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胃镜客串肠镜用

陈棋出去玩了两天回来了,回来的时候后面还跟着一辆大卡车。

在众多华国医疗团的团员好奇地注视下,陈棋已经在喊人了:

“你们别傻愣着了,想吃肉赶紧来抬,这里可是有5只小公牛,每只都有300来斤,挺沉的,年纪大的医生往后退,多来几个小伙子。”

祁团长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看到满地的活羊也愣了,知道的这是医院,不知道的以为是市场呢。

“陈棋,这些牛羊是怎么来的?是咱们的吗?你可不能犯错误呀,咱们可不能拿群众的一针一线啊。”

陈棋无语,心想果然是思政领导,时时刻刻监督着团员。

“祁处,放心吧,到了咱们医院当然是咱们的了,闹,那5头野牛是我亲自打猎打来的,这20头羊是人家病人提前支付的医药费,你赶紧安排人养起来,以后咱们想吃了就宰一头。”

“医药费?”祁团长秒懂。

有了维维安这外渔民拿着海鲜来当药费的前例,这次有人赶着山羊来治病也不是啥稀奇事。

而且陈棋的病人大多是外科病人,不用多少药品,顶多就是个人工费,这样成本核算的时候也不会造成太大的亏空,回国也好交待。(这也是医院领导喜欢外科的原因)

所以祁团长也变得笑呵呵了:

“当初伱在机场说要让大家吃饱吃好,看来果然有两下子,呵呵,老王,老王赶紧的,把这些牛羊都领走,回头咱们有肉吃啦。”

厨师王师傅早就在指挥年轻医生们抬野牛了,闻言也笑呵呵了:

“团长放心吧,这么多牛肉,今天咱们趁新闻先吃一顿牛肉火锅,剩下的牛肉牛头牛内脏咱们卤起来以后慢慢吃,这牛骨头煮汤,保证不浪费一点点肉。”

听说陈副团长打来了一大堆牛羊,不少没上班的团员们都赶了过来瞧稀奇。

陈丽和杨秀秀正垫着脚想瞧瞧非洲牛长啥样呢,就被陈棋一把拉住了:

“行了行了,你们瞎凑什么热闹,不就是几头野牛嘛,改明儿我给你们打头犀牛回来,赶紧的,车上还有病人呢,是个小姑娘,安排去病房。”

两个小姑娘也乐观,一听有活干了,马上就跑去越野车那边。

陈棋则在盘算了,这晚上吃牛肉火锅,应该拌个什么味的调料呢?

卢恰纳像一个初次进城的乡下妹一样,当她看到一大堆异族人,眼睛睁得大大的。

以她的见识,她做梦也想不到世界上居然还有黄种人?难道不应该是天下人群一样黑吗?

当她又看到搀扶她进医院的两个护士长得那么干净,穿得那么整洁,身上连点气味都没有,居然还有鞋子。

再看看自己,一头用泥巴卷成的脏脏辫,身上只有一件T恤,还露着两个点,估计她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口罩”这玩意儿。

这所有的一切都让她新奇,同时让她有点自卑。

原来寨子里的小公主,在外面啥也不是……

不一会儿陈棋已经穿着白大褂过来了,手里拿着听诊器又仔细给小姑娘检查了一遍。

其实陈棋是有所怀疑什么病的。

因为之前当他看到原始部落的喝的是生水,吃的是生肉,虫子烤一下就下嘴,就怀疑这些黑人估计除了艾滋病毒外,寄生虫估计也少不了。

寄生虫所表现出来的症状多种多样,腹痛腹泻也是其中一种,那就解释得通了。

但还是那句话,现代医学治病,那都是要讲证据的,你说有寄生虫就有?万一杀虫药吃下去出现副作用怎么办?

那可就又是一桩医疗事故了,到时要发配去南极喂企鹅的有没有?

