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3章 真正的修罗场!

屋子里面一时死寂,几乎是让人感觉到了压抑,甚至于可以说是喘不过气来的程度了,禹王稍微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觉得身上像是有十万八千只蚂蚁一样地爬着似的。

这个时候他就开始觉得女娇实在是聪明,早早地出去了。

至于契?

契的天赋本能稳定发挥。

几乎是在烛九阴带着献抵达的同时就已经脚底抹油地溜了。

留下了一个口信——‘今日不用给我留饭了’。

当时还觉得这家伙是因为阿渊不在,所以挑食了。

现在看看,怕不是早就看出了什么,然后溜了溜了。

就连禹王这样粗壮强悍的神经都感觉到了沉寂压抑,努力地挣扎了好几次尝试去打破僵局,但是都毫无用处,那种豪迈的大笑声音响起来,最后也只能够在一阵阵尴尬之下变得死寂下来。

笑,笑不出来了。

而那边的两位女子却都只是彼此安静对视着,并不言语。

烛九阴或许可以打破这样的僵局,但是祂也只是带着一丝讥诮嘲讽的神色,端着茶淡淡地看着这一幕继续,这就让禹王更加地头皮发麻,僵硬抬起头,想要离开这里,但是又担心离开此地的动静反倒是引得了更大的问题和矛盾。

比方说,要是让这两个女子的视线齐齐落在自己的身上。

那一副画面。

只是想想看,禹王就好像能够用脚趾扣出一个轩辕丘了。

而打破这一种死亡级别的压迫的,却是一声长笑的声音,温润如玉,洒脱自然笑道:“哦,大家都在这里,为何会如此安静,都不说话吗?”

“珏啊,成婚之后你便也算是涂山部的半个自己人。”

“有客人来,当要主动招呼。”

“勿要丢了昆仑的颜面。”

玉冠黑发,眸泛淡紫的开明噙着笑意,踱步而来,仿佛是完全无视了这里的气氛,一步步走过来,走到了珏的旁边,微微撩起衣摆,洒脱坐下,其位置恰好对着对面的灰袍烛龙,四目相对,冷锐漠然之感越发汹涌。

是烛九阴和昆仑开明。

也是袁天罡和李淳风。

“许久不见啊。”

气息仍旧平静。

但是这平静之下的暗潮涌动却已经是疯狂压抑到了极致的情绪风暴。

禹王非但是笑不出来。

他几乎能够感觉到这里几乎像是风暴的风眼中心。

仿佛有着无与伦比的狂暴风暴正在以这双方的视线中心为核心,席卷,爆发,狂暴的风抽走抽干了一切的空气,让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甚至于有一种风暴拍打在脸上,让脸颊塌陷下来,让眼睛刺痛,让呼吸停滞的错觉。

女娇站在远处,远远看着这一幕。

这几乎不是错觉或者幻觉了。

而是气机交感。

是两尊道果层次的目光交汇之时产生的,堪比天地异相一般的剧烈的变化,这也是毫无疑问地表现出,纵然一个看上去轻描淡写,神色平淡,一个则是笑意晏晏,温润如玉,可这两位此刻的心情绝对算不上什么美妙。

女娇忍不住叹了口气。

若这是往日的话,那么她现在的反应一定是。

打起来,打起来,快打起来。

打个血流成河。

但是这里可是她家,是青丘国涂山氏。

马上到来的是她弟弟的大婚。

女娇只觉得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绷紧了似的,烛照九幽之龙,还有昆仑的开明,从上古到如今,道果境界之间的战斗就已经极为稀少,现在这样彼此都怀揣着绝对的敌意,却又蓄而不发,其实创造出了更为巨大的压迫和紧绷。

还不如打将起来。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逝,却也只能够是一个念头。

而这个时候,要老命的交谈也已经开始。

珏微微颔首,轻声道:“还有七日时间,有劳你这般早就来了。”

那边的青衫龙女献眸子清冽,道:“无妨,好友大婚,本该如此的。”

“倒是你,这一段时间应该是很累。”

“还要提前七日过来见我,倒是受累。”

又是一阵阵沉默。

珏和她稍微寒暄了片刻,忽而自语道:

“青衫龙女,钟山赤水之主。”

“是在大荒之上留下神名和传说的神灵,和渊认识很久了吗?”

