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两个熟人 品鉴暨订货会

相比起价格双轨制引发的轰动,我国第一台三代光刻机的问世,仿佛投入池塘的一颗石子,只在科技界等有限的范围内,泛起阵阵涟漪。

普通民众根本不懂光刻机是个什么玩意儿。

当然,价格双轨制的出台,也很大程度上遮盖了三代光刻机问世的光彩。

科协组织的“三代光刻机品鉴暨订货会”,似乎在不声不响中召开了。

不过社会上虽然没有太大动静,但这天的科协大院里还是非常热闹的。

来自全国各地的科技界代表,包括相关电子厂的代表们,拢共几百号人,浩浩荡荡涌进科协的大礼堂。

礼堂的舞台上,居中摆放着一台七座商务车大小的机械,通体主要呈白色,也有不少裸露在外的金属和光学部件,散发出一种多学科融合而成的独特工业美。

科协领导致开幕词后,陈春仙一套笔挺灰西装登台,向在场的专业人士们,作了比以前更专业的汇报演讲,从产品的技术参数到实际应用,极尽详细,情绪激昂。

也引得满堂喝彩。

随后是品鉴时间,大家自由活动,多半人迫不及待爬上舞台,近距离瞻仰这台芯片科技的孵化机,陈春仙像个推销员,候在机器旁边做讲解,有问必答。

李建昆左右是凑不上去,在舞台下方随意踱步时,迎面走来一个熟人。

“小李同志。”

“倪教授。”

倪光蓝今天会过来,倒不出李建昆意料之外,这位在前世便极力主张发展国产芯片事业,并为此做出诸多努力。

“你们了不起啊。”倪光蓝由衷道,他知道李建昆和陈春仙关系莫逆,只是此前并不知道华夏硅谷公司是二人合伙的。

“踩在前人肩膀上,偶然取得小小成绩罢了。”李建昆摆摆手说。

“过份谦虚可就是骄傲哦。”

两人相视而望,齐齐一笑。

“今天局面很不错啊,希望你们公司越来越好,”倪光蓝抬手向四周示意一下,“芯片是电子科技的大脑,光刻机又是芯片的孵化器,而未来毫无疑问是一个高度依赖电子科技的社会,发展国产芯片事业意义非凡,且任重而道远。”

迄今为止,李建昆在国内还未遇到一個人说出这番话,连陈春仙都没有,简直说进了他心坎里,也很好的预言成功未来。

“倪教授何不加入我们共襄大事?不一定要脱离科院,老陈不是还挂着名头?”李建昆再次发出邀请。

不过陈春仙已经在考虑从科院离职,一是分身乏术,二是有些制约。

“芯片领域我不精通呀……对啦,说到这一点,我还挺钦佩陈春仙的,”倪光蓝笑笑说,“我的专长在计算机领域,总想在本身擅长的领域做出些成绩,现在也有个机会,计算机所那边准备成立一家公司,学习你们的经验,将科技成果转化为经济效益,在和我接触。”

“牵头的人是不是姓柳?”李建昆不动声色问。

倪光蓝诧异:“连这事儿你都知道?还在内部讨论呢。”

李建昆含糊过去后,心头犯难,不知道该如何说服他别和姓柳的走到一起。这些科技大佬,有一个算一个,坦率讲又都挺犟的。

“倪教授,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但说无妨。”

“现在经济越来越开放,迟早与国外的市场化经济不会有太大区别,您知道我和老陈的华夏硅谷公司,不仅仅有光刻机一个项目,中关村有许多研究员通过我们公司搞出的科技成果,我们都转售给了别人,像是在做贸易,所以我和老陈曾探讨过一个问题:未来公司的主要发展方向,到底是技工贸,还是贸工技?”

“当然是技工贸!”

倪光蓝不假思索地说:“科技企业,技术永远是核心,必须是技术去推动贸易,正像你们现在做的一样;切莫本末倒置,以贸易为先不可能推动技术长足发展,什么都是买买买,然后卖卖卖,和现在社会上那些想从国营厂倒货出来卖的人有什么区别?”

“倪教授真知灼见,我和老陈最后讨论的结果也是技工贸,不过,我刚不是说有个朋友认识那位柳研究员吗,您如果真想和他合作,之前最好聊聊,思想理念要是有冲突,往后可能不太好弄,我和老陈算是幸运的,不然以后闹分家都有可能。”

拐弯抹角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李建昆算是尽了全力,他不去理会姓柳的,只希望能改变倪光蓝未来的轨迹。

倪光蓝微微蹙眉,若有所思时,李建昆隐约发现九点钟方向有束目光聚焦在他身上,遂扭头探去。

想不到现场还有个熟人,此人会出现,就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了,毕竟天南海北相距甚远。

