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5章 贾珩:顾姑娘,这是头一回?(求月

天津卫城,客栈

厢房之中——

帷幔四及的绣榻上,正自躺在床上歇息的丽人,此刻正沉浸在梦境之中,心神微顿,猛然惊醒过来。

大口喘气不停,那张秀丽的脸蛋儿,鬓角和下巴都覆上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那张白璧无暇的妍丽脸蛋儿,彤彤如霞,而一剪秋水的美眸当中,噙着丝丝缕缕的羞恼之意。

就在刚刚,她做了一个梦,不知怎么地,却见那被少年抱着的自家师妹,在这一刻,不知不觉竟变成了自己的样子。

顾若清此刻那张脸颊羞红如霞,赫然滚烫如火,而那双莹然美眸之中沁润着羞恼之意。

她都是做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可那自家师妹难以抑制,宛如江河的一幕,恍若一幕鲜活生动的画卷,深深烙印在顾若清心底,挥之不去。

混蛋……

想起那人分明是有意给自己看,顾若清脸颊愈发滚烫如火,而芳心深处的羞愤更为浓郁几许。

她生这么大,就没有见过那么让人可恼的人。

……

……

翌日

晨曦微露,天光大亮,又是一个晴朗的秋日清晨,天高云淡,秋风凉爽宜人。

贾珩醒转过来,轻轻拥着陈潇那冰肌玉肤的娇躯,说道:“天色不早了,该起床去吃饭了。”

陈潇宛如鹅脂的琼鼻之中,似是“嘤咛”一声,而那双弯弯柳叶秀眉之下,莹润微微的细长美眸睁开一线迷离光芒,柔声道:“这会儿,都是什么时候了?”

贾珩道:“这会儿好像都巳时了。”

陈潇此刻撑起一只绵软、丰腻的藕臂,声音中带着一股起床后的妩媚和慵懒,道:“起来吧。”

两人说着,从床榻上起身,陈潇来到一旁,服侍着那少年穿好蟒服衣裳。

贾珩道:“等会儿去看看卫司诸将,询问一下调兵情况。”

陈潇柔声道:“那你先去吧,等会儿,估计师姐会来寻我。”

贾珩点了点头,道:“那你去见见。”

说来,他也想去见见顾若清,不过,倒也不知说什么。

两人说着,起得身来,贾珩来到厢房之中,而后,就有人准备早饭。

贾珩拿起筷子,简单用罢包子和稀粥,也不多做耽搁,来到司衙前堂。

此刻,水溶已经早早起来,一身王者斑斓锦服,来到廊檐之下,抬眸看向那神清气爽的少年,心头暗道,女人就那般有意思?

女人而已,他闻着那股女人身上的脂粉香气,一时间都觉得头晕目眩。

子钰怎么就这么好这一口?

贾珩眉头挑了挑,被北静王的目光打量的有些不自在,问道:“王爷,诸部兵马现在备战如何?”

北静王水溶神情肃然几许,柔声说道:“子钰,各部水师正在操演船队,整装待发,军械火铳也已装运至船,不会耽误明日进兵。”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甚好。”

水溶眸光闪了闪,说道:“子钰,朝鲜王京方面真的不派兵马驰援?”

贾珩剑眉之下,目光微微一闪,低声道:“路途迢迢,未必有自盖州而袭盛京,相对迅速便利。”

水溶点了点头,道:“如此也是。”

而后,贾珩又召见了水师将校,与一众水师将校询问战备情况。

另一边儿,陈潇已然梳妆而毕,唤着下人准备了洗澡水,打算沐浴更衣。

因为昨晚没少折腾,这次换了一身衣裳,刚刚落座下来,就听到一道熟悉的清泠声音。

“师妹。”

陈潇循声而望,凝眸看向那眉眼清冷的丽人,讶异道:“师姐。”

顾若清抬眸之间,看了一眼那容色清冷的丽人,道:“嗯,过来看看你,最近怎么样?”

陈潇神色上就有几许不自然,柔声道:“我还不是那样,过来帮着他…领兵打仗。”

真是差点儿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顾若清轻轻点了点头,落座下来,其人宛如一杆修直、明丽的翠竹,落座之时,就是难以言说的清丽风姿。

陈潇从不远处提起一壶清茶,拿过茶盅,轻轻斟着茶水,随口问道:“师姐什么时候来的天津卫?”

