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80.枪火.刘大爷的巡行【1/100】--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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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个荷包丢在了柜台上,发出铜钱特有的撞击声,还有几枚黄橙橙的钱散落出来,让路边小客栈的掌柜顿时堆起了满脸笑容。

只是还没等他介绍一下本店的“特色菜”,就听到眼前穿黑衣,戴斗笠的骑士冷声吩咐到:

“切点肉,拿几屉吃食,给我们的马补些草料给水。”

“好,好。”

掌柜的应了声,目光向下看了看,看到了骑士腰间的佩刀和背后背着的弓弩,顿时笑容带上了几分畏惧,又捧起荷包,问到:

“客官要不要用点酒?”

“不必。”

那骑士警惕的左右看了看,便回到了桌边。

刘家大管家也穿着骑士的衣服,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也如常人般喝着凉茶,不发一言,这些骑士都是刘家护院好手,各个弓马娴熟。

平日里负责保护坊主,若不是事情紧急,也不会动用他们。

下午时分从凤阳郡城出发,一路疾驰,到现在距离郡城已有三十多里地,若不是要避着到处设卡的府兵,他们的速度还能更快些。

凤鸣国本就不大。

以这样的速度穿过相邻的盐池郡,大后天就能到达京畿城了。

大管家喝着粗劣的茶水,时不时轻轻摸一摸怀中的书信,路上颠簸难熬,但这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这可是天降的富贵啊。

虽然不知坊主如何放弃的如此果决。

但既然是临别赠予,大管家并不会选择拒绝。

以他的心思,自然不难猜出,这是坊主有意留一分情谊,以坊主的思略,他肯定早有金蝉脱壳之术。

如果有缘的话,说不定有生之年,还能再见。

“掌柜的,来壶酒!”

就在这伙骑士休息时,小客栈的门又被推开,一个带着破斗笠,穿着宽大衣服的消瘦汉子,摇摇晃晃的,带着满身酒气,从门外走了进来。

一进门就大喊大叫,十足的酒鬼气。

但出手却大方,一拍就是几枚碎银在柜台上,让那掌柜又堆起笑容,给那酒鬼打了几角酒。

酒鬼提在手里,笑呵呵的打了个嗝。

似是好奇,往骑士们这边看了一眼,又摇摇晃晃的推门走了出去,待那酒鬼离开之后,骑士们放在弓弩兵器上的手,这才松开。

但还没等他们继续吃饭吃菜,就听到铛、铛两声。

两个香瓜型的铁疙瘩,就从窗外丢了进来,正砸在骑士们的三张方桌之间,在地面上翻滚着打转,还有烟气冒出。

这玩意,是.

“轰”

还没等骑士们反应过来,手雷当即爆炸,火光腾起的瞬间,飞出的破片就横扫向四周,冲击波打的骑士们翻倒在地。

倒霉的几个,已被炸的尸骨无存。

“砰”

