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3章 曹宇:我妨主啊!

“老黄说得对。”程千帆点点头,“这些牺牲的英雄,直到生命的最后时刻,都不曾有丝毫的动摇。”

他点燃了烟卷,轻轻吸了一口,说道,“这说明这些人都是真正的好汉,是绝对不可能向敌人屈服的志士,那么,从客观来分析,敌人似乎没有理由突然中止这场惨无人道的屠杀。”

“‘火苗’同志说的,正是我一直在思考的。”赵枢理说道,“敌人没有理由突然发好心,暂时放过这些人,但是,事实就是,一份突然的暂停处决公函发出了,要不是赵步卿没有能够及时赶到,这场屠杀确实是可以暂时避免的。”

“还有进一步的情报吗?”老黄思忖着,问道。

“没有。”赵枢理摇摇头说道,“目前这些情报已经是我秘密多方打探来的,更加具体的内情,我怀疑就是曹宇这个奉命行刑的家伙都不一定清楚。”

“这是一个非常蹊跷的情况,值得引起我们的注意。”路大章说道,“我建议应该保持秘密关注,也许此后能够发现一些端倪。”

“‘飞鱼’同志说的对。”程千帆点点头,他思索着,“我有个思路,大家都暗中打探,看看除了极司菲尔路那边,其他的诸如警察局、宪兵队、特高课等等这些宪特机关,最近关于处决犯人的最新情况。”

“你怀疑不仅仅是七十六号,其他宪特机关也有类似情况?”老黄思忖问道。

“不晓得,只是刚刚想到的这种可能性。”程千帆分析道,“如果只有特工总部那边有这种情况,那么,这说明这是一个只属于极司菲尔路的特例,我们将目标聚集在极司菲尔路就可以了。”

“而如果是其他宪特机关也有类似的情况出现,则代表这是一个秘密的普遍性的信号。”赵枢理表情严肃说道,“而这种奇怪的情况,则代表了敌人可能有某种阴谋。”

“是的。”程千帆表情凝重的点点头,“总之,密切关注,一旦有什么发现,我们及时汇总分析。”

“我同意。”

“可以。”

“支持。”

……

两天后。

极司菲尔路,七十六号。

尤才推开门进来,来到董正国的身边耳语一番。

“陈先生,人带来了。”董正国对陈功书说道,“你看?”

“请他进来吧。”陈功书说道。

董正国朝着尤才点了点头。

很快,一个戴着手铐脚镣,身上的衣裳也已经破烂不堪,可见身上的伤口的年轻人被押解进来。

他进来后,看到施施然坐在那里的陈功书,脸色大变,然后就闷声不吭。

“白科长,请坐吧。”董正国指了指椅子,说道。

白麒麟冷冷的看了董正国一眼,又看了一言不发的端坐在椅子上的陈功书,这才坐在了椅子上。

……

“白科长不是那种两眼一抹黑的莽夫,是有文化有能力的聪明人。”董正国说道,“和聪明人说话,董某就不绕什么弯子了。”

“白科长。”他看了白麒麟一眼,继续说道,“如今国府正道在南京,中华之希望在南京,在汪先生,白科长此前受重庆蒙蔽,做了一些错事,但是,汪先生曾言,对于受到重庆蛊惑之迷途者,只要能够迷途知返,弃暗投明……”

董正国微笑着,说道,“南京这边不仅仅可以既往不咎,还会识人用人,不吝重用的。”

“白某不是贪生怕死之辈。”白麒麟冷哼一声,说道,“董正国,你不必再说了,事已至此,白某只求速死!”

“糊涂啊!”董正国一脸惋惜状,“白科长,糊涂啊,值此非常时期,大好男儿自当以有用之身投效正朔,为国家和民族尽一份力,为汪先生之和平救国贡献一份力量,岂能如此轻贱自身,糊涂至此!”

