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成长与改变(二十更求订阅)

娄筱娥娇憨道:“我看你急头白脸的就没拦着。你是我男人,你乐意折腾,我就给你呐喊助威呗。”

许代茂一阵无语,心里却热乎乎的,问道:“娥子,那你说,为啥不是柱子?”

“傻样儿,还考我!”娄筱娥白了一眼:“咱家住里院,外人进来得过三道门。大白天的,前院中院,那帮老娘们儿早给瞧见了。而且外边人千方百计进来,也不可能抓只鸡就走。所以,肯定是咱们院里的人。”

许代茂道:“那为啥不能是柱子?”

娄筱娥道:“知道你跟柱子不对付,可他人品你应该最清楚。最近咱也没碍着他,他能没事偷咱家偷鸡?”

许代茂点头。

其实他心里也觉着,不大可能是柱子干的。

但他俩从小就是天敌,好容易逮着一个机会,屎盆不扣柱子头上扣谁头上。

许代茂又问:“那~娥子你说,会是谁干的?”

娄筱娥想了想,笑道:“这事办的蠢,跑大院最里边偷一只鸡,明显不带脑子,大人干不出来,我看十有八九是哪家的孩子。”

许代茂默默点头……

与此同时,杜飞离了许代茂家,却没去中院找秦淮柔。

虽然现在过去提醒一声,肯定能在俏寡妇那儿卖个人情。

但杜飞所要的,只是拦住冲动的许代茂,避免自己处于尴尬境地,却不是为了讨好秦淮柔。

相反,因为棒杆儿再次偷东西,让秦淮柔陷入窘境,他也乐见其成。

而且杜飞也有些好奇。

经他刚才那番说教,许代茂和娄筱娥这两口子,最终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杜飞一边想着,一边把白菜下锅,因为没有鸡精味素,菜做出来味道实在一般。

但肚子饿了吃啥都香,就着俩馒头连汤带水下去,暖呼呼的,倒也舒坦。

就在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

也没等杜飞去开门,就听二大爷家的刘光天喊道:“杜哥,等吃完饭中院开大会,您甭开门了,我去下家通知。”

杜飞一笑:“还真是怎么也绕不开全院大会啊!”

全院大会是这个年代大杂院特有的一种机制,由管院大爷主持。

院里出了什么大事儿,就得开全院大会,公开、公平、公正。

半小时后,约么六点。

整个四合院前后十好几户,加起来百十口人,有一小半聚拢过来。

按照全院大会的规矩,三个大爷和当事方肯定要到场的,其他不相干的至少得出一个代表。

杜飞到场的时候,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

院子当中,石榴树的树枝上挂着个大灯泡,把下边照的一片通亮。

二进门前面的台阶下边,摆着一张八仙桌,一大爷坐在桌子后头,二大爷、三大爷,一左一右,分列两边。

仨人面前各自摆个‘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子,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

在左右四周,放着不少条凳。

作为当事人许代茂、娄筱娥两口子,坐在最里边的条凳上。

其他人或坐条凳,或站在抄手游廊下头,互相交头接耳,嘀嘀咕咕议论。

还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干脆揣着瓜子花生,好像来开茶话会。

杜飞没往前凑,双手抱着小乌,像暖手宝似的,站在厢房门廊的柱子旁边。

这时,他身后的房里,秦淮柔和贾婆婆一前一后走出来。

棒杆儿在后边探出脑袋往外看,被贾张氏给按回去,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秦淮柔跟贾张氏刚吵完架,互相正看不顺眼,但现在却不是解决他们内部矛盾的时候。

刚才刘匡天来通知开全员大会,秦淮柔特地问了一嘴,知道许代茂家丢了老母鸡。

原本她还没放心上,但听到老母鸡时,棒杆儿表情明显不对劲儿。

秦淮柔本就聪明,又了解自家儿子的德性,立刻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在逼问下,棒杆儿虽然嘴硬,但小当杨花儿先招供了。

秦淮柔顿时天旋地转,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

她千怕万怕,就怕棒杆儿因为偷东西被抓进派所。

现在居然要应验了!

偷了许代茂家的老母鸡,现在人家要开全院大会,这要处理不好,弄到派出所去,可怎么好?

