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军费不足

最后的结果谁也想不到,这个擂台挑战赛打了一个平手,让所有人的惊讶万分,虽然第五块飞石打中高宠左肩,但飞石不是飞刀,高宠虽然先失半分, 但最后却成功地用枪逼住了扈姑娘,赢得致胜的一分,按理应该判高宠守擂成功才对。

但随着士兵们议论加深,很多士兵都意识到了可疑之处,那就是最后高宠的获胜是扈三娘放弃抵抗才赢得的,扈三娘为什么要放弃抵抗, 难道还有他们没有发现的暗招吗?

高宠对这个结果却极为不满,他直接来到中军大帐,对几名主将高声抗议道:“输了就输了,难道我会不认账?平手太荒唐了,明明是扈姑娘用飞刀先射中我,如果她不射我,而是改射马腿,我还可能端坐战马之上吗?她是怕伤了我的战马才手下留情,我怎么能不知好歹去争这个面子,这是对我的侮辱!”

李延庆笑眯眯道:“之所以判定两个魁首不是考虑你的面子,而是军队无法做出三娘获胜的决定。”

“为什么?”高宠愕然。

旁边韩世忠接口道:“因为扈姑娘还不是军中战将,她没法获得魁首,所以只能并列魁首,你要看看书面决定, 并没有平手的意思,只是并列魁首。”

高宠虽然心高气傲,但也不至于目中无人, 他见几个上司已形成共识, 便躬身行一礼, “卑职遵从统制的决定,只是.....”

“只是什么?”李延庆笑道:“高将军不妨把心里话说出来, 我们会尽量考虑高将军的感受。”

高宠叹口气道:“卑职腿上先中刀,看到的人很少,卑职不希望士兵们误会扈姑娘,败了就败了,卑职担当得起。”

韩世忠笑道:“既然高将军担当得起,那回头我就在底层将领中说一说,把真相说出来。”

“多谢韩统领,卑职告辞!”

高宠行一礼,转身便走,李延庆见高宠走路略有点瘸,便问道:“高将军,腿上的伤不碍事吧!”

高宠摇摇头,“一点皮肉伤,过两天就好了。”

他行一礼便转身走了,待高宠退下,曹性这才笑道:“我就说嘛!高宠不肯接受这个并列魁首,他那个人,傲着呢!输了他会下次争回来,绝不会接受别人的谦让。”

事实上,这是扈青儿坚决不肯接受魁首的结果,李延庆无奈,才想到了一个并列第一的办法,但高宠又不肯接受,着实让李延庆头大,不过高宠也只是让李延庆说明了一下真相,并没有反对并列魁首的方案,这让李延庆稍稍松了口气。

李延庆又对一旁的录事参军莫俊道:“朝廷那边接受暂时不管,军中先把三娘补为偏将,回头正式招募五百女兵,女兵营就烦请先生安排了。”

莫俊笑道:“女兵营我准备设在情报营旁边,把军营开辟为单营,用营栅分隔开,设立女兵岗哨,另外军服我已经在准备了,不知统制有没有特殊要求?”

李延庆想了想道:“女兵军服我再考虑一下,反正她们不用上前线,不需要太重的铠甲。”

这时,莫俊犹豫了一下,却没有再说什么。

李延庆设立女兵营的想法得到了韩世忠和曹性的支持,他们都知道女人在伤兵护理方面有着男人不可替代的作用,刘錡虽然恪守西军大营不进女人的传统,不过他只是坚决反对营娼,对军医护理女兵倒不抵触,加上今天扈三娘表现极为出色,刘錡最终也接受了设立女兵营的计划。

另一个统领王贵基本是李延庆说什么他就支持什么,丝毫没有阻力,四个统领都赞成了这个方案,设立女兵营就顺理成章了。

众人又商议了一下军务,韩世忠等人便告辞而去,大营内只剩下李延庆和莫俊二人,“刚才先生想说什么?”李延庆笑问道。

莫俊微微叹息道:“今天刘方说,开支有点紧张了!”

李延庆一怔,立刻回头道:“速去把刘参军请来!”

