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67,少年自有少年狂【求订阅,求月票

“扒皮抽筋?”

欧阳锋看着完颜铁树,神情平静,眼神深邃,缓缓说道:

“试试?”

“拿下他!”完颜铁树喝道:“杀欧阳锋者,赏金千两,官封巡捕使!”

这封赏一出,帐中诸人尽皆动容。

连丢了大脸躺在地上装昏的侯老爷子,都一个鲤鱼打挺腾身而起,半蹲着抬起老脸,目光炯炯地盯着欧阳锋。

巡捕使乃是州职。

虽然只是主管捕盗缉私等治安工作的地方官,但偌大一个大金,也就一百多个州,能够成为一州巡捕使,对这些江湖人来说,已经可以算是光耀门楣了!

要知道,在这大金国,连懂得兵法韬略,能够考中武举甲科的汉人,都只能做个小吏,他们这种不懂兵法,只有个人武功还不错的江湖人,又能有多少这等做上州级官员的机会?

此时不搏,更待何时!

至于完颜铁树许诺的封赏能否实现……

肯定没问题,铁树公子和他两位兄长,可是正经的大金宗室,还是宗室里有数的高手。

他们许诺的封赏,一定可以实现!

当下那金克宋二话不说,呛一声拔出长剑,第一个朝欧阳锋出手。

林朝英正待出剑阻截,黄药师轻哼一声,倏地一动,以一种极飘逸潇洒的身法,瞬息横挡在金克宋身前,旋即长剑出鞘,星星点点的剑光宛似流星雨落,笼罩金克宋上身要穴。

少年黄药师现在的心情很是不爽。

本来他旁若无人闯进帐中,视满帐禽兽如无物,痛痛快快把他们骂了个遍,接下来正想再一显身手,叫这些年纪都活到了狗身上的老家伙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自古英雄出少年,结果那欧阳锋横插一杠,几句话就把仇恨和关注全接了过去。

偏偏欧阳锋做的事情还都令人不得不服,名号也一个比一个凶恶威风——可怜他黄药师,除了去年占据桃花岛后,自封了一个“桃花岛主”,至今都还没有一个像样的称号呢。

现在所有人都盯着欧阳锋,那完颜铁树也发了重赏要欧阳锋首级,而他黄药师明明是先挑事的,结果却落的个无人问津……

这让天性傲气,自恃才高,甚至有些目无余子的少年东邪实在不能忍。

欺我年少无视我?

便叫你们瞧瞧我的厉害!

铛铛铛铛……

黄药师一阵疾风骤雨似的快攻,剑剑不离金克宋要害。

金克宋身为成名已久的北地剑术名家,一手“长白剑法”本来以攻势凌厉、杀伐狠辣著称,可此刻在少年快攻之下,他竟只能不停招架,虽不至于被杀得手忙脚乱,却也丝毫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更令金克宋震惊的是,这少年的功力竟也如此精纯,竟是毫不畏与他双剑碰撞——

通常来说,年轻剑手跟前辈名宿比拼剑术,哪怕天赋惊人,剑术超越了前辈,也会尽可能避免双剑碰撞,尽量以剑术取胜,免得被前辈仗着功力硬吃,将长剑震脱手乃至震断剑身。

可黄药师这位刚满十六岁的少年,论功力深厚要比他金克宋略逊一筹,可其功力之精纯凝炼,竟远在金克宋之上,因此根本不惧剑锋硬碰。

铛铛铛铛……

连绵不绝的金铁碰撞声中,少年一手背负,一手持剑,身形飘忽,宛若穿花蝴蝶般翩然穿行于双剑碰撞时,那雨点般纷飞迸溅的绚丽火星之中,其精妙剑术、飘逸身法,直叫帐中众人瞧得目炫神迷——虽少年是敌,可在场皆是武人,看到如此精彩的剑术,谁又能无动于衷?

便是本身剑法卓绝的林朝英,都不禁连连颔首,对黄药师剑术大是赞叹。

少年姿态从容,一招一式挥洒自如,金克宋却渐渐脸色铁青,额冒冷汗。

倒也不是快要落败。

以金克宋的功力、剑术,如果这少年剑术技止于此,那么再斗上百来招,他也尽可能守得住。

只是,他堂堂一个年逾三旬,成名十余载的剑道前辈,今日众目睽睽之下,竟被一个年纪还不到他一半的少年打得全程守势,连反击一剑都做不到……

这叫他金克宋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金克宋紧咬牙关,正待凝聚毕生功力,拼死反击一手,黄药师剑势忽地一变。

他之前的剑势,已经是快如疾风骤雨。

此时剑术变招之下,剑势居然再快三分,直如桃林之中狂风骤起,漫天都是缤纷落英。

金克宋大惊,没想到少年之前竟还留了力,直至此时,才算是用出了真正的看家剑法!

一时间,金克宋只觉自己四面八方都是灼灼剑影,虚实难辨,凛凛剑风令他眉心刺痛,毫毛倒竖,哪还有半点反击的心思?

