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掀桌子

演戏总有被人揭破真容的时候。

况且,岳含章也自诩不是什么老艺术家。

他虽然是“老六”,却并不精于此道。

而若是在这样的基础上,仍旧有所表现,那么比起演艺的技巧来,或许这样挖掘“真实情感”,才是岳大影帝该走的路。

机械化心智的贯穿,所带来的一切思绪全都是真实的心音。

而这样的心音,刺激着岳含章以自己最为真实的心性,在面对这一真相的时候,做出最为真实的反应来。

他,要去掀桌子了!

而对于很多“知情人”,很多“有心人”而言,岳含章这一时间的愤怒,他们很好理解。

但是当岳含章长久的维持着这种愤怒,并且从中滋生戾气,双眸含煞的时候。

当岳含章以这样的姿态折转身形,走向的却并非是自己包厢所在的选手通道的时候。

几乎顷刻间,这些已经对岳含章长久以来的秉性有所认知的人,便齐皆意识到了岳含章想要做什么。

同样的。

在岳含章生猛走向的那处选手通道之中。

田家自南陈郡祖地之中走出的麒麟儿,田尚卿,也同样旋即脸色一变,就要折转身形,往回走去。

但岳含章往这面来,就是冲着田尚卿来的!

早在他短暂的撬动天地之力一角的时候,当他生疏的运用着超限之上那独特的攻杀手段与方式的时候。

借由着更深层次的对于周遭形势的感应。

岳含章的敏锐感触不仅仅局限于擂台之上,一旁角落之中,那隐秘在选手通道之中,直观的“审视”着岳含章,“审视”着这场斗法的,田尚卿其人,包括其目光,都被岳含章真切感应。

直觉告诉岳含章,那目光曝露的心音,这场无端的试探,田尚卿脱不了干系!

而即便田尚卿当真是无辜的。

当岳含章真个想要掀桌子的时候,这桌面上剩下的那些汤汤水水会不会溅到别人的身上,就已经不再是岳含章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也正好,田尚卿的长短大小正合适。

于是。

还不等他折转身形往选手通道里走上几步。

岳含章已经先快一步走入了选手通道内。

【两仪真形】的澎湃超凡力量已经混同着气血在一起奔涌,一起驱动岳含章的身躯,在常态下具备有寻常人所不具备的步频。

下一刻。

当岳含章的身形也势如雷火也似闯入那狭长的选手通道之中的时候。

伴随着电光与焰火交织在一起的霹雳爆裂声音的炸响,在雷霆与焰火汹涌的回旋着朝前贯穿而去的顷刻间。

岳含章的身形轮廓在雷火之中模糊,并且被其带动了身形。

【万法·九宫易相】!

既然已经暴露。

那么岳含章便索性径直施展开来!

同样的,也正是听到了那电光与焰火的霹雳破空声音,脸色陡然间再度一变的田尚卿,猛地顿住在了原地。

跑是跑不掉了。

他仔细的近距离“审视”完了岳含章与叶伊水斗法的全过程。

他太明白这【九宫易相】施展起来,身形轮廓融入雷火之中的疾速了。

“你犯规了——潜龙正赛会场之中——除却擂台之外——不许施展超——”

田尚卿的声音还未彻彻底底的落下。

这电光石火之间。

岳含章本就戾气横生,听得了田尚卿这句话,则闪瞬间更是怒极!

在这样近乎于炸裂的情绪支撑之下,岳含章原本就迅疾的速度更上层楼。

原本和他处在同一境界的叶伊水都没能够在这样的疾速之中反应过来。

更何况只是看看步入真实超限的田尚卿。

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那雷火的涌动之中,岳含章的身形从虚幻的明光轮廓之中踏出,裹挟着这一段路所酝酿出来的冲击声势,然后势大力沉的扬起手,又猛地挥落。

嗖——啪——

岳含章这一掌毫无留力,生猛到落下的顷刻间还在往臂膀之中倾注着超凡力量。

如斯一掌,狠狠地扇在了田尚卿的半张脸上!

