这楼还是很体面的。

在呼市闹市里,新城宾馆幽静而美丽,比较难得。

云梅这还笑道:“跟港岛不能比,李医生可不要嫌弃啊。我听柳媛说你们家在港岛是住在一座庄园里,临近大海,还有自己家的湖泊、森林、溪流、沙滩?”

乔月一下很生气的看向柳媛,简直不敢置信的叫了声:“妈妈?!”

这是她和李治国聊天时自己总结出来的,当作秘密悄悄告诉了柳媛,她没想到,柳媛会出卖她!!

柳媛很坦然道:“这是你爸爸跟我说的,和你无关!你爸爸去你李叔叔家做过客。”

何止做过客,还吃了午饭,一碗杯面。

李源笑眯眯的点点头道:“以后他肯定去不了了。”

云梅哈哈大笑起来,对一脸郁闷的柳媛道:“你说的对,李医生是真有意思。”

说完对李源道:“你们父子重逢,肯定有很多话说,我们就先不打扰了,晚上再见。”

李源再次握手,道:“云梅,还是你善解人意。”

云梅都娇羞了,咦嘿嘿!

别以为三十多的女人不会害羞。

只有柳媛,有些郁闷的看了看李源,这可不是对亲家母的态度。

怎么回事?

……

“小六,胖胖姐姐已经不是咱们的大嫂了。你那个小月姐姐,和她有点像哦。”

等客人走后,富贵语重心长的对李治国说道。

李治国突然觉得,才不过半年,可发生的事有些太多了吧?

他不解道:“胖胖姐姐和大哥都多少年了,发生了什么事?”

富贵嘿嘿一笑,见自家老豆也没拦着,就开始发挥:“大哥收购了恒生银行后,被汇丰的人欺负的好惨,老豆不在家,全靠大哥一个人撑着。好多人挤兑,大哥那时晚上都睡不好觉的。他就去借钱嘛,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胖胖姐姐的家里。结果大哥去了后,胖胖姐姐的爹哋非但不借钱,还羞辱了大哥……”

李治国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嘴巴紧紧抿起,小脸阴沉如水。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已经是怒极的表现了。

不过看到自己父亲坐在一旁想喝水,忙又先去倒茶水。

然后看着父亲啜饮了口后,认真问道:“爸爸,三哥说的是真的么?”

富贵郁闷了,刚还跟人说“我三哥从不说谎”,这会儿就这样,兄弟间的信任呢?

李源笑道:“不至于羞辱,教训了两句而已。”

李治国好想不明白:“何家自己一塌糊涂,他有什么资格教训大哥?”

看着小儿子生气的模样,李源笑道:“没关系,爸爸已经教训过他了。”

李治国闻言面色舒缓稍许,又有些迟疑道:“可是胖胖姐姐,对大哥很好的。”

要是因为老何的糊涂,让何萍诗遭殃,那胖胖姐姐岂不是太冤枉了?

富贵眉飞色舞道:“安吉尔姐姐回来了!”

李治国表情更精彩了,看着李源欲言又止。

新人笑,旧人哭,这不合道义啊。

李源读懂了儿子的眼神,哈哈笑着抚了抚他的小平头,道:“你大哥和她们两个还像小时候那样,不过,安吉尔是正的。”

富贵补充道:“安吉尔姐姐在美国听说大哥被逼的好难过,和她老豆翻脸了,也要回来陪大哥。而且,还从她爷爷那里借到三千万美元帮大哥。小六,我和二哥都很喜欢这个大嫂,你喜欢不喜欢?”