只能竭尽全力谨守门户,抵挡黄药师那越来越繁复玄奇、变幻莫测的剑势。

又斗十余招,金克宋已隐有窒息之感。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陷进了蛛网的小虫,固然还可凭深厚功力和毕生剑术谨守一时,可最多三十招,恐怕就要被那天赋堪称恐怖的少年摸清剑路,寻出破绽,一剑封喉!

帐中其他人自然也瞧出了不对。

完颜铁树冷哼一声,说道:

“都愣着干什么?不想要封赏了么?一起上!黄药师、欧阳锋,统统杀掉!林黛玉给本公子捉活的!”

帐中诸人,最年轻的也已年过三旬,个个都是成名多年的“前辈门宿”,但凡要点脸面,都不该去围攻黄药师这十六岁的少年,和欧阳锋这不满二十的小年轻。

不过这些人,本就是狼心狗肺、禽兽不如之辈,哪里会讲究颜面?

因此完颜铁树一声令下,那“青蛟”司徒青当即提起一把钢刀,怪叫一声,冲向黄药师,一口气连斩数刀。

司徒青能当上黄河帮副帮主,可不单是因为他无条件忠诚于他师兄越西鸿,也不单是因为他水性惊人。

他的武功,在这大帐之中,也是仅次于越西鸿、侯老爷子、金克宋,与崆峒双煞不相伯仲。

而他这手刀法,名为“长河刀法”,刀光滚动时,好似长河奔腾,一刀紧似一刀,煞是凶狠凌厉,饶是以黄药师的武功,也不得不暂避锋芒,攻向金克宋的剑势不免为之一缓。

这一缓,金克宋顿感压力大减,先是大松一口气,旋即眼神一冷,暗自酝酿绝杀。

不过黄药师剑法太过高深精妙,身法亦太过迅捷飘渺,饶是司徒青加入围攻,他依然能够从容应对,不落下风,金克宋一时间也找不到施展绝杀剑术的好时机。

司徒青出手之时,那虎君“祝成”也一把抄起面前案几,猛地砸向林朝英。

之后戴上一双有着寸长利爪的黑铁手套,大步冲出,两米高的身形宛似猛虎下山,以独门绝技“虎步拳”扑向林朝英。

林朝英刚刚一掌击碎砸来的案几,祝成便已扑至她面前,双爪齐出,一抓她面门,一抓胸膛。

同时孙彤身形倏地越过祝成头顶,脚尖在祝成肩头轻轻一踏,借力纵至林朝英身后,于空中一个翻折,好似俯冲扑食的雌鹰,一双手爪狠狠抓向林朝英后颈。

她手上也套着一双手套,乃是一双薄薄的白色手套。

这手套乃是以极细极韧的“白金丝”织成,虽看似轻薄柔软,实则刀枪水火皆不能伤。

有这双手套,辅以孙彤二十年功力的鹰爪功,纵是钢刀铁剑,她亦可一折而断。

面对两人夹击,林朝英不慌不忙,步踏凌波,身似惊鸿,翩然穿过两人虎爪、鹰爪合击,同时长剑出鞘,剑光一展,将祝成、孙彤二人同时圈入剑光之中。

祝成、孙彤虽各有一双不惧利器的手套,也试图以虎爪、鹰爪锁拿折断林朝英长剑,可根本碰不着她飘渺无踪、来去如电的剑光。‘

一时间,夫妻两个竟被林朝英逼得左支右绌,狼狈不堪,祝成甚至一个不慎,被林朝英一剑擦过肩膀,削出一条不浅的血口。

完颜铁树见状,给了萧阿娇一个眼色,萧阿娇立刻拔出长剑,加入战团,以相当不错的剑法,为祝成、孙彤分担下巨大压力。

林朝英以一敌三,游刃有余,黄药师一对二也不显压力。

而此时帐中,还有越西鸿、侯老爷子、完颜铁树尚未出手。

这也是帐中武功最高的三人。

他们的注意力,自是全部集中到了欧阳锋身上。

完颜铁树早听过“西极龙王欧阳锋”在西域的威风。

虽他原本并不觉得,就西域那点可怜的人口,能够养出多大的蛟龙。那欧阳锋的战绩,恐怕只是以讹传讹,夸大其辞。

可方才欧阳锋轻易拨回侯老爷子铁胆,令侯老爷子险些自食其果的事实,已然证明了“西极龙王”的名声绝非虚妄,而是实至名归。

所以完颜铁树此时已丝毫不敢小视欧阳锋,已将他视为敌对三人之中,最该重视之人。

侯老爷子自不必说,方才在欧阳锋手下丢了大脸,此时自是要把场子找回来。

更何况,他也贪图完颜铁树开出的赏格,想要为自家挣下那巡捕使官职——他五个儿子虽已被那王害风杀了个精光,但他今年只有六十出头,身体仍是龙精虎猛,仍然能够夜御数女,当官之后,还可以再娶妻纳妾,开枝散叶。

至于越西鸿……

这位“黄河龙王”觉着,欧阳锋“西极龙王”的称号太狂妄了,已是大大触犯了他的忌讳——不满二十的少年人,在西域逞逞威风倒也罢了,居然还敢来中原充“龙王”?