“茶水都溢出来了。”顾若清提醒说着,但旋即,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只觉那张宛如清玉的脸蛋儿羞红如霞,眸光莹润如水。

而陈潇似也被说中了昨晚之事,芳心惊颤莫名,手下难免一抖,“吧嗒”一下,青花瓷的茶碗,顿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顾若清那张妍丽、明艳的玉颜粉腻微红,轻轻抿了抿莹润微微的粉唇,说道:“他呢?”

“去了前面见水师将校去了。”陈潇柔声道。

总觉得两人的气氛有些古怪,这是妻妾之间的对话。

陈潇也不知是不是心思繁乱,脑子一抽,清冷眸中涌起一丝莫名之意,问道:“伱这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顾若清也被陈潇此言问得愣怔了下,旋即“腾”地一下羞红了粉腻脸蛋儿,一时之间,滚烫如火。

这潇潇…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昨天你和你男人痴缠至深,然后在背后道他长短,倒是还有理了。

顾若清柳眉挑起,嗔怒道:“胡说什么?”

陈潇轻笑了下,也没有继续延伸这个话题,说道:“师姐寻我来做什么?”

顾若清柔声说道:“就是给你说一声,陈渊在京中与汝南侯卫家的人搞在一起,也不知道做什么?”

陈潇清丽玉颜上现出若有所思之色,问道:“汝南侯之女不是魏王侧妃?卫家跟着魏王就是了,如何还会做这些事儿?”

顾若清摇了摇头,目光深深几许,柔声道:“不知底细,那卫若兰许是不知厉害,也许是被人拿住了把柄。”

陈潇点了点头,说道:“师父呢,师父最近可有消息?”

顾若清黛眉蹙了蹙,目光莹润如水,问道:“师父这次没有交代什么?”

她是临时起意,见都没有见过师父。

陈潇柔声道:“师姐这次过来是?是做什么?”

顾若清道:“就是过来看看你。”

陈潇柳眉之下,眨了眨眼,忽而凑到丽人耳畔,似是石破天惊,说道:“师姐是过来看看他的吧?”

顾若清那张清丽如霜的脸蛋儿,不经意之间,已然彤彤如霞,那双熠熠而闪的妙目当中现出羞恼之色,说道:“你胡说什么呢。”

陈潇轻笑了下,并没有拆穿顾若清的口是心非,打趣一声,柔声说道:“那师姐过来,总不会是要随军从征的吧?”

顾若清目中蕴藏着一丝羞恼,没有说话。

陈潇点了点头,轻声道:“那等他回来,我给他说说,也让师姐女扮男装,当个护卫随着他一起过去。”

顾若清蹙了蹙秀眉,却没有拒绝。

就在两人叙话之时,廊檐之外,忽而传来一道熟悉至极的声音,正是贾珩的声音。

贾珩一袭黑红织绣的蟒服,腰间悬挂着天子剑,说话之间,昂首阔步,进入厅堂,看向那熟悉的倩影,问道:“若清来了?”

先前在神京城中时,因为高镛一事,已经与顾若清打过交道,倒也不算陌生。

顾若清转过秀美螓首,柳眉之下,眸光凝睇而望,静静看向那少年,心头不知为何,竟有丝丝缕缕的欣喜莫名涌起。

但一想起昨晚那少年对她的暗中腹诽,心底就没来由的生出一股羞愤来。

贾珩近得陈潇身旁的几案上,落座下来,从几案上提起茶壶,拿过青花瓷的茶盅斟了一杯,柔声道:“潇潇,也不知道给我倒茶,正渴的不行呢。”

陈潇:“……”

你能不能别提茶这一茬儿了。

贾珩笑着看向正在打着“哑谜”的两人,清声道:“潇潇,你们刚刚说什么呢?”

陈潇没好气说道:“能说什么?就是问问京城的事,师姐想要去海上看看,你这出征方便吧?”

贾珩转眸看向一旁的顾若清,柔声道:“若清,想一同随军出征?”

顾若清被那少年的灼热目光注视的有些不自在,不知为何,昨晚的梦境在心底翻来覆去,柔声道:“我并未出海,近来想去海上看看,见见世面。”

陈潇转脸看向那蟒服少年,轻声说道:“师姐她身上有武艺在身,可以在一旁为侍卫。”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身怀武艺,我知道。”

陈潇:“???”

而后,师姐武艺在身,身段柔软一如蒲柳,方便他摆成各种姿势吧?