刘方出任李延庆的记室参军,主管文书,另外京兆军的小金库也归他掌管。

京兆军的军费开支主要有三块,一块是计划内的军费,也就是朝廷承认的一万五千军队的费用,这是由朝廷负担,每半年朝廷会将拨付牒文交付陕西路转运使,从陕西路收到的税赋中支付给京兆军,由六曹中的户曹进行收支管理。

第二块军费是五千地方厢军的军费,其实也是和禁军一样,由朝廷负担,转运使调拨,户曹进行管理,也算是计划内军费。

第三块军费比较特殊,李延庆把它称为计划外的军费,在别的州县就是指乡兵补贴,其实就是一点伙食补贴,负担不重。

但李延庆这里却不一样,他们乡兵就是五千新军,经枢密院批准,天子点头,将集训乡兵改成了长训乡兵,视同禁军管理,这就意味着他们得自己解决军费问题。

五千乡兵仅每个月的军饷支出就高达五万贯,虽然铠甲、兵器、大帐由枢密院帮忙解决,但一天三顿的伙食支出却避免不了,这样,每个月就要另外增加了一万贯钱,每月六万贯的刚性支出,对他们而言,是极为沉重的压力。

好在他们平定黑党项之乱得到的赔偿,天子作为赏赐悉数给了京兆军,才使他们有了二十余万贯钱的积累,勉强支撑下来,为此,李延庆特地设立了一个‘新库’,这笔钱就存放在新库中,作为新军的开支。

现在李延庆又准备设立女兵营,自然又是一笔自己负担的开支,五百女兵每月的支出至少也是六七千贯钱。

不多时,刘方匆匆赶来,躬身行一礼,“参见同知!”

“刘参军请坐!”

李延庆请刘方坐下,又让亲兵上茶,李延庆这才把设立女兵营之事说了一下,刘方果然面露难色,半响才点头道:“我想想办法吧!”

“现在新库中还有多少钱?”李延庆问道。

“还有八万贯左右,再过几天要支付新兵俸禄和伙食支出,就剩两万贯了,招募女兵按照惯例要先给二十贯的安家费,五百人就是一万贯,最后我们就只剩一万贯了。”

“那宝妍斋那边呢?”

李延庆最终还是得到了宝妍斋的秘密支持,李大器将河东、陕西两路的宝妍斋店铺获利全部划给了京兆军,算下来每月有两万贯的收入,但和每月六七万贯钱支出相比,宝妍斋的收入还是稍微少了一点。

刘方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这个月勉强够支付,下个月就揭不开锅了。

说起来这确实是王黼的罪过,自从前年王黼强行推行大钱开始,短短两年时间,大宋各地物价飞涨,铜钱贬值,白银黄金愈加贵重。

在十年前,一户人家每月收入三千文钱就可以养家糊口,现在至少要五千钱才能勉强维持一家人的温饱。

而新军士兵军饷每月十贯钱是指小贯钱,折合七千七百文钱,只比下层民众的收入稍高一点,乡兵之所以愿意接受长训,还主要是考虑到包食宿的福利,严格说起来每月十贯的军饷确实不算高,可就是这并不算高的军饷,也将李延庆逼得坐立不安。

“羊皮还有多少?”李延庆沉思片刻问道。

“还有二十万张左右!”

黑党项拿不住足够的钱财赔偿,只得用羊皮抵债,先后拿出了三十万张老羊皮给京兆军,其中十万张已经赏赐给了全军士兵,库中还剩下二十万张。

“现在羊皮市价多少?”

莫俊和刘方对望一眼,刘方苦笑道:“若是冬天,羊皮确实好卖,一张上好的老羊皮可卖到三贯钱,现在天热了,估计最多也就两贯钱左右,而且没有市场,只能卖给皮毛商,他们也要赚钱,肯给一贯钱就不错了。”

“才一贯钱!”

李延庆也有点舍不得了,这么好的老羊皮只卖一贯钱,太亏了,他想了想问道:“燕山府是怎么解决军费不足的?”