青衫龙女嗓音平淡清冷回答:“确实如此,倒是也已经有五六千年,遥遥记着,那个时候的白泽还在轩辕丘里面,每日里做文士打扮,轩辕帝还在世,嫘祖也还活着。”

“那时候,每过一定的年岁,人族和百族都会带着商队,带着部族里面最好的东西,千里迢迢地赶赴到轩辕丘,在那里交换自己需要的货物,交换百族的特产,孩子们会在街道上奔跑玩耍,人们会寻找自己的好友,互通有无。”

青衫龙女闭了闭眼,嗓音温和些许:“那真的是个很好的时代。”

“伱呢?你和他认识多久了?”

身着素色衣裙的天女垂眸,想了想,道:“约莫五千年前,轩辕帝已经去世许久,时值最后一位人皇在位,那时候禹王和女娇成婚,王母娘娘带着我从山上下来,那时候,我看到了他,他那时是涂山部的陶匠,还很年少。”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下来了。

只如同闲谈着过去的事情。

那种如同天上乌云压得很低,像是暴雨要来的时候,那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似乎消解了些,一切又松缓了下来,除去了外面的大鼎还自轰鸣发出一阵一阵的声音,吵得人脑仁儿都在痛了,却也不知道这开明方才轰击的时候用了多大的力气,这么半晌都没有结束。

怕是要给砸烂了,气性这么大的吗?!

禹王粗而浓的剑眉跳了跳。

他伸出手挠了挠黑发,此刻的氛围虽然祥和,却似乎有一种什么东西拥堵在胸膛里面,让他想要咆哮大吼大叫,但是却不能如此地发泄出来,反倒是更是憋闷。

身着灰袍的烛照九幽之龙垂眸,屈指轻轻叩击了下桌椅。

发出了得得得的声音。

不紧不慢。

青衫龙女似乎终于是放下了之前的诸多顾虑,嗓音清澈安宁,道:“看起来,似乎是我要比起你更早认识他,而算下来,我认识他的时间,也比起你要更长些。”

微微的火药味道和刀剑碰撞般的凌厉出现了。

外面风雪大作,此地乃是涂山福地,青丘洞天,此刻正是流光照彻天穹之上,却又有鼎声轰鸣震颤,一声比起一声更大,搅动风雪。

天女垂眸,微笑回应道:“是啊,确实是献和渊认识的时间更长。”

“经历也更加地丰富一些。”

“只是可惜,你一直都在大荒之上,说起来的话,渊倒是和我相识和相处的时间更加长一些,我有见到过他意气风发时候的样子,也曾经见到过他追求理想时的模样,见过他在夫子那边学习的阶段,也曾经见过他最初的模样。”

“最初的模样吗?”

青衫龙女献垂眸想着当年那个路过了赤水河畔的孩子,带着些许的缅怀和雍容,平淡道:“是叫做渊的陶匠吗?他当时候路过了赤水河畔。”

“那个名字,都算是我给他起的。”

一瞬间仿佛能够感觉得到那边的龙女气息更从容了些。

天女垂眸,回答道:

“说起来,我的名字也是渊给我想出来的。”

“他花费了第一世的时间。”

青衫龙女手指微微收紧了下,而后状若无事地笑着回应:

“你们的经历还真是丰富啊。”

“嗯。”

天女珏静静地点了点头。

而后将过往的一切都说出来,涂山部族中的名字,夫子门下进学时候的相处,大秦之年的约定,嗓音平和,却也可以想象得到当年那些或者平静或者风起云涌的经历。

青衫龙女安静听着这些经历,而后道:“想知道我和他的故事吗?”

她的手掌轻轻环绕着杯盏,垂眸道:“只是他曾经为我而死。”

“在他死后,我在等待着他回来而已。”

“比不得你啊,我和他的经历就只是这一件事情。”

“生死之事。”

“而后,我在等着,等了五千年的时间,仅此而已。”

天女澄澈的眸子看着她,而后坦然微笑,道:“那么,这五千年的岁月,就是我和他的经历了,你只是在等待着而已,你甚至于没有走出赤水河,没有来人间界寻找他。”

“而我陪着他每一世每一世,或许是巧合,也或许是因缘注定。”

“我曾经一次次地路过他每一段的人生。”

“而后终究在现在这个时代重逢。”

隐隐的针尖麦芒之感越发明显,几乎是已经明摆着说出,【你不如我】这四个字。

轰!!!!