客栈摇摇晃晃的门,被一脚踹开,老四顶着破斗笠冲入店中,还是满身酒气,但哪里还有一丝醉倒的姿态。

身上宽大的长衣向外撩起,如翅膀张开,双手交错着握住了插在腰间的两把火器。

下一瞬,火器出鞘。

如两把短剑,指向眼前被炸的人仰马翻的一众人。

他手中火器,造型古怪。

就如一个T字形的金属盒,看上去小巧玲珑,却又精悍无比,黑色涂装,细长的弹夹突出枪身,又有折叠起来的枪托与枪身贴合。

枪口装了消焰火帽,增重下压枪更稳,在枪柄上还有喷涂的黑色骷髅。

经典款UZI轻型冲锋枪。

360mm长。

2.7千克。

有效射程150米。

理论射速1500发每分钟。

最适合特种作战,街头斗殴等等短兵相接的场合。

这枪,乍一看。

很丑。

却又丑的极有性格,像极了刘老四这样的人,平凡,低调,甚至有些卑贱,但却绝不简单。

老四的左眼闪耀着微光。

那是生物义体倒映出的火控系统的光标,但这多段杀伤的战场上,老四甚至不需要瞄准,左眼中便有数个光标被设置出来。

在这个被立体化的坐标系里,每一个目标都在这一瞬,被精准定位。

可惜,老四没有辅助瞄准义体,否则他这会闭着眼睛,都能在两秒之内,将眼前的所有目标精准爆头。

但现在这样,也足够了。

反应最快的骑士压着鲜血淋漓的脖颈,左手扬起,弓弩前的箭矢有寒光倒影,这一瞬的场景似成卡帧的慢动作。

老四看的清楚,一个红色的点,从他的枪口下方射出,勾勒出无形的线,正抵在那持弩的骑士额头。

后者毫无感觉,也并不知道枪火的死神,已在他身上打下标记。

“砰”

不到三米的距离上,子弹出膛的瞬间,就刺入前方血肉,钻的血光横飞,就像是一个西瓜在眼前爆开。

红的,白的,洒的到处都是。

就像是音乐狂欢的第一个音符奏出,血肉溅起的光,已无法再让老四感觉到惶恐,他似是已经习惯。

一切都像是成为了慢动作,时间都在这一瞬放慢了许多。

在扳机扣动的一瞬,执掌着一条生命的消散。

这种感觉,甚至.

有点上瘾。

“砰、砰。”

持枪者,已不再是那个初次使用火器的菜鸟。

也不专注于一次性将弹夹打空的快感,而是按照老大和苏的教学,以很有节奏的方式,微调着手腕,调转枪口。

瞄准,扣动扳机。

总是那老一套,点射,长点射,三点射。

两把被废土科技魔改过的UZI。

两个加长弹夹,总计七十发子弹,在七秒内被打空,叮叮当当的子弹壳砸在地面跳动,就如在老四脚下,堆成了小丘。

随着最后一声撞针发出清脆的震响,代表着枪火的狂欢落幕。

硝烟狼藉中,整个小客栈里充盈着刺鼻的味道,后方千疮百孔的墙壁上,涂满了红色的血渍,就像是一幅后现代的艺术画。

还有斑驳的光,从那些墙壁的孔洞里射出,如一道道箭一样,倒映在血气扑鼻的地面。

这里,只剩下了最后两个人。

一个站着。

是老四。

他果断的扣动换弹,空弹夹掉出,砸在地上,溅起尘土。

又被老四飞快的换上新弹夹。

苏教他的那些东西,芯片中共享下载的战争片段,还有武器使用的守则,这些知识灌入脑海,让他很清楚现在该做什么。

还有个趴着。

就在柜台里。

胖胖的掌柜,瑟瑟发抖的抱着头,尽管周遭已经安静下来,但他依然发出杀猪一样的尖叫。

他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方才那有节奏的雷鸣,让他以为是一名修士大人降临于此。

而这一场屠杀,更是让他吓得裤裆都湿了一块。

其他人.

没有其他人了。

整个客栈里,一片血泊,横七竖八的,倒满了人,大都是一两枪毙命,但也有更倒霉的,这些刘家精锐中有几个如战卒一样,修了淬体之法。

理所应当的,他们也吃了更多子弹,被重点照顾。

“码的!”

老四低头看了一眼,在他左腿上,插着一根箭,那是骑士们唯一的一次有效反击,凶险的很。

只差两寸。

就能让老四彻底绝后。

“掌柜的,抱歉毁了你的生意,拿着钱,赶紧跑吧。”

“当啷”

随着老四发颤的声音,两锭带血的银子,被丢进了柜台里。

被吓呆的掌柜却不敢伸手去拿,只能隔着柜台缝隙,看那杀人狂魔俯身在那些骑士身上翻找。

他吓得闭住呼吸,直到那人找到一个带血的兽皮包,一瘸一拐的推门离开。

鲜血从老四的裤腿流下,在身后拖出一条血印。

但他并未拔出箭头。

芯片数据库里有些被老四闲来无事时浏览过的知识,让他知道,在这种没有治疗手段的情况下,鲁莽拔箭的后果不会太好。

不过,待他走出客栈的那一瞬,却又愣在了原地。

在前方,夕阳下的光中,一辆废土机车正停在不远处,引擎还未熄火,在那阳光下,穿着黑色风衣的江夏,正靠在车边。

他背对着狼狈的老四,手里夹着一根燃烧的香烟。

一缕缕烟气,在阳光中向上升腾。

老大怎么在这?