“规则?!狗杂种!别人也就罢了,你也配跟老子说规则?!”

这一行,这一言。

田尚卿仿佛从来都不曾这样被人对待过。

他的身形不可避免的在猛地踉跄之中朝着身后倒退而去,而同一顷刻间,田尚卿则在用不敢置信,兼且同样下意识愤怒的目光回瞪向岳含章。

这是他在这闪瞬间纯粹的心音反应。

不敢相信,无法接受!

但是面对着他愤怒的目光,岳含章这一刻却偏头像是看向了身旁的某一方向。

借由着更上层楼的敏锐感知,岳含章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刚刚自己从雷火之中踏出来的那一顷刻间,在这一方向,有一缕属于九篆金丹境界大修士的气息忽地波动了一下。

很显然。

有更高层阶的大修士在关注着岳含章的“掀桌子”。

那人或许是田家的长辈,或许是田尚卿的护道者。

他的气息波动,不过是唯恐在那一闪瞬间,岳含章真的在盛怒之下杀了田尚卿!

但是当岳含章在澎湃的怒意之中,却并不曾展露出杀念来的时候。

那位九篆金丹境界大修士的气息,便仅仅只是一闪瞬间的波动,未曾再有变化。

此刻,还是岳含章和田尚卿的“局”。

若是再引一位九篆金丹境界大修士露面,事情将更进一步变得复杂起来。

但不管如何顾虑,如何顾忌。

这都代表着,一位九篆金丹境界大修士,在这件事情上的蛰伏与忍让。

这样此消彼长之间的反应,让岳含章无端的心中生出嗤笑,进而这种嗤笑更进一步助长了戾气的滋生。

这些世家中人,好些这样的贱骨头!

明明岳含章自己情愿低调,情愿蛰伏的时候,便非要贱兮兮,一脸贱相来暗戳戳的试探,无端叫人觉得腻味,觉得恶心。

而真等到岳含章因此而动了怒火,真要翻脸的时候。

便连九篆金丹境界的大修士,也知局势不宜再复杂,反而真的怕岳含章在盛怒之下做出了什么不堪设想的决定,彻底在他们的试探下,倒向另一个方向。

他们唯恐岳含章不是天都道院一脉余孽。

可真到了对峙起来的时候,又生怕岳含章真的成了天都道院余孽。

尤其是,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岳含章张口“狗杂种”,闭口“老子”的,不说粗鲁不粗鲁的问题。

上一个这样开口说话的,已经以战棍生生敲死了巡风司两位九篆金丹境界大修士,然后大摇大摆的离开州府。

实在是太过于敏感了些!

贱!

果真如鬣狗,如苍蝇也似,叫人厌烦!

而正当岳含章怀着这样的讥诮念头,在下一刻回转了目光的时候。

原地里。

田尚卿还在对着他怒目而视!

“看!看!还看!”

连连的怒喝声中,岳含章再踏步,身形再动!

这一回,哪怕明知道躲不过去,田尚卿仍旧在踉跄着往后回退去。

可脚步如何赶得上雷火的迅疾,更何况两人本就已经距离的很近很近。

下一刻再落定,岳含章先是一步错身而过,顶在了田尚卿的一脚后面,这才拧动着脊柱大龙,带动着臂膀晃动。

嗖——啪——

“看清楚了么?”

“老子的手段,你看痛快了么?”

“若不过瘾,还要不要再看一遍?嗯?!”