李治国恍然……

李源笑道:“资金的事我回去后就解决了,但这份人情我们要记下。而且安吉尔的性格要平和很多,更有包容性些。当然,我和你妈妈她们,也很喜欢胖胖。”

和儿子们谈事情时,李源从来都选择尽量平等的谈话方式,也算是他的一种教育手段吧。

但李治国面色还是微微变了变,他何其聪慧,自然听明白父亲的言外之意,应该也是在点他和乔月的事。

太过自我的性格,在大家族里是不容易相处的。

而且,虽然两个人还小,普通百姓家的孩子这样接触谁也不会在意,但如果两个大家族里的孩子,从小到大在一起,最后没能走到一块,影响还是很大的。

君不见呱呱和丹丹……

在此之前的前车之鉴也有不少,甚至造成了两大家族的决裂。

看着儿子的神色变化,李源笑道:“你们的事,爸爸很少干预,除非你们来找我求助。总得来说,还是要以你们自己的幸福快乐为主。有些事,也不必考虑的太早,顺其自然就好。”

李治国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李源还鼓励呢:“看你三哥,喜欢一个女孩子,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李治国呵呵呵笑出声来,看向富贵有些惊喜道:“三哥,你在追女啊?”

富贵脸都红了,吸了吸鼻子,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嗯!”

李治国高兴道:“是谁呀,我认识么?”

富贵使了个眼神,道:“我给你指过的……”

李治国想了想,忽然面色古怪起来,问道:“隔壁圣士提反堂中学的那个姐姐?”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天富贵拉着他给他介绍那边有个漂亮姐姐的时候,人家看过来的眼神,不是很好啊,好像还骂了声“痴线”……

富贵看到李治国的面色变化后,先是沮丧稍许,不过随后拍着胸膛道:“我已经有准备了,小六,这一次我一定能成功!”

李治国看着富贵自信满满的脸,哈哈一笑,富贵道:“真的!爸爸教了我一路!”

李治国好奇道:“爸爸教了你什么?”

富贵正要说什么,房门敲响,父子三人同时看过去,房门打开,只见一张明媚的笑脸探了进来,笑颜如花。

齐耳短发,的确良衬衣,蓝裤子,是这个时代高级女干部的标配。

李源一下站了起来,高兴的迎上前去,道:“老婆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富贵对李治国拼命挤眉弄眼道:“看到没有?就是这些!”

李治国:“……”

过道里传来柳媛打趣的声音:“秦雪,让治国和……”

乔月提醒道:“富贵。”

“对,要不要让治国和富贵到我们这边来玩儿?有肉脯和饮料……”

秦雪没好气回道:“不用了!”

别管什么身份,结过婚的女人,都爱发疯!

两口子目光对视稍许后,秦大雪进门看着富贵惊叹道:“富贵儿,是不是长高了?”

富贵用力拍了拍胸脯,咧嘴笑道:“雪妈妈,我是长高了!”

李治国起身道:“爸爸妈妈,你们先说话吧,我带三哥去看我的小马驹。”

富贵还想说什么,被自家六弟给拉扯出去了。

李源心中大慰,等房门刚一关上,就猛然将秦大雪抱起,用力亲了上去……

这位女干部亲香起来,是不一样。

但到底没敢恣意,这里也是客地,不方便也不放心。

再者,一会儿万一来人敲门就糟了。

浅尝辄止,稍解相思后,秦大雪明媚的大眼睛里稍带春色的宽慰着有些郁闷的李源道:“明天去草原,在草原上搭帐篷住,我们帐篷搭远些。”

李源这才多云转晴,高兴道:“成!我再捉条母狼来,让它在一旁叫,遮掩一下动静。”

“去你的!”

秦大雪气的拍他一巴掌,李源细细打量着妻子,又拿起手腕听了稍许后,叹息道:“工作强度也太大了,还是要注意休息呢。人参养荣丸也要坚持吃,我为了安全性,尽量做到丸药的温和性最高,所以药效起作用会迟一些,长期服用效果会越来越好,还不积累药毒性。躺下,我给你推拿一下,再扎两针,梳理梳理元气。”

秦大雪也不客气,躺下后说道:“累点不要紧,早点做好,于公于私都有好处。牛奶环节基本上是最后一环了,菜篮子工程的大框架基本就算圆满了。曹老说,不会让我在农村待下去了。这个工程办完,我应该就会被调去盛海。”

李源纳闷道:“你把基础打好,让别人来接,不是摆明了让人摘桃子么?”