他什么时候来的?

老四心头一跳,便拖着腿,往摩托那边去。

他有心献宝,便把那染血的兽皮包抱在怀里,走上前几步,还没说完,就听到背对他的江夏冷声说:

“刘老四啊刘老四,你还真是出息了,茉莉给你命令等待支援,你却非要演一把孤胆英雄。

你知道吗?

我这会本来该在去凤阳郡城的路上,准备和刘如意算算最后的帐,就因为你,我不得不改了方向,一路狂奔过来。”

江夏把手里的烟放在嘴边,抽了一口气,随着眼圈吐出,他转过身来,看着身上还残存硝烟的老四。

他说:

“误了我的大事,你赔得起吗?”

老四也不含糊,当即啪的一声,半跪在地。

他心头并未有惶恐,更没有害怕。

江夏老大话说的不客气,但他却舍了大事,孤身赶来这里,说明在老大心中,他老四这条命,还是有些分量的。

“老大。”

刘老四低着头,强忍着左腿的疼,他说:

“我也想给你做些事,好让老大看看,我刘老四也不是没长进的人,今日这事是我做的鲁莽。

但总算没给老大丢人。

以前是老四我不懂事,理解不了老大的志向。

现在我懂了,以后老大去哪,老四我就跟到那。

我做不了大事,但给老大端茶递水,跑跑腿之类的活,还是做得到的。

以后,愿如今日一样。

继续为老大效死!”

说着话,他将手里的兽皮包举起,江夏将烟头弹走,接了过来,拿在手里看了看,里面装着厚厚的一沓文书。

如意坊市三十多家商铺的地契,整个如意坊商业体系从大管事到分管执事的花名册,凤鸣国中几处重要的物资存放点。

甚至还有刘如意私人的印信,以及如意坊各个商号的公印等等。

这些东西,代表的是如意坊的基业。

拿到这些,就相当于合法接过了整个如意坊。

当然还有刘如意亲笔写的那封给太子的信。

江夏打开看了一眼,便嗤笑一声,将那信卷起,拿起打火机,在火苗腾起中,烧的满地灰烬。

“走吧。”

江夏将那兽皮包,丢进了机车的储物柜里,跨入机车,握住了把手,回头对老四说了句。

后者抬起头,一脸欣喜。

老大并没有拒绝他这一次真正的效忠,也没有责怪他鲁莽行事的意思,看来这一次的表现,让老大很满意。

待他坐入车斗里,又看到江夏丢来了一样东西,老四接在手中,发现是一枚精巧的私印,那是刘如意的私印。

“我不需要这个。”

江夏扭动把手,在引擎的轰鸣中,他回头对看着他的老四说:

“这做老大的第一点,就是要赏罚分明。

既然是你用命抢回来的东西,就归你了,但鲁莽行事,不听指挥,这事也不能轻饶。

我不惯你的臭毛病!

这条左腿受了伤,别要了。

回去让苏给你换一条更好的,也算给你长个记性.嗯,腿都换了,不如一次性把手也换了吧。”

老四颤抖了一下。

他至今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茉莉,用冲击钻把苏的双臂拆下来的场景,自己如今,也要被换一手一腿了。

他有些抵触。

但在江夏的注视中,老四最终抿了抿嘴,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惩罚。

“都听你的,老大。”

“以后别叫我老大了。”

江夏丢了句话,让老四心头微震,他以为江夏怒气未消,打算用一枚私印把他打发走,心里一急,便正要再表一番忠心。

却又听到江夏说:

“咱们是生意人,别这么草莽,以后,叫我老板吧。”

老四的表情这一瞬变得惊喜。

他们这群人里,现在就茉莉叫江夏老板,在深受封建文化荼毒的老四看来,这称呼,就代表着一种远近亲疏。

自己的这一番冒险,终于得了回报。

自己,也是老大

呃,不,老板的心腹了!

