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什么东西不平整

在小黑屋里,徐志穹看到了叶安生和何水灵被生擒时的场景。

整个过程之中,只有何水灵与韩宸支应了几合,而叶安生面对李沙白几乎没有抵抗。

他应该是知道自己没有胜算。

李沙白确实扬言要杀了他们,话说的十分逼真,但那终究是一句恐吓。

李沙白没有动手,他把叶安生和何水灵封在了一幅画里。

可事后,韩宸和李沙白为什么出现了杀了两人的记忆?

单从这一件事情上来看,此事无法理解。

但若把几件事情联系起来,这事就能理解了。

徐志穹第一次调查大司空的身份,是从浮州同知季谷丰嘴里,询问怒夫教的隐秘,季谷丰说出了罚恶五道的概念,还说出了司徒、司马几位重要人物。

接下来,是浩然书院的废物点心万秋生,他曾以刺客的身份刺杀徐志穹,被徐志穹反杀之后,通过审问亡魂,徐志穹第一次知道了大司空的身份,按照万秋生的描述,大司空是公孙文。

接下来,徐志穹通过审问肖松庭,进一步证实大司空的身份就是公孙文。

直到审问运州知府彭秀年时,大司空的身份出了问题。

彭秀年表示,大司空就是公孙文,可徐志穹看到的不是公孙文。

唯一合理的解释是,这些人都串供了,就算肖松庭没见过彭秀年,也有人在背后指使他们串供了。

后来收到钟剑雪的消息,得知龙秀廉称呼叶安生为大司空,徐志穹更加坚信了这一推断,大司空是叶安生,肖松庭等人串供,目的是为了混淆视听。

可龙秀廉临死之前,也说大司空是公孙文。

这个谎言就有些拙劣了,以龙秀廉狡诈而嚣张的性情,这样的谎言不该从他嘴里说出来。

尤其是那种处境下,徐志穹随时可能杀了龙秀廉,龙秀廉难道宁死也要掩藏大司空的身份?

他有那么忠诚么?

现在看来,一切都有了答案。

在徐志穹接触过的怒夫教成员之中,说公孙文就是大司空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特点,他们都和叶安生有过接触。

大司空就是叶安生。

他有改变一个人记忆的能力。

这世上真有这种能力么?

当然有,徐志穹曾经亲眼见过,在徐志穹入品当天,师父曾经用改变记忆的能力,改变了两个侍女的记忆,帮徐志穹抹去了手尾。

这么高级的技能,没想到叶安生居然也能掌握。

他先后篡改了万秋生、肖松庭、彭秀年、龙秀廉一干人等的记忆,让所有人都一口咬定大司空是公孙文。

所有人都以为大司空是公孙文。

所有人都以为公孙文才是大人物。

所有人都没把叶安生当成大人物。

就连徐志穹都是这么想的,他一直没把叶安生当做主要对手,一直把叶安生放在一个被忽视的位置。

不光是徐志穹,如果不是因为叶安生毁了叠念傀儡,李沙白也不会对叶安生有任何重视。

叶安生很擅长让别人忽视自己。

长乐帝继位之后,清算了一批作恶多端的臣子,但叶安生被忽视了,但叶安生是为昭兴帝制造血树的主要人物,这个人不该被忽视。

再往前数,怀王作乱的时候,以为叶安生极度可靠,可叶安生投靠了昭兴帝,怀王没有丝毫察觉,归根结底,还是忽视了他。

他有篡改记忆的技能,而且能影响到龙秀廉。

龙秀廉已经是三品顶级的存在。

更不可思议的是,叶安生的技能甚至能影响到人间巅峰李沙白,虽然被李沙白破解了,但被篡改的记忆,连李沙白都觉得非常真实。

叶安生到底是几品修为?

到底是什么道门?

为什么他和师父有同样的技法?

难道他真的只是一个墨家四品?

也许墨家只是他的掩饰,而实际上,他是某个道门的三品修者。

但这还有一件事情说不通。

徐志穹曾和叶安生殊死一战,险些死在叶安生的机关里,但叶安生也受了重伤。

如果叶安生有三品修为,当时的徐志穹根本不是对手,那一战,叶安生不可能打得那么艰难。

这些事情,却让徐志穹越想越费解。

这个叶安生真是个苟种,比肖松庭还苟。

他拿出了一张纸,写上叶安生的名字,塞进了怀里。

这张纸要随时带在身上,以防日后再次忽略了叶安生的存在。

收好了纸条,徐志穹从怀里拿出来一把小刀。

这小刀是龙秀廉的兵器,平时总藏在掌心之中,看着只有三寸长短,注入意象之力之后,最多能延长到三尺。

好兵刃!