秦大雪笑道:“该是我的功劳,一分都跑不了。不过……”她忽如少女时那般,俏皮一笑道:“曹老说啦,古老特别看重我,所以安排的考验也要多一点。古老表示,到目前为止,我的工作可以打九十分。如果盛海的工作也能像农村工作一样优秀,那就能打一百分了!小李同志,十年后,咱们可能就要搬家了。曹老说,到时候她给咱们选个好院子。”

李源觉得有意思,骄傲道:“软饭能吃到我这份儿上,应该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秦大雪哈哈一笑后,又想起一事来:“还有一个好消息。李城调回京城了,去了正务院。啧啧,你这个四侄子,将来也是了不得。”

李源闻言,自豪一笑。

……

PS:迟了,昨天晚上从头翻这本书,再回神已经是夜里两点半了……

(本章完)

第346章 一身英雄胆

“来来来,李医生,还有这个……富贵,尝尝我们呼市的地方美食!”

“早听说李医生厨艺非常好,我们这穷乡僻壤的不能和四九城比,更没法和港岛比,就这么点特色东西,还有意思些。”

“尝尝这个沙葱包子,丞相当年来这里,就爱吃这个沙葱包子!”

“治国,尝尝这个奶皮子蛋糕!”

云梅作为东道主,不停的张罗忙活着。

秦大雪道:“云梅你快坐下吧,自己吃自己的,又不是小孩子。”说着给富贵夹了一块羊蝎子,道:“儿子,抱着啃。”

富贵咧嘴嘿嘿憨笑,大声道:“谢谢雪妈妈!”

柳媛在一旁乐道:“富贵,雪妈妈好不好?”

富贵点头响亮道:“好!”

柳媛八卦:“哪个妈妈最好?”

乔月都吓了一跳,小心的拉了拉自家老母,想提醒她莫要作死。

治国那么好那么可爱的男孩子,可惜他爸爸妈妈都好厉害的,惹不起!

李源斜觑了这老娘们一眼,没理会。

秦大雪倒没所谓,还饶有兴趣笑呵呵的看着富贵。

富贵毫不犹豫道:“雪妈妈!”

柳媛“吼吼吼”的惊笑道:“为什么?”

富贵很坦诚的道:“因为雪妈妈是爸爸的心尖尖儿,家里人都知道!”

“噗!”

云梅一口奶酒喷到一边,拼命咳嗽起来,就这还笑的全身抖啊抖。

秦大雪也哈哈大笑,和李源对视一眼,目光粘稠。

柳媛生出些后悔来,没事招一嘴狗粮吃,真是吃饱撑的。

云梅缓和过来后,笑着问道:“富贵,你妈妈不吃醋啊?”

富贵摇头,很认真道:“妈妈跟我们说,雪妈妈是家里最伟大的人!我们只是自己在过好日子,可雪妈妈那么辛苦工作,是为了那么多贫穷人家的孩子,能过上和我们一样好日子。”

嚯!

云梅和柳媛都对那个未曾蒙面的女人顿生好感,这得多识大体,多贤惠啊!

也厉害,就凭这句话,秦大雪所出的三个孩子,不管什么时候都得恭恭敬敬的喊那边一声“妈妈”。

瞧人家这日子过的,不见刀光剑影,就把日子过的妥妥帖帖。

治国目光温和的帮哥哥倒了杯果汁,富贵咧嘴笑,准备伸手去摸摸弟弟的脑袋,治国忙往后闪躲一下,提醒他满手是油……

兄弟两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云梅笑道:“小哥俩感情真好。”

柳媛感慨道:“李医生教的好,也肯花时间精力。去问问还有哪个爸爸,愿意陪儿子徒步走中国增长见识的?”