“好的,老板!

一切都听你的。”

PS:

最后一次百更,代表着人生一个阶段的离去与成长,也代表着新的未来已在眼前。

不必为注定失去的那些痛哭。

要满怀信心的迎接未来。

诸君~享受这场盛宴吧。

(本章完)

第84章 81.夜色微凉【2/100】--求订阅

第84章 81.夜色微凉【2100】--求订阅

“那位洪太守的新兵进城了,一路上威风的很,带着好多辆大车,里面装满了从凤山到凤阳郡城一路上有些名气的土匪的脑袋。

那些被杀的,都是你的人?”

夜下,刘宅,穿月白衣的楚师兄,以潇洒的姿态,斜靠在屋檐上,背后正是一轮明月初生,映得他更显仙风道骨。

也看的下方的刘如意一阵摇头。

这位楚师兄啊,什么都好,性格也好,也不恃强凌弱,心思单纯些,据说是墨霜山修行一道的天才人物。

但就是这作风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不管做啥事,都要先挑一番,就像是现在这样,要选个最能衬托出自己修士身份的环境出场。

他似乎对于自己修行的身份很看重。

而且以此为荣。

不过这也不算是什么坏毛病,修士嘛,都比较看重脸面名声。

据说东土凡尘其他国度里,有些凡尘中人,想要讨好某个修士,便以这个修士的故事为蓝本,稍加润色,写些有趣的书,把修士吹捧一番。

为此还专门养活了一批耍笔杆子的。

这就是投其所好。

很低级。

但很有效的手段。

而这会听到楚师兄好奇的询问,背着个小包袱的刘如意摇了摇头,轻声回答说:

“那些不是我的人,是替二王子养的,说是以后图谋大事时可用,但可惜,那位王子许是不懂事到临头须放胆这个道理。

面对老国主的亲卫围了府邸,竟乖乖的束手就擒,却把我如意坊,卖了个干干净净。”

“那看来,如意师弟押宝的眼光,确实不怎么样。”

楚师兄身形一闪,似在月下化作一道流纱消散,又在刘如意身侧浮现,他带着劝诫的语气,拍了拍刘如意的肩膀,似是安慰的说:

“不过这也怪不到如意师弟头上,你一不会望气堪舆,二不会搜魂夺魄,哪里能知道,那二王子是个扶不起的人呢?

罢了。

现在既然已下定决心,就不要再想了。”

说到这里,楚师兄突然向后看了看,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他回头对刘如意说:

“有大队人马,往如意坊市来了,应该是为你来的,你要和他们说几句话?还是现在就随我走?”

“没什么好说的。”

刘如意紧了紧身上的小包袱,他回头看了一眼夜色笼罩下的刘宅,说:

“我不想听他们作为胜者对我的嘲讽,也不想看那些如狗一样趴在我眼前的人,如今耀武扬威的样子。

赢下我的,不是他们。

他们甚至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让无知的他们,享受这无知的胜利吧。”

他低下头,握紧了拳头,又摸了摸左手上的白色孝带,轻声说:

“送别人下黄泉前,总得给他们吃饱饭,今夜这狂欢,就是他们的最后一餐。

如我刘家这般,就算倒了,也不会悄无声息。

这些满腹贪婪的野狗们,是给我弟弟的祭品,心狠手辣的洪老狗,会亲手把祭品,为我弟弟送过去。

除了输,我没什么遗憾了。”

“走吧,楚师兄。”

刘如意在微凉的夜里,大步向前踏足,他说:

“凡人刘如意今日已经死了,带走了他在凡尘中所有的恩怨,接下来,我该作为一个修士活下去了。”

“行吧,走。”

楚师兄也潇洒,随手一挥长袖,一架如王六福那般的木鸢,就溜溜转转的从袖中飞出,绕着两人转动一圈,最后停在刘如意身前。

这木鸢,似乎是墨霜山内门修士的标配。

用作长途代步,偶尔能参加低烈度的斗法战斗。

不过比王六福那只仙鹤木鸢,楚师兄的这只木鸢外形,就显得更霸道一些,通体黝黑,双翼做翎羽装饰。

前方头颅被塑成凶狠鹞鹰,鸟喙锋锐,两颗蓝宝石作为木鸢的双眼。

身下有灵活利爪,在月光下散发着寒光。

“如意师弟乃是凡人躯体,平日又养尊处优,受不得挪移妙法,怕会被压碎经络,只能前去城中神符处,用挪移阵法去墨霜山附近。”