不怪少女胡思乱想,因为,贾珩以往就是这样对待自己。

贾珩抬眸看向眉眼间清冷、英丽的伊人,柔声说道:“若清。”

顾若清轻轻“嗯”了一声,也没有多说其他。

陈潇抬眸看了一眼两人,柔声道:“你们在这儿叙话,我去锦衣府那边儿看看情况。”

贾珩见此,心底就有几许古怪之意。

潇潇这是什么毛病?

难道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还是说好男人要拿出来给闺蜜分享?

一时间,厅堂之中只剩下贾珩与顾若清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多少有些尴尬。

顾若清那双弯弯如黛的秀眉之下,那双妩媚流波的美眸莹润如水,柔声道:“卫国公,什么时候启程?”

“应该是明天。”贾珩说着,好整以暇地看向顾若清,然后近前而坐,一下子握住那丽人的纤纤柔荑。

顾若清自家素手被那人握住,顿觉心神微跳,而那张白璧无瑕的玉颜酡红如醺,柳眉之下,美眸中渐渐现出一丝慌乱,说道:“卫国公……”

然而,话语还没有说完,却见那少年容色微顿,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说道:“顾姑娘,昨晚…好看吗?”

顾若清骤听此言,只觉脑海中“轰”的一下,柳叶细眉之下,美眸圆瞪,目光怔怔地看向那少年。

原以为还要拐弯抹角几许,不想那少年直接相询,真是……

还未说完,却见那少年已经凑近而来,顿觉阵阵温热气息扑打在自家脸上,让人心神悸动,难以自持。

顾若清此刻被那少年目光盯视,心下不由一慌,刚刚想推开那蟒服少年,但为时已晚,却见那少年凑近而来,印在自家的唇瓣上,恣睢气息阵阵袭来。

其实,以丽人多年习武的身手,其实,纵然是出手相拒,也根本不晚,只是此刻动作却慢了半拍儿。

贾珩低头噙住那略有几许薄凉之意的粉唇,攫取着甘美、清冽的甘甜。

顾若清娇躯僵直,心神当中,对肌肤相亲明显有些抗拒,或者说生平从未有过。

此刻,双手轻轻推拒着,在那少年试图叩开城门之时,更是牙关紧咬,那张清冷、幽丽的玉容,不自觉浮起丹红烟霞。

贾珩伸手轻轻搂住那丽人的香肩,过了一会儿,抬眸看向顾若清,道:“顾姑娘,这是头一回?”

顾若清:“……”

丽人柳眉倒竖,扬了扬那只白皙如玉的纤纤素手,说话之间,就要向那蟒服少年的脸上打去。

但却被贾珩一下子抓住,轻笑道:“若清姑娘,好端端的,这是作甚?”

真是爽完了,不认账是吧,方才她似乎也很享受。

“登徒子!”顾若清弯弯柳叶细眉挑了挑,粲然明眸莹莹如水,口中娇斥一声,喝道。

贾珩笑了笑,也没有多说其他,低声道:“登徒子就登徒子吧,若清姑娘,此行辽东,还望若清姑娘一路相助。”

顾若清冷哼一声,既未应着,也没有反对。

她的确是头一回。

“卫国公平常就是这般欺男霸女,想亲哪个就亲哪个的吗?”顾若清弯弯柳眉挑了挑,明眸锐利几许,柔声道。

贾珩端起手里的茶盅,轻轻啜饮了一口,道:“若清姑娘言重了,只是方才对若清姑娘情不自禁罢了。”

顾若清那张幽丽玉颜酡红如醺,美眸凝视着那蟒服少年,说道:“你信不信,等会儿我就告诉师妹。”

贾珩笑了笑,说道:“她从来是不管我的,如我真的有意,说不得潇潇会帮我按住若清姑娘。”

顾若清:“……”

这样说,似乎也不无可能。

只是,师妹未必打得过她,谁按谁也不一定。

就在两人叙话之时,却听得外间再次传来陈潇的声音,带着一丝打趣,说道:“你们要按住谁?”

在话语未落之时,陈潇举步进入后宅厢房之中,清冷眸光在两人之间盘桓了下,捕捉到顾若清脸上的丹霞,清眸中见着一丝好笑。

贾珩轻笑了下,横了一眼那身形高挑、明丽的玉人,说道:“按住你。”

陈潇乜了一眼那少年,柔声道:“我还需要按?”