谁给你的恃仗!

于是当司徒青、崆峒双煞、萧阿娇纷纷出手之时。

越西鸿双掌猛一推面前案几,那案几顿时贴地滑行,飞速撞向欧阳锋。

欧阳锋见状,也一掌推出自己面前案几,两张案几高速滑行着撞到一起,嘭地一声撞成粉碎,桌面上的瓷盘锡壶也纷纷爆成齑粉,酒水汤汁四面溅射,足见两张案几之中,俨然蕴含着足以将人撞至骨断筋折的巨力。

越西鸿小小试探一手,冷哼一声:

“好功力,难怪如此狂妄。可惜你来错了地方,今日已是必死无疑!”

话音一落,越西鸿长身立起,一步掠出,小铁碑似的手掌猛地拍出,以赖以成名的“龙门搏浪掌”悍然轰向欧阳锋。

掌出之时,风声乍起,掌力好似黄河浪涌,泥沙俱下,以不可阻挡之势,要摧垮面前的一切。

见他掌力惊人,欧阳锋终于眼睛一亮,喝一声:

“来得好!”

倏地起身,气势勃发,宛似平地崛起一头巨象,同时一掌横推,仿佛巨象跺足甩鼻,迎着越西鸿手掌击去。

嘭!

欧阳锋、越西鸿双掌对撞,爆出闷雷似的震鸣,汹涌气浪自二人掌中逸出,八方横扫,令欧阳锋衣袍猎猎,长发飞扬。

但他身躯纹丝不动,晃都没晃一下。越西鸿却是身躯一震,微微后撤了半步。

以掌力称雄二十余年的越西鸿,居然在对掌时落了下风!

这结果,连越西鸿自己都不敢相信。

他瞪大双眼,怒吼一声,催鼓生平劲力,双掌齐出,运起“龙门搏浪掌”最精髓的“凌冰劲”,狠狠轰向欧阳锋胸膛。

这一掌,真有几分黄河凌汛,势不可当的气势。其掌力暴烈无比,又有锋锐阴寒的暗劲潜藏,一旦打入敌人经脉之中,足可令敌经脉破碎,气血凝结,死得惨不堪言。

可惜,如此凌厉的掌力,却不幸碰上了欧阳锋。

欧阳锋毫不退避,双掌齐出,一招“震惊百里”,再次与越西鸿硬撼掌力。

震者,雷也。

震惊百里,乃是指声威撼动百里的雷霆,因而此招乃是降龙十八掌中,威力最大的一掌。

轰隆!

双掌对双掌,震雷对凌汛,劲力对轰之声,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地一震,狂暴气浪轰然横扫,令整座大帐都随之震颤,像是遭了风暴席卷,似随时可能被连根拔起,吹到天上。

这一掌对撞,甚至令另两个战团都微微停滞了一刹,所有人都难掩惊讶地朝这边看了一眼,方才继续交手。

而对撞之下,欧阳锋除了袍袖长发被劲风席卷地向后飘扬,身形却仍是纹丝不动,只脚下地面微微沉陷寸余。

越西鸿则蹬蹬蹬连退三步,老脸涨得通红,双掌微微颤抖,胸膛好一阵气血翻腾。

刚刚压下翻腾的气血,他神情便是骤变。

因欧阳锋居然踏前一步,主动向他出掌了!

越西鸿哪还敢再和他拼掌?

连忙施展步法挪移闪避,同时低喝一声:

“侯兄助我!”

侯老爷子早就按捺不住,低喝一声,踏入战场,臂似钢鞭,拳如铁锤,以放长击远、大开大阖、刚猛凌厉,又不失机巧变化的通臂劈挂拳向着欧阳锋连环轰砸。

见侯老爷子出手,越西鸿松了口气,也施展出黄河浪潮般绵密汹涌,潜流深藏的搏浪掌法。

欧阳锋施展新创的“万里独行”轻功,以不算太熟练的新步法挪移闪避,竟是借两大“前辈名宿”压力,临阵完善新创的轻功。

同时他双手拳掌迭出,开山掌、通臂六合拳、降龙十八掌、移花接玉掌随心施展,挥洒自如。纵新创轻功用得不熟,却也凭能轻重刚柔随心变化的拳掌功夫,并不怎么费劲地接下二人围攻。

见欧阳锋面对两大高手围攻,竟还不落下风,完颜铁树也终于按捺不住,亲自出手。

他身形一闪,疾掠至欧阳锋侧后,一记悄无声息的绵掌印向欧阳锋后腰。

正应对侯老爷子、越西鸿围攻的欧阳锋,反手一掌“神龙摆尾”,就将完颜铁树迫开。

完颜铁树冷哼一声,向着欧阳锋连攻数十掌,作出全力围攻欧阳锋之势,之后身形忽地一个弹射,轻烟般掠至黄药师那边战团,再发一招绵掌,偷袭黄药师后腰。

黄药师仿佛脑后有眼,斜刺里踏出一步,避开完颜铁树暗算的同时,长剑自肋下穿出,反刺完颜铁树心口。

已暗中蓄势好一阵的金克宋趁此时机,终于催动了他酝酿许久的绝杀,长剑猛地直刺而出。

此招乃是自“中平枪”化用而来,剑招虽平平无奇,但运劲发力的法门颇为精妙,乃是“长白剑法”中的绝杀剑术。

此时金克宋蓄势已足,骤然施展,剑光竟好似一道闪电,以惊人的疾速,噗地一声,正中黄药师心口。

“得手了!”