李源点了点头,认真道:“这个评价比较客观。”

云梅“噗嗤”一下,又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今天她都快笑坏了。

也多少有些明白,像秦大雪这样拔尖儿的女人,怎么会爱上一个在港岛还有几房老婆的男人。

虽说老一辈们多少都有些……那个,但她们这一辈里,受“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影响,一个个心高气傲,她们这个圈子里等闲还真没几个能咽得下这口气的。

云梅在见到李源之前,也想不出什么样的男人,能让秦大雪这样深受器重的女人青睐。

这会儿,她似乎看出了些什么。

再强的女强人,也是女人啊,也逃不过这样一个风趣幽默英俊潇洒,能力强大还这么爱家爱孩子的男人。

秦大雪在外面忙成什么样,可家里依旧温暖,孩子被教养的这么好。

真论起来,有几个女人的日子过的比她强?

怪不得,云梅之前听说这位的时候,就有传闻说秦大雪自己早早划下了线,六十五要退休。

本来还觉得荒谬,天方夜谭一样,这会儿也能理解了。

换做是她,别说六十五了,三十五都等不了……

一个女人做那么大的事业有什么用?

不如在甜蜜窝子里过完这一生。

都是女人,秦大雪自然能察觉到云梅看李源目光里的欣赏,不过她早就习惯了,并不以为意。

自家这男人,别说同辈女人,往后怕是连一辈的都难有几个不稀罕的。

好在,他还是比较老实忠诚。

听起来好像有些讽刺,但确实如此。

柳媛又想起一事,对李源笑道:“王府井金鱼胡同那家大唐酒楼是你家的吧?太红火了!不过也有些议论声,让普通群众连全聚德都吃得起,现在居然吃不起一顿饭馆了。”

李源“哦”了声,道:“然后呢?”

柳媛白他一眼,道:“让秦雪说吧,伱这人忒没劲!”

李源又“哦”了声,然后目光亲昵的看向秦大雪温柔问道:“这件事,对你有没有什么影响?”

“咯咯咯!”

是乔月最先绷不住,捂着嘴笑的前仰后合。

她见到的大人,就没这样的。

富贵激动的都想拿出一个小本本来,好好记一记。

以前怎么就没留心这些呢……

这强烈的反差对比,不正能体现对女孩子的特殊性么?

学到了学到了!

等云梅、柳媛和乔月笑完后,秦大雪才笑道:“对我能有什么影响?不过我还是让人在《京城日报》上写了声明,说明大唐酒楼的所有收益会全部投资在内地,增加就业机会,增进经济发展。但也明确写明了,大唐酒楼这样做,是因为港商的爱国情分,以及他们看好内地的未来发展,愿意进行长远的投资,但这并不是他们的义务。

大家要学习经济学,对外资能够赚钱应该支持包容。并列举了其他几家本地新开的小餐馆的营收,都远超工人工资所得,鼓励大家自主创业。

最后声明,正当的劳动经营所得,是合法的,也是光荣的。

我们要有足够的胸襟,去理解和包容在内地发财的外资,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外资前来投资,带来更多的就业机会。

虽然引起了很大的讨论,但真理越辩越明,终究会确定下来。”

李源却知道不可能有这么简单,当下绝大多数人的思想其实还在守旧,特别是一些老同志,所以这些话始终未能如此清晰明确的见于报端。

他问道:“上面怎么说?”

秦大雪笑道:“还是以夸奖为主,但也有不少批评的声音。在一些老同志眼里,都快将我视为邪魔歪道了,喊打喊杀要砍脑袋的声音都不少。”

柳媛语气沉重的对李源说道:“那几位可是拍着桌子骂了秦雪……”

李源看向秦大雪,还没开口,一旁富贵不能忍了,一拍桌子站起来暴怒骂道:“妈了个巴子的,谁敢欺负我雪妈妈,我一拳打死他!!”

