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2章 按部就班【二合一】

『PS:好吧,我是忘了有个功能叫做“自动订阅”,在这里向那些正版书友道个歉啦。话说回来,上个月的月票排名最后我是第几来着?玩笑玩笑,这个月会有加更活动的。另外,鉴于这几天双倍月票,希望书友们将手头的月票投给我。至于国庆休息?别担心,熟悉我的书友都知道,虽然我很少额外加更,但也称得上是全年无休的良心写手,哪怕是生病请假随后都会补上的,看在这份上,赶紧投上月票吧~』

————以下正文————

『张启功……』

次日,在垂拱殿内,当内朝的诸位大臣看到张启功时,神色不觉变得有些怪异。

就连这几日因为某项政策的争论而僵持不下的原中书左丞虞子启与原户部尚书李粱,在看到张启功的时候,也默契地停止了争论,与其他几位同僚一样,一边批阅着奏章,一边暗自打量着张启功。

也难怪,别看张启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但了解此人的都知道,这家伙性情阴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在最近一年余来旧太子赵誉推行的许多策令,几乎每一条都有这个张启功的影子。

比如架空李钲,整合兵卫、禁卫、郎卫,合编浚水军、成皋军、汾陉军,甚至于将百里跋、徐殷、朱亥等大将军踢出军方与庙堂等等,总而言之,张启功这个人,无论是在庙堂还是在军方,名声以及人际关系都非常差,差到哪怕知道他被李钲下令关押,也没有人愿意为他求情。

而这样一头孤狼、这样一名酷吏,今日居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垂拱殿,这让蔺玉阳、虞子启、冯玉、徐贯、李粱等大臣不免暗中多看了几眼——这几人,都曾因为张启功的关系,被旧太子赵誉罢免官职,要不是太子赵润上位,他们决然难以回到朝廷。

也正因为这样,哪怕清楚看到张启功此刻就站在内殿入口处,蔺玉阳、虞子启、冯玉、徐贯、李粱几人也假装没看到,别说叫殿内的小太监给张启功搬一张凳子,他们甚至连与张启功搭话打招呼的意思都没有。

最终,还是介子鸱觉得,似这般冷淡对待这位日后的同僚不合适,于是上前与张启功寒暄了几句:“张先生是在等候太子殿下么?”

论年纪,张启功比介子鸱年长几岁,但考虑到介子鸱乃是太子赵润身边的首席幕僚,故而张启功也给予介子鸱足够的尊重:“是的,介子大人,太子殿下欲委用在下,故而在下来此等候差遣。”

当然,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既然张启功已决定转投太子赵润,那么,他也不介意竞争一下「核心班底」的位置,别看蔺玉阳、虞子启等人瞧不起他,事实上他也瞧不起这些软弱的大臣,双方保持默契井水不犯河水即可。至于眼前这个介子鸱嘛,张启功倒是没想过去取代后者,一来是介子鸱的才华丝毫不逊色于他,且在太子赵润心中的地位又远远超过他,得罪此人孰为不智,二来嘛,就算是将介子鸱比下去了,还有温崎,还有此时尚在河东郡担任汾阴令的寇准,意义不大。

总而言之,在还没有融入到太子赵润的班底前,张启功觉得自己还是收敛一点为好,别像当初在旧太子赵誉身边时的那样锋芒毕露,以至于就算是在雍王党这边,亦有许多人看他不顺眼。

听了张启功的话,介子鸱微微点了点头,由于两人关系并不亲近,因此这会儿后者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打了个哈哈随口扯了几句,介子鸱便吩咐在殿内伺候的一名小太监为张启功搬来了一把凳子。

礼数他是尽足了,至于张启功坐不坐,接受不接受,那就是后者自己的事了。

不过张启功在犹豫了一下后,倒也没有无视介子鸱的善意,搬着那把小凳子在内殿入口坐了下来。

这一等,足足等了有将近一个时辰,等得张启功颇有些迷惑与茫然:身为太子,不应该在辰时正刻赶到垂拱殿处理政务么?这会儿都过了辰时二刻了,那位太子殿下人呢?

就在张启功暗自嘀咕的时候,终于见到太子赵润打着哈欠,姗姗来迟。

『哎……』

一时间,垂拱殿诸位内朝大臣,颇有默契地暗自叹了口气。

为何,因为自太子赵润监国执政以来,只有前三天是踩着点准时到垂拱殿,然后嘛,就是一日比一日迟,比如今日,居然迟到了多半个时辰,这简直是……哎!

“太子殿下,因何误时?”

作为宫廷礼官之首,礼部尚书杜宥认为自己有必要规劝这位太子殿下,遂板着脸问道。

太子赵润似乎早有预料,咳嗽一声说道:“是这样的,来时,我瞧见一只正在破茧的飞蝶,被其不懈的挣扎与努力所震惊,心中嗟叹,我大魏眼下,不正是向此物一样,即将破茧重生么?心中激荡,故而误了时,还请杜宥大人见谅。”

『眼下仍只是两月末,你告诉我你看到了破茧之蝶?』

“……”礼部尚书杜宥闻言嘴角抽搐了几下,心中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问道:“当真?”