这个时候,看人到的差不多,二大爷率先咳嗽一声。

因为事儿是后院的事儿,全院大会也是由他张罗开起来的,所以二大爷理所当然先开腔,说了许代茂家丟老母鸡的事。

随后一大爷、三大爷也说了几句场面话,最后才由许代茂这个当事人说话。

“咳~”许代茂咳嗽一声,抬高声音道:“那个~刚才三位大爷把事都说了,我就说说我们两口子的态度。大家伙儿街里街坊的,也别弄得太难看,谁家孩子顺手把鸡抓去了,一会儿散场了,私下来说一声……”

这时忽然有人插嘴:“哎~许代茂,你怎么知道就是咱们院里人偷的,保不齐是外面进来的人呢?”

杜飞顺着声看去,说话的是个五大三粗的老娘们儿,头发乱糟糟的,双手插在袖里。

这人姓姜,住在前院,家里有俩不省心的淘小子。

为人不坏,就是有时候说话不走脑子。

而她这一嗓子立刻引起了众人的共鸣,毕竟谁也不乐意自家孩子被怀疑是偷鸡贼。

许代茂和娄筱娥对视一眼,心里早有准备。

许代茂也不跟姜家娘们儿掰扯,而是直接看向三位大爷道:“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您三位可都瞧见了,这不是我许代茂不懂事,非要把咱院里的事儿捅到外头去。既然大伙觉着偷鸡贼是外头来的,咱也别跟这浪费时间了,我这就上派所报案去!可有一折……等派所来人,查出来什么,可不是我许代茂不仁义。”

这一下,众人都不吱声了。

尤其是姜家娘们儿,后知后觉发现自个惹祸了。

“败家玩意儿,还不赶紧家去!”姜家老爷们儿骂了一声,又对着三位大爷喊道:“老娘们家家不懂事,代茂兄弟,您接着说。”

许代茂一笑,不由觉得倍儿有面:“接着刚才,甭管是谁,上我这说一声,明儿上市场买只老母鸡赔我,这事就算过去了。”

许代茂这番话说的,倒是令院里众人对他刮目相看。

这事办的,有里儿有面儿,谁也说不出什么。

末了,许代茂又加一句:“那啥~我那是下蛋的老母鸡,可不能弄只刚长成的小母鸡糊弄我!”

到了这个时候,秦淮柔总算暗暗松一口气。

她没想到,许代茂竟没纠缠不放,而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

然而就在这时,却传来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

(本章完)

第89章 俏寡妇上门(二十更求订阅)

只见柱子双手插在裤兜里,撇着大嘴,眼角看人,阴阳怪气的道:“切~还下蛋的老母鸡,先让你媳妇下个蛋吧,这都多少年了,能下早下了。”

许代茂家没孩子这事,平时大伙在背后就没少议论,只是当面不说。

今天柱子直接挑明了,顿时引来一阵哄笑。

许代茂和娄筱娥的脸色当时就变了。

原本在杜飞的提醒之下,他们两口子在家合计半天,自个也觉得今天这事儿办的不错。

尤其许代茂,得意扬扬都挂到脸上,却没想到柱子突然蹦出来膈应人。

杜飞在边上看着,也有些意外。

今天这事,因为他介入,压根没跟柱子扯上关系,不知道这厨子抽哪门子风,临了非要插一嘴。

偏偏柱子说完了,看见大伙哄笑,还自鸣得意。

许代茂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牙齿咬的咯吱直响。

“我艹你祖宗!”

许代茂突然大吼一声,两眼通红,就扑过去。

他们俩人本来相距不远,柱子坐在条凳上,两手插在裤兜里,也没想到许代茂敢动手,猝不及防就被撞个仰面朝天。

许代茂跟疯了似的,嘴里骂着祖宗,双臂挥舞扭打。

但他是真不会打架,没两下就被柱子掀翻下去,一拳打过去就把许代茂打的满嘴是血。

好在三个大爷及时叫人把他们俩拉开。

柱子只吃了点小亏,第一下倒地,摔的生疼。

许代茂就狼狈多了,呲牙咧嘴的,牙缝里都是红的。

但这次他是真急眼了,嘴里的血腥味反而激起了他的狠劲,被刘匡天和阎铁放拉着,仍狠狠瞪着柱子。

要说许代茂平时是真怂,但今天柱子却触到他的逆鳞。

原先被人说生不了孩子,他还能推给娄筱娥,自个找心理安慰。

但是现在,已经明确了,是他许代茂不行,柱子再提这茬,就是揭他的短。

众人的哄笑声,每一声都像刀子一样割在许代茂心里。

再加上他今天觉着,自己这事儿办的有理儿有面儿,心里正在得意,却被柱子羞辱,巨大的落差让他的愤怒瞬间爆了。

“柱子,代茂!你们干什么……”一大爷呵斥一声,正要和稀泥。

许代茂吭哧吭哧喘着粗气,突然吼道:“今在场的街坊老少都听着,我们家没孩子,是我许代茂的问题,跟我媳妇无关!谁他娘的再说娥子下不出蛋,老子拿刀跟他拼命!”