金克宋狂喜。

可脸上刚浮出一丝笑意,就见黄药师嘴角上扬,眼里浮出一抹嘲弄,亮出一直负在背后的左手,袖口滑出一枝碧绿玉箫,宛似灵蛇吐信,噗地一声,正中催动完杀招,尚未彻底回气,反应慢了半拍的金克宋心口膻中穴。

玉箫本身当然没有杀伤力。

但箫管中激射的锋锐真气,轻易便击破了金克宋护体真气,重创了他膻中要穴。

“出杀招的意图那般明显,我若不愿,你又岂能刺中?卖个破绽而已。蠢成这样,倒也真是赵佶的孙辈……”

金克宋口喷鲜血,委顿在地时,听到了黄药师这句嘲讽。

同时也看到了黄药师那被他一剑刺破的青衫下,似有一件满是小刺的暗金软甲……

就在黄药师击倒金克宋的同时,欧阳锋脊背一拱,以肩胛硬接侯老爷子一记劈拳。

侯老爷子这如同抡下大锤的一拳,结结实实劈在欧阳锋肩胛上,发出一记擂鼓般的重响。

欧阳锋若无其事,肩膀像是被侯老子拳劲推动一般,猛地往前一递,一掌推出,掌心爆出嘭一声爆鸣,如同炸出了一道“掌心雷”。

爆鸣声中,无形掌力狂飙而出,好似苍龙出海,直击正面的越西鸿。

越西鸿见势不对,一边闪身疾退,一边双掌并出,迎击那扑面而来的隔空掌力。

欧阳锋掌力本就强过越西鸿,这一道隔空掌力,更是在以“金刚不坏体”扛住侯老爷子劈拳伤害的同时,又以“移花接玉”挪移了此拳大半劲力,融合进自身掌力之中。

是以他这一道劈空掌力,相当于是他与侯老爷子合力发出,威力比先前那招“震惊百里”还要强上数成。

嘭!

震耳轰鸣声中,越西鸿双掌与隔空掌力一碰,霎时滑退两丈有余,不仅两脚将地毯生生犁出两道裂痕,后背还将帐蓬撞出了一个破洞。

他将将稳住势子,胸膛忽又一阵气血翻沸,喉头更是涌上一股逆血。

他原想憋住这口血,可脸庞憋得发紫都没能忍住,终究噗地一声,把血喷了出来。

这一口血喷出来,内伤是变轻了,可胸膛一口真气也泄了,脸色霎时黯淡下来,身形摇摇欲坠,已然暂时丧失了战力。

见越西鸿竟遭重创,侯老爷子不敢恋战,赶紧抽身后撤,同时抖手一甩,又掷出一枚铁胆,直奔欧阳锋后心。

欧阳锋头也不回,反手一拂大袖,以“流云飞袖”的手法施展“移花接玉”,袖口一扫铁胆,那铁胆又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射回去,直袭侯老爷子胸膛。

这次侯老爷子有所防备,赶紧伏身闪躲。

铁胆擦着侯老爷子后脑掠过,刮得他毛发倒耸、头皮发凉,可还不等他庆幸,背后就响起咔嚓一声脆响,跟着又响起一声惨叫。

回头一瞧,就见飞鹰孙彤竟给铁胆射中左肩,整个肩膀都塌了下来,显是肩骨已然粉碎。

孙彤、祝成、萧阿娇三人联手,也才勉强抵住林朝英攻势。

此时孙彤被铁胆击碎肩骨,三人联手之势顿时现出破绽,林朝英一脚凌波微步,穿过萧阿娇、祝成攻势,欺至孙彤身侧,一剑刺向她左肋。

孙彤左肩粉碎,左臂已废,哪还能抵挡此剑?身法也因肩伤失衡,闪避不及,被林朝英疾风惊电般的一剑刺入软肋,顺势洞穿心脏。

击杀孙彤的同时,林朝英左手以“天罗地网势”轻轻一抄,就把那双白金丝织成的手套从孙彤手上抹了下来。

“手套不错,归我了!”