听闻此言,太子赵润眼睛一睁,愤然说道:“杜宥大人竟信不过本王么?既然诸位不信,本王现在就去将那只蝶捕回来……”

话音未落,就听蔺玉阳连忙说道:“太子殿下,我信了,我信了。”

随即,虞子启与冯玉二人,亦纷纷附和:“既然殿下说看到了,那想必确有「二月化蝶」的虫豸。”

开什么玩笑,这会儿要是放走了这位太子殿下,天晓得这位殿下啥时候回来?

这不,就连李粱亦频频给杜宥使着眼色。

『忍耐、忍耐……』

深深吸了口气,杜宥闷闷地坐回了位置。

看着诡异的一幕,纵使是张启功,亦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唔?”

听到笑声,赵弘润转头一瞧,就看到张启功正立在一旁。

见此,张启功连忙拱手行礼道:“张启功,拜见太子殿下。”

“这么早就来了?”赵弘润微微有些惊讶。

张启功拱了拱手,正色说道:“承蒙太子殿下委用,在下不敢轻怠。”

“雍王府那边……知会过了么?”赵弘润问道。

“回禀太子殿下,在下已亲自向雍王妃叙说此事。”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张启功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因为在他向雍王妃崔氏叙说此事的时候,崔氏倒没有怪他另投明主,但是她那种仿佛看待丧门星的眼神,却让张启功感到很是失落。

包括以宗卫长周悦为首的雍王赵誉的宗卫们,以及雍王府的家仆们,这些人仿佛恨不得叫张启功尽快滚蛋。

可能是在这些人眼里,雍王赵誉之所以会落到那般下场,全怪他张启功。

对此,张启功着实感到冤枉。

可能是看出张启功的表情有些怪异,赵弘润也就没有追问具体,岔开话题笑着说道:“本王对你另有安排,不过既然你已经来了,不如索性也帮着做点事。”说罢,他吩咐身后的小太监高力道:“高力,叫人再搬一张案几,备上笔墨纸砚。”

听闻此言,张启功与殿内的诸大臣都有些意外。

当然,意外归意外,对于这件事,蔺玉阳、李粱等人倒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他们厌恶的只是张启功的人品与功利心,对于此人的才华,他们还是极为认可的。

更何况张启功当初在取代他们后,也把政务处理地不错,至少挑不出什么大毛病来。

只是看着张启功那欣然雀跃的样子,他们还是忍不住在心中埋汰了一句:你高兴什么?只不过是被太子殿下抓了壮丁罢了。

片刻后,垂拱殿逐渐安静下来,唯有偶尔能听到几声轻微的议论。

眼瞅着堆积在内殿中央的奏章越来越少,赵弘润心中暗暗窃喜:在他下诏增加了朝廷六部的权限后,送到垂拱殿的奏章,逐渐是越来越少。

假以时日,这班内朝官员,终于能够做些真正符合他们决策者的事来,比如说改革现有制度、制定魏国发展战略等等,而不是事必躬亲般批阅明明六部尚书就能解决的奏章。

当然,等到那时候嘛,他这位太子殿下,也能逐渐摆脱繁重的政务,去做他想做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有一名禁卫军士卒前来禀报:“太子殿下,百里跋、徐殷、朱亥三位将军求见,说是太子殿下您派人召他们前来。”

“对。”赵弘润点点头说道:“请他们到偏殿等候,我随后就过去。”

“是!”

待等那名禁卫军士卒离开之后,赵弘润与殿内诸人打了声招呼。

虽然有心怀疑这位太子殿下借故摆脱繁重的奏章,但这回,似杜宥、李粱、蔺玉阳等人,倒也不敢阻拦,毕竟他们也猜得到,既然涉及到百里跋、徐殷、朱亥三人,那么肯定是事关浚水军、汾陉军、成皋军这三支军队的事。

他们只是在心底祈祷,希望这位太子殿下在解决了这件事后,能尽快回到垂拱殿继续处理政务,而不是借机偷懒。

片刻之后,赵弘润在垂拱殿的偏殿,接见了百里跋、徐殷、朱亥三位大将军。

召见这三位大将军,赵弘润主要是为了两件事。

首先,即是重新规划浚水军、成皋军、汾陉军这三支军队。

虽然赵弘润可以理解旧太子赵誉当初将这三支军队整合编入禁卫军的原因,但他并不认同这种做法。

原因就在于这样做简直就是白白浪费精锐军队的战斗力。

要知道,成皋军与汾陉军都属于「边军」——成皋军最初是用来防御三川阴戎的军队,正因为这支军队镇守在成皋关,因此,当初凶蛮的羯族人在无法突破成皋关的情况下,只能转道伊山,以至于祸害「阳翟」一带;而汾陉军,则是用来防御楚西、巴黔的军队,是魏国抵抗楚西军队进犯的重要要塞军队,单从暘城君熊拓攻打汾陉塞十年都没能攻克这座要塞,就足以证明这支军队的战斗力。