白麒麟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似是不愿意再回应董正国。

……

“炎培。”

也就在这个时候,陈功书忽而开口说道。

白麒麟就那么的看着陈功书,他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我知你是一条好汉。”陈功书说道,“对上,你敬重上峰,如有吩咐之事,无不可成;对下,你体恤下属,身先士卒,无有不服者。”

他看着白麒麟,表情认真说道,“作为你的长官,我可以负责任的说,能够拥有你这样的干部,我是非常欣慰和高兴的。”

白麒麟看着陈功书,脸色阴沉,张了张嘴巴,似乎要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我知道你此刻心中定在埋怨,埋怨我。”陈功书说道,“甚至,说不得正在咒骂陈某人贪生怕死,投敌叛国。”

董正国眼眸一缩,然后旋即恢复了正常。

……

“难道不是吗?”白麒麟盯着陈功书的眼睛,大声质问道。

“炎培老弟。”陈功书猛然提高声音,看着白麒麟,“我陈功书此前出生入死,战功赫赫,你凭良心说,以你对陈某人的认知,你觉得我是贪生怕死之人吗?”

“难道不是吗?”白麒麟反问道。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陈功书质问道。

在陈功书的目光逼迫下,白麒麟依然倔强的与其对视,但是,终究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将脑袋一偏,不再说话。

“陈某绝非贪生怕死之辈,这一点,我相信炎培你心知肚明。”陈功书说道,他叹息了一声,“只是你因为心中的偏见,不愿意承认这一点罢了。”

“好,我承认,以我对我心中的那位陈长官,对我上海区陈长官的了解,他并非贪生怕死之辈。”白麒麟抬起头,说道,“但是,陈先生,你投敌叛国,这一点你无话可说了吧。”

“投敌叛国?”陈功书冷笑一声,“我叛国了?我背叛谁了?”

“陈先生,你现在投靠了七十六号,投靠了南京,这难道还不是投敌叛国?”白麒麟质问道。

“汪先生在南京再造国府,再造华夏,现在南京政府获得了日本人的承认,可以说是汪先生等一众国士,从日本人的手里成功的收回了失去的国土,拯救了无数民众,更是让深受战争苦难的国人看到了和平的希望。”董正国忽而开口说道。

他指着南京的方向,说道,“现在,青天白日旗就在南京升起,国府还都南京已经一年多了,这一点,白科长总不能睁着眼睛说没看到吧。”

……

“南京政权?”白麒麟呵呵一声,“谁承认了?”

“炎培!”陈功书猛然一拍桌子,“汪先生乃孙先生之唯一衣钵传人,国府正统在汪先生,这一点乃世人皆知之事,你站在客观的立场上,你敢否认吗?”

……

“曹组长。”尤才见到曹宇从走廊经过,主动打招呼。

“里面在审犯人呢?”曹宇停住脚步,丢了一支烟卷给尤才,努了努嘴问道。

“倒也算不上提审犯人。”尤才点燃烟卷,美滋滋的抽了一口,说道,“上海区的人,你也知道,他们现在根本没有提审的必要了。”

“那这是?”曹宇问道。

“上海区情报处二科科长白麒麟。”尤才说道,“这事曹组长应该也听说了吧。”

“听说了。”曹宇点点头,“茅坑里的石头,这个白麒麟是又臭又硬。”

他问尤才,“这些冥顽不灵的,不是说要上处决名单了吗?”

“是那位陈先生。”尤才压低声音说道,“他说这个白麒麟是军统青浦班的优秀毕业生,很有能力,不舍得就这么杀掉,想着最后再试一试,争取劝降成功。”

“原来是这样啊。”曹宇点了点头,他啧啧一声,“这是根硬骨头,想要劝降成功,这可不容易。”

“谁说不是呢。”尤才笑了说道,“我都对我们科长说了,不必白费力气了,科长却说既然陈先生开口了,怎么都要试一试。”

“行了,你也别抱怨什么了。”曹宇说道,“这种事,上面怎么吩咐,你怎么做就是了。”

“是这个理。”尤才笑了说道。

……

一个多小时后。

程千帆放下茶杯,看了一眼急匆匆赶来的曹宇,笑了说道,“曹组长何来迟也。”