林朝英含笑说着,把手套往怀里一放,又一剑逼退狂怒攻来的祝成,再连环三剑轻松接下萧阿娇快攻。

战至此时,金克宋、越西鸿先后重创,丧失战力,孙彤更是中剑身死,三处原本勉强还能支撑的战团各缺一人,顿时呈现溃败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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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68章 68,长刀在手谁能当!【求订阅!求月

就在帐中战局逐步落入欧阳锋、林朝英、黄药师掌控时。

忽听嗤啦一阵裂响,大帐蓦地四分五裂开来,只剩几根支撑大帐的木桩,零散伫立四周。

撕裂帐蓬的,正是黄河帮五虎八鹰。

他们各持一条铁爪锁链,勾住大帐一角,齐齐发力一撕,便令帐中诸人暴露在星光月华之下。

不知何时溜出了帐蓬的完颜铁树,此时正站在一个身着皮甲,脸颊狭长,肩膀奇宽,后背极阔,臂长过膝,手持铜胎铁脊弓的武将身边,指着欧阳锋说道:

“二哥,那贼子就是西极龙王欧阳锋!”

臂长过膝的武将微一点头,举起铁脊长弓,弯弓如月,略一瞄准,便松开弓弦,射出一枝狼牙重箭。

咻!

凄厉尖啸声中,重箭幻作残影,激射欧阳锋。

这一箭,比侯老爷子的铁胆功夫凌厉了不知多少,便是金国“铁浮屠”的重甲,只怕都要被这箭射个对穿。

但欧阳锋不慌不忙,猛地一甩手,袖中蹿出一条细细黑索,啪地一声,正抽在箭头之上。

正是在西夏地宫得到的那条玄铁索。

玄铁这种好东西,欧阳锋当然不会丢掉。

此玄铁索虽长达五丈余,但它只有黄豆粗细,对折三次,也只有小指粗细,长度却可减到七尺,正好当腰带盘在腰上,还可延出一段藏进袖里,必要时当作武器。

此时面对那足以击破他六重金刚不坏体的狼牙重箭,欧阳锋便果断亮出了玄铁索。

铁索一抽之下,狼牙重箭箭杆粉碎,箭头打着旋飞射出去,砰地一声,撞在营地木栅栏上,将一根碗口粗的原木撞出茶杯大小的窟窿。

趁着那长弓武将一箭解围,越西鸿几乎是连滚带爬,蹿进了过来接应的五虎八鹰群中。

欧阳锋也不在意,玄铁索一卷,把地上自己的雪花镔铁刀卷进手中。

长弓武将此时又开弓放箭,对着林朝英射出一箭。

趁林朝英躲箭之时,已被她杀得左支右绌,剑伤累累的祝成、萧阿娇也赶紧撤开。

另一边,没了金克宋帮忙,已被黄药师杀得手忙脚乱、汗流浃背的司徒青,也不等那长弓武将帮忙,疯狂舞动单刀,拼着胸膛、肩膀各多出一条皮开肉绽的剑创,总算是拉开了与黄药师的距离,逃至黄河帮众人身边,大呼小叫着要一众师侄给他上药裹伤。

至于侯老爷子,早在大帐被撕裂时,就已溜到了完颜铁树和那长弓武将身边。

而金克宋也被一个黄河帮弟子抛出铁爪,钩住腰带拖了过去。

黄药师性子高傲,不屑补刀,竟是任凭金克宋被拖走。

至此,高手间的战事暂息。

一干所谓前辈名宿,以多欺少,以大欺小,却还被两个不满二十的少年,加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女子杀得大败,一死两重伤,可谓丢尽了脸面。

黄药师舞了个剑花,还剑归鞘,悠悠然走到欧阳锋身边,好奇问道:

“欧阳兄还练了横练硬功?”

欧阳锋一边环顾四周,一边随口答道:

“你不是也练了吗?”

黄药师将来的弟子陈玄风、梅超风都有一身不错的横练功夫,显然黄药师也是懂横练硬功的。

不过黄药师并不知欧阳锋深意,还以为他是见自己硬吃金克宋一剑,误会自己有一身刀枪不入的横练功夫,笑道:

“我只是练着好玩,对那种笨功夫并不感兴趣,横练修为也不如何高深,刀枪不入仗的是一件宝甲。”

话一出口,又觉似有阴阳怪气之嫌,黄药师又含笑补充:

“抱歉,我并不是说欧阳兄你的功夫笨,只是横练功夫并不适合我。”

欧阳锋倒是不以为意,淡淡道:

“看出来了。你适合招法好看的花俏功夫。”

少年黄药师说话挺刺人的,欧阳锋便也小小刺了他一下。

二人说话时,方才在外吃酒的数十个武林人士,此时已是自各持兵刃,虎视眈眈将欧阳锋、林朝英、黄药师围在中间。

再外边,更是有数队铁甲金兵列阵围来,刀盾、长枪、弓弩俱全。

“被包围了啊……”黄药师轻声低语。

欧阳锋道:“你既单刀赴会,且对帐中诸人阴暗私密都了如指掌,显是有备而来,可算好了如何突围?”