至于浚水军,其实它并非是一支纯粹的京畿卫戎军队,这支军队最初的创立目的,是为了更快地从中央支援地方县,可以理解为,在当初军队数量并不多的魏国,这支军队承担着「救火」的任务。

正因为这样,浚水军一直以来都是「驻军六营」之首,而且士卒的装备,也始终保持着魏国顶尖的水准。

然而这样三支精锐的军队,旧太子赵誉却将其并入了禁卫军,纯粹成为兵卫、禁卫这种主要负责维持治安的军队,这在赵弘润看来,实在是太可惜了。

所谓好刚要用在刀刃上,最精锐的军队,当然得部署在国家最需要彰显武力的地方,比如说宋郡,再比如说河套地区。

其次,即是百里跋、徐殷、朱亥这三位大将军本身。

平心而论,在魏国如今的将领层中,刨除赵弘润本人以及南梁侯赵元佐与禹王赵元佲外,赵弘润最看好的将领,即是司马安、魏忌、韶虎、姜鄙、庞焕、羿孤等几人——之所以注意到羿孤,那是因为羿孤曾在「魏楚雍丘之战」期间,以少数兵力骚扰地楚寿陵君景舍烦不胜烦。

这些位将军,在赵弘润看来,属于上将之才,统领十万军队总摄「郡级战争(局部战争)」完全没有问题。

若是其中几人联手的话,相信小规模的国战也能胜任。

而次一层次的将领,魏国有燕侯赵疆、龙季、李岌、曹玠、蔡擒虎、白方鸣、闻续等等,还包括赵弘润麾下直系将领中的屈塍、晏墨、翟璜、孙叔轲等人,这个层次的将领,让他们单独指挥「县级战争」是没有问题的——说白了就是偏师主将的档次。

而原驻军六营大将军当中的百里跋、徐殷、朱亥三人,就介乎于这两个层次之间,虽然他们的才能并不足以取得郡级战争的胜利,但是多年来统领兵马的经验,使得他们也足以勉强胜任——至少驻守一块区域是丝毫没有问题的。

因此,让这等的将才闲置,赵弘润感觉还是太可惜了,虽然百里跋、徐殷、朱亥三人皆已年过半百,但论武力远远不如当年,但相对而言,他们丰富的经验,短时间内也并非后辈将领能够超越。

当然,不管结果怎么样,赵弘润还是得咨询一下这三位大将军自己的意见。

“拆分禁卫军,恢复浚水、成皋、汾陉三军?”

在听了太子赵润的话后,百里跋、徐殷、朱亥三人皆有些吃惊。

要知道,在前一阵子大梁的内乱中,这三位大将军之所以只在幕后指挥,而让李岌、曹玠、蔡擒虎等麾下将领出面,就是为了淡化自己,方便日后递交权力,毕竟当初旧太子赵誉对李钲所说的那番狠话,百里跋、徐殷、朱亥三人事后也有所耳闻。

虽然心情不大愉快,但也明白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

而如今,太子赵润上位,他们识相的话,就应该自己退下来,将兵权交还给太子。

然而没想到,听眼前这位太子殿下的口风,似乎是仍然要将他们三人重新执掌军队。

在彼此对视一眼后,百里跋好奇地问道:“太子殿下是有什么打算么?”

“对。”赵弘润点点头,随即吩咐宗卫吕牧呈上一份《魏国地图(包含宋郡)》,待铺开于案几上之后,他指着地图上的宋郡,沉声说道:“因为这场内乱所致,当初部署在宋郡的军队皆被调往大梁这边,致使朝廷对宋郡的控制力大减……前两日本王收到消息,北亳军卷土重来,占领了「南平阳」与「任城」,驱逐了两县的县令,再次封锁了梁鲁渠。”

听到这里,百里跋、徐殷、朱亥三人亦皱起了眉头。

记得在大梁内战发生之前,朝廷有三支军队部署在宋郡:即负责「维持梁鲁渠正常运作并监视镇反军」的魏武军,部署在任城、南平阳一带;负责「围剿北亳军」的镇反军,部署在南平阳、公丘一带;以及原庆王赵弘信麾下那支由诸庆王党贵族组成的庆王军,部署在昌邑。

然而因为大梁内战的关系,这三支军队相继离开原本驻守的区域,以至于宋云率领的北亳军趁机采取了反攻,攻占了「南平阳」与「任城」,罢黜且驱逐两县的县令,废弃了朝廷制定的规章制度。

似这般挑衅朝廷的行为,赵弘润作为太子,自然要给予严厉的制裁!

他可以理解宋郡人渴望自由、渴望自治的信念,但,他是魏人!

是千千万万魏人的皇子!

是魏国未来的王!