“渴死我了。”曹宇拿起茶杯,一仰脖子,咕咚咕咚。

“我下次见了你们主任,要和我这位学长好生说道说道了。”程千帆说道,“明明是你方约我见面,却还迟到,实在是过分了。”

“程总莫怪,莫怪。”曹宇做出道歉的姿态,“路上车子抛锚了,这不,我又叫了个黄包车赶来的。”

“真的车子抛锚了?”程千帆看着曹宇,惊讶问道。

“真抛锚了。”曹宇苦笑一声,说道,“我的级别不够,平时也没有资格用车,这次是扯了主任吩咐做事的虎皮,这才给派了辆车,路上还抛锚了,你说说。”

“级别不够,那就往上爬啊。”程千帆瞥了曹宇一眼,“你说说你,也可以说是特工总部刚成立没多久就加入的老人了,现在还只是一个组长,寒碜不寒碜啊。”

“这能怪我吗?我妨主啊!”曹宇便一脸悲愤叫屈道,“不知道哪个王八蛋造谣,说我妨主,就因为这个,我的仕途可是遭了罪了。”

程千帆哈哈大笑。

……

两人聊了一会,同时警惕的注意雅间外的情况,确认一切安全后,这才开始进入正题。

“前几天苏州河乱葬岗……”程千帆说道。

曹宇脸上立刻浮现出痛苦之色,他双手用力搓了搓脸,说道,“是我,我是杀害他们的刽子手。”

说着,他点燃了一支烟,就那么闷闷的连续抽了好几口,说道,“这种事于我而言,不是第一次了,每一次亲自监刑杀害他们,都是莫大的折磨。”

曹宇看着程千帆,说道,“我知道,我这种人,将来一定会下地狱的。”

“我也这么觉得。”程千帆说道。

曹宇就看着程千帆。

“我也觉得,我将来也会下地狱的。”程千帆轻轻地抽了一口烟卷,他微微抬起头,鼻腔自然的呼出烟气,“在日本宪兵队的刑场,我亲手活埋过……”

他看着曹宇,“亲手活埋过我们的同志。”

曹宇愣住了,他就那么的看着‘火苗’同志,怔怔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对他说,‘对不起,送你上路的是你的同志’。”程千帆深呼吸一口气,他的眼眶是红的,“他是笑着,高唱着国际歌上路的,我知道他不怪我……”

他看着曹宇,咬了咬牙,咬了咬嘴唇,嘴角的肌肉下意识的抽搐了一下,“只是,我恨我自己,无法原谅我自己。”

“你说说,我们两个,谁更该下地狱?”‘火苗’同志问‘二表哥’同志。

曹宇不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那么的看着程千帆。

两人相视,无言。

……

“这么说,是日本人下令暂缓处决犯人的?”程千帆问曹宇。

从曹宇的口中得知此事竟然和日本人有关,程千帆颇为惊讶。

“是的,按照赵步卿所透露,这件事背后应该和日本人有关。”曹宇说道,“只不过,这个情报无法进一步证实。”

“日本人……”程千帆沉吟道,“且先不说是不是日本人下令暂缓处决犯人,在七十六号那边,这两天对于其他一些原计划处决的犯人,可有什么新变化?”

“你是怀疑日本人下令暂缓处决犯人,不是特别针对前几天被杀害的那一批人,而是普遍性的?”曹宇立刻明白程千帆这话的意思了,问道。

“是有这么一种怀疑和猜测。”程千帆便将自己此前在支部会议上与同志们说起的那个猜测,与‘二表哥’同志又说了一遍。

“这个分析思路……”曹宇思忖着,“是我没有注意到的,仔细想来,确实是值得关注。”

他对程千帆说道,“我回去就暗中打探情报,警察局那边,我有一些关系,也会打探一二的。”

“一切小心。”程千帆叮嘱说道,“安全第一。”

“我会注意的。”曹宇说道,“对了,我刚想起来,还有一件事。”

他对程千帆说道,“我刚才来之前,在七十六号碰到一件事。”