也不知道倪教授会不会认为这是自己挖人的伎俩,反正言尽如此,暂别他后,李建昆踱步走过去:“诶?咱俩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任正飞笑着点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明显有些紧张:“在鹏城的南海石油基地,您当初去送人。”

李建昆自然记得,找个开场白而已,当初被徐庆有陷害,东北有位院长公子重度烧伤,后来徐庆有的老娘跑去特区找关系,那位石油勘探局的院长也从东北赶过来,是他送去的同体系内的南海石油基地。

“您贵姓?想不到会在这儿再见。”

“免贵姓任,是我厚颜跑过来,主要觉得光刻机技术的突破非同小可,想来涨涨见识。”任正飞的姿态摆得很低,事实上,他现在也没什么姿态。

他目前所在的单位,全名叫作南海石油后勤服务基地,“后勤”二字足以说明一切。

前世在一九八七年,他筹款两万一千元创建华为时,主要原因正是工作不顺利。

李建昆现在的思绪颇为复杂,前世后来的芯片战中,眼前这位可是个关键角色,在复兴我国的芯片事业中,他的企业也一直冲在最前面,时光倒退四十年,他却站在自己公司的三代光刻机“发布会”上,并且像只孤单的小透明。

李建昆却不知道,任正飞的思绪比他还复杂。

任正飞最早知道李建昆的身份,是通过那位院长:一个造电热毯的。

电热毯才造一年,特区华电公司突然转型,搞起无线电,这是他比较擅长的一个领域,并推出无线电领域的尖端产品——汉显BB机,摇身一变成为一家高科技公司。

这样的跨越式发展,已经令人瞠目结舌。

不想在今天,任正飞又发现了此人的另一重身份:首都华夏硅谷公司的联合创始人,他们搞出了世界一流技术的我国第一台三代光刻机。

而此人看起来,不过才二十五岁左右。

与他相比,任正飞觉得这些年的光阴都是虚度的,心里的那股不甘,也愈发无法遏制。

“感觉怎么样?”李建昆笑着指向台上的光刻机问。

“叹为观止。工艺的复杂程度,多学科的完美融合,像我这样的俗人甚至看不出个所以然。”

“您太谦虚了。”

“实在水平有限,不过……”任正飞突然挺起胸板,“李总,我留意到特区华电公司在招聘传呼机业务的合作伙伴,我自认在无线电通讯领域的技术还算不错,并且可以招揽来一些退伍的战友,组成团队,不知是否有幸承接贵公司的业务?”

“你、准备下海?”李建昆睁大眼睛问,心中狂呼:卧槽,时间不对啊,他可不万万不敢扇动这位的人生,万一把华为扇给没了……

任正飞点点头。

“你能来参加这样的会议,技术方面我不怀疑,但这不是儿戏,你要考虑清楚。”

“我考虑的很清楚,现在的工作非我所喜欢,再干下去只是浪费时间。”

李建昆转念一想,这位醒悟得早点,是不是更有好处?

“这样吧,伱还是再仔细想想,我下个月应该在特区,到时你如果主意没变,再来找我。”

任正飞挠挠头,不知道这位为什么比他还谨慎,不过人家等于已经答应下来,心里十分兴奋,连声表示感谢。

此时台上的光刻机该看的人都看得差不多,会议进入第三个环节,订货。

“相关有需求的单位的负责人呢?大家听我讲,世界一流的技术,这么好的生产资料得赶紧配上,常言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有好的生产设备,才能把品质和技术提上来。”科协的人帮衬着推销。

“大家请放心,都是自家单位,只要购买我们的设备,我们公司除了保证质量外,后续也会提供终身技术支持,小问题免费,合同里都有写。”陈春仙自然比谁都卖力。

场面乱哄哄的,仿佛销售的不是光刻机,而是在卖一个铁皮疙瘩。

不过效果非常不错。

需要光刻机的都是大单位,五十万一台的售价对于他们而言,也不是不能接受,再者,像这样先进的光刻机,他们平常想买都没有门路。

考虑到交货周期肯定不短,竟出现了赛跑式订货的场面。

陈春仙乐得合不拢嘴,忙不迭喊来助理,把起早好的合同拿出来。李建昆在台下打量着,陆续签了十几份合同。

已经相当可观。

日后的光刻机巨头荷兰阿麦斯公司,平均每年的光刻机销量不过也就百来台。

李建昆双手环胸,右手摸着下巴,成了?