这就注定他不会坐视北亳军分裂宋郡。

“太子殿下准备出兵宋郡?”百里跋好奇问道。

在他看来,大梁刚刚经历内乱,太子赵润也刚刚上位,虽然不认为这位太子殿下需要什么所谓的对外战争胜利才能坐稳太子之位,但以目前的局势来说,起兵征讨宋郡转移国人的注意力,这也不是一件坏事。

借助这次战争,新上位的太子赵润,能更快地将雍王党、庆王党这些势力,像麻绳一样拧成一股,逐渐不分彼此。

但出乎百里跋意料的是,赵弘润摇摇头说道:“暂时只是驻军,压缩北亳军的势力范围,至于出兵征讨……宋郡有点麻烦。”

百里跋、徐殷、朱亥愣了愣,随即便明白过来。

的确,征讨宋郡,确实一桩非常麻烦的事,倒不是因为魏国的军队无法战胜北亳军,而是因为宋郡的民众会给北亳军打掩护,甚至于是自发监视魏军的动向,向北亳军传递消息,以至于有些魏国将领恨不得屠了那些宋民泄愤。

但话说回来,倘若魏国军队当真敢在宋郡制造屠杀,这非但无法解决问题,反而会使宋人更加仇视魏国与朝廷。

因此,赵弘润决定暂时搁置宋郡,先打下河套地区再说——攻打河套地区,这好比是与韩国的军事竞赛,若魏国能在韩国收拾掉其北方的东胡前,击败河套地区的林胡,并占领这片天然牧场,那么,魏国非但能够得到充足的战马,还能在「魏韩军事竞赛」中得到主动。

相比之下,宋郡则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除非朝廷抱持「不惜屠灭宋人也要剿灭北亳军、收回宋郡」的觉悟,否则,这只是一场投入远远大于回报的无意义战争。

“……睢阳、昌邑、任城,本王决定在这三座城驻军,暂时对北亳军采取压制的策略,而朝廷日后的战争重心,将由宋郡转移到河西、河套一带……”赵弘润对百里跋、徐殷、朱亥三人解释道。

听了这位太子殿下的话,百里跋、徐殷、朱亥总算明白,为何这位太子殿下要恢复浚水军、成皋军、汾陉军这三支军队。

说实话,随着魏国近些年来,似商水军、鄢陵军、镇反军、魏武军、北一军、山阳军这些动辄五万编制的军队逐渐形成战斗力,似浚水军、成皋军、汾陉军这些魏国的老牌精锐军队,地位难免就有所下降,难以再成为大规模战争的主力。

但若是用这三支军队镇守某块区域,这却是绰绰有余。

“不知三位大将军可愿为本王分忧?”赵弘润诚恳地问道。

百里跋、徐殷、朱亥三人对视一眼,虽然眼前这位太子殿下诚恳的态度让他们很是受用,但他们考虑到早已年过半百,且才能也不如司马安,于是在犹豫了一下后,他们还是婉言拒绝了——到他们这个岁数,也该退下来让位给后辈了。

就比如,百里跋就推荐了自己的副将李岌:“若是太子殿下不介意的话,末将推荐李岌担任浚水军主将,此人有大将之才,远胜末将。”

见此,朱亥也推荐了老成持重的将领「周奎」。

而徐殷,则是推荐了他那位据说有擒虎之力的猛将「蔡钦」,即曾与伍忌较量过武力的蔡擒虎——对此,赵弘润是感觉有点好笑的,因为在他看来,汾陉军是一支很死板的以防守反击为主的军队,而蔡擒虎,却是一个非常具有进攻欲望的猛将,说实话两者很不搭。

对于三位大将军推荐的人选,赵弘润都没有拒绝,毕竟李岌也好,周奎、蔡擒虎也罢,他也都熟悉,皆是非常可靠的将领。

他只是遗憾于,他没能说服百里跋、徐殷、朱亥者三位大将军。

在送别这三位大将军的时候,赵弘润对他们嘱咐道:“三位大将军日后在军塾,能否将以往操练士卒的经验,所经历的战事,著写成书,为军塾培育将才提供助力?”

“这……合适么?”徐殷踌躇道。

仿佛是看穿了徐殷的心思,赵弘润笑着说道:“不需要多么华丽的修辞,三位大将军只需要将具体的战事例子,原原本本地写出来即可。”

听闻此言,百里跋、徐殷、朱亥满脸雀跃,毕竟在这个时代,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有资格出书的。

看着百里跋、徐殷、朱亥三人离去的背影,赵弘润忍不住亦有些感慨。

想当年他出征楚国、出征三川的时候,百里跋、徐殷、朱亥这几位大将军正值壮年,先后与他一同征战沙场,功不可没。

而如今一晃九年过去了,他已有儿有女,而这些位大将军,却也到了迟暮的岁数。

暗自感慨了一番,赵弘润吩咐身后的小太监高力道:“高力,派人召李岌、周奎、蔡擒虎三将入宫。……等等,把镇反军的庞焕也叫来。”

“是,太子殿下。”

(本章完)

第1403章 宋郡策略【二合一】

『PS:唔,昨天忘记说了,10.1到10.7日为打赏加更活动,这段时间内每打赏万起点币加更一章,别嫌时间少,我怕我还不完。另外,之前还欠诸书友3章,因此目前是【0/3】。』

————以下正文————

“太子方才召你入宫,意在出兵睢阳?”