陈棋开了一大堆检查报告单出来,然后就走了。

也不知道是汽车太颠簸了?还是水土不服?或者身上的病菌知道来医院了,世界末日到了开始折腾了。

等到傍晚的时候,陈棋刚坐下,拿起筷子准备吃牛肉火锅的时候,值班的张兴就跑来了。

“陈院长,快,你今天送来的患者突然腹痛得厉害。”

陈棋放下筷子就朝病房跑去,易则文、何富乐、陈丽丽、杨秀秀几人也同时放下了筷子,跟着跑出了食堂。

有过一起收红包的经历,他们已经牢牢记住,自己是一个团队,什么事情都应该同进同退。

陈棋还是挺紧张的,心想自己的运气真他娘的差,人家都腹痛腹泻2个月了,偏偏到他手里第一天就出现了意外,这可真要人命。

哪怕他什么药物都没用过,到时人死了或者残了,那他真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此时的卢恰纳已经痛得就差满地打滚了,一边喊痛,一边还时不时呕吐。

老恩圭马则拿着一个垃圾筒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陈棋一跑进病房,他就拉住了医生的手:“医生,快救救我女儿,她快死了,她一定是活不了了。”

如果没有陈棋出现,小姑娘肯定是活不了的,否则为什么人家的平均寿命是32岁呢?就是因为早夭的人太多了。

但既然陈棋来了,再让她死,那就是他这个国际双理事没本事。

“恩圭马,别紧急,你现在是在中塞友谊医院,你面前的都是全世界最优秀的医生,我们一定会尽我们所能治好小卢恰纳的病,现在我需要检查一下。”

说远陈棋也不管旁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黑大叔,快速拉开了患者的衣服。

“哪疼?这边吗?这呢?”

突然陈棋在左腹摸到了一个肿块,而且按痛最明显,稍微一用力,卢恰纳就直接哭着喊着。

易则文咽了咽口水:“陈院长,这,这什么情况?”

陈棋阴沉着脸:“剧烈腹痛、呕吐,我还摸到了一个肿块,估计是肠梗阻的可能性比较大,陈丽,我中午吩咐的检查单出来了吗?”

“出来了,在这里。”

陈棋拿过来一看就看出问题来了,对着两个助手说道:“来,你们两个看看。”

张兴拿到报告单一瞧就有点摸不清楚头脑:“院长,这报告单上似乎没啥炎症呀。”

易则文拿过来看后也有点奇怪:“我也没看出问题呀,白细胞都是正常的。”

大家去过医院的基本都知道,血常规是最简单的抽血化验项目了。

平时我们看血常规,基本上是看白细胞计数、血红蛋白、血小板计数等等,这几个指标能为医生提供几个维度的考量。

如果白细胞计数高了,要考虑细菌感染,如果很高很高,那就要考虑血液病了比如白血病?

如果血红蛋白低了,那就要考虑贫血,然后找原因。

如果血小板低了,那也是有问题的,最常见是血液科疾病或者严重感染引起,血小板低会导致出血的。

这是最基本的血常规阅读项目。

其实血常规里面有几十个项目,还有一些比较不受临床医生待见(但不代表不重要),因为一般情况下异常概率小,容易忽视。

陈棋没好气地骂道:

“你们看看仔细,患者的嗜酸性粒细胞比例有48.2%,这么高的指标放着你们居然看不出来,真的要加强业务学习啊。”

易则文和张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人眼神中都是无辜。

“陈院长,这个这个,我们真没看出来,这嗜酸性粒细胞高代表了什么意思?”

不要指望外科的糙老爷们懂得太多内科学知道,人家吃管动手术,其他有得没得平时根本就不关心,实在不懂大不了找内科会诊嘛。

“嗜酸性粒细胞比例几乎占了一半,这就代表了这个患者身上有寄生虫存在啊,这么简单的基础知识你们也不知道?”

血常规里面看到嗜酸性粒细胞比例明显升高,这是什么意思?

简单解释是这样的,白细胞是一个统称,包括中性粒细胞、嗜酸性粒细胞、嗜碱性粒细胞、淋巴细胞、单核细胞等等。

其中中性粒细胞是最多的,嗜酸性粒细胞比较少,一般只占总数的0.4%-8%左右。

所以说嗜酸性粒细胞就好像江湖上一些其貌不扬但是拳脚功夫有独特的高手,尤其类似那些偏居一隅、不为人知的施毒能手。

嗜酸性粒细胞之所以特殊,在于它除了跟免疫反应、过敏反应有关以外,还有一个奇特的功能,可杀寄生虫。

对,嗜酸性粒细胞可杀寄生虫。

在一些患有寄生虫病的患者体内,嗜酸性粒细胞计数往往都是升高的,当然不是绝对。

但即便如此,也能给医生留下一个深刻印象了:嗜酸性粒细胞计数显著升高,要警惕寄生虫感染。

正常人家哪会有这么高的嗜酸性粒细胞计数的啊。何况患者还有腹痛、腹泻,真不能排除寄生虫感染。

陈棋这算是给两个助手又好好上了一课。

易则文和张兴都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做了这么多年医生,连个血常规都不会看。

何富乐赶紧出来打叉,缓解气氛:

“陈院长,如果怀疑是寄生虫感染,咱们接下来怎么做?咱们都听你的,你指哪打哪,绝无二言。”

陈丽和杨秀秀也坚定地点点头:“对,咱们都听院长的。”

陈棋这才心情好转了不少,果然美女能包治百病,于是语气也缓和下来了:

“本来应该接个大便查一下虫卵,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那啥,你赶紧去把内科胡主任去叫来,让他拿着胃镜过来。”

易则文和张兴一听,赶紧往外跑去,这留下太危险了,要被考问的,回答不出还要挨骂。

不一会儿,胡主任带着胃镜仪也赶来了:

“陈副团长,有急诊胃镜要检查吗?”

陈棋摇摇头,有点尴尬地说道:“这个这个,我就是想让你的胃镜帮忙客串一个肠镜,我要检查一下患者肠子里的情况。”

其实陈棋的空间医院里有肠镜,但现在是在医院里,不是在寨子里,还是少冒险为妙。

胃镜变肠镜?

老胡一下子有点不愿意了,这是要往屁眼里捅的,一肠子屎,这胃镜仪还能用吗?

这年头的医生主人翁意识很强,自己的工具和仪器那都是格外爱惜,可不能让别人给糟蹋了,否则跟自家老婆被人非礼了一样难受。

“陈副团长,这个这个,胃镜怎么能往肠子里捅呢,万一断了就麻烦了。”

胡主任不好说反对,只能委婉地拒绝了。

胃镜检查借助一条纤细、柔软的管子从口腔进入胃中,所以胃镜的直径一般比较细,可以检查食管、胃部、十二指肠球部及水平部,了解上消化系统是否发生病变。

肠镜检查是从肛门插入肠镜,肠镜的器械直径一般比较粗,长度相对长,可以检查直肠、乙状结肠、降结肠、横结肠、升结肠、回肠末端等,了解肠道是否有病变。

因此胃镜和肠镜不是同一个仪器,胡主任的借口还是有道理的。

陈棋才不管呢,现在可是紧要关头。

“老胡,这都什么时候了,救命要紧啊,你瞧瞧这姑娘都痛得满地打滚了,咱们不能见死不救啊。再说了,胃镜肠镜的原理一样,就是细了点嘛,我做的时候小心点就好,你安心吧。”

胡主任一看病人这样子,也只能咬着牙应承下来了,心想回去一定要清洗消毒一百遍啊一百遍。

同时心里诅咒陈棋两百遍啊两百遍。

肠镜检查,目的很多,一个是看有没有寄生虫,幸运的话可能能够在结肠发现活的虫体。

当然万一寄生虫是主要分布在小肠,那么结肠镜是看不到的,因为结肠镜的长度是有限的,进入1米左右,而小肠平均有5米左右长,结肠镜够不着,更何况是胃镜。

陈棋也是想试试运气。

肠镜检查另外一个目的,就是看会不会有克罗恩病、溃疡性结肠炎、肠结核等等肠道疾病。

这些肠道炎症性疾病也是很常见的,一个长期腹痛、腹泻的患者必须要考虑上述几个肠道疾病,而不是说一定就是肠道寄生虫病了。

说服了胡主任,准备好了“肠镜”,结果当陈棋准备要给卢恰纳检查的时候,却被恩圭马阻止了。

“等等,不能做这个肠镜!”