不提其他,华夏硅谷公司未来服务好这十几家企业,应该都能活得蛮滋润,通常来讲,一款类似的高科技产品,厂家的生产够用,用得也蛮不错,一般不会再去更换其他品牌,这里面涉及到许多技术层面的事,调整起来并不容易。

他心头悬着的那块石头,缓缓落下来。

这样自然最好不过。

(本章完)

第726章 阴谋

中关村科技大楼。

空气中弥漫着喜悦的氛围,光刻机大卖的消息自然第一时间传到这里,虽说许多经常出入此地的人,并非华夏硅谷公司的正式员工,但同样感到与有荣焉,而在五楼的光刻机项目部内,欢愉的气氛更加浓烈。

作为科研人员来说,没什么比研究成果得到社会认可更令人兴奋了。

李建昆的总经理办公室里,陈春仙乐得嘴门无法合拢,戳在红漆桌台旁,手中的一沓订货合同,拍在桌面上啪啪作响。

“建昆,投资的那五百万,分分钟赚回来了。”

何为名利双收?这便是。

陈春仙又怎能不乐呢?

李建昆的心情也很不错,笑笑道:“别嘚瑟了,你赶紧安排生产交货吧。”

与这些国营单位做买卖有些不同,他们订货是真的一个子不给,所以货没交到对方手上,是完全拿不到钱的,现在还算不上获利。

“赶紧也赶紧不了,这玩意儿又没办法批量生产,放心吧,一个月弄出个一台半、两台左右,问题不大,年底之前肯定全部交货完成。”陈春仙畅快地说,“你等着用麻布袋装钱就是。”

这十几个订单交易完后,不仅投资的钱能够收回,还能大赚一笔。

而且陈春仙料想,一旦这些订货单位使用上他们的光刻机,生产力全方位提升之后,必定会带动更多单位上门订货。

别看光刻机的市场很小,但是架不住人无有我,目前能拿出三代光刻机的,全国只有他们一家。

正儿八经的垄断型生意。

岂是一個“爽”字能形容的?

两人相视而笑后,李建昆戳戳桌面说:“也别得意忘形,生产交货是一方面,研发不能停歇,目前我们只能达到180nm的工艺,与世界最强还有50nm的差距呢。”

“瞎操心,”陈春仙大手一挥,信心十足道,“再给我个一年半载,一定追上他们!”

一年半载么?李建昆心头一乐。

在他没有掺和光刻机之前,我国八十年代的光刻机事业其实也不弱,处在世界第二梯队,比最强的漂亮国技术落后五年左右,现在他插手进来,经过这几年的努力,等于说把这个差距缩短了四年。

真的只剩一步之遥了。

可喜可贺。

“走吧,叫上项目部的人,晚上我请客。”李建昆起身挥挥手道。

“正等着你这句话呢。”陈春仙咧嘴大笑。

数日后,李建昆正在十三陵陪老母亲游玩时,腰间BB机接连收到三条信息:

【速来公司!春仙。】

【出大事了,马上过来!春仙。】

【快快快!春仙。】

陈春仙也是历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如此急躁,显然突发了某种非同小可的状况,李建昆不敢耽误,只能向老妈告罪临时离开,在景点入口寻到一辆刚拉着一伙外宾停下的皇冠出租车,用外汇发车,直奔中关村。

中关村科技大楼。

李建昆下车后一口气跑到陈春仙的办公室,后者手里夹着香烟,在窗边来回踱步,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窗台沿子上有只陶瓷烟灰缸,里面满满的烟头快要溢出来。

听到脚步声陈春仙猛地回过头。

李建昆发现他脸上愁云惨淡,双眼浑浊,布满血丝,昨晚有没有睡觉都不知道。

“怎么了?”

“我不知道从宏观上讲,是好事还是坏事,但对于我们而言,只怕是一次沉重打击!”

李建昆诧异,还能是好事?他继续追问。

陈春仙沉声说道:“日苯和老美来人了,前后脚,说要放开对我们的光刻机技术的禁运,大力推销他们的光刻机,鼓励我们的相关单位采购。他们两家一放开,巴统对我们这方面的禁运,等于土崩瓦解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建昆,全世界都对我们敞开采购光刻机的大门,那咱们的光刻机项目……”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李建昆明白——还有发展的必要吗?

有些豺狼,虽晚必到啊……李建昆心头感慨。他最开始的担忧,并非多余的,反而是后来的沾沾自喜,简直愚不可及!

这世上没人比泥轰和漂亮国的人,更清楚光刻机的重要性,他们怎么可能对于我们的光刻机技术快要比肩他们,而视若无睹呢?

恰恰相反,他们绝对会不遗余力地阻止。

指望豺狼从善,不如盼太阳打西边出来。

“咱们的光刻机项目,继续干!”

“怎么干?”陈春仙红着眼睛道,“从早上到现在,我已经接到四通电话,全是向我们订购了光刻机的单位,打来取消订……”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座机响起,陈春仙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过去,抓起话筒:“喂?哪位?”