此刻,顾若清清丽如霜的玉容上,红晕未褪,也有几许不自然,有些受不了夫妻两人,说道:“师妹,方才已经说定了,乘船前往辽东。”

陈潇轻笑了下,暗道果然,柔声道:“那就好,我正说路上少个伴儿呢。”

这刚刚只怕已经有了实质的进展。

顾若清“嗯”了一声,不知为何,落在自己耳中,偏偏成了:“床上少了个伴儿呢。”

贾珩好整以暇品着香茗,心头却在思索着前往辽东之后的用兵事宜。

……

……

盛京,显德殿,南书房——

正值午后时分,秋日的日光温煦而照,自镂花的木制窗子中透射而来,落在暖阁中铺就的一方波斯地毯上,羊毛地毯上骤起的一丛绒毛,似斑驳日光。

多尔衮落座在一方红木漆书案之后,手里正在拿着一方军报,刚毅面容上满是凝重之色。

多尔衮凝眸看向不远处的范宪斗,说道:“山海关副总兵曹变蛟这几日率领铁骑,与郑亲王的兵马数次交手,郑亲王多有不敌。”

范宪斗眉头皱了皱,说道:“摄政王,汉人的骑兵按说不应该如此勇猛才是,竟敢出城野战,实是匪夷所思。”

多尔衮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这苗头不是太好。”

当初,不过十万八旗精锐压制汉廷数十万边军不敢出塞一步,甚至整个边境线不派人防守就行,如今汉人数次战事打出了威风,愈发得势不饶人。

范宪斗面上忧色密布,苍声道:“前汉之时,有一汉挡五胡之语,就怕那天再次到来。”

根据中原王朝的军器制艺,一旦中原王朝恢复元气,富国强兵,这一天未尝没有到来之时。

多尔衮眉头紧锁,忧心忡忡说道:“汉廷王朝的确太过可怕了。”

主要是人口和国力,一旦不再内耗,就会如滚雪球壮大,展现出庞然大物的巍然气魄来。

多尔衮又恨恨道:“在几年前,汉廷就是一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谁知会有如今横行无忌的一幕?”

范宪斗想了想,说道:“王爷,现在不是说这些之时。。”

多尔衮道:“范先生说的是,现在不是说这些之时,让郑亲王撤离,不得再与山海关的汉骑缠斗。”

王京既破,对汉廷的“拒止”战术,似乎已经结束了。

范宪斗道:“王爷,江南水师已经达到了天津卫,随时可能北上驰援。”

这位满清的三朝老臣,在多尔衮的信重下,手里还掌控着一支谍报力量,以便于帮助多尔衮出谋划策。

多尔衮点了点头,说道:“范先生以为他不会前往朝鲜。”

范宪斗道:“以卫国公其人智计,大抵是行围魏救赵之计。”

多尔衮闻言,眉头紧锁,点了点头,说道:“范先生之言不无道理,范先生以为汉军会从……”

“盖州卫。”范宪斗平静无比地吐出三个字。

这毫无疑问,盖州的确是盛京的出海口,极容易成为突破口。

多尔衮默然片刻,说道:“范先生,如此一来,计将安出?”

范宪斗轻声说道:“提前防备,先前的红夷大炮在堡垒上皆有设置,待汉军一至,以炮台堡垒相制。”

多尔衮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就怕那贾珩小儿不弃不舍,一直沿着盖州卫,向盛京攻打。”

范宪斗面色微顿,朗声说道:“王爷。”

就在两人议事之时,忽而外间有内监在书房的廊檐下,拱手禀告道:“王爷,英亲王的飞鸽传书。”

此言一出,多尔衮与范宪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些期待。

多尔衮目中现出一抹迫不及待问道:“怎么说?”

那内监说道:“王爷,英亲王已经攻破了朝鲜王京,朝鲜国王李淏服毒自尽。”

多尔衮闻听此言,心头大喜过望,说道:“将笺纸,拿过来让孤看看。”

那内监躬身快行几步,将手中的笺纸递将过来。

多尔衮飞快阅览而毕,雄阔面容之上,喜色难掩分毫。

范宪斗道:“王爷。”

多尔衮将笺纸递给一旁的内监,语气轻快说道:“兄长与鳌拜不负重托,已经拿下王京城,后面的仗就好打多了。”

范宪斗点了点头,说道:“王京一下,朝鲜各道勤王兵马在朝鲜以南,势必蜂拥至王京,英亲王与鳌拜他们,不知怎么能否抵挡得住?”