说到最后许代茂都破音了。

但他眼珠子瞪的跟牛似的,一张鞋拔子脸都歪歪了,再加上满嘴是血,活像凶神恶煞!

众人顿时一滞,只有柱子还嬉皮笑脸的。

娄筱娥则被感动的不行,抱紧了许代茂胳膊道:“大茂,我们回家,明年咱生个大胖小子气死他!”

许代茂治病有望,顿时也笑起来:“对~咱气死他。”

说完斜着瞟了柱子一眼,跟娄筱娥手挽手就回了后院。

随着许代茂这个主角退场,院里的众人也各自散了。

但今天无疑是许代茂的高光时刻,众人回到家还在议论纷纷。

不仅偷鸡的事儿办的局气,最后喊那嗓子,承认自个有病,来维护娄筱娥,也是真爷们儿!

相较而言,柱子大庭广众拿人没孩子说事就太没品了。

杜飞回到家里刚把茶泡上,许代茂就上来了。

一进门就笑嘻嘻道:“兄弟,怎么样?今儿哥这事办的局气不!”

杜飞笑道:“十分满分,给你九分,剩一分怕你骄傲。”

得到杜飞的认可,许代茂心里更美,嘿嘿笑道:“兄弟,今天多亏有你拦我一下,不然这事绝办不成这样。”

杜飞道:“茂哥,还是你自个有这个天份,以后有事多跟娄姐商量,娄姐是大家闺秀,眼光见识,不比寻常。”

许代茂眼神闪烁,干笑道:“她是啥大家闺秀呀,就一般家庭。”

杜飞淡淡道:“轧钢厂娄董事的千金,可不一般。”

许代茂表情微微一僵,尴尬道:“兄弟,你都知道啦!那个……不是我瞒你,实在是……传出去不好。”

杜飞一笑,表示没什么。

两人又闲谈一阵,许代茂留下两条中华,两条牡丹,两瓶上好的西凤酒,还有两大块熏好的腊肉才走。

用杜飞之前说他的话,美其名曰,戒烟戒酒,放家里碍眼。

杜飞估计,多半是娄筱娥让他送来的。

不愧是资本家大小姐,见过杜飞的能力之后,往外拿东西是真不手软。

两条中华烟十五块,两条牡丹十块钱,那两瓶西凤酒都是上年份的,二十块钱肯定买不来,还有那两大块腊肉,足得有四五斤重,就为买杜飞一个好。

收了这些东西,以后许代茂再有什么事,杜飞也不好意思袖手旁观。

以许代茂的性子,就算再怎么感激,也不舍得一下送来好几十块钱的东西。

送走了许代茂,杜飞也没急着洗脚上楼,坐在楼下一边听收音机,一边捧着福尔摩斯探案集。

约么一个小时,快到八点钟时,传来一阵轻轻敲门声。

杜飞早料到有人要来,把书扣到桌上,起身去开门。

门外秦淮柔胳膊下面夹着卷成一团的棉帘子。

看见杜飞勉强笑了笑,走进来道:“那个……帘子做好了,棉花我重新弹了,拿过来挂上试试。”

杜飞随手把门关上,大少爷似的冲厨房扬扬下巴:“把碗洗了,再烧壶水,等下我洗脚用。”

说完,回去又津津有味的看起书。

俏寡妇却懵逼了,她来前准备的措辞和想法全都没用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乖乖听话,钻进厨房里。

这是秦淮柔第一次进杜飞家的厨房,发现屋里竟然有自来水,还有新打的橱柜,令她眼睛一亮。

可惜千好万好,这里不是她家。

俏寡妇自怨自艾,拿起丝瓜络开始刷碗。

杜飞就自己一人吃饭,连锅带碗也没几个。

秦淮柔干活又麻利,不大一会儿就给收拾妥了,顺便还把厨房归置一下。

这时坐在煤球炉子上的水也开了。

她吭哧吭哧给拎到外头,原想直接放在地上,却见那金砖反着光,生怕给烫坏了。

“水壶放桌上,去旁边那屋拿洗脚盆。”杜飞眼皮都没抬,吩咐道。

俏寡妇噘噘嘴,又去卫生间拿盆。

这一开门,又把她吓一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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