忽而一声巨响,仿佛这交错汹涌的气息终于层层拉扯,忍受不住,忽而炸裂,将众人给骇了一大跳,可是抬起头来,才反应过来这声音来自于外面,却是外面的鼎声大作,轰隆隆响个不停。

开明的手中握着的茶杯直接破碎,闷哼一声,显而易见吃了个闷亏。

而烛九阴则是垂眸,淡淡道:“经历虽多却如若飞羽毫毛,岂能比得过生死之约,比得过以我命换你命,比得过六千年间的守候?”这话平看似是在平淡自语,实则是在反驳和斥责那边开口的珏。

开明冷笑,但是气机却是被烛九阴压制住。

在不当真的出手的状态下,一时间竟是没有办法反驳他。

而此刻在座之客方才反应过来,方才那异相,还有轰然震动,几乎不曾断绝的大鼎声音,竟然就是这两尊道果在暗中交锋,在不真个激起刀兵杀念的情况下,彼此的暗自斗力斗气,而现在看来,毫无疑问却是烛九阴得胜。

开明虽然坐见十方,但是其根基和实力,毕竟不是烛照九幽的对手。

只听得那鼎声越来越大,而隐隐然竟似乎是压着那边的珏。

在反驳其言辞。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那轰然的鼎声却刹那凝滞。

被震得漫天都是的雪花一下凝滞住,而后缓缓飘落下来。

平淡却又隐隐蕴含秩序威严的声音响起:

“是所谓至交,可托付生死,虽是一诺,千金不易。”

“古今交心之友,不过如此。”

“称得上一句豪杰。”

“可赞之。”

声音平平落下。

而后白发垂落,一身简单衣物,脚踏四方靴,手持一柄无锋宽剑的少年已经一步步走入了这里,眸子冷淡,扫过此地,扫过了烛九阴,扫过了嘿然一笑的开明,而后未曾做声,只是一步步走来,坐在了珏的另一侧。

烛九阴垂眸:“……昆仑,陆吾。”

“是我。”

气息的交锋越发沉浑厚重。

而后刹那之间就都已经无言沉默下去,但是这样的沉默几乎是已经化作了一种压在众人心底,让人心底沉甸甸的压迫感,喘不过气,呼吸不过来,只觉得心脏疯狂地跳动着,一下,两下,三下……

不堪重负,不堪重负。

而在心底也早已经开始了嘶吼。

三尊道果!

三尊!

三尊围在这里针锋相对,还有比这个更刺激的吗?!

还有吗?!

禹王都已经有一种当场做一顿三菜一汤然后自己一口气吃了。

让自己人工昏厥过去的冲动。

无声无息,沉默不严的氛围正在如同暗潮一般地涌动着,让人越发难收起来,便在这时,传来了女娇的声音:“嗯?阁下……”

“提前来贺?嗯,自然可以。”

“请入内吧……”

女娇的声音里面有一种力到尽头,无可奈何的感觉,她最后叹了口气,挥手屏退了周围的狐族少女,而后退了一步,看着眼前身着暗红色长袍,气息温和的中年男子,似乎有些无可奈何之感觉。

而后这男子将贺礼送上之后,一步步走来,令整个涂山氏的温度都隐隐然升高了些许。

“火神祝融?!!”

开明一怔,而后大笑着招收,道:“你也来了啊,来来来,坐坐坐。”

陆吾也微微颔首。

上古之时,四海和昆仑关系不错。

火神祝融微微笑着颔首,而后道:“先提前祝贺姑娘和天尊大婚了。”

他对着珏颔首,而后在开明的邀请之下摇了摇头。

转而走向了烛九阴旁边,坐下。

在开明骤然凝固的视线中,垂眸叹息,轻声道:

“至少,不要让自己后悔,想要说什么的话,都说出来吧……”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或许还有一线的可能。”

声音只在青衫龙女献的心底响起,她抿了抿唇,抬起眸子,看向眼前的珏,终于不再像是先前那样简单的交锋,沉默了下,提起勇气,轻声道:“你我和他相识都长,都有名字的因果,曾经有过生死之交……”

“那么,你们还未曾成婚不是吗?”