治国旁边的乔月吓了一跳,筷子都掉地下了。

治国忙双手按住自家暴躁三哥,安抚道:“三哥、三哥,都是工作,都是工作……”

李源还得跟大家解释一下:“在安南给牛老首长站了半个月的岗,当了半个月的警卫员,口头禅给学会了。”

秦大雪哈哈笑着走过来抱了抱富贵,哄好孩子后,对李源道:“我就跟他们说了一句话:好在,历史是由人民书写的。”

柳媛钦佩的哈哈笑道:“我听说了,秦雪是一个人傲然而立,睥睨四方后很轻蔑的说出了这句话,然后转身就走。当时那些老家伙脸都白了,有两个站都站不稳,在后面连连大骂,被劝进屋后还摔了东西。

但是随后就传来曹老震怒。然后领头批评秦雪的那位现在已经递了辞呈了,哈哈哈!活该!”

这才是真正的刀光剑影,杀机重重。

云梅冷笑道:“有些人就是不明目,还以为是从前呢,真扒起老底来,哼哼!”

秦大雪“欸”了声,劝阻道:“还是做出很大贡献的,不要妄议。”

柳媛感慨道:“你也真是……那位的案子,至今还没人敢翻,你就敢引用他的话。我们家老爷子知道这件事后,说他都万万没想到,竟会是你这个女同志开的这个当头炮!夸你虽是女子身,却一身都是英雄胆,大无畏气概无人能及!”

秦大雪摆手:“吃饭吃饭,一会儿饭菜都凉了,吃完了继续吹。”

云梅又是“噗嗤”一笑,打量着李源和秦大雪道:“你们两口子真是像到骨子里去了!”

……

吃完饭,云梅和柳媛都是过来人,第一天嘛,给李源、秦大雪夫妻俩留出了时间、空间,还故意以打土豪的名义,给李源安排了一个高级套房,李源需要自掏腰包用港币买单。

之前的房间留给富贵、治国兄弟俩,李源和秦大雪便去了套房休息。

事毕。

事又毕。

事再毕!

今晚李源格外贪婪,可能……女强人的感觉,确实非同一般!

想想秦大雪面对那么巨大的压力时,却傲骨铮铮,不肯半分妥协时绝代风华的模样,李源就很激动。

等他拾掇停当残局后,就给瘫软在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的妻子推拿按摩起来。

过了好一阵,秦大雪才回过些神来,李源笑着继续之前的话题:“曹老怎么说?夸你了么?”

秦大雪却苦笑道:“还夸我呢,差点没骂死我!发了好大的火……不过,现在都开始信了,我是真的只想干到六十五,不然怎么会在这种事上开当头炮?真当人家是泥捏的……”

本来背景就有些复杂,还表现的如此刚猛霸道,原本有些希望的的可能,也就渺茫了。

有的高度,更需要会团结同志的人。

李源笑道:“说六十五就六十五,到时候看起来还跟三四十一样,咱们一家到处去享受去。总还要留些人生和青春去享受生活嘛!”

秦大雪目光柔软的看着李源,但凡他心里更看重利益一点,都会劝她在位置上多待几年,能待多久就待多久,最好待到死。

这样,对家族的好处不言而喻。

但是他却很坚定的早早放出风去,只让她干到六十五,坐实了此事。

若非爱在心里,爱到极致,如家里其他人取笑的那样当成了心尖尖儿,又怎会如此?

不过,她还是轻声微笑的解释道:“也是你给李家打的根基太深厚了,而且小四不仅有咱们看护着,还有他岳家的力量。以他的天赋,只要稳扎稳打,将来前途就不可限量。可咱们家不止有他一个,还有李坤他们兄弟七八个,一个个都被你打磨成了英才。

现在上上下下到处都急缺年轻有文化有水平最好还有经验的干部,连一些学校的优秀老师都被借调出来做事,李坤他们这几个那么耀眼,肯定跑不了的。

以他们的资历、能力和性格……

你想想,到时候咱们一大家子都什么人?