徐志穹把小刀收下了。

他又拿出了个木盒子。

这木盒子是从龙秀廉身上搜出来的,碰到这木盒的一瞬间,徐志穹就觉得满身恶寒。

这东西到底什么来头?

徐志穹在小黑屋里试了许多次,始终找不到线索,也不知是自己的推断能力不够,还是这东西位格太高,就像饕餮外身一样,无法通过小黑屋探查。

先收着吧。

可这么一直带在身上会不会有危险?

怀中的铜莲花动了动。

它向徐志穹传递了一个信息,它可以替徐志穹保管。

徐志穹把铜莲花拿了出来,莲心之中,吐出一片露水,包裹了木盒。

木盒在露水之中渐渐变形,变成了一颗莲子,跳进了莲心之中。

徐志穹打了个寒战,只觉得木盒在进入莲心之前,释放了极大的怨愤和恨意。

恨就恨吧,也不知道这东西下次出来,会变成什么模样。

……

北境,纪骐在青格城北城头上默默看着图奴人的营地。

图奴派来大军三万,逼近青格城,纪骐收到了楚信的命令,坚守不出。

副将很是费解:“将军,图奴的操行,你还不晓得么?有一百人能吹出一千,他们说来了三万,只怕有一万人就不错了。”

纪骐默不作声。

副将庞江浩叹口气道:“就算真来了三万也不怕,咱们和图奴打了多少仗,他们那点本事,您还不知道么?

眼看快过年了,他们派这点兵马,把两地商路都断了,跟他们在这耗着,吃亏的是咱们!”

纪骐看了庞江浩一眼,庞江浩默默低下了头。

“将军,是属下多嘴了,车骑大将军让咱们坚守城池,咱们是该听他的命令。”

纪骐沉思片刻道:“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你带五千兵,今夜出城,探探动静。”

庞江浩满脸欢喜,带人点兵去了。

纪骐早就想灭了这群图奴,不是因为贪功,也不是为了两地的商路,而是他觉得这些图奴的目的没这么简单。

北境如此广大,纪骐和他的主力军,却被这三万图奴牢牢牵制在了青格城。

楚信命令他坚守不打,可一直不打,就一直被牵制,如果其他地方出了变故,又该如何?

而今庞江浩既然请战,纪骐决定冒险试试,看看这群图奴到底是什么成色。

在城头之上等了许久,没见庞江浩的动静。

纪骐皱眉道:“庞江浩适才夸下海口,而今却畏敌怯战,天都快亮了,怎么还不出兵?”

传令兵前去查探,不多时送来消息:“庞将军一个时辰之前已经出兵了。”

“已经出兵了?”纪骐一怔,他竟然毫无察觉!

待核实过后,庞江浩确实出兵了,但不是在北门出兵,而是在东门出的兵。

就算是在东门,纪骐也不可能听不到一点动静。

就算是纪骐用了潜行无声之技,也不可能把行军做的如此隐蔽。

难道庞江浩军中有高人?

激战一夜,到天明时分,庞江浩率兵大胜而回。

“将军,我真是没想到,今天这一仗,打的有如神助,

我到了图奴大营,发现他们真有三万兵,一开始真给我吓坏了,我琢磨着赶紧撤吧,可后来不知怎么想的,总觉得来都来了,这么撤了不合适,干脆就和他们打一场,

结果没想到,这一仗打的真是神了,我随便挑个地方攻打敌营,他们竟然没防备,进了营盘,就遇到了他们中军,刚交战不久,就把他们主将杀了,

主将一死,毛刹这叫一个乱,我带兵上去随便砍杀,一刀一个毛刹脑袋,比杀鸡都省事……”

纪骐皱眉道:“别特么跟老子东拉西扯,伱手底下是不是有高人?赶紧叫出来,让老子认识认识。”

纪骐虽然性情孤傲,但对有真本事的人,是打心底里尊敬。

可庞江浩一脸懵逼道:“将军,我手下哪有什么能人?最能的那个就是我了。”

纪骐怒道:“你这是什么嘴脸,还怕手下人抢了你的功劳么?”