多尔衮目光咄咄而闪,说道:“不用担忧,朝鲜兵马多为乌合之众,倒也不值一提。”

范宪斗见多尔衮如此说,倒也缄默不言。

……

……

(本章完)

第1356章 李纨:自家亲孩子,却要说是捡的

第1356章 李纨:自家亲孩子,却要说是捡的……

在贾珩率兵出征之时,将镜头稍稍拉回神京,大观园——

傍晚时分,稻香村——

正是金秋十月,庭院之中的那一片红杏树树叶已经凋零,而庭院之中,微风吹动,沙沙之声传来,枯树枝似乎在微风中发出喑哑的嘶吼。

夕阳晚照,霞光弥漫在整个茅草屋檐上。

厢房之中,李纨坐在厢房之下的暖阁上,那张温婉、妍丽的脸蛋儿已经起了一层玫红气晕,粉腻嘟嘟,略有几许婴儿肥。

此刻,轻轻抚着还未隆起的小腹,芳心之中已有几许甜蜜涌起。

她终于怀了子钰的孩子。

想起与那少年往日的痴缠种种,李纨目光怔怔,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曹氏在一旁笑了笑,心头又嫉又羡,说道:“你这也不是头一遭儿了,就好好养胎。”

李纨那张妍丽玉容羞红如霞,刚要说话,却觉一阵莫名干呕之意从喉咙中出来,连忙拿着帕子,捂着嘴巴,不停咳嗽着。

在这一刻,充盈的胸脯,正在微微起伏。

“这般闹腾,弄不好是男孩儿。”曹氏在一旁轻声说着,弯弯秀眉之下,那双熠熠妙目当中多少有些惆怅涌动。

因为曹氏膝下就一直没有男孩儿,只养了两个女儿,等待老了以后,显然没有什么可以依靠。

李纨眉眼之间不知是羞恼还是甜蜜,说道:“这几天,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总觉得干呕的厉害,倒是比上次有兰哥儿时候,还要呕吐的厉害。”

“你在这儿也不怎么出门,好好养胎就是了。”曹氏拉过李纨的纤纤素手,目中满是关切之色,柔声说道。

“等逢年过节,祭祖的时候,那些也不好办。”李纨那张婉丽、温柔的玉颊含羞带着浅浅红晕,柔声道。

“也是,总不能寡妇挺着大肚子,那人家肯定猜测,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曹氏笑了笑,低声说道。

李纨闻听此言,那张婉丽、明净的脸蛋儿滚烫如火,嗔恼了下,说道:“曹婶子胡说什么呢?”

曹氏轻轻笑了笑,也没有多说其他,只是心神之中,难免惆怅万千。

这珩大爷一走,她这两个女孩儿还没过门呢,等再打仗回来,说不得又是一年半载的。

而就在曹氏胡思乱想之时,却听从廊檐下传来少女的熟悉声音,正是李纹和李绮。

“娘亲。”李纹与李绮联袂进入厢房,两个少女已经邻家有女初长成,亭亭玉立,气质出众,秀气明丽。

所谓居其体,养其气。

两个人自从来到贾家以后,当真是锦衣玉食,琴棋书画,脸上的单薄穷苦之相也褪去了许多,脸颊和身上多了一些肉,无疑变得丰润可爱起来。

或者说多了几分公侯小姐的贵气之相。

曹氏脸上带着一丝慈爱的笑意,柔声问道:“你们两个又去哪儿了?”

李纹柳眉细秀明丽,气质略有几许文静,清丽柔婉的眉眼之间,缱绻着一股书卷气,一开口声音柔软酥糯,说道:“刚刚和妹妹去林姐姐的潇湘馆了。”

说着,看了一下自家堂姐的小腹,似能看到一些隆起。

听说,堂姐怀孕了,应该是怀的珩大哥的孩子。

李绮在不远处,那张秀脸颊羞红如霞,绮艳动人,静静看着两人,低声说道:“林姐姐那边儿举办了诗会。”

李纨好奇道:“又办什么诗会?”

“诗社开了,大姐忘了?一早儿,林姐姐和宝姐姐还提及大姐怎么没有过去呢。”

李纨刚刚有孕,消息还未彻底在大观园中传开。

李纨温婉玉颜上现出一抹羞喜,轻声说道:“我这边儿忙的紧,就不过去了。”

现在正是危险的时候,她不好随意走动,等再大一些,估计更不好遮掩。

得想个法子才是,起码要换个地方安胎。

而就在这时,丫鬟素云进入厅堂,柔声道:“奶奶,琏二奶奶来了。”

李纨秀眉之下,柔润明眸稍稍一亮,知是凤姐到来,心头已经打定主意,道:“将人请来。”

伴随着环佩叮当之声响起,馥郁如兰的香气漂浮至室内,一个彩绣辉煌,姿容艳丽的少妇,笑意嫣然。

凤姐在平儿以及几个嬷嬷的陪同下,进入厢房厅堂中,笑道:“珠大嫂子,屋里怎么这般热闹?”