(本章完)

第455章 世界最长的线虫

各地的风俗不一样。

比如某些部落,年轻女性可以任意“找男朋友”而不会受到谴责,因为这样孕育下一代的机会更大,当然艾滋的流传也就更广了。

再比如某些女性会在自己的下嘴唇上弄个盘子,谁的盘子越大,嘴唇越大,这个女人就越漂亮。

这其实就是畸形的审美观,跟老缅人脖子上套圈圈一样。

又比如,很多非洲部落的女性对于自己身体暴露并不忌讳,无论老少都不穿衣服,你们想看就看。但唯独不能让人摸头发,觉得这是“xin骚扰”,人家父兄或丈夫会打死你。

具体到了恩圭马所在的部落群体,他们的一个奇怪风俗,就是对于“谷道”特别看重。

甚至觉得“谷道”远比“荫道”还重。

比如荫道坏了破了旧了,不影响正常的生活,所以熟悉不熟悉的男人进进出出也没啥大不了。

但如果谷道坏了破了,那就是拉不出大便来,会死人的。

原始人的饮食相当不均衡,尤其是非洲人,你说野牛肉野猪肉的有得吃,甚至吃土都有,就是缺少蔬菜,因为他们不会种。

长期没有绿色叶菜和水果进食,就会导致大便干燥便秘,人家中世纪欧美人可以购买“大黄”,非洲人哪有钱去贸易?

在恩圭马所在的部落,每年都有不少人因为拉不出大便而活活塞死。

有些野生动物,比如豺狗就喜欢攻击猎物的肛门,直肠掉出来从而让猎物因为剧烈疼痛失去反抗能力,这些非洲黑叔叔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还有一个,非洲野生动物多,比如犀牛角、象角、野野獠牙等,这都很危险。伱去打猎的时候如果被这些动物命中谷道,那回去后也是死路一条。

所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古老的非洲部落就流传一个风俗。

认为谷道是人体最重要的部分,千万不能有任何损伤,不能让人轻易触碰,否则小命不保。

恩圭马无法想像,自己一个未婚的女儿的“谷道”,居然要被这么长的管子给捅两下,这会不会从嘴巴里串出来,想想都可怕。

于是这个非洲酋长叽里呱啦说了半天,总之一句话,反对做肠镜。

这就让陈棋麻爪了。

毕竟出国前的培训,就是要求团员们尊重当地的风俗民情,原则就是病人不同意的治疗就不要坚持。

可不坚持不行啊,什么病都不知道怎么手术?而且肠梗阻又不是一定需要手术,或许保守治疗也可以呢?何必多挨这一刀。

问题是这一切的前提是要做好检查,医生心里有底,这样才能制度最正确的治疗方案来。

陈棋好心劝了半天,恩圭马就是不听,坚持自己部落的风俗。

陈棋只好转头对病床上的小姑娘说了:

“卢恰纳,怎么办,你爸爸不允许我们做检查,这也就意味着没办法给你做手术,你是怎么想的?”

卢恰纳已经疼得死去活来了,现在就想着赶紧止疼,无论你是来一刀,还是来一捅都随便。

于是眼泪唰一下就流了出来,双手搓搓,用当地常用的求人动作哭喊道:

“爸爸,我不想死,请你听医生的吧,再说了,其他国家的人都可以做这个肠镜,没有理由我们非洲人不能做呀。”

陈棋听了连连点头,想到一国要发展,果然需要大力发展教育,因为年轻人思想开放,更容易接受新事物,也更能带领国家进步。

相反像恩圭马这样的老古板,思想守旧还特别固执,很容易就成为滚滚历史洪流的绊脚石。

果然,小棉袄的恳求就是不一样,恩圭马最后不得不跺着脚答应了。

陈棋二话不出,在护士做好术前准备后,赶紧将“胃肠镜”往谷道里捅,争分夺秒争取抢救时间,丝毫不顾及在一旁边杀人般眼神的胡主任。

检查开始,诊断室都安静了下来,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电视屏幕上面。

肠镜才进去没多少厘米,大伙儿就都凑近了显像管,然后一个个都发出了“咦”的疑问声。

易则文奇怪地问道:“陈院长,这是什么?怎么这患者肠子里有白色的粗线?”