庞江浩神色端正道:“我不怕抢功劳,我手下的军士都能打,他们有功劳!可将军若说是能人,这个真没有!”

庞江浩是个老实人,不像是在撒谎。

难道说这次真没人帮他,就是这小子命好?

可行军那事也说不过去呀,这小子怎么能做的如此隐秘?

正思量间,有哨探来报,公孙文率五万余众,距御南行省不足百里之遥。

纪骐心尖一颤,忍不住一阵阵后怕。

如果不是昨夜打了一仗,将城外三万图奴歼灭,纪骐都不知道该往哪去,是继续留守青格城,还是去御南行省迎敌?

这事情恐怕还得和楚信商量,可楚信远在郁显国,就算借助法阵,一南一北,消息一来一回,至少也得两天时间,到了那个时候,公孙文早已打进御南行高官驱直入了。

现在不用多想,纪骐让庞江浩留守青格城,当即率兵前往御南行省。

庞江浩回到军中,先点起一炉香,摆上贡品,拜谢兵主蚩尤。

梁振杰躲在暗处,心下长叹。

这不算我冒充兵主吧?

兵主该不会怪罪我吧?

……

郁显国,新叶郡,蛊族大司祭咀赤,率蛊士两万,战兽三万,在城外徘徊一夜,没敢进兵。

大酋长雷古道:“大司祭,都打到城下了,咱们怎么还停在这了?”

新叶郡在宣国的掌控之下,宣国的军队没有坚守城池,而是选择出城迎敌。

咀赤看了看对面的军阵排布,犹豫许久,下达了退兵的命令。

雷古费解:“大司祭,之前的仗,打的顺风顺水,今天还没开打,怎么就退兵了。”

咀赤继续瞭望着军阵:“敌人的军中,有强大的将领,这一仗不能打,叫军士快些撤退。”

说话之间有些急促,咀赤冒出了一句大宣官话。

咀赤的确会说大宣官话,但这句话说的也太地道了,纯正的京城口音。

雷古愣了片刻,咀赤转过脸道:“你们平时也学几句宣国话,关键时候,能用的上!”

……

清晨,望安京北垣,小院之中。

陈顺才睁开了眼睛,看了看曲乔。

曲乔正坐在窗边,为陈顺才缝补衣裳。

天气有些寒冷,陈顺才想给曲乔披件衣裳,他刚一起身,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不平整。

什么东西不平整?

是床不平整,还是被子不平整?

(本章完)

第566章 驾驭星宫的最后一步

清晨,徐志穹伸了个懒腰,从卧房之中爬了起来。

时隔数月,他终于能在京城的侯爵府踏踏实实睡上一觉。

不是说郁显国的侯爵府不好,但满府的侍女,难说哪个是墨迟的眼线,过的总不自在。

夏琥起的比徐志穹还早,坐在院子里,虎视眈眈看着妹伶。

妹伶倒是勤快,没心思和夏琥争斗,浆洗洒扫,样样在行,难得让老常清闲下来。

越看妹伶,夏琥越不是滋味,徐志穹上前劝一句道:“娘子,且把心思放在修行上吧。”

夏琥怒道:“修行甚来?我没什么出息,有六品,便够了。”

徐志穹道:“那就放在生意上也好。”

“做什么生意?家里恁多银子,还做哪门子生意!”夏琥恶狠狠看着妹伶,“这狐媚子却没别的去处么?非要住在这里。”

妹伶不理睬她,韩笛凑到了近前:“姐姐,要不咱们做针织去吧。”

夏琥怒喝一声道:“做什么针织?你个狐媚子,还敢回来!”

龙秀廉来抓夏琥时,夏琥被韩笛坑过一回。

从那以后,夏琥住进了苍龙殿,韩笛则回到侯爵府,踏踏实实过日子。

却说夏琥怎会不恨她!

“姐姐莫要记恨我,这些天来,没有香火,我也吃了不少苦。”

役人不能给自己上香,韩笛确实被饿了几天。

夏琥咬牙道:“怎就不饿死你个狐媚子!”