“什么事?”程千帆问道。

PS: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拜谢。

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拜谢。

(本章完)

第1924章 水谷将吾

“陈功书和董正国正在对军统上海区的一个人进行劝降。”曹宇说道,“确切的说,是陈功书非常希望能够劝降这个人。”

“哪一个?”程千帆问道。

“军统上海区情报处第二科科长白麒麟。”曹宇说道,“这个人被抓后,是被用了刑的,是一条硬汉子,他挺过了刑具,一直没有屈膝投降。”

“白麒麟,这个人我有所耳闻。”程千帆点点头,说道,“据我所知,此人是上海区书记岑雨锋的爱将。”

“是的。”曹宇点点头,“这个白麒麟是青浦班毕业的优等生,据说是岑雨锋从重庆那边要来上海的。”

“包括白麒麟在内的一部分不愿意投降当汉奸的上海区的人,敌人那边应该没有多少耐心了。”他对程千帆说道,“我估摸着,如果这次白麒麟依然不理会陈功书的招降的话,敌人就会痛下杀手了。”

“那以你估计,这个白麒麟会不会屈服?”程千帆问道。

“按理说不会。”曹宇说道,“此人一直都表现的很顽强,如果不是陈功书很欣赏白麒麟,抱着劝降的念头,白麒麟说不好已经上了前几天的处决名单了。”

说到这里,曹宇抽了口烟卷,神情落寞且悲伤。

……

“军统的人,只要抗日,也都是好汉子。”程千帆说道,“如果这些人遇害,同样是令人感到悲伤和愤怒。”

说着,他叹了口气。

“不说这些我们无能为力的事情了。”程千帆说道,“警察局那边关于待处决犯人的情况,就交给你暗中打探一二。”

他对曹宇说道,“宪兵队那边,就交给我。”

“可以。”曹宇点点头,他想了想,说道,“还有一个情况,我觉得有些蹊跷。”

“什么事?”程千帆问道。

“这两天赵枢理那个家伙回极司菲尔路的次数比以往要勤快。”曹宇说道,“我担心赵枢理是不是秘密向李萃群汇报工作,甚或是赵枢理在法租界有什么阴谋活动。”

“赵枢理已经是铁杆汉奸,这个人的存在,本身就极大的提升了七十六号对法租界的渗透和掌握。”程千帆表情严肃说道,“我一直都对赵枢理保持足够的警惕,这件事交给我,我会安排人盯着赵枢理那边的。”

他对曹宇说道,“你那边不要盯着赵枢理,免得引起这家伙的警觉。”

“好。”曹宇点点头,“法租界是你的地盘,你和他又不对付,交给你盯着他正合适。”

他问程千帆,“我回去见李萃群,该如何回话?”

……

“你就说我语焉不详。”程千帆说道,“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可以确认日本人因为舒锦程事件,对万海洋非常痛恨。”

“好。”曹宇笑着点点头。

他光明正大的来见程千帆,乃是奉了李萃群的命令,是为了打探万海洋在宪兵队的情况。

……

南京。

下关车站。

一列从济南经停彭城后,驶来南京的列车已经进站停靠。

所有旅客被约束在车厢里,不得下车。

滕川勇人来到水谷将吾的身前,微微鞠躬,“水谷教授,一路辛苦,我奉今井课长的命令,特来迎接教授。”

“滕川少佐?”水谷将吾戴着金丝边眼镜,身材微胖,看起来温文尔雅,说话也是很温和的腔调。

“正是。”

“我听说过你。”水谷将吾微笑说道,“今井大佐的爱将,平时还喜欢阅读诗歌,是一位很有文学才气的年轻军官啊。”

“教授谬赞了。”滕川勇人说道,“教授一行人在南京的安全保卫工作,一切由我负责,您有什么需要和要求的话,都尽可提出来。”

“辛苦了。”水谷将吾微微颔首。

“此乃分内之事。”滕川勇人说道,他延手一请,“教授,请上车。”