她的心脏不知为何加快了跳动,越发有力起来。

未曾成婚,一切还有机会。

还有可能。

烛九阴的话似乎在耳畔响起。

可以自私一点。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没有彻底地掀开那一层薄幕。

但是潜藏着的意思已经很明晰了。

只是天女垂眸,抿了抿唇,而后注视着她,如此说道:

“但是,我们已经有了女儿。”

一切忽而安静死寂。

PS:今日第二更…………

不好写不好写啊,这一段的拉扯推进写得心气躁动的很。

关于明日开始到八号的更新,有规定,是十点,第二更是下午八点。

最后一段时间了,就保持这个作息吧(安详)。

(本章完)

第1304章 因果之主的感应

女儿……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柄剑一般地出现了,而后像是裹挟着无与伦比的力量一样,横砸而来,将青衫龙女心底的某些东西给劈碎,斩裂了,一阵阵心神粉碎般的感觉,几乎所有人都可以看得到——

那位青衫龙女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下来。

苍白地带着几份让人心痛的透明感和虚弱。

黑色的眸子里面恍惚了下。

他们知道,并非是这位龙女不知道如何反击。

而是那一瞬间,她自己要选择放弃了。

纵然是在祝融的鼓励和灰袍男子在侧的情况下,已经说出了往日那清冷性格绝不会说出来的话,但是此刻天女口中这一句话,却仍旧让她不能够再度开口了,让她垂眸和退缩的,并非其他,正是其性格深处的骄傲和自我。

绝不可能为了其余放弃自我的秉性。

不可能说的。

不可能说出那些诸如‘纵然有女儿又如何,便是你们已经成婚,我若要,当可以抢夺过来’这般蛮横的话语,青衫龙女本来就只是清冷自矜自傲的性格,今日已经是破例到了极限。

仔细想起来,漫长岁月,偌大蛮荒山海。

自己竟然只和那道人开过些许玩笑,便是彼时的玩笑也如同起舞。

未曾步步紧逼,而是带着一种余裕般的旖旎进退。

此刻回忆当时玩笑话语,明明不久之前,却已经恍然如梦一般了。

她身上那种凌厉的锐气只是眨眼之间就已经散去了个干净,只余下了一身青衫干净磊落的气息,她抿了抿唇,道:“……如此么?那今日是我……”叨扰了三字还没有说出来,烛照九幽之龙的右手已经抬起,按下。

气机浑厚,将其话语镇住,也顺势将其心神晃动镇住,按下。

烛九阴平淡注视着眼前的少女,道:“女儿么?”

他按住青衫龙女,淡淡道:“既如此的话,那么一切的话语,就等到了你那女儿,还有卫渊来了之后再说吧……毕竟,今日尚且不是那最大最重要的时候。”

呼——

有着松了口气的幻听声音。

这屋子里面压抑的氛围刹那之间松缓下来。

那些本来最是嘴巴灵活,脑子灵光,才被挑选出来作为迎接宾客的狐族们只觉得险死还生一般的错觉,后背早已经是汗出如浆,恨不得立刻仰起头来大口喘息呼吸着新鲜空气,但是难受的却是,哪怕是这个时候都不能够自由呼吸,担心过于恣意,失了体统,反倒是恶了眼前这位大神。

现在女娇和契都不在。

禹王正要开口说,可以可以,咱们现在先不用这么紧巴巴的。

不用这么针锋相对,等到阿渊回来了,把这些担心交给阿渊就好,交给阿渊就好。

拜托你了!

七天之后的阿渊!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那边白发衣冠如雪,面容冷峻的少年却抬眸。

非但没有收敛气机,反倒是气息越发地疯狂暴虐。

开口说话的时候,嗓音清冷。

“伱说争斗,便是争斗。”

“你说收手,便是收手。”

“烛九阴。”

“你觉得你是谁?”

刹那死寂!

就连禹王的脑袋都像是被抽了一下子,嗡嗡的。

白衣少年徐徐起身,右手白皙修长,按在一柄法天地方圆的厚重长剑剑柄之上,眼底的眸光幽深,泛起灿烂的金色,伴随着其起身这个动作,刹那之间,气息狂暴浑厚,几如同汪洋大海一般地涌动升腾起来。

对面今日所做,几乎就是在为难珏。

而陆吾奉行的,不过是以一换一。

对我有礼则还之,待我以恶则还之,不是只有青衫龙女是有人在乎和保护的,我昆仑虽然遭逢大变,险些凋零,但是却也还没有死绝。

仍旧是西极天柱,四海八荒千山万水之祖脉。

刹那之间,烛九阴和陆吾之间的气息碰撞几乎化作了实质性的海洋,尽管两者都收敛着没有让自身的力量彻底爆发开来,却仍旧是给与旁人巨大无比的压迫力,几乎喘不过气息来。

烛九阴平淡道:“要打吗?”

陆吾看了一眼想要劝说的禹王,右手扣着剑,淡淡道:

“放心,不会让你难做。”

“我们出去打。”

最后一句话是对烛九阴说的。

禹王的嘴角抽了抽。

出去打?