韩笛挨了骂,去找杨武诉苦,杨武没心思理她,他重新检查了一边贺礼,对徐志穹道:“别忘了今天的事情,一会得去陈秉笔那吃酒。”

徐志穹回屋拾掇了下衣衫,妹伶悄悄跟了进去:“事情还没完,你可千万别大意。”

徐志穹一怔:“却说哪件事没完?”

妹伶道:“大宣的判官道,没有冢宰了。”

说完,妹伶回了自家厢房,歇息去了。

徐志穹思索片刻,却没当回事情。

没有冢宰能怎地?

师父睡了那么多天,判官道的日子不还是照旧,少了个冢宰又有何妨。

拾掇好东西,众人去了陈顺才的小院。

陈顺才没请其他人,就徐志穹一行四个,但一桌酒宴倒是丰盛,陈顺才和曲乔都有一手好厨艺,熏羊腿,酱肘子,卤全鸡,醋鱼羹……加上曲乔调制的兰芷酒,吃了两个时辰,没停下。

夏琥一扫阴霾,端起酒杯,连敬陈顺才:“秉笔,我欠伱条性命,这份恩情,到哪我都不会忘记。”

陈顺才笑道:“话却不是这般说,若不是运侯相救,拙荆这条性命,也难说何去何从。”

入夜时分,众人吃饱喝足,准备告辞回府,陈顺才送到巷子外,单独与徐志穹和常德才说了几句话。

“运侯,陈某要出趟远门,日后却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徐志穹一怔:“陈秉笔要往何处去?”

陈顺才叹道:“这事情却还难说。”

常德才猜出来了:“陈秉笔,我看你是升星官了吧?这是要去星宫了?”

陈顺才一笑:“不愧是道门前辈,终究瞒不过你。”

常德才一笑:“看你和龙秀廉交战时,我便觉得你身手非凡,且看那一拳一脚,连我都看不清招式,明显到了凡尘之上,可真真羡煞我也。”

陈顺才道:“常姑娘不必羡慕,过不了几日,你修为也会有精进。”

常德才摇摇头道:“我连活人都不是,还精进什么修为,这辈子也就如此了,也难说有没有下辈子。”

陈顺才笑叹一声:“有些话却不能告诉你,总之你信我的没错就是。”

常德才哼一声道:“罢了,终究是句好话,我听了也欢喜,你当了星君,可不能扔下曲乔,那是我妹子,你若是做了那负心人,我可和你打到底!”

“这你放心,陈某一生一世,绝不舍下拙荆,”说话间,陈顺才从怀里拿出一个木盒,交给了徐志穹,“这枚丹药,且代我转交给钟指挥使。”

丹药?

难道是陈顺才从皇宫里偷出来的丹药?

徐志穹打开盒子一看,这丹药,他认识,是用血生孽星炼制的三颗丹药之一,断续重生的丹药。

太卜把这颗丹药给了陈顺才,这件事,徐志穹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陈顺才到今天都没吃。

没吃,就没有。

没有的话……

徐志穹咂咂嘴唇,不知这话该怎说:“陈秉笔,你许是不太在意这事,可不能让我们妹子空守啊……”

陈顺才捋了捋胡须:“这胡子是假的,却也不全是假的。”

说完,他把假胡子摘了下来,下颌和上唇,有些许青色的须根。

徐志穹一怔。

还真有做太监做到长胡子的?

陈顺才解释道:“当初拿到丹药,我想过把它吃了,可没想到,曲乔被史勋那王八蛋害了,这丹药吃不吃却也没了用处,

后来我回了京城,浑浑噩噩过日子,这丹药就更不想吃了,

等太卜把曲乔还给我,我想吃了丹药,却又担心丢了修为,护不住曲乔,

而今,我升了二品,没想到自己长出来了,既然是长出来了,这丹药对我也就没用处了,钟指挥使伤势严重,有了这丹药,应该能救他一命。”

徐志穹收了丹药,连声道谢。

常德才在旁,面如土色。

“这个,升了二品,就一定要长出来么?”常德才显然不愿意。

陈顺才笑道:“常姑娘不必担心,这事却要看心性。”

残柔星是个女子,但陈顺才是个男人,这事情当真要看心性。

当夜,残柔星来到小院,带着夫妻二人,去了星宫。

……

徐志穹拿着丹药,去了童青秋的宅院。

这丹药虽好,但徐志穹不敢乱用,钟参的状况太特殊。

童青秋拿起丹药看了片刻,双眼不住的放光:“兄弟,好药,这是举世无双的好药!这却能救钟参的命!”