……

六号车厢。

方木恒透过车窗,看着那一行人下车后,受到日军军官的迎接,上了小汽车离去。

坐在他身旁的一个年轻人刚要开口说话,方木恒微微摇了摇头。

也就在这个时候,有工作人员开始喊话,允许乘客下车了,车厢里立刻开始骚动起来。

……

“有发现目标没有?”小笠原律介手中捧着烤红薯,掰了一小块塞进嘴巴里,却是烫的直咧嘴,低声问道。

“没有。”手下回话道,“组长,我们的情报非常模糊,只知道对方有重要人物会从彭城来南京,什么时候来,是不是坐火车来,我们都不知道。”

“尤其是,我们对这个人的相貌特征并没有掌握到任何情报。”他忍不住抱怨道,“这种情况下,我们的监视和搜查,基本上和大海捞针没有什么区别。”

小笠原律介听了手下的抱怨,他先是恶狠狠的瞪了手下一眼,然后也是不禁皱眉。

手下的抱怨令他不满,但是,这些抱怨却也并非全无道理的。

……

“既然情报能够证实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这已经是非常重要的线索了。”小笠原律介沉声道,“仔细盯着,任何你的直觉告诉你有可疑的人,都要注意。”

他表情严肃说道,“在人手上,我已经给与了最大可能的支持,所以,放下抱怨,我希望看到的是积极工作的态度。”

“哈衣。”

小笠原律介又训斥了手下两句,这才点燃了烟卷,闷闷的抽了一口,来到窗台边,双手架着望远镜,盯着出站的人群看。

蓦然,他的眼眸一缩。

“那个人,红色的围巾的那个女人右边,那个戴了鸭舌帽的男的。”小笠原律介说道,“小岛,你看到没有。”

“哪里?”小岛问太郎瞪大眼睛,顺着小笠原律介手指指的方向去看,却是并没有看到他所描述的那个男的,不过,那个脖子上围了红色围巾的女人却是看到了,“组长,我看到那个女的了,没看到你说的那个男的。”

“巴格鴨洛!”小笠原律介瞪了小岛一眼。

……

“组长,要不要盯着那个红围巾的女人?”小岛问太郎赶紧问道。

“不必了。”小笠原律介摇摇头,“那个女人和引起我注意的那个男人显然不是一起的,她只是我刚才找到的显眼的参照物罢了。”

“组长,你刚才说的那个戴鸭舌帽的男子,那个人为什么会引起你的注意?”小岛问太郎问道。

“他的走路姿态不像是普通人。”小笠原律介说道,“更像是一个军人。”

“军人?”小岛问太郎立刻来了精神,“组长,根据我们的情报,我们的目标是一名新四军军官,这些人的身上自然是有军人的气质的,也许你刚才看到的那个人就是我们的目标之一。”

然后,他就被小笠原律介狠狠地瞪了一眼。

“鸭舌帽是灰色的,那人身高在五尺半寸的样子,身形瘦削,皮肤有些黝黑,人看起来很有精神。”小笠原律介闭上眼睛,慢慢的回忆自己刚才那一眼记忆,说道,“还有,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他的手里拎着一个桃木色的箱子,箱子有些破旧掉漆了。”

小岛问太郎将小笠原律介刚才所说的复述了一遍。

“没错。”小笠原律介点点头,吩咐说道,“吩咐下去,秘密调查。”

“哈衣。”

“旅馆,公寓,能住人的地方都要暗中调查。”他又吩咐道,“找人的事情,可以交给安清帮,支那有一句话叫做蛇有蛇路鼠有鼠道,安清帮的人最适合做这种事情。”

“哈衣。”

……

“陈股长……”冯勇一开口,就立刻被方木恒瞪了一眼,他连忙改口,“先生。”

“这样的错误,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方木恒表情严肃说道,“小冯,这里是南京,是日伪军的大本营,可以说是到处都是敌人,我们稍有不注意就可能引来敌人的注意。”

“是,先生,我知道了。”冯勇说道。

“还有就是,你走路的姿态不好。”方木恒看了冯勇一眼,说道,“走路太像军人了,这样不行。”