他说这几个字时,声音是颤抖的。

“哦哦,记得记得,董同志,干嘛要退订单呢,我们的光刻机不比进口的差多少,而且价钱还便宜,又不需要外汇……”

“陈教授,实在对不住,不是我个人的意思,是厂里的意思,怎么说呢,两个原因:第一,其实我们厂也不是那么迫切地需要光刻机,订货会那天抢着订,是想着机会难得,现在不订,以后订了还不知道多久能到货,但现在情况不是不同了么,想买随时有。

“第二,如果要买,厂里的意思还是买进口货,人家毕竟底子硬,技术更成熟,这一点咱们没办法否认,这点外汇我们厂倒也挤得出来。”

要说这位董同志算是个热心人,话说得很明白,陈春仙身体摇摇欲坠,默然挂掉电话。

“又一个。”他望向李建昆,声音发苦说。“你怎么一点不难过?”

难过?不存在的。

愤怒倒是真的。

李建昆问:“日苯和老美的人还在?”

“肯定的,刚来没多久,我是昨晚才得到的消息,上面多个部门在接触、招待,他们毕竟带着善意而来。”

善意?

此举比直接对我们技术禁运要还坏!

李建昆从裤兜里摸出华子,抛给陈春仙一根,自己点燃一根,踱步到窗台旁,静静抽着。

历史证明,这其中的阴谋上面没有看穿,或者说我们才是真正的善良,秉承着千百年传承下来的文化习性,总愿意去相信他人,直到被伤得遍体鳞伤……

他无疑是历史长河中逆流而回的、对于此事最清醒的人,并且现在发生的状况还与他息息相关,他意识到自己应该、也有责任去做点什么。

想到这里,他看看老陈,又想起五楼光刻机项目部里的研究人员们,他们就是他的责任。

“老陈,你觉得日苯和老美早不放开禁运,晚不放开禁运,偏偏在这个时候放开,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李建昆脑子里已经有个计划,不过需要借助陈春仙很有影响力的名头,所以先得让他明白其中猫腻。

“利益驱使呗,我们都发展起来了,还禁个屁啊,正好放开来赚赚钱。”

李建昆心想:恐怕九成九的人都是这样想的。

“你刚才不是生出‘再研发光刻机没有必要’的心思吗?假如我们不研发了,沿着这个假设再往下想想,未来世界的光刻机领域会是怎样的格局?”

“不还是一样嘛,日美掌握最顶尖的技术。”

“你确定一样,那我们呢?”

陈春仙怔了怔。

李建昆自问自答道:“我们的光刻机技术会停滞不前,而他们始终在发展,此消彼长……如果某天他们重启禁运呢?”

“嘶!”陈春仙终究不是笨人,有些回过味儿了。

“老陈啊,这是场妥妥的阴谋,你是明白光刻机的重要性的,它是芯片的孵化器,整个行业的基底,锁死我们的光刻机技术,未来我们在电子科技领域将永远无法企及这些发达国家,而计算机的时代即将来临,未来又注定是一个电子化社会……”

陈春仙额头见汗,表情骇然。

李建昆适时说:“我准备揭露这场阴谋,要借用一下伱的名头。”

“拿去拿去。”陈春仙忙道,他着实受到惊吓,万万没想看有人会如此处心积虑地算计一个国家。

只能说明他真是个天真无邪的科学家,事实上,类似例子历史上不胜枚举,国与国之间的算计,远比人与人之间复杂万倍,几年后强大到没有任何武力可以撼动的苏联,况且在阴谋中轰然崩塌。

得到老陈的许可后,李建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锁上房门,逐字逐句地写了篇稿子。

傍晚时分,他让许桃帮忙,去沈家找来沈红衣,在娘娘庙胡同的四合院碰上面。

房间里,李建昆半掩上房门,把事件的前因后果向沈姑娘娓娓道来。

作为新闻工作者,沈红衣对时事自然比普通人更清楚,泥轰和老美派来代表团与我们洽谈光刻机技术解禁的事,她知道,她听罢瞪眼问:“你的意思是说,这是场阴谋?”

李建昆点点头,取出准备好的稿子交给她,犯不着再解释,到底是个怎样的阴谋,稿子上都有写。

沈红衣一字不漏看完后,双眼瞪大如铜铃,因为她潜意识里相信李建昆,所以这篇阴谋论看起来实在触目惊心。不过站在理性的角度一想,这篇稿子能不能发出去的都是个问题。

它的内容显然不利于国际团结。

而我们现在又亟需得到国际社会的认可。

“要不、要不改个名字吧?”内容她不知道该怎么改,她只能利用自己的专业来判断,改个相对平和或客观点的名字,总编那边通过的概率会大些。

这篇稿子原本的名字,来自李建昆的亲笔,叫作《真正的阴谋》。

在沈红衣的帮忙参考下,最终改为《解禁才是真正的阻碍》,署名陈春仙。

不是要让老陈背负压力,实在是他名头足够大,以他的名字发表,更受报社喜欢,也更容易被人重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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