两人一并去了钟参的府邸,可看了看钟参的状况,童青秋又有些犯难。

钟参的状况比此前又恶劣了一些,这颗丹药全吃下去,他根本受不住。

“吃一半,赌一回!”童青秋把丹药切开一半,正要灌药,又觉得手抖。

“这一半,万一也多了呢……”

潘水寒在旁道:“那就劳烦童医师,再给切得小一些。”

童青秋皱皱眉头道:“若是再少些,恐怕又不够。”

徐志穹道:“那就现成三成,不够再添两成。”

童青秋皱眉道:“进退两衡,说的便是这进退的规矩,指挥使这身子骨,受不了两次折腾,若是斟酌错了,就没有下次的机会了!”

犹豫再三,童青秋去找韩宸商议。

韩宸看着童青秋手里的丹药也犯难了。

在韩宸认识的药师之中,童青秋是最好的一个,如果连他都把握不准,韩宸更不敢轻易决断。

“要不,先试半颗?”

童青秋点点头道:“那就试半颗。”

“等等!”韩宸又拦住了童青秋。

思量了半响,韩宸对徐志穹道:“哥哥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兄弟能不能答应。”

“大哥请讲。”

韩宸道:“我也有伤在身,这药能不能给我吃些?”

徐志穹道:“这还不好说,大哥你只管……”

话说一半,徐志穹愣住了。

韩宸不是真的想吃这丹药。

他虽说伤的不轻,但自有医治的方法,不至于冒这种险。

他是想给钟参试药。

他把丹药切下来两分,想要吃下去,却又犹豫了片刻。

童青秋上前劝阻道:“师兄,使不得……”

韩宸笑道:“我是想治伤,有什么使不得,若是我连两分都扛不住,这药却不能给指挥使吃。”

韩宸吃了两分,起初尚可,一个时辰过后,经脉剧痛,疼的韩宸坐卧不安,待童青秋给他试了几剂止疼的汤药,喝下去后稍有平复。

到了次日天明,痛楚渐渐平复,伤势也明显好转,韩宸权衡出了丹药的用量。

“五分丹药,算是正好,把最后两剂止疼的药方记住,先让钟指挥使喝下汤药,再吃丹药。”

童青秋配好了药,给钟参服下,钟参疼的浑身抖战,直到深夜才睡下。

韩宸叹道:“丹药还是用的多了一点,就多了一点,好在指挥使有三品体魄,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童青秋道:“要是太卜在就好了,他手上的分寸定会细致些。”

韩宸咬牙道:“莫再提那老东西!他自有本事,最好永生永世别回凡尘!”

……

郁显国,火阳山,血生孽星星宫。

太卜缓缓睁开双眼,一呼一吸之间,星宫随之颤动,

距离完全驾驭星宫,仅剩一步之遥。

但这一步不好走,太卜刚刚晋升二品,而血生孽星的星宫过于古老,有些根深蒂固的特质难以移除。

太卜有两个选择,一是磨上个十年八载,把这些特质彻底磨掉。

二是借生克双宿之力,直接炼化这些特质。

他显然不想等这十年八载,这么长时间,难说会出多少变故。

从生克双宿那里求点力量,并不是什么难事,他靠自己的本事争来了一座星宫,生克双宿也必然全力支持。

果然,生克双宿很快送来了力量,将星宫之中残留的痕迹清理的干干净净。

太卜长出了一口气,毕生心血,今日终得正果,自此他将彻底脱离俗世,位列星辰之中。

“谢两位星宿相助。”

生星道:“不必谢我们。”

克星道:“是啊,不必谢了。”

生星道:“你挺会挑地方的。”

克星道:“是啊,这地方真不错!”

太卜笑道:“全仗两位星宿庇佑,弟子才有今日之所成。”

生星道:“这事办的不错,我们兄弟俩,住在一个星宫,是有点挤了。”

克星道:“是有点挤了,你这事办的挺好!”

太卜的笑容凝固了。

生星道:“兄弟,你今天就搬过来吧。”

克星道:“好,今天就搬!”

太卜在星宫之中,颤抖了许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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