这一掌不仅仅同样势大力沉,而且,被岳含章同样扇在了田尚卿脸颊的一边。

登时间,原本还算是白皙的面颊,便在这样接连两掌之下,先是变得通红,紧接着,又骤然开始发出青紫颜色。

火辣辣的痛感直抵田尚卿的心神之中。

还有着比痛感更为炽烈的存在,更进一步疯狂的焚烧着他的精神世界,焚烧着他的一切思绪和念头。

在大脑的一片空白之中,他只觉得盛怒之下的岳含章是这样的无可阻挡。

旁观的九篆金丹境界大修士能够明确的感受到岳含章杀念的收敛。

但是此刻的田尚卿,却只有自己在疾风骤雨之中,在那沛然的炽烈怒焰之中,风雨飘摇的无助感。

仿佛每一息时间的流逝,都是他在不断地临近死亡。

“说话——!”

岳含章的戾喝声音落下时,又是手臂的扬起与落下。

始终是同样的动作,始终打在同样的地方。

缠住了田尚卿的九宫身位,他甚至连躲避的动作都无法做出来。

嗖——啪——

终于,又一下的重击,像是将田尚卿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之中又猛地击回了现世一样。

他终于发出了气若游丝的声音。

“我……”

可是不等他说完,岳含章的声音便紧跟着响起。

“你不说,那就我来说——”

“很好,老子藏的那点儿招,全让你们这样给抖落出来了,要么我就得输一场……”

“孙贼!这是阻道之仇,这是被人发现了,要分生死的阻道之仇!”

“那很好,你们做初一,老子来做十五!”

“你一定要盼着一件事儿——盼着你们田家,能够像是在南陈郡一样,能够只手遮天,能够说一不二!”

“否则,你们怎么安排老子的,老子怎么安排你们好不好?”

“你们非要让老子露相,我也不玩儿多狠,我就摘你们脑袋行不行?”

“整个州府,我熟人不多的,除非你们场场像是今日这样给老子安排熟人对擂,否则,凡是世家出身的,老子遇上一个杀一个行不行?”

“你猜,在今日的事情之后,他们是恨我,还是更恨你洞华田家?”

“规则之内,擂台上分生死,哪个狗杂种也说不出‘违规’这俩字儿吧?”

“又或者——你今日就借着岳某违规的由头——取消了我的潜龙正赛资格!”

“你再猜!”

“这偌大州府,我能不能杀出一条血路出去?嗯——?!”

正此时,远处包厢的门猛地开启。

姜自然走出,着急忙慌的跑过来。

“岳兄,岳兄……息怒,息怒……”

(本章完)

第387章 各论各的

事实上,姜自然已经在门后面看戏看了很久了。

甚至远不止是姜自然。

这狭长的选手通道的两旁,本就是各个选手的包厢。

而且大概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缘故,这一条选手通道,正是那些顶尖的世家贵胄的聚集区。

老实说,这些各不相同的世家中人,他们面对着岳含章,都有着很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他们希望岳含章能够顺利的融入到世家的集体之中来。

另一方面,他们有时候有很阴暗的希望岳含章能够和洞华田家“离心离德”。

有姜灵修在,甚至岳含章跟叶伊水之间还有些绯闻在传播。

一笔写不出两个姜字。

眼看着,岳含章跟姜家之间的联系怕是要难以斩断了。

但偏生在这个节骨眼上,岳含章拒绝了姜家的深入合作的邀请。

他拒绝了彻彻底底将自己捆绑上姜家这一庞然大物的机会。

这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也让州府的诸多世家,将目光从岳含章和姜家之间的牵系上挪移开来了。

于是。

田家便这样顺理成章的进入到了很多人的视角之中。

除却首阳姜家之外,洞华田家便是长久以来岳含章走得最近的世家了,甚至兵道孙家还要排在更后面一些。

但是,就像是维系着岳含章和姜家关系的,不过是以姜自然为首的那么几个人而已。

维系着岳含章与田家关系的人,实则从始至终只有一个,田守礼。

作为岳含章的引路人,长久以来半个长辈的身份,后续岳含章即便投入了商师门下,勉强算来也是与田守礼同出一门。

这是很紧密的关系。

难道田家会是岳含章最后的选择吗?