在南梁侯府的内庭,因为牵扯叛乱而刚刚被削爵为「南梁侯」的赵元佐,微皱着眉头询问着面前的庞焕。

现镇反军主将庞焕点了点头,恭敬地说道:“是的,王爷。”

南梁侯赵元佐看了一眼庞焕,微微皱眉说道:“我已被太子削爵为侯,未免节外生枝,改改称呼。”

听闻此言,庞焕轻笑着说道:“以那位太子殿下的器量来说,应该不会在意这些小事……我想这次过后,王爷就能恢复爵位了。”

在庞焕看来,如果太子赵润要弄死他们,借前一阵子的叛乱之事就足以置他们于死地;然而那位太子殿下既然肯继续用他们,那自然不会计较这种小事。

南梁侯赵元佐闻言摇摇头,叮嘱道:“太子不介意,并不代表别人不会找咱们的的麻烦。”

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国内的政敌还是有不少了,哪怕刨除魏天子赵元偲、禹王赵元佲这两位的宗卫们,纵使在国内的姬赵氏王族子弟当中,亦有许多人对他这个与陇西魏氏关系密切的族人心存芥蒂。

除此之外,在礼部、在翰林署、在御史监,亦有不少官员因为他的做事风格而对颇有成见。

虽然总得来说有太子赵润庇护着,但要是三天两头因为一些小事而被人弹劾,纵使是南梁侯赵元佐也会感到很烦。

“总之这段时间,还是谨言慎行为好。……尤其是你,刚刚执掌镇反军,朝廷对此时颇有成见的。”赵元佐叮嘱道。

听到赵元佐的叮嘱,庞焕点点头说道:“末将记住了。”

赵元佐点点头,这才具体询问起庞焕接到的命令。

庞焕遂说道:“具体的,太子并未透露,他只是命我尽快整顿镇反军,恢复军队的战力,讨伐占据睢阳的大盗桓虎,作为将功赎罪。”

“桓虎?”

南梁侯赵元佐捋了捋胡须,皱着眉头说道:“这个桓虎,是个硬茬啊。”

庞焕亦点了点头。

其实在近一年多来,在南梁侯赵元佐率领镇反军围剿北亳军的期间,就已不止一次跟桓虎的睢阳军交过手,他自然清楚,桓虎早已与北亳军的首领宋云暗中勾结——桓虎需要宋云在宋郡的人脉与威望,好在宋郡站稳脚跟;而宋云呢,也需要联合桓虎这个拥有不俗军队力量的外来军阀,抵抗来自魏国朝廷的逼迫。

暗处的北亳军,再加上明处的睢阳军,这两者联合一致,亦曾使得南梁侯赵元佐当初在宋郡围剿北亳军时,一度陷入进退维谷的局面。

正因为清楚这一点,南梁侯在得知太子赵润的命令后,询问道:“除我镇反军外,可还有哪支军队参与出兵宋郡之事?”

在他看来,太子赵润倘若是当真想弄出什么成绩来,那么,除了他镇反军进攻睢阳外,也必须再派一到两支精锐之师牵制住北亳军,否则单单镇反军,只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局面。

听闻此言,庞焕遂解释道:“除了末将以外,太子还召见了百里跋的副将李岌,徐殷的部将蔡擒虎,以及朱亥的部将周奎,令他们三人将各自的原班人马,从禁卫军中再拉出来,恢复浚水军、成皋军、汾陉军三支军队……听太子的意思是,他有意叫这三支军队驻守睢阳、昌邑、任城,牵制北亳军。”

“唔?”南梁侯赵元佐闻言皱了皱眉。

他倒不是看轻浚水军、成皋军、汾陉军这三支军队的实力,问题是,这三支军队的人数加起来也不见得超过五万,这点兵力,如何压制地住北亳军?

纵使是南梁侯赵元佐,此时不禁也有些迷惑。

而与此同时,赵弘润已在沈淑妃的凝香宫陪母妃一起用过了午饭,又在文德殿小歇了片刻,这才回到了垂拱殿。

此时,垂拱殿内的诸位大臣,已在偏厅用过了由尚膳局准备的饭菜,随即便继续开始了批阅奏章的任务。

而待等赵弘润来到垂拱殿时,殿内的大臣正因为个别几份奏章闲聊着。

“聊什么呢?”