这叫做不难做吗?!

等到了阿渊回来,感应一下周围的暴虐气息,肯定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到时候自己要怎么对他说?啊,不好意思啊阿渊,在你订婚之前几日,有两个人打起来了,打得贼凶,拉都拉不住?

禹王眼前发黑。

这事儿哪怕是以他的莽夫直觉都知道实在是不地道。

但是在不知道该怎么去做,不知道该怎么去解决这个棘手问题的困境冲击之下,禹王的大脑陷入了超载模式,而后显而易见地过载了,因为他的大脑由于无法处理这样级别的问题陷入卡壳和大片空白,而后甚至于浮现出一个冲动——

算了,麻了,毁灭了。

反正是没有办法解决。

干脆参与其中好了,两个道果打架啊!

这个是多难得的机会!

禹王脸上浮现出了‘我逐渐理解一切’的爽朗笑容,而后——

放弃了思考。

脑子?那是什么东西啊,哈哈哈,不知道啊,你知道吗?

但是烛九阴却忽而开口,某些话语只有陆吾听得了,让祂的神色微微一滞,旋即皱眉,那双金色眸子注视着眼前神色漠然的烛九阴,迟疑不定,只是周身的气息却是缓缓地降低下来,没有了先前的暴虐霸道。

最终手掌从那柄剑身上送开来。

陆吾沉吟之后,道:

“你说的,果然是真的……?”

烛九阴平淡道:“是真是假,七日不到,你自然知道分晓了。”

陆吾垂眸,方才烛九阴以传音之法,告知了祂七日后将会有一桩大事情,是一场浩然大战,堪称是千古以来无双的大战,若是有心思的话,就不要在今日耗费太多的精气神,而应该去尝试构筑地脉,转移昆仑,在此涂山青丘之国里面构筑属于自己的秩序基础。

如此可以在七日之后发挥出更大的效果。

至少可以庇护得此界众生,不至于被那一场大战余波席卷。

单纯的大战危机,陆吾或许会不在意。

但是作为曾经从最弱之生灵,一步一步走到了最强的陆吾,对于烛九阴后半句话却是很在意,若是提前一步准备的话,以其道果特性,或可最大程度地庇护苍生,不受到大战余波席卷。

于是沉默之后,最终还是将剑放下,那般汹涌澎湃的力量也收敛了。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否则的话,便是两次了。”

陆吾嗓音低沉。

而烛九阴平淡道:“无妨,此事未了,事情结束之后。”

“我也要领教一下,昆仑的权能。”

对于此,陆吾只是冷哼了一声,不曾再多说。

其余狐族只觉得一身的冷汗出了,沾湿了衣裳,又被颤抖着震干了,虽然不知道为何这两位大能放下了交锋的心思,但是目前看来,总算是短暂地平复下来,或许他日还会爆开,但是那便是他日的事情了。

总算今日,可得安眠。

只是还没有怎么样,眼前一花,就尽数昏厥在地。

烛龙缓缓收回右手。

却是一瞬间将这些旁观者的记忆给清洗了去。

作为烛照九幽之龙,不愿意青衫龙女方才之失态为这些涂山氏中人所见,而后便已携青衫龙女献离去,去了涂山氏青丘国中,为了来往宾客准备的客房之中。

昆仑一侧,也是在和禹王,女娇寒暄片刻之后离去了。

只剩下了女娇和禹王面面相觑。

“……渊的女儿?”

他们对视,而后整齐划一道:

“怎么可能?!”

………………

遥远之极,龙虎山下。

自无尽因果汪洋之中走出的黑发道人,正在尝试重新接受因果。

以及掌握这沉睡千年,构筑大梦之后稍微显得迟滞的身躯真灵。

忽而微微一怔。

下意识抬眸看向遥远一侧,只是稍微辨认便可以知道,那是涂山的方向,而一侧的青衫文士也隐隐有所感觉,也在紧随其后抬起头来,看向那个方向,而后瞠目结舌,瞪大了眸子。

“这,这,这是?!!”

“这么多直指着你的因果?!”

青衫文士脱口而出:“你犯什么事情了?!”

眼前这黑发道人是因果之主。

而此刻,自那涂山氏的方向,竟然有一层一层巨大无比的因果。

仿佛长河一般,朝着卫渊的方向蜂拥而来。

卫渊茫然,亦是疑惑。

涂山难道发生了什么和我有关的事情么?

旋即下意识也抬起手,伸出手抓向那因果。

一看便知。

PS:今日第一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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