燕山府郭药师和他们一样,将乡兵转为长训,训练成新兵,而且人数也比他们多,足有两万人,每个月的军费开支至少就是二十万贯了,朝廷肯定不会负担,这对郭药师是个极大的考验,两个月前,李延庆特地将刘方派去燕山府学习经验,刘方还没有来得及向李延庆汇报。

“回禀同知,燕山府主要是三线并举,一是实施军屯,解决了新兵的粮食问题,其次就是实施军商,燕山军开了三个商行,和北方的游牧民族做生意,听说利润极高,第三个办法可能同知怎么也想不到。”

“什么办法?”李延庆急问道。

“开矿铸钱!”

李延庆顿时愣住了,他迟疑一下问道:“难道他们得到朝廷批准了?”

刘方点点头,“郭药师确实得到了天子的特批,准许他开矿铸钱,这三个办法解决了燕山新军的军费问题。”

李延庆负手走了几步,对两人道:“贸易这条路我们也可以走,和西夏进行商贸,卖茶叶、瓷器、盐以及宝妍斋胭脂给西夏人,做得好的话,每个月两万贯钱的获利应该有,军屯也没有问题,军屯包括自己养猪养羊,新军的伙食钱就能省了,至于铸钱,我估计朝廷不会批准我们,不过我们可以开矿铸银。”

“可是矿山在哪里?”

“我今天就上表天子,请求把泾川银矿划给我们。”

一般而言,朝廷也允许私人开矿,但所铸造的粗铜、粗银等产品都必须卖给朝廷,主要是防止私人私下铸钱或者仿造官银,但军队不是私人,军队开矿所得可以自行处置,虽然不许铸钱,但可以打仿造官银的擦边球,尤其泾川银矿是军方所有,转给他们更是在情理之中。

当然,前提是要天子批准,李延庆觉得可以请高俅说服赵佶,既然赵佶默许自己训练新兵用作边防,那么利用开矿来筹措军费,赵佶也应该网开一面才对。

这时,莫俊提醒道:“这件事绕开梁师成,恐怕会节外生枝。”

提到梁师成,李延庆就一阵头大,他名义上还是梁师成的人,还真不能绕开梁师成,梁师成这个人,他未必肯帮你做成事,可如果绕开他,他一定会让你做不成事,莫俊提醒得很对。

无奈,李延庆只得道:“好吧!我写一封信给父亲,请他再拜访一次梁师成。”

“正常给枢密院的申请还是要做。”莫俊再次提醒他。

“我知道!”李延庆点点头,又问刘方道:“刘参军的意见呢?”

刘方沉思片刻说:“做生意也好,开矿也好,都需要一笔启动资金,另外,我们新军军费也支撑不到下个月了,必须要有几个月的军费储备。”

李延庆心中已有了一个方案,他当即立断道:“把二十万张羊皮作为抵押品交给宝妍斋,向宝妍斋借三十万贯钱作为做生意的本钱以及几个月的周转。”

(本章完)

第659章 女兵招募

黄昏时分,李延庆返回自己府中,离府门还有百余步,便远远看见府门前聚集了一大群年轻女子,大约有三四十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李延庆顿时明白了,这一定是青儿的手下从京城过来了。

这时,只见扈青儿从府中走出来,她已经脱去盔甲,换成一身青色武士服,她走到台阶上, 数十名女子刷地安静下来,一起望着扈青儿, 李延庆不由暗暗点头,很明显是训练有素的女兵,她们一直隐藏在宝妍斋中,自己居然不知道。

这时,扈青儿看见了李延庆,连忙跑了过来,“大哥,我以前的手下,她们都到了!”

李延庆翻身下马,笑道:“安排好食宿了吗?”

“她们刚到,还没有来得及安排。”

李延庆回头对张鹰道:“去瓦肆内把曲江客栈全部包下来,连伙食一起包十天, 现在就去!”

“卑职明白!”张鹰带着几名亲兵骑马飞奔而去。

“大哥,住曲江客栈是不是稍微远了?”