冯勇顿时感觉头大,被陈股长点出来,他也立刻意识到不对,只是,他有些发愁,自己习惯了这么走路了。

“你以前当过货郎。”方木恒说道,“你就想着你以前当货郎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按照那样去做就可以了。”

组织上安排冯勇随行,就是因为考虑到冯勇以前做过货郎的活计,为人机灵,善于应变。

却是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冯勇是一个好兵,参加新四军两年了,处处争先,表现优秀,这反而在冯勇的身上烙下了军人的深刻烙印。

他会在下意识中表现出军人的气质。

“还行,继续努力。”方木恒看了冯勇一眼,经过他的提醒,冯勇的表现好了一些,虽然不能说是立竿见影,不过,只要不是运气不好碰到那种狡猾的老特务,问题不大。

只要在慢慢习惯,找回当年的小货郎的感觉,那就更加进步了。

……

上海特高课。

荒尾知洋将手中的电报递给荒木播磨,“荒木队长,你看看。”

“水谷教授他们已经到南京了?”荒木播磨看了一眼,露出惊讶的表情,“不是说他们还在哈尔滨的吗?”

“满洲那边的红党地下党很狡猾,他们隐藏极深。”荒尾知洋说道,“这是出于保密需要,水谷教授的行踪是高度机密,同时对外放出了好几个错误情报。”

他看着荒木播磨,“荒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荒木明白。”荒木播磨说道,“水谷教授和水谷团队成员非常重要,他们的安全必须得到最成功的保障。”

“很好,看来你很明白。”荒尾知洋点了点头,“这样,我就放心了。”

他对荒木播磨说道,“三天后,你出发去南京。”

“课长的意思是,让我去南京接水谷教授他们?”荒木播磨问道,“那南京那边不是……”

“南京特高课那边自然也会派人护送水谷教授一行人来沪上。”荒尾知洋说道,“但是我不放心。”

他对荒木播磨说道,“南京特高课的保护人员是南京的,你们可以互不干涉,你带人去,一路跟随保护水谷教授安全抵达上海。”

“明白了。”荒木播磨说道。

……

“荒木。”荒尾知洋看了荒木播磨一眼,忽而说道,“你是不是认为我是故意把这等不好做的工作分配与你,是故意刁难你?”

“属下不敢。”荒木播磨赶紧说道。

“水谷教授非常重要,他的团队里的每一个成员也都非常重要,绝对要做到万无一失。”荒尾知洋说道,“特高课里,行动能力你最强,所以这个工作只有交给你我才放心。”

“课长。”荒木播磨露出严肃且无比认真的表情,“属下绝对不会怀疑课长对属下的信重,一定会做好水谷教授一行人的安全保卫工作。”

“你明白就好。”荒尾知洋点了点头,摆了摆手。

荒木播磨拿起文件夹,向荒尾知洋敬了个礼,转身出门而去。

……

几分钟后,我孙子慎太敲门进了课长办公室。

“课长。”我孙子慎太向荒尾知洋敬礼。

“对于水谷教授团队的保护,荒木播磨那边只是幌子,是呈现给敌人看的表象。”荒尾知洋表情严肃说道,“水谷团队真正的安全保卫工作就交给你来负责。”

“哈衣。”我孙子慎太点点头,“课长请放心,情报室一定做好水谷团队的安全保卫工作。”

“必须做到万无一失。”荒尾知洋表情无比严肃,“水谷团队的重要性,他们是做什么的,你很清楚,绝对不能出任何的纰漏。”

“哈衣。”

……

“队长,你刚才从课长办公室出来后,‘幄’室长就进了课长办公室。”手下向荒木播磨汇报道,“现在‘幄’室长还在办公室,并没有出来。”

荒木播磨摸出怀表,看了看时间,然后他不禁冷哼一声。

他闷闷的抽了几口烟,然后拿起了电话话筒,“要辣斐德路程府,巡捕房程千帆程总府上。”

电话要通了。

“程总啊,是我,黄德发。”荒木播磨说道,“老地方见。”

PS: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拜谢。

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拜谢。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