就在所有人都很谨慎的观察着岳含章所要做出的决定的时候。

谁也未曾想到,竟然会是以田尚卿为主导世家中人,很是冒失的对岳含章进行了这样恶劣的试探。

这便是自幼在祖地之中成长起来的弊端所在。

不是说南陈郡是小地方,无法开阔人的眼界,事实上一郡之地已经足够广阔。

但问题在于,洞华田家就是南陈郡的土皇帝。

这一世家在南陈郡的实力,远比寻常的镇郡级世家要夸张的许多许多。

如腾霞朱家,坐镇济川郡,也无法说是一手遮天,很多事情都需得仰赖陆徐黄简四大世家。

但是洞华田家在南陈郡,那是真正可以做到说一不二。

所以从幼年起,从有认知思维,从能历事开始,田尚卿就是这土皇帝家里的土太子。

他所经历的生活,让他很难容许岳含章的这种游离状态。

要么彻彻底底的成为自己人,要么成为对手。

又建立着联系,又游离在真正意义上自己人的系统之外?

这才是他所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哪怕在他的认知之中,他明确的知道岳含章很强很强。

但是当他真正开始处理事情的时候,很多长久以来的思维惯性却还无法祛除。

这儿是州府,不是南陈郡。

岳含章更不是往昔时他在郡府中所见到的那些服膺在田家掌控之下的天骄妖孽。

于是不可避免的。

在这样直愣愣的试探里,他将岳含章真的从游离的状态,给生生逼迫到了对立面上来。

这才是所有的世家子弟们所喜闻乐见的事情。

昔日田氏取代姜家,执掌齐州之牛耳,靠的并非是纯粹自己的硬实力,靠的是诸世家合力的推举。

但是自从田家执牛耳这几十年的时间看来。

田家却和昔年襄助他们的诸世家越走越远。

一个昔年的同样州级世家的田家,和今日执掌齐州的田家,其目的与诉求,是一定会逐渐发生变化,逐渐发生偏离的。

岳含章掌掴田尚卿,他们暗地里只会自觉得打的好!

他们乐得看戏,并且已经看了很久很久。

但凡事都要有一个分寸,都要讲求一个恰到好处。

一来,他们也唯恐岳含章掌掴的厉害了,真的从心境的层面上彻底的废掉了这田家的麒麟儿。

这不是寻常的世家贵胄子弟,是田家所寄予厚望的未来扛鼎人物,一时的挫折无妨,若是真个彻底毁掉了心境。

说难听些,对于田家而言,这和在擂台上杀了他有什么分别。

二来,也真的唯恐岳含章一时间怒极了,生出了针对着世家贵胄子弟无差别起杀念的想法。

也许原本时岳含章本就没有这样的念想。

可是天骄修士终究不同于寻常人,一口唾沫一口钉,话说出口了,再没有人给个台阶下,可能真就因错就错,索性痛痛快快的闹一场,彻彻底底将事情导向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们喜闻乐见的是岳含章站在田家的对立面上。

而不是岳含章真的站在了世家的对立面上。

三来,也是真怕事情无法收拾了,岳含章选择那个最教人无法接受的方式收尾。

杀出州府坚城去?

他一个人杀出去么?

曾允合和申鹤年会不会趁机杀回来,世家贵胄那些攀附在道盟的底蕴上,强行晋升成九篆金丹境界大修士的存在,几多人能够抗住曾允合的战棍?

甚至商师会不会也随着岳含章而有所动作?