也不知是不是存心看笑话,称呼上却是珠大嫂子。

李纨温婉、可人的玉容蒙起如霞羞红,樱颗贝齿咬了咬樱唇,说道:“陪着姊妹一同说说话,凤嫂子,这是从哪儿来的?”

两人也算是共用一根筷子的好姐妹,倒也没有什么扭捏。

凤姐柔声说道:“就是过来看看伱。”

说话之间,给一旁的平儿使着眼色,而后嬷嬷与丫鬟都退至廊檐下。

而李纨也吩咐一声,说道:“素云,你们也到廊下候着。”

素云和碧月两人应了一声,然后,躬身徐徐而退,一时间屋内只剩下凤姐与曹氏。

李纨秀丽黛眉之下,目光凝眸看向那玉容艳丽,丹凤眼的花信少妇,柔声说道:“正要派人去找你,你说这如何是好?”

凤姐笑了笑,落座下来,拉着李纨的素手,说道:“现在还没显怀,倒也不用忧愁吧?”

那个冤家,明明说是让她先怀上,但过了这么久,却只见珠大嫂子怀上了孩子。

李纨压低了声音,说道:“显怀,其实也就是三两个月的事儿,到时候就压不住了。”

凤丫头没有生过孩子,不知其中内情。

凤姐似察觉出李纨话语之中的“自傲”心态,吊梢眉挑了挑,柔声说道:“那我在神京城中吉祥胡同找一座宅邸,你要不去那边儿安胎。”

说来也巧,那座宅邸正是原著之中贾琏偷娶尤二姐的地方。

李纨低声说道:“外间人多眼杂,只怕还不如大观园。”

凤姐道:“你这样说也是,在大观园主要是防备园子中的嬷嬷和丫鬟碎嘴,再一个是老太太那边儿…只怕,我还要前去打个招呼。”

李纨柔声道:“老太太那边儿倒是好说,就是…”

凤姐吊梢眉之下,那双带着凌厉之意的丹凤目中似笑非笑,低声说道:“二太太那边儿,的确是一个事儿。”

这婆婆看见自家孀居的儿媳妇儿怀了孩子,心头该是怎么想?

李纨忧心忡忡道:“就是担心她闹将起来,弄得脸上不大好看。”

到时候强行问她孩子是谁的,她怎么办?

凤姐轻笑了下,说道:“你就放心好了,现在二老爷的仕途全靠那人,二太太知道轻重,不会闹的。”

没有人比她更懂她那个姑妈,大事小事,她还是分得清的。

李纨温婉、宁静的秀眉之下,轻轻应了一声,美眸忧色未退。

不管如何,她难免要被后院的闲言碎语议论。

毕竟,她守了十来年的节……

凤姐柔声道:“你这孩子好办,将来怎么养着?”

这样大的一个小孩儿在大观园中,也不大方便。

李纨修丽双眉之下,美眸现出一丝羞意,抿了抿粉润微微的唇瓣,柔声道:“放在我膝下养着,对外就说是在外间捡的。”

自家亲孩子,却要说是捡的,真是…难为她自个儿了。

话说等将来,子钰不会不管孩子的吧?

凤姐想了想,那张艳丽脸蛋儿红润如霞,低声说道:“那如今也是不是法子的法子了。”

李纨想了想,小心翼翼道:“你那边儿怎么样?”

凤姐柔声道:“还不是那样,一直没动静。”

提到最后,凤姐轻轻抚着那隆起的小腹,那张艳丽玉容上渐渐见着黯然之色。

李纨道:“会有的,你许是太过劳累了。”

凤姐闻言,柳叶细眉之下,丹凤眼眸一亮,喃喃说道:“难道是先前太累了?”

府中的事,倒没有如原著中凤姐小产以后,调养身体,然后将相应琐碎事务交给探春、李纨、宝钗三人处置。

但经过李纨这般一提,凤姐也想给自己肩上的担子稍稍卸下,打算好好歇歇,以备怀孕。

……

……

另一侧,大观园,栊翠庵——

妙玉此刻一袭素色广袖裙裳,同样落座在禅房的一方铺就褥子的软榻上,周围陪着邢岫烟以及惜春。

因为妙玉怀孕要早一些,故而在这一刻,小腹已见着一些微微起伏,原本瘦削、清秀的面庞,可见珠圆玉润的丰盈之态。

邢岫烟拿起汤匙,在碗里轻轻搅动着安胎药,那张文静、秀气的脸蛋儿,容色微顿,柔声道:“你这几天怎么样?”