李延庆笑道:“暂时的,回头我把隔壁房子租下来给亲兵驻营, 府中西院就腾出来给女护卫居住, 其他女兵就可以进军营了。”

“要不要现在就把女护卫先挑选出来?”

“这个你决定, 挑十五名女护卫, 剩下的女兵都出任队头, 协助你招募五百女兵,莫先生那边我交代过了,他也会派人协助,所需物资他都会准备好。”

扈青儿顿时松了口气,有莫先生协助就好了,要不然她还不知该从何入手呢!

“那我先带她们去休息吃饭,回头具体情报我再和大哥商量。”

李延庆微微一笑,“不是商量,是汇报!”

扈青儿俏脸一红,白了李延庆一眼,转身便走了,她走到一群女兵面前,挥手令道:“大家跟我走,我们先吃饭去!”

三十五名女兵迅速列队,跟随扈青儿向瓦肆方向走去。

李延庆见十几名亲兵都看呆了,便呵呵笑道:“以后好好相处,你们将来的妻子就在其中!”

众亲兵顿时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李延庆心情大好,快步向府中走去。

两天后,京兆府各县都贴出了招募女兵的通告,通告上写清了女兵的职责,救治及护理伤兵,每月俸禄八贯,要求十六岁以上,二十岁以下的未婚女子,体格健壮女子优先,凡录用者均得二十贯安家费,服役时间为三年。

名义上是用来救治及护理伤兵,但李延庆还有更深一层考虑,他想训练一批女细作,在战争时期潜入敌军城池收集情报,女人担任细作比男子更有先天优势。

这次招募女兵由莫俊亲自负责,扈青儿率领三十名女兵协助,在京兆府设三个招募点,女兵招募很快便在京兆府各地引起了轰动。

由于大宋和西夏百年战争,造成了西北各地普遍女多男少,很多家境贫寒人家的女儿终身都难以出嫁,这便使京兆府以及陕西路各县的女子劳力雇佣费比京城便宜很多,比如丫鬟、厨娘每月工钱只要三贯钱,而京城至少五贯。

通告写明女兵每月俸禄为八贯钱,这对贫寒人家都具有极大的吸引力,加上职务明确,西军也没有营妓的传统,第一天上午,便有不少人络绎不绝地从京兆府各地带着女儿前来报名了。

京兆府的报名点位于北城,是一座占地五亩的大院,门口站着四名士兵,不准闲人入内,在门口摆放着七八张桌子,几名文官则负责登记。

首先是报名,问清籍贯、住址、年龄、婚否、特长等基本情况,然后女子则拿一块木牌进院内参加测试。

测试由十名女兵负责,测试也比较简单,也就是举重、舞棍、奔跑三项,主要看体质、灵活度、特长,一般而言,体质瘦弱者基本上没有希望,而在家里像假小子一样整天爬树、赛跑、下河的小娘反而容易被录用,如果是练武世家的女子则最受欢迎。

第一天上午,京兆城报名点就录取了五十二人,大大出乎扈青儿的意料。

李延庆是在中午时分来到报名点视察,负责报名的主官是户曹押司,名叫韩成,他见同知到来,连忙起身行礼,“参见同知!”

“韩押司,招募情况如何?”

“回禀同知,还不错,已经录取了五十二人,差不多每三人就有一人被录取。”

这时,一名身材健美的年轻小娘从院内奔出来,激动地喊道:“爹爹,我被录取了!”

她的父亲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中年农民,正蹲在墙角的土坎上发怔,从父女二人缀满补丁的衣服就可以看出他们家境贫寒,中年男子听说女儿已被录取,顿时激动得站起身,他的老母亲卧病在床,就等着女儿二十贯钱的安家费去治病救人。

“闺女啊!下面我们该怎么办?”

李延庆见他急得团团转,便笑道:“既然录取了,就可以正式登记了。”

“好!好!”