从黄药师入帐后的表现看来,他压根儿就没想过搞潜伏、做暗间,从一开始,他就打着光明正大搞事情的主意。

以黄药师的头脑,再是年少狂傲,也断然不会自陷死地。

欧阳锋笃定,他进来搞事之前,必定已经做好了准备。

见欧阳锋、林朝英都瞧着自己,黄药师呵呵一笑,说道:

“两位放心,眼下局面尽在我意料之中。唔,两位仗义援手,倒是稍微出乎我的意料。我原本只是想激那些老家伙一对一跟我交手,杀一杀他们的气焰,拖一拖时间而已。还真没想到金军帐中,竟还有两位真正的义士……”

说着,他抬头看了看夜色,笑道:

“再拖一小会儿,时辰就快到了。话又说回来,倘若我真的只是年少鲁莽,并无准备,欧阳兄又待如何?”

虽黄药师只是假设,欧阳锋还是答道:

“此地距山林不过百丈。我有横练,你有宝甲,我主攻,你断后,林姑娘护卫侧翼,以我三人武功,百息之内,足以突出金营,杀到山中。”

黄药师笑道:

“可欧阳兄莫要忘了,此时围着咱们的,还有不少武林人士。这些武林人士若是出手拦截,拖住咱们,给金兵甲士争取到调度列阵的时间,咱们可未必能够顺利突围。”

欧阳锋淡淡说道:

“越西鸿等高手皆已被我们打怕,余者都是些庸才。我若全力以赴,这些庸碌之辈,挡不住我一刀,也阻不了我半息。稍微多杀几个所谓‘民间义士’,这些为了荣华富贵而来的散兵游勇,自会一哄而散,再不敢挡在我前面。”

这位“西极龙王”,居然比我还狂的么?

黄药师心里嘀咕着,可一瞧欧阳锋神情,就见他面容平淡,眼神宁静,既不慷慨,也不激昂,就好像是在说一件吃饭喝水一般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此时此刻,黄药师终于意识到,欧阳锋竟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认为,由他主攻,可以带着他黄药师和那位林姑娘突出金营。

难道他之前在大帐之中,即使面对越西鸿、侯老爷子、完颜铁树三大高手围攻时,也仍然未出全力?

黄药师正暗自思忖时,那完颜铁树见二人旁若无人地闲聊,顿时怒极厉喝:

“欧阳锋,黄药师,你们已经插翅难飞,死到临头,竟还敢如此狂妄,欺我大金无人么?”

黄药师笑道:

“不敢。堂堂大金岂会无人?不要脸皮、以多欺少、以大欺小的前辈名宿,不是正济济一堂么?”

此言一出,刚才还在以多欺少、以大欺小,偏还被打得大败亏输的越西鸿、侯老爷子等人顿时脸色发黑,神情讪讪。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毛孩子。”

那手持铁脊长弓的武将沉声道:

“侮我大金,本将必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黄药师含笑说道:

“未请教足下尊姓大名?”

长弓武将冷声道:

“本将完颜铜树。”

黄药师恍然道:

“哦!原来是主将完颜银树的二弟,这位铁树公子的二兄,失敬失敬。只不过……”

他皱着眉头,一副颇不理解的模样:

“银树、铜树、铁树……你们这三兄弟,怎地一个比一个贱?你们家,莫不是靠收废铜烂铁起家的?”

完颜铁树额头青筋暴跳,完颜铜树也眼角连抽,怒意上涌,正要喝令众武林人士上前围杀,浮桥方向,忽传来一阵急促的警钟铛铛声。

听到这急促钟声,完颜铜树、完颜铁树齐齐侧首,看向河岸那边,众武林人士也颇有些惊疑不定。

黄药师则微微一笑,对欧阳锋、林朝英悠然说道:

“时辰到了……”

话音方落,有金兵飞马而来,惶然禀报道:

“二将军,浮桥突然起火,火势凶猛,扑不灭了!”

浮桥起火?

完颜铜树虽惊不乱,喝问:

“火是如何烧起来的?有火船自上游顺流冲撞?还是有人纵火?”

那飞马来报的金兵满头大汗,惶惶道:

“没,没见到火船,也,也没见到有人纵火……有人看到,浮桥之上,突然无故蹿起至少十处火点,数息之间便蔓延开来……”

没有火船也没人纵火?

那大火难道是天谴不成?

完颜铜树正待喝斥,营地之中,忽又响起一阵喧哗。

喧哗四起之下,众人只觉营地越来越亮,朝着光源望去,就见营中不知何时,竟燃起了多处火头,且火势起得极快,数息之内,就已变成了冲天烈焰。

完颜铜树、完颜铁树看到起火方向,心中更是大震——军营本就最怕夜里起火,而此时那冲天焰光所在,竟是营地屯积粮草、军械之处,这局面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这还不算,当营中大火起时,营地之外,忽又响起震天喊杀声,中间还夹杂着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浮桥起火,难以扑灭,眼见就要被烧毁,两岸军营彼此不能相顾,已经令营中金兵人心惶惶,粮仓军械再遭火焚,又有喊杀声、惨叫声乍起,一系列的变故,直如火上浇油,令整个金兵营地彻底大乱。

不知多少金兵没头苍蝇般到处乱窜,虽有军官大声呵斥,试图聚拢兵士,但收效甚微。

就连跟随完颜铜树前来围剿欧阳锋三人的几队金兵,也不停侧首四顾,交头接耳,被营中变故搅乱了心神。

见黄药师面含微笑,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就差拿把羽扇摇一摇了,欧阳锋说道:

“所以黄兄弟早与王害风义军有联系?今晚单刀赴会,乃是为将营中高手注意,全数吸引在你身上,给王害风义军创造袭营的机会?”