妙玉柔声道:“挺好的,也没有什么异常,就是有些孕吐。”

邢岫烟道:“那你最近多加歇息才是。”

这时,里厢的女童贾茉哭个不停,伸着两个白胖乎乎的小手,嚷嚷一声,说道:“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惜春柔声道:“你妈妈身子不舒服了。”

女童贾茉扬起那张粉腻嘟嘟的小脸,奶声奶气说道:“妈妈肚子里有了妹妹,不要我了。”

妙玉、邢岫烟:“……”

这小孩子,偷听大人讲话,然后学的很快,说出的话,都让大人吓一跳。

妙玉道:“茉茉,妈妈给你姨说话呢。”

“妈妈,抱抱。”茉茉伸着两个胖乎乎的小手,那张脸蛋儿粉腻嘟嘟。

而后,那双熠熠妙目当中满是怅然若失,低声说道:“他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纳你过门儿的事儿,倒是一拖再拖。”

邢岫烟弯弯秀眉之下,眸光闪了闪,心头也有几许黯然,柔声道:“这次战事,可能还得一年半载吧,听说那位郡主娘娘已经跟过去了。”

妙玉柔声道:“倒也不急,等下次说不得,给你请封个诰命夫人。”

邢岫烟轻轻“嗯”了一声。

诰命不诰命的,她倒是不大在意。

惜春听着妙岫两人叙话,抿了抿莹润微微的粉唇,轻轻哄着怀中的婴儿。

珩哥哥就不知道,她也大了吗?她的婚事还没有着落呢。

上次看见湘云,湘云嘴快,一下子将贾珩答应自己婚事的事给说了。

妙玉轻声说道:“最近府上有什么新事不曾?”

邢岫烟摇了摇螓首,道:“府上最近,能有什么新闻?”

妙玉柔声道:“那位咸宁公主不是也有了喜讯?”

“她养胎不在府上,更多还是在宫里和晋阳长公主府上。”邢岫烟那宛如出云之岫的眉眼萦绕着复杂之色,柔声道。

妙玉柳眉秀丽如翡,那双莹然明澈的清眸之中闪烁思索,柔声说道:“出生在宫中,毕竟与外间不一样。”

将来她的一双儿女,出身在栊翠庵,比之宫中的那位贵女来说,未来的起跑线都不一样。

一旦为人母,这种“鸡娃”的心思就不可避免,哪怕是妙玉这等假尼姑,都难以避免。

邢岫烟点了点头,柔声道:“你不用担心,珩大哥会一碗水端平的。”

“我知道。”妙玉默然了下。

怎么可能会有一碗水端平,她妙玉的孩子与那些妾室,自也是不一样的。

……

……

大观园,潇湘馆

正是秋日时分,竹林飒飒,虽竹叶已经枯黄几许,但竹节青翠欲滴,而沙沙之声四起。

黛玉那一头青丝如瀑的秀发挽成秀丽云髻,一手支颐,手里捧着刚刚书就的诗词看着,秀丽黛眉之下,目中见着专注之色。

自从黛玉重阳节大婚过门儿以后,黛玉每天都在一种爱情的粉色泡泡笼罩当中,沉浸在新婚的喜悦。

不过,随着贾珩领兵离去,前往天津卫出征,甜蜜之中更多了一种对贾珩的思念。

不远处,宝钗落座下来,拿起一方素丝绢帛织绣不停,而那张恍若梨花雪肌玉颜的脸蛋儿,则是现出专注之色。

“宝姐姐,你说他现在在哪儿了?”黛玉忽而放下手里的薄薄书册,看向宝钗,问道。

宝钗放下手中的女红,稍稍想了想,柔声说道:“这个,应该在天津卫吧,最近邸报也没有在说。”

黛玉似卷还舒的罥烟眉之下,那双灿然星眸熠熠闪烁,低声道:“听说那位乐安郡主已经出发去了天津卫。”

宝钗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现出怔怔思索之色,柔声说道:“她先前是一直跟着珩大哥的。”

那位乐安郡主也是他的左膀右臂了,陪着他南征北战,不知经历了多少生死。

黛玉罥烟眉之下,清眸莹润微微,柔声说道:“是跟着好几年了。”

宝钗不欲多说,翠羽秀眉之下,那双水润杏眸见着一丝好奇,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最近月信来了没有?”