都不用十年以后,三五年内很快就要扎眼了。

所以,在此之前,索性早早的就亮出咱们家的家风来:

刚正不阿,不计功利。做正事,不恋权。”

不要小瞧这个,多少人因此受益匪浅……

就听秦大雪继续道:“等时间到了,到点我下去,然后李城肯定能接得上。

李城今年才三十出头,等我下去后他还可以奉献二十年,再往后,咱们儿子正好接上。

我并不是愚蠢的想搞王朝的复辟,但看了越来越多的事,特别是和一些老同志们共事后,我才发现,我把人性想的太好了。

就算是当年尸山血海里滚爬出来的老同志,他们有些人的想法……

条件刚好一点点,就开始讲究住、讲究吃、讲究车、讲究排场,一堆臭毛病都起来了。

品格上,甚至不及咱们家自己培养出来的孩子。

还有一些新提拔起来的区县干部,你都想象不到,他们堕落起来有多快,有多放肆。

相比之下,我专门让人看着咱们家那些孩子的动静,在品性操守方面,没有一个让我失望的,都在低调的踏实工作。

对咱们儿子,我就更有信心了。

好好培养下去,一定会成为栋梁。

我算越来越明白了,道路的后继者一定要选好,这是真正关乎生死存亡的事,容不得谦让。

好的,就是好的,没必要避嫌,一定要有舍我其谁的担当!”

李源不置可否的笑道:“这就是咱们俩的区别了,我没有忧国忧民的心思,太高的事,我也不爱琢磨。我总觉得天塌下来压高个儿,反正不挨我的事儿,过好自己的日子得了,去琢磨这些事儿干吗?你却一向是敢为天下先,敢扛起天下兴衰的气概。

当时对家里孩子的思量,其实就是想等他们长大后踏踏实实工作养家,那么些孩子来养我,我天天遛鸟喝高碎……

嘿,日子悠闲自在!

哪想过让他们站那么高……”

秦大雪坐起身来,抚摸着李源的脸,笑道:“所以咱们俩才是最适合的两口子,咱家要是有个官迷,把权势金钱看的太重,反倒要糟。”

李源哈哈笑道:“不想那么些了,赶紧睡吧。咱们在这待上一个礼拜,我好好给你推拿针灸调理一番,回去再撑半年,我就带着孩子们回来了。小八、小九也会叫妈妈了,长得那叫一个好看。不过看起来,小八没有治国小时候的聪明,整天傻乐傻乐的爱笑,喜欢画画。这就很好,我会好好培养他的。等到年底,就能见面了。”

秦大雪搂着李源,小声撒娇叫了声:“老公~”

要是让四九城那些认识这位骨头硬比坚钢的人看到她此时小女人的样子,非得惊掉下巴不可。

“嗯?”

李源温声应道。

秦大雪闭上眼睛,轻声呢喃道:“有你真好……”

……

第二天,云梅安排队伍去了辉腾锡勒。

辉腾锡勒是蒙语,汉意为寒冷的山梁。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山峦起伏,沟壑纵横,悬崖壁立,蜿蜒伸展。

李源他们来的正是时候,相比于五月的半枯半绿,此刻六月的草原却已是绿草如茵,黄花似锦。

湖泊星罗密布,湖水如镜。

四处可见的敖包,白羊如雪,牧歌悠扬,鸟语花香。

白天,大家骑马、打猎、恣意的奔跑、呼喊,在湖畔钓鱼。

晚上,点上篝火载歌载舞,仰望星辰。

草原上气候多变,有时西边浓云密布,大雨滂沱,而东边却晴空朗朗、光华熠熠。

有时阴晴雨降就在一山之间、一沟之隔。

多变的天气,带来奇特的温差,忽儿凉爽如秋,忽儿温馨如春,有时炎热如夏,偶尔这里还会有轻盈的雪飘!

大家体验到了早穿皮袄午穿纱,抱着火炉吃西瓜的生活。

别说孩子们极享受如此玄奇的生活,连大人们都舒坦快意的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

工作的辛苦和压力,得到了大大的舒缓……

只是,快乐时光总是过的飞快,转眼还是到了要离别的时候。

一队坐火车向东回京,一队则乘飞机南下粤州。

火车先行。

该诉的衷肠都已诉罢,兄弟情深也已几回回告别。

火车卧铺车厢内,看着容光焕发的秦大雪,柳媛不无嫉妒的打趣道:“呼市的水土滋养人哦,一个礼拜你看起来就像年轻了十岁!”