黄药师微微一笑,悠然道:

“若只是为了捣乱,黄某也没必要走这一遭。此行正是为了里应外合,破营斩将!”

林朝英好奇问道:

“那浮桥和营中的火,究竟是谁放的?”

黄药师笑道:

“一些自己制作的火药机关罢了,早已预埋在浮桥和粮仓、军械库中,时辰一到,便会自行发动。旁门杂艺,不值一提。”

嘴上说着“不值一提”,可终究还是少年心性的黄药师,眼里难免隐含几分得意。

这时,听到那喊杀声已漫入营中,越来越响亮,营中嘈杂也愈发鼎沸,黄药师抽出宝剑,笑道:

“欧阳兄,林姑娘,我三人再联手一战,将那完颜兄弟和这些金人走狗留下如何?”

欧阳锋颔首道:

“好。”

此时河这边的金营之中,秩序最好的,估计就只剩下完颜铜树带来的几队金兵,以及仍然围在欧阳锋三人周围的武林人士们。

虽然他们此时也已惶恐不安,但至少在完颜铜树、完颜铁树带领下,还没有一哄而散。

而完颜铜树兄弟两个此时也已陷入两难。

欧阳锋、黄药师、林朝英武功太高,眼下这点人马,未必能困死他们。完颜铜树原本的计划,是驱使武林人士先行围杀,消耗三人功力体力,并拖延时间,让他从容调兵。

如此一来,就算一众武林人士被三人斩尽杀绝,他们三人的功力体力也要消耗甚巨,而他完颜铜树则能趁机调兵布阵,将三人彻底围死。

可是现在营地已然大乱,除了身边这几队不足百人的甲士,后继甲兵显然已无法调来。

虽近百有着强弓劲弩的甲士,加上数十武林人士,若肯不惜代价,也有极大可能困住那三人,但以此时营中的状况,女真甲士在兄弟两个弹压下,或还肯舍生忘死前仆后继,可那些只为荣华富贵而来,没有半点忠心之心的“民间义士”,又怎么可能不惜代价?

说不定只消被杀上三五个,剩下的就要一哄而散。

所以完颜兄弟现在最理智的选择,乃是放欧阳锋三人离开,自己带着尚有秩序的甲士、武林人士,前去阻截突入营地的义军,给营中兵马争取到集结的时机。

然而完颜铜树想做这理智选择,可欧阳锋三人,却并没有给他们机会。

锵——

利器铮鸣声中,欧阳锋长刀出鞘,气势勃发,身形一纵,刀举过顶,一招“白虎跳涧”横越三丈,雪花镔铁刀在遍及整个营地的焰光映照下,挥出一弯冷月的寒芒,照着一个手提九环大刀的武林人士当头劈下。

啊!

那武人被欧阳锋气势所慑,刀光临头方才反应过来,破嗓大叫着勉力举刀格档,却听铛一声脆鸣,冷月刀光一刀将他九环大刀劈断,刀势毫不停歇,又将他从头到胯劈成两半!

两片尸身左右分开时,欧阳锋自其中一穿而过,刀光左右一分,好似舒展开两片银光羽翼,噗噗两声,又把前方两个武人首级斩落。

一口气连杀三人,欧阳锋脚步不停,直奔完颜铜树而去。

他既出手,林朝英、黄药师自不会闲着,也是相续出手。

林朝英脚踏凌波微步,迅如疾风,翩若惊鸿,转眼追至欧阳锋身后,长剑一递,剑尖轻颤,分光吐蕊,便将左侧两个反应过来本能向着欧阳锋挥出刀剑的武人挡下。

黄药师亦施展飘逸轻疾的身法,紧跟在林朝英身后,出剑挡住右侧武人。

欧阳锋有林朝英、黄药师照应侧后,不管不顾,大步前冲,长刀猛斩,每出一刀,必能带出一蓬血雨,当真如他所言,一刀一个,无人能阻他半息。

只杀得数人,其他武林人士果如欧阳锋所言,如梦初醒般一哄而散,再无人敢挡在三人身前。

就连黄河帮那五虎八鹰,见营中局势不妙,欧阳锋势不可当,也在司徒青带领下,假装照应身负重伤的越西鸿、金克宋,大呼小叫朝着河岸方向撤离——他们个个水性极佳,浮桥毁了也无妨,可以轻松泅渡到对岸营寨中。

那崆峒双煞的“虎君”祝成倒是想要为妻报仇,斩了林朝英。

可见到营中处处起火,喊杀喧天,一片大乱,颇有大势已去的感觉,便也只能抱起孙彤尸首,恨恨瞪了林朝英一眼,转身就走。

一时间,民间义士卷堂大散,还留在完颜兄弟身边的,只剩下一个侯老爷子,连完颜铁树的婢女萧阿娇,都不知何时消失无踪。

而完颜兄弟见欧阳锋好似下山猛虎、入海蛟龙,尽显传说之中“万夫莫敌”的西极龙王威风,不由齐齐色变。

“适才帐中,他竟然还未出尽全力!”完颜铁树咬牙低喝。

“挡住他!”