楚师兄摸了摸自己这威武木鸢的脑袋,对刘如意说:

“既是正式拜入山门做内门弟子,这礼仪便不能马虎,到山下后静等数月,待抡才大典开始,便要正式拜山。

以双足走过九百阶梯,显心中诚挚。

我也得给师父提前通报一声,给师弟你入门时,将一切安排妥当。

咱们墨霜山人丁不兴。

每一个内门弟子入门,都是极重要的事,虽然掌门已闭关多年,但最少也得三位长老中的两位,出面做传承鉴证的。”

刘如意点了点头。

仙家宗门规矩大这一点,连凡人都知道。

尤其是墨霜山位列仙盟三十三宗,虽然只是末流,但该有的步骤,一样都不能少。

他坐在鹞鹰木鸢背后。

楚师兄手指一招,那木鸢便拍打着翅膀,如驾着风一样升腾起来。

楚师兄自己不坐木鸢,他周身灵气流转,化作一团云雾承载,背负着双手,就那么轻飘飘的浮到空中。

长发在身后舞动,极显出尘之气。

存真境的修士,已可以腾云驾雾,但这个境界的腾云驾雾,除了彰显身份之外,并无太多神异。

同为存真修士的王六福,就不搞这些花活。

他每一次现身,都是坐着灵石驱动的木鸢,从不消耗自身灵力,幻化无用云雾来做排场。

“内门弟子有门规束缚,如意师弟虽和我墨霜山有渊源,但想来也不太懂这些,便由我来给如意师弟讲解一番。

现在记不住也没事。

反正这条条门规,入门后都要背诵的。”

楚师兄真是十足的热心人。

他带着木鸢和刘如意,一边在夜色中,往凤阳郡城的挪移神符处飞行,一边很是详细的,给刘如意讲解门中规矩。

刘如意虽说再无牵挂,但这会也很是失意,不过还是强打起精神,用心记忆楚师兄的讲解。

在任何地方,规矩都很重要。

而对于他这样商人来说,从规则中寻找漏洞,再加以使用,已是一种本能。

两人就这么一人说,一人听,于夜空月下,划过郡城天际,如意坊市那边已经热闹的很,凤阳郡城又并不广大,因而嘈杂声不绝于耳。

但这一路横穿过来,却无人发现夜空中的两人,皆因木鸢上的隐匿符记被开启,凡人双眼根本看不得。

越靠近郡城挪移神符之处,刘如意心中便越是平静。

他也是个有决断的。

几息之后,木鸢拍打着翅膀,在微凉的夜风中,往前方街道边缘的仙盟神符所在降下。

只要越过这条街,去到对面,交了仙钱一枚,便可以用神符挪移离开。

“走吧。”

楚师兄也降了下来,伸手挥了挥衣袖,往前行走一步。

刘如意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被夜色笼罩的城市,也跟着师兄向前一步。

“嗡”

刺耳的嗡鸣,带起炸街的沉重音效,在街角响起,如闷雷一般。

同时引起了两人注意。

他们向外侧看去,就见一辆模样古怪的“铁马”,以两个快速转动的轮子撑着,在排气管发出的震动中,撕开夜色,冲入寂静的街道。

机车前方的大灯照耀出耀眼的光柱,将街边两人照亮,将他们的背影拉得老长。

楚师兄无所谓了。

这点光源,影响不到他的视力。

他带着一股好奇,看着那朝着两人疾冲过来的机车,而刘如意就不行了。

在强光下,他本能的举起左手,遮住眼睛,从指缝向外看去。

在那迎面而来,根本看不清的光源里,隐约能看到一个人,骑在那铁马上,双手扣着车把,带着个怪模怪样的护目镜。

距离两人十米处,江夏猛地扣动刹车,左脚撑在地面一瞬,身体发力,将机车改变方向。

“撕啦”