“啊?”黛玉轻轻应了一声,旋即,明白过来,知道宝钗是在问自己有没有孩子,道:“哪有的事儿?”

宝钗点了点头,水润杏眸晶莹剔透,说道:“他一直说你年龄太小,或许是因为此故,才没有怀上。”

“但宝姐姐呢?也没有动静?”黛玉罥烟眉之下,那双粲然星眸中满是讶异之色。

宝钗那张恍若梨花洁白无暇的脸颊羞红如霞,翠羽秀眉之下,水润杏眸涌动着羞意。

她倒是想生,但这么长时间,肚子却不见动静,这长子只怕是赶不上了。

黛玉神色幽幽,似有几许惆怅,低声说道:“听说栊翠庵的妙玉,这会儿已经生二胎了。”

宝钗点了点头,粉腻嘟嘟的脸蛋儿宛如烟霞浮起,柔声说道:“她是…多子多福一些。”

她也有些纳闷儿,她与珩大哥在一起也有不少日子。

黛玉罥烟眉之下,粲然星眸闪烁了下,柔声说道:“后院的嬷嬷说,或许是栊翠庵的风水好一些,或是妙玉时常拜着送子观音的缘故。”

宝钗道:“那……”

黛玉轻笑了一下,柔声说道:“等闲暇时候,我与宝姐姐也时常过去坐坐。”

宝钗轻轻“嗯”了一声。

就在钗黛两人叙话之时,丫鬟紫鹃进入厢房,柔声说道:“林姑娘,云姑娘和宝琴姑娘来了。”

黛玉笑了笑,柔声道:“她们两个平常的时候,倒不在一起玩,最近倒是形影不离了。”

宝钗笑道:“她们两个都是心思单纯的,能够玩到一起,倒也不奇怪。”

自从两人有了共同的“秘密”以后,关系就较园子中的一众金钗关系密切了几许。

正自说话之间,宝琴与湘云联袂进入厢房,那张粉腻脸颊现出繁盛笑意,柔声道:“宝姐姐,林姐姐。”

黛玉笑了笑,凝眸打量着脸颊丰腻的小胖妞,问道:“云妹妹这是从哪儿来的。”

湘云轻笑了下,轻声说道:“刚刚和宝琴姐姐从秦姐姐那边儿过来,和芙儿玩了一会儿。”

看到宝钗那张熟悉至极的面容,宝琴那张丰腻嘟嘟的脸颊,两侧似乎泛起浅浅红晕,心头有些阵阵发虚。

黛玉轻笑着招呼着手,柔声道:“你们两个过来这边儿坐下,最近秋日刚刚下了一批橘子,你们都过来尝尝。”

说着,吩咐着紫鹃端过一碟橘子水果,放到木质几案上。

宝琴与湘云落座下来,拿起橘子轻轻剥着橘皮。

宝琴粉腻玉容上现出幽怨之意,柔声说道:“珩大哥这新婚燕尔的,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说着,拿着一块儿橘瓣儿放进嘴里,顿觉汁液横流,那白胖柔嫩的小手,已是湿漉漉的。

而后,递给一旁的湘云一块儿,说道:“云妹妹,你也尝一块儿。”

湘云轻轻应了一声。

黛玉笑问道:“说来也怪啊,云妹妹平常不是和你三姐姐玩的好,最近怎么不见三妹妹?”

湘云那张粉腻嘟嘟的脸蛋儿红润如霞,声音中带着几许娇憨,说道:“三姐姐去栖迟院陪着兰姐姐她们玩的,雅若妹妹和她一块儿骑马呢。”

雅若也是草原儿女,精擅马术,而探春与甄兰两人都是英果骁勇的性情,飒爽英姿。

黛玉罥烟眉之下,星眸粲然如虹,柔声道:“云妹妹怎么没有一块儿骑马。”

“我骑够了,不想骑了。”湘云那张白腻莹润的脸颊两侧,微微泛起酡红红晕,低声道。

上次,珩大哥说她有些罗圈腿儿,还说就是小时候骑马骑的。

啊,明明是珩大哥欺负她,她不由自主蜷缩一团了,然后就怨到她头上。

宝钗笑了笑,说道:“她们三个玩的都不是女孩子家玩的东西。”

黛玉轻笑了下,打趣说道:“咱们家真是有僧有俗,有文有武,什么样的都有。”

宝钗柔声说道:“这么一说,倒也是。”

不仅是这些,公主、郡主,甚至还有番邦小国的女国君,她的夫君真是风流成性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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