见几名大臣聊得热切,赵弘润笑着走入了殿内。

由于一个时辰前,赵弘润就已经吩咐小太监高力传达垂拱殿,令垂拱殿这边一连草拟了好几份诏令,因此,殿内的大臣们倒也不怀疑这位太子殿下是在偷懒。

“太子殿下。”

原户部尚书李粱手中捏着三份奏章,笑着说道:“我等是在讨论这三位大人的辞表。”

赵弘润接过那三份奏章瞧了两眼,这才明白,李粱口中所说的「三位大人」,指的即是吏部尚书郑图、兵部尚书陶嵇以及户部尚书杨宜这三人。

“几时呈上来的?”赵弘润随口问道。

“估计有几日了。”蔺玉阳回答道。

赵弘润翻开奏章,瞥了一眼内容后落款处标注的日期,换算了一下后,这才发现正是他父皇于甘露殿下诏册立他为太子的当日。

“呵,挺识趣的嘛。”

赵弘润哂笑一声,不过再一看奏章的内容,他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也难怪,毕竟郑图、陶嵇、杨宜这三人的辞表,从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讯息,证明这三人根本就不是真心辞官,而是以退为进、借表达忠心想保留如今的官职而已。

不过这也不奇怪,刚刚当上尚书没几日,谁肯真心退下来呢?

“唔……”

沉吟了一番后,赵弘润走到自己的座位,随后将这三份辞表丢在案几上。

由于前几日事物繁多,他还真没闲情处理这件事,不过既然今日碰到了,赵弘润倒也不介意听听这些内朝官员的意见。

“诸位怎么看?”赵弘润问道。

可能是还没有适应「内朝大臣」这个角色,殿内诸大臣面面相觑,似乎仍无法接受太子殿下竟然会询问他们有关于任免尚书一事的意见。

而就在这时,就听有人镇定地说道:“在下认为,应当另择人选!”

“……”

殿内诸人下意识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这才发现,方才说话的竟是张启功。

“另择人选?”虞子启露出几许古怪之色,略带讥讽地说道:“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三人,可是张大人推举的吧?这今日张大人却……呵呵,张大人还真是薄性啊。”

张启功当然知道虞子启这是故意刁难他,毕竟他曾力主旧太子赵誉罢黜了蔺玉阳、虞子启、冯玉三人的官职。

“此一时彼一时也。”张启功站起身来,正色说道:“所谓食君禄、忠君事,当初雍王殿下委用在下,在下自然要为雍王的利益考虑……包括罢黜蔺大人、虞大人与冯大人;而如今,在下已决心为太子殿下效力,自然一切要以太子殿下的利益为主……”

“……”

听着张启功那直白的话,内殿诸大臣不由地眼角抽搐了几下。

其实道理他们都明白,而虞子启也只是看张启功不爽而讥讽了一句而已,只是没想到的是,张启功居然解释地如此直白,这反而让虞子启感到有些尴尬。

见殿内的气氛有些尴尬,赵弘润笑着岔开话题道:“既然内朝出现分歧,那投票表决好了,唔,启功的意见是「罢黜」,诸位呢?……李粱大人,要不你先来?”

李粱知道赵弘润是想缓和气氛,非常配合地故意叹了口气,随即表情古怪地幽幽说道:“既然太子殿下询问在下这个被杨宜取而代之的原户部尚书,那在下可就要站在张大人这边了……”

纵使赵弘润等人明知李粱是故意作怪,却也忍不住笑了出声。

而此时,李粱这才摆摆手,笑着说道:“玩笑玩笑,李某可不敢假公济私、伺机报复。”说罢,他收起了笑容,正色说道:“李某以为,郑图、陶嵇、杨宜,太子殿下不妨先用他们一阵,这有利于太子殿下将朝野的势力拧成一股……”

“臣附议。”礼部尚书杜宥符合道。

一圈下来,除了张启功表示反对委用外,其余内朝诸臣都倾向于李粱的意见。

道理很简单,郑图、陶嵇、杨宜,这三位朝臣是由旧太子赵誉提拔起来的,若是太子赵润将其罢黜,难免就会让雍王党这一撮人失望——虽说以目前赵弘润的权势来说,就算雍王党势力不支持他,也丝毫不会影响赵弘润的太子地位,但说到底,这对于日后要执掌整个魏国的赵弘润来说,也是非常不利的。

皇子可以朋党,但对于君王,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因此,依旧重用郑图、陶嵇、杨宜三人,借此将雍王党那一撮人拉拢到太子赵润这边,这才是上策。

至于日后郑图、陶嵇、杨宜三人若是犯下了什么过失而遭到罢黜,那就不关赵弘润什么事了。

“好,那就让他们三人留任吧。”

赵弘润轻飘飘地就决定了郑图、陶嵇、杨宜三位朝中尚书的任免之事。

看了一眼殿内诸人脸上的笑容,张启功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别看七票对一票,仿佛张启功输了,但事实上,以张启功的才智来说,难道果真不懂得这个道理么?

当然不是,只不过,以他目前的立场来说,他必须这么说,借此向太子赵润表明,他已跟过去、与雍王党划清界限。

也正是因为这个道理,诸位内朝官员,都没有奚落张启功仅仅只有他自己一票的事,哪怕是虞子启都不曾开口,因为他们也清楚,张启功非但没有输,而且还赢了——赢在了另外一件事上。

在庆贺了一番内朝首次集体表决的大事后,赵弘润询问道:“对了,那四份诏令可曾拟好了?”