他们不想“逼反”岳含章,更唯恐岳含章自己“逼反”自己。

于是。

伴随着岳含章不断的用激烈的言辞来升级事态。

终于,诸世家坐不住了。

尤其是当岳含章逐渐往那个禁忌话题上靠拢的时候。

他明显感受到了此前时蛰伏状态下的诸位九篆金丹境界大修士的气息再度波动起来。

再然后,在他的感应之中,姜自然像是接到了一个短暂的通话。

感应无法太过于具体真切,但是在这个通话结束之后,姜自然便赶忙推开门,走到了岳含章的近前来。

跟田家翻脸,把田尚卿欺负成这样,已经是极致了。

姜自然是来给岳含章台阶下的。

“岳兄息怒,岳兄息怒——都是田老弟一时间没把握好分寸,这也不是他的本意——堂堂洞华田家的麒麟儿,怎么肯将事情做的这样腌臜——

息怒,息怒——!

岳兄是超限天骄,如今,更在超限之上有了不可思议的深耕。

旁人不知,我是知晓岳兄天赋才情的,再有些时日蕴养沉淀,许还能再多挖掘些潜力出来的——

这一定不会是岳兄参与到总赛时的全部状态!

事情断不至于恶劣到阻拦岳兄的道途!

至于说事情已经发生,放心,田家一定会给岳兄一个说法!

哪怕田家不给岳兄说法,你的损失,姜家来赔!姜家来给兜底!如何?”

这样说着。

姜自然几乎是生拉硬拽一样,将被岳含章这接连几下掌掴到大脑一片空白的田尚卿,从岳含章的面前拽走。

进而再折转过了身形来,一面继续说着话,一面半搀扶半架着,将岳含章也“拖”到了远远地选手通道的拐角处。

天可怜见。

这个活,姜自然可太喜欢干了。

能瞧见田家人吃瘪,已经让他通体舒泰了。

更不要说,此刻他完全只需要安抚住岳含章的情绪就好了,那自然是怎么顺着他的心意,怎么来说这番话。

话音之外,全都是对田尚卿的阴阳怪气。

什么叫田老弟一时间没把握好分寸?

什么叫堂堂田家的麒麟儿不肯将事情做得腌臜?

什么叫田家不愿意赔的姜家来兜底?

他姜自然只怕巴不得田家和岳含章之间继续僵持下去,更巴不得由姜家来出这份儿补偿,莫说是一份了,翻倍,翻多少倍,姜家只怕都是乐意的。

不过。

岳含章都自诩不是什么老戏骨了。

他姜自然在演艺的水准上,自然也没有什么远超岳含章的独特天赋。

在没有机械化心智贯穿形神的把控之下。

这会儿,姜自然话虽然说的诚恳。

可是那语气,那表情的细微变化上,已经无法遮掩幸灾乐祸一样的喜意。

可以说。

姜自然的出现,挽救了田尚卿始终觉得自己直面死亡降临的风暴,真正要将自己的心弦崩断,心境彻底被岳含章废掉的危机。

但是他却很难对姜自然表达什么感激。

这会儿,姜自然整个人的情绪释放,那话外之音,言外之意,都在对田尚卿从另一个角度进行着持续的创伤,持续的伤害。

而眼见得岳含章的脸上仍旧有着薄怒未消。

于是,姜自然不得不祭出了真正的“大杀器”。

“岳兄,给我一分薄面吧!要不然,我就只能请我姐来劝一劝你了,照理而言,她也是受害者。”

闻听得此言时,岳含章不仅多看了姜自然一眼。

好好好!

你就是这么助攻的是吗?

这往后不就找到理由了么!

好舅哥!好舅子!

往后咱们俩,各论各的!

于是,一念及此的刹那间,岳含章这才像是缓缓地熄去了面容上最后一点儿怒意。

他甚至停止了【两仪真形】的主动运转,雷火二气的超凡力量不再从气血之中奔涌,进而,失去了这样澎湃力量的岳含章,才得以被姜自然更进一步推动着,离开了这条狭长的选手通道。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田家的九篆金丹境界大修士,已经出现在了田尚卿的身旁。

而高层的包厢之中,瞧见田家大修士的离去,这会儿方才有人轻飘飘的开口道。

“小儿险酿成大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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