秦大雪还在和窗外送行的人招手道别,等火车缓缓驶动,车内车外人的目光不得不因此而断开后,她才回身坐下,讶然道:“你不知道我们家老李是中医么?他的推拿针灸手段非常高明,能为人调理元气,尤其是对女同志,效果非常好的。”

柳媛将信将疑道:“真的假的?”

秦大雪笑了笑道:“我能这么不要命的在外面拼命工作,就倚仗身后有老李在呢。”

柳媛气愤道:“那你不让我试试?骑马差点把肠子都颠出来了!”

秦大雪呵呵笑道:“那得让乔兴同志允许才行,还是有些不方便的。”

柳媛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些古怪,脸都红了,赶紧岔开话题道:“我以为你们离别要抱头痛哭一场呢,就这么平淡呀?”

秦大雪哈哈笑道:“你当初送你们家老乔离京,抱头痛哭了么?”

柳媛正要回答,却见列车长引着一位“道骨仙风”的男子过来,笑着介绍道:“两位领导,本不该冒昧打扰,不过很难得车上有一位气功大师,我就擅自做主,请他来为两位领导表演一段特异功能……”

“请出去,不要再来打扰。”

上铺的李治国极利落的一个跃身从上面下来,吓了门外的两人一大跳,他面色严肃的说道。

列车长忙解释道:“是这样的……”

不等他说完,李治国就摇了摇头,道:“这一次就不计较了,不要再有下一次,请离开。”

虽然还是个半大孩子,但脸上的静气和认真,语气的成熟和稳定,都让门外之人不敢再造次,道歉离开。

等他们走后,李治国才给长辈们笑了笑后,重新上了上铺,抱起书看了起来。

不提乔月目露崇拜的趴在另一张铺上看个没够,柳媛都啧啧羡慕道:“儿子和姑娘是不一样,都成小男子汉了,遇到事知道保护妈妈了哦。现在都不用你出面了!”

秦大雪笑了笑,目光看向了窗外。

如果不是自己男人给她分析了些关乎气功热的可能,她估计又会是第一个朝这种混帐现象下手的干部了。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乌烟瘴气!

但是……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有战略目的在,就不好下手了。

以她的级别,也不好过问这样的事,犯忌讳。

她还不是正印官呢,且做好分内之事吧。

……

白塔机场。

登机之前,李源和云梅握手道别:“麻烦你了。”

云梅咯咯笑道:“李医生,咱们也算熟人了,还是别那么客气了。”

虽然只相处了一周,但对李源性格的幽默、促狭,也了解了不少。

再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好笑。

李源呵呵一笑,拿出一张纸条来,道:“这是我们家在港岛的电话,什么时候去那边考察,就打这个电话好了。来而不往非礼也,到时候一定招待好。”

毕竟人家送了好多特产,蒙古金刀都送了几把……

不过顿了顿还是打了个补丁:“如果我不在,我儿子也会办好此事的。年纪大了,现在是儿子当家。”

“噗嗤!”

草原人的性格还是比较敦厚,所以笑点比较低,随便一个玩笑云梅又乐不可支起来,道:“你看起来就像二十多岁的人,说这样的话,真是太奇怪了。”

她收好了纸条,登机提示声响了,便笑道:“那么李医生,再会吧。”

又对富贵道:“小巴特尔,再见啊!”

前天晚上,富贵和敖包的男孩子摔跤,博得了满堂彩!

云梅就给他起了个草原名字:巴特尔,有英雄的意思。

富贵嘿嘿笑着和云阿姨再次告别后,父子俩登上了飞机……

要回家了!!

……

PS:大家章说悠着点啊,我眼睁睁的看着“咻”一下少了几十层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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