他所说的四份诏令,即是指「恢复浚水军且由李岌担任主将」、「恢复成皋军且由周奎出任主将」、「恢复汾陉军且由蔡钦出任主将」这三份诏令,再加上「令庞焕率镇反军征讨宋郡睢阳」的这一份诏令。

总共四份。

“已拟写好了。”礼部尚书杜宥将几卷诏书递给了赵弘润。

赵弘润逐一摊开这四份诏令,见没有什么差错,遂又递给介子鸱,吩咐道:“盖上(太子)印玺,发下去。”

“是,太子殿下。”介子鸱拱手接过。

片刻工夫后,介子鸱便盖好了印玺,随即将这四份诏令又递给了小太监高力,由后者代为派人颁布。

期间,原兵部尚书徐贯好奇询问赵弘润道:“太子殿下欲出兵宋郡?”

因为在座的皆是赵弘润自己钦定的内朝官员,他也不隐瞒,摇摇头说道:“恰恰相反,本王决定尽快落实出征河套一带的准备,宋郡这边……我打算暂时搁置。”

在座的诸臣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自朝廷与宋郡的北亳军撕破脸皮后,朝廷至今为止已组织过两次出征宋郡的战事,第一次,即是指雍王党、庆王党、肃王党这三方国内贵族的私军,但期间因为惹出「金乡屠民」之事,而令诸魏国贵族的私军陷入了泥潭。

而第二次,则是在旧太子赵誉执政期间,赵誉分别派遣了魏武军与镇反军,前者负责维持梁鲁渠的运作,而镇反军则主要负责围剿北亳军。

但由于北亳军藏得太深,纵使是南梁侯赵元佐,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主要是北亳军根本不露面,南梁侯赵元佐再有能耐,也没办法从那么多的宋民当中,将北亳军士卒一个个揪出来。

正因为这个原因,朝廷对于出征宋郡的热情,已然没有曾经那样热切,原因就在于投入多过回报。

相比之下,出征河套,这才是一本万利的事。

以目前魏国的兵力而言,是有能力将林胡驱逐到更遥远的北方,继而占领整个河套地区,使之成为魏国的牧场的。

刨除掉必要的留守军队,赵弘润准备在出征河套时一口气动用全国七成的军队,以雷霆之势,尽可能在半年内结束战争。

不得不说,当听到赵弘润的暂定部署安排后,殿内诸臣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气。

也难怪,毕竟在赵弘润的暂定部署安排中,这次魏国对河套地区的林胡与匈奴动兵,将出动

鄢陵军、商水军、游马军、羯角军、河西军、河东军、北一军、魏武军等诸多军队,而将领则有南梁侯赵元佐、庞焕、司马安、临洮君魏忌、韶虎等魏国数一数二的将帅。

这股强大的军事力量,简直足以将九年前的魏国犁一遍,相信就算是河套的林胡,也抵挡不住如此强盛的魏国军队。

“就怕北亳军趁机作乱。”徐贯皱着眉头说道。

在他看来,以目前魏国朝廷与北亳军的关系来说,后者见魏国将举国七成的军队都派往了河套,相信不会安分守己,多半会弄出什么事来,逼迫朝廷对宋郡自治一事妥协。

听闻此言,赵弘润笑着说道:“所以在此之前,先要收拾一下北亳军……”

说到这里,他环视了一眼在座的诸臣,虽然他心中也已有了针对北亳军的策略,但这并不妨碍他咨询一下这些大臣的意见。

于是他问道:“关于北亳军这个隐患,诸位有何高见?”

殿内诸臣相视了几眼,最终,除张启功外,其余诸臣的目光皆落在介子鸱身上。

见此,介子鸱也不心怯退缩,拱拱手笑着说道:“既然如此,就由在下抛砖引玉……”

说罢,他的神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正色说道:“臣以为,北亳军之所以棘手,是因为有宋民庇护,好比深潭中的游鱼,滑不留手……既然如此,不妨抽掉潭中水,令潭中的游鱼无所遁形。”

“具体。”赵弘润微微一笑,因为介子鸱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

只见介子鸱朝着赵弘润拱了拱手,继续说道:“其一,诱使宋民搬离宋郡;其二,官府征收宋郡的产粮……”

当听到介子鸱那第一条建议时,张启功暗自哼笑了一声,但当听到介子鸱第二条建议时,他眼中却露出了几许惊讶之色。

赵弘润注意到了张启功的表情,笑着问道:“启功,你想补充两句么?”