快速旋转的车轮,在青石砖上擦出拉长的火花黑印,最后以一个潇洒的九十度转头,稳稳停在街道中央。

江夏活动了一下肩膀,左脚一拨,撑子打气,骑士起身。

将一只香烟叼在嘴角,又将脸上的护目镜摘下,看也不看的随手一抛,正好挂在机车把手上。

他伸手拉了拉衣领,向前走动一步。

身上的风衣摇摆间,停在楚师兄和刘如意身前七米。

“我,叫江夏!”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看也不看楚师兄,目光锁定在背着包袱的刘如意身上。

两人是第一次见面。

在四目相对时,江夏看到了一张皱起的脸,也看到了刘如意双眼中燃起的火花,就像是一股将熄灭的薪柴,又被淋上了一层火油。

于是,江夏再丢下一把火。

他低下头,左手护住右手,随着雕刻着乌鸦浮雕的音色打火机清脆的响动,给嘴角叼着的香烟点上火。

红色的火光在夜中跳动一丝,还有江夏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那个废物弟弟刘宝

我杀的!”

看着刘如意扣紧拳头的样子,老江嘴角露出一抹真挚的笑容,吐出一口烟圈,轻声说:

“我和宝爷的帐算清楚了,和你如意坊的帐,今晚就理清了,但如意兄,你这样子,是要远行,对吧?

就这么抛下一切,像是个没骨气又被欺负的垃圾一样,哭着跑回老爹那里要糖吃?”

“你”

刘如意双眼喷火,他向前一步,正要说话。

却见楚师兄伸出手,挡住了他。

在他修长的右手上,已带上了一副青色的手套,似是蚕丝勾勒,上有符记闪耀,也不见楚师兄如何动作。

便有青色如剑的光,列于两人身前。

“他在激怒你。”

楚师兄低声说:

“斗法里很低级的手段,别上当,有我护着,他不敢动手,去!去用挪移神符,离开这!”

“哟,哭哭啼啼的乖宝宝这就要走了。”

楚师兄的话,没避着江夏,他听得清楚,却也不做阻拦,只是大口喷出一缕烟气,对转过身的刘如意喊到:

“我本以为你是个难缠的对手,但你却让我很失望,如意兄,你一个七尺男儿,仇人就在你面前,连打架的胆子都没有吗?

我今晚来这里,是很真诚的,想和你算一算我们之间的账。

就你和我。

两个凡夫俗子。

你.

就这么怕我吗?

你就不想知道,我干掉刘宝的时候,他对我说了什么吗?

你知不知道,刘宝死的很痛苦,我狠狠的折磨了他!他哭的像是个小女孩一样,又可怜,又无助,十足的软蛋样子!

你知不知道,他崩溃的时候,喊得是谁的名字?

你知不知道,他在带着可怕的痛苦,临死的时候,期待的是谁.把他从绝望中救出来?”

江夏取下香烟,丢在地上,一脚踩灭。

他大声说:

“你让他失望了,刘如意!

你救不了你那废物弟弟,就像是你现在,救不了你的如意坊。

滚吧。

以败犬的身份滚吧。

你。

不是我期待的那种对手。”

说着话,江夏转过身,很是不屑的朝着旁边啐了一口。

轻蔑的说:

“连亲人都保护不了,甚至不敢亲手为兄弟报仇的男人真垃圾!”

“砰”

江夏走出三步,身后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

让他嘴角勾勒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他回过头,就看到刘如意正从脚下的包袱里,取出几个古怪的玩意。

“就你和我!”

坊主慢慢起身,将那些东西那在手里,哑着声音说:

“两个凡人!在这里!只能活,一个!”

“唰”

大口径左轮如变魔术一样,在江夏手心转了一圈,稳稳停住,他用枪口擦了擦额头,再抬起头时,脸上便无一丝笑容。

“好!如你所愿。”

“喂,那边的修士帅哥,你听到了,我两已说好了,这是凡人之争,天上有东西盯着你呢,千万别插手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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