完颜铜树沉声下令,众甲士顿时列阵挡到两兄弟前方,弯弓张弩,对准突袭而来的欧阳锋三人。

完颜铜树也拉开铜胎铁脊弓,搭上一枝狼牙重箭,对准手提长刀,大步而来的欧阳锋。

嘭!

弓弦声响,飞矢群发,咻咻厉啸朝着欧阳锋三人射去。

欧阳锋右手提刀,左袖滑出玄铁细索,抖腕疾抡,玄铁索风扇般高速旋转,在身前形成一道残影屏障。攒射而来的箭矢撞在铁索屏障上,纷纷迸成碎末,偶有几枝从上方吊射下来的漏网之箭,也被黄药师、林朝英轻松截下。

完颜铜树倒是箭术惊人,射出的重箭竟然捕捉到一刹即逝的时机,寻隙越过玄铁索拦截,直射欧阳锋膝盖,却被他一刀磕开。

三人轻功何其之快?

列阵以待的金兵甲士都只来得及射出一矢,莫说强弩,便是长弓都没来得及装上第二枝箭,欧阳锋便已一马当先,突至金兵阵前。

方至阵前,一排长枪自前排盾阵缝隙中突刺而出,有刺面门,有刺脖颈,亦有刺胸腹、两肋、大腿的。

武林人士,最怕就是结阵而战的甲兵。

因为除了箭矢威胁,这种排枪攒刺也是威胁极大。毕竟一个人武功再高,也断无可能同时刺出数枪,出手时总有个先后次序。

而列阵甲兵排枪齐刺,却是在同一时间,数道攻击便从多方而来,叫人防不胜防。

若只有当面一排甲兵还好,若是被四面合围,那就是四面八方都有排排枪矛照着身体各处同时攒刺,等闲高手根本招架不住。

当然眼下前方那不足百人,前后亦只四排的单薄阵列,还远不足以挡下欧阳锋。

数杆长枪同时突刺之时,他抡起玄铁索狠狠一抽,细长铁索嗡地扫过,啪啪几声,便将枪头悉数抽偏,巨力更是震得枪杆剧烈弹抖,令那几个出枪的金兵甲士虎口迸裂,指掌酥麻,再也握不住枪杆。

欧阳锋趁机前掠,突至盾墙之前。

正当面几个刀盾手一手持盾,一手持刀,将单刀自盾缝隙中刺出,狠狠扎向欧阳锋。

欧阳锋又是反手一抡,玄铁索横扫而出,打飞那几口单刀的同时,重重抽击在盾牌之上,狂暴巨力配合玄铁索的坚韧,竟是一击将那好几面盾牌轰得支离破碎,持盾甲士亦身不由己向后仰倒。

虽被后方袍泽抵着后背没有彻底倒下,但他们也是空门大开,再无力阻挡欧阳锋突进。

锵——

又一记悠长的刀锋铮鸣响起,欧阳锋横刀一斩,雪花缤铁刀横向拉出一道雪亮光弧,精准切入几个甲士脖颈,一口气斩下数颗首级。

列阵金兵虽皆是甲士,但此营金兵终究没有“铁浮屠”那样的重甲。颈部虽然也有护项,但皮革护项相对薄弱,哪里挡得住欧阳锋雄浑内力和狂暴巨力加持下的雪花镔铁刀?

一刀斩飞数颗首级,欧阳锋如一头发狂的巨象,左手玄铁索疯狂抽打,右手镔铁刀横扫狂劈,不时弹出一脚,轰飞一个甲兵。

随着他打开缺口,林朝英、黄药师也紧跟突进,两口长剑一左一右,专刺眼睛、眉心、脖颈等或无甲胄遮掩,或是防护相对薄弱之处,直将众金兵杀得惨叫连天,接连翻倒,不足百人的小小战阵,转眼就要土崩瓦解。

完颜铁树脸色铁青,对着跟在他身边的侯老爷子暴吼:

“愣着作甚?还不速速上前拦住他们!”

拦住……他们?

侯老爷子一阵窒息。

这三小年轻一个赛一个凶猛,老头子我连其中任意一个都招架不住,你居然要我上去挡住他们三个?

侯老子爷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应道:

“遵命!”

以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大步向着破阵而来的欧阳锋三人掠去,跑了两步就偏离方向,绕开三人,没入夜色之中。

完颜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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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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