听闻此言,介子鸱便停止继续讲述,很大度地朝张启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见此,张启功犹豫一下后,说道:“那……在下斗胆插几句嘴。介子大人所言第一条计策,张某以为并不可行,除非是生活所迫,否则有几人愿意背井离乡?纵使朝廷许以「田屋之利」,恐怕也不会有多少宋民愿意离开故土,除非……”

“除非什么?”赵弘润好奇问道。

“令宋郡贫穷!”张启功顿了顿,沉声说道:“这很简单。……由朝廷将巨量粮、油、丝麻、漆器、木器等物运入宋郡,以贱价扰乱宋郡的市价,冲垮宋郡的民间作坊……”

“嘶——”

还没等张启功说完,殿内诸臣便齐刷刷倒吸一口冷气,一脸惊骇地看着张启功。

他们心中直说:这个张启功,着实也太狠了!

『这岂非就是「恶意倾销」么?而且还是以朝廷,去作为宋郡民间作坊的对手……』

纵使是赵弘润,眼角亦不禁抽搐了两下。

“张大人,你可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么?”原户部尚书李粱皱着眉头问道:“若朝廷按你所言,将有几十万甚至更多的人饿死。”

作为原户部尚书,李粱当然知道,倘若朝廷果真这样做,那么,宋郡的贸易经济将会变得一塌糊涂:宋郡出产的货物将大量滞销,宋郡的工坊将大规模倒闭,从而使得宋郡的作坊劳动力将大批失业。

最终结果,宋民将会逐渐失去购买米粮的财力。

听了李粱的话,张启功平静地说道:“只有令宋民贫穷,他们才有可能被朝廷的「田屋之利」诱惑。再者……宋民既然不肯降顺,便不算我大魏国人,彼是生是死,与我大魏何干?”

“你……”李粱手指张启功,被后者这番草菅人命的话气地说不出话来。

但仔细想想,他又不知该如何反驳张启功——既然宋民不肯真心降顺,朝廷为何要将他们视为自己的子民呢?

『毒士之名,名副其实。』

赵弘润看了一眼平静的张启功,心下暗自说道。

想了想,他摇头说道:“太狠了。”

赵弘润的话,张启功显然还是听得进去的,闻言又说道:“如此,张某还有一计,既然宋民不肯并入我大魏,那就划作「次等国民」,设重税。首先,抽宋商重税,魏商取一分税、则宋商取三分税;其次,由朝廷出面管制宋郡的作坊……”

殿内诸臣面面相觑,而赵弘润则是听得苦笑不已:虽然这一计稍微有所收敛,但还是太狠、太激进。

居然建议朝廷去控制宋郡以及宋民的命脉,这样做只有两个结果:要么宋民妥协服软,要么,宋郡就会爆发前所未有的起义。

想到这里,赵弘润转头看向介子鸱,说道:“启功的计策,太过于激进,介子,还是再听听你的意见吧。”

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张启功,介子鸱暗自摇了摇头,给前者留了几分颜面:“听了张大人的建议,臣亦有所得……臣以为,既然太子殿下决定对河套用兵,无暇顾及宋郡,索性不如应允了宋民「自治」的要求,而作为条件,朝廷不妨以即将「出兵河套」作为借口,向宋郡征收粮食,令宋郡境内的粮食产出,皆售于朝廷,不得私下出售,否则,便以「私通北亳军」的罪名论处……”

“你的意思是?”赵弘润眯了眯眼睛。

只见介子鸱拱了拱手,正色说道:“赦宋民、不赦北亳军!……只要宋郡的米粮一事,掌握在朝廷手中,北亳军就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赵弘润闻言摸了摸下巴,皱眉问道:“倘若宋民有人不合作,亦或是北亳军从他国收购粮食呢?”

介子鸱沉声说道:“可在诏令中规定,一户人家,只允许储藏三月之粮,违令者,以叛军党羽论之。对待叛军党羽,我大魏的军卒,自然是无须客气的……另外,只要朝廷出面稳定宋郡的米价,相信不至于会激起民怨。如若还有宋民抨击朝廷,那他多半就是北亳军的细作。”

纵使是赵弘润,在听到这番计策后亦连连点头。

而就在这时,忽听张启功说道:“介子大人之计虽好,但仍有漏洞。倘若北亳军,假借宋民的名义,至朝廷设立的米铺,反复购粮,这该如何是好?”

“这……”介子鸱微微一愣,还没等开口请教张启功,就听后者说道:“可让朝廷铸造新币,每三个月,可派人挨家挨户向县内宋民,以旧币换取一定数额的新币,只允许宋民凭新钱购买米粮。”

介子鸱闻言眼睛一亮。

而此时,原户部尚书李粱亦忍不住补充道:“这样还是不妥。……难保不会有宋民取巧,以野物充饥而将新币私下赠予北亳军,我觉得不妨这样……”

渐渐地,殿内的诸臣皆参与到了对此事的讨论中。

听着这些大臣们逐渐将针对宋郡、针对北亳军的计策变得愈发完善,赵弘润忍不住在心中暗暗感慨:集思广益,这确实比他一个人苦思冥想要高效地多。

这不,相比较他原先的打算,内朝诸臣讨论出来的策略,更高明、更稳妥。

『待一段时日之后,就算没有我,相信内朝也能带动朝廷,处理好朝中事务……』

在几乎没有人注意到的情况下,赵弘润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