中年男子连忙带着女儿来到桌前,登记官问一句,他们说一句话,很快便登记完成,并按下手印,李延庆看了看小娘的登记表,朱凤,十六岁,京兆府临潼县人。

这时,一名士兵将一只小柳筐放在桌上,李延庆从韩成手中接过一张二十贯的会子,递给中年男子道:“这是你女儿的二十贯安家费,在城内任何一家钱铺都可以兑换成现钱,从现在开始,她就是京兆军一员,按照军队的规矩,她今天就要进军营训练,每十天休息一日,你可以来探望女儿,或者写信也可以。”

“那就请将军多多关照小女。”

中年男子又叮嘱女儿几句,转身离去了,李延庆又将柳筐递给小娘,“这是你的军服和两张羊皮!”

小娘见筐子里有两张羊皮,顿时眼睛一亮,连忙喊道:“爹爹等一等!”

男子刚走十几步,又停住了脚步,小娘跑上去,把羊皮交给父亲,“这两张羊皮给祖母!”

旁边一名士兵忍不住提醒她道:“小姑娘,这两张羊皮是你的军毯,晚上睡觉要垫在身下,否则会着凉的。”

小娘半晌低声道:“祖母病了,她夜里怕冷。”

她咬一下嘴唇,还是把两张羊皮塞给父亲带给祖母,李延庆见她父亲蹒跚而去,这才摇了摇头,对士兵道:“看在她一片孝心的份上,再给她一份!”

士兵又取了两张羊皮递给小娘,小娘向李延庆鞠一个躬,“谢谢将军!”

李延庆微微一笑,“去吧!好好训练,争取早日立功受赏。”

“哎!”

小娘高兴地点点头,和其他几名被录取的小娘一起跟随士兵向侧门内走去,她们统一换装后就要作为第一批女兵跟随偏将扈三娘去军营了。

李延庆今天并不是专门来视察女兵招募,他另外还有重要安排,离开女兵招募点,李延庆带着几名亲兵来到了位于北城的乔氏商行。

乔氏商行是西北最大的商行之一,以皮毛和油脂生意为主,宝妍斋从西夏以及西域购入了牛脂都是由乔氏商行经手。

乔氏商行的总店在太原府,京兆府店铺也是商行的根基,李延庆和乔氏商行打交道是几年前的宋夏战争时期,乔氏商行帮助他们获得了不少重要情报,那时的李延庆还是河东军情报司参军。

李延庆走进商行,一名管事迎了出来,“请问官人有什么事?”

“我和你们东主乔氏兄弟是朋友,不知道他们在不在京兆府?”

直觉告诉李延庆,乔氏兄弟应该在京兆府,金夏两国在云州交战,直接威胁到太原的安全,作为商人趋利避害的本性,乔氏兄弟离开太原的可能性极大,要么躲去京城,要么就躲来京兆,相比之下,来京兆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管事连忙笑道:“很巧,我家二东主几天前刚到京兆府,现就在商行内,我现在去禀报,请问官人是?”

“你就是京兆府同知李延庆来访!”

管事顿时吓了一跳,“原来是李同知,刚才小人怠慢了!”

“不必客气了,快去通报,我在这里稍等片刻。”

“请同知去客堂稍坐片刻,我就去禀报。”

李延庆点点头,便跟随一名随从来到贵客堂坐下,他刚坐下,便听见一个爽朗的笑声传来,“李同知,多年未见了!”

只见乔氏兄弟中的老二乔仲安出现在堂下,李延庆起身微微笑道:“乔东主别来无恙?”

乔仲安走进来笑道:“我几次去宝妍斋都想拜访官人,但令尊说你在嘉鱼县,所以一直没有机会。”

“多谢二东主还记得我,我是去年底来京兆,到现在还不足半年。”

“原来如此,难怪我不知道,官人请坐!”

两人坐下,一名侍女给他们上了茶,李延庆端起茶杯笑问道:“太原那边情况如何?”

乔仲安摇摇头,叹了口气道:“金兵和西夏争夺云州,已经打了一个月了,听说战况非常惨烈,大量云州百姓逃来太原,太原风声鹤唳,我和大哥准备把总店迁到京兆府这边来,没想到京兆府的军事居然是李同知在当家!”

李延庆喝了口茶,又问道:“云州的具体战况二东主知道多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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