陈棋也觉得奇怪,原本他怀疑是寄生虫,觉得哪怕看到的场景,也应该是密密麻麻的小虫子,就如同当年他在横路里公社做的蛔虫肠梗阻那样。

捞出来一脸盆的蛔虫,就问你恶心不恶心。

结果这个非洲患者肠子里没有看到蛔虫或其他什么虫,就这么一根白色的,一眼望不到头的“粗线”,这就让陈棋有点怀疑自己之前的诊断是不是正确了?

随着肠镜一点点往结肠走去,这时候胡主任突然提醒道:

“陈院长,等等,你看这里,这里出现了第二根白色粗线,这不对呀。”

陈棋还没回答,旁边的陈丽先惊叫起来了:

“不对不对,这绳子会动,会动,你们瞧,在慢慢扭动。”

胃镜之前一直在往前推进,所以大家都没观察到这个情况,现在镜头静止下来,仔细看,果然能看到这白色的粗线其实是在慢慢蠕动的。

陈棋和胡主任互相看了一眼,异口同声道:“这是寄生虫。”

可是,什么样的寄生虫会长成一根长线的模样?

这点陈棋毕竟不是专业的搞不清楚,或许他老婆兰丽娟知道,毕竟寄生虫也是传染病学,可人家也不在眼前呀。

“小易,赶紧,去翻书,查查什么寄生虫是很长很长的?颜色还是白色的。”

“多长?”

“起码超过1米了。”

“嘶~~~”

诊疗室里的众多医生都倒吸一口冷气,只有恩圭马有点莫名其妙这些医生在嘶什么?

而患者卢恰纳已经因为肠镜加腹痛,痛得冷汗直流了,也没注意这边的突发情况。

易则文赶紧找来寄生虫学,然后快速翻看目录,最后点在了“绦虫”上。

书上写着:绦虫是一种巨大的肠道寄生虫,普通成虫的体长可以达到数米不等,成虫寄生于脊椎动物,幼虫主要寄生于无脊椎动物或以脊椎动物为中间宿主。

绦虫的模样,成虫体背腹扁平、左右对称、大多分节,长如带状,无口和消化道,缺体腔,除极少数外,均为雌雄同体,常自体受精。

人们吃了未经适当烹煮的带绦虫猪肉、牛肉或鱼肉,绦虫就会进入人体寄生。而绦虫一旦进入肠道,它就会将头端嵌入肠壁。然后在肠壁上吸取养分,能长到足够长。

这种寄生虫可不得了,成虫一般可以长到一两米,4米5米也很常见。

曰本有一家寄生虫博物馆里,展出的绦虫长达8.8米。

而世界纪录上,最长的绦虫可以达到22米,简直就能吓死个人,也不知道这种虫子为什么能长得那么长。

咋一瞧,现在卢恰纳肚子里的长虫跟绦虫还真有点像。

陈棋这下放心了,自己的诊断是没有问题的,就是虫子不是自己想像得蛔虫。

肠镜还在继续往里推进,终于,在横结肠和降结肠的拐弯处,解剖学上叫“结肠左曲”的地方找到了梗阻所在。

这时候盯着屏幕的每一个人都是恶寒,陈丽杨秀秀就觉得自己全身肌皮都来了。

只见屏幕上可以看到无数条长虫,正像打结的毛线团一样,把肠子堵得个严严实实。

特别是镜头固定后,这些长虫慢慢开始集体蠕动,那场景,就跟指甲滑过玻璃时发出那种吱吱的声音还要让人绝望。

胡主任却是兴奋地一拍大腿:

“啊呀,在这,堵住啦,乖乖,这么多寄生虫,这小姑娘平时吃虫子长大的吗?”

这话音一落,大家的目光又齐齐看向在病床上侧躺的黑姑娘,眼神中满是同情。

陈棋撇撇嘴:

“你们是不知道,我可是去过他们村子,这吃的是生肉,喝的是生水,住的是茅草屋,睡的是硬泥地,这样的条件不得寄生虫病才怪呢,所以说这个地方的人寿命短,平时根本就不讲卫生。”

众人齐齐点头,医务人员嘛,多多少少都有点小洁癖的。

就连恩圭马也跟着点头,因为他根本就听不懂这些华国医生在讲啥,觉得自己跟着点头附和准没错。

易则文这时候问道:“陈院长,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只有手术了,看看肠子的情况吧,如果被虫蛀得不厉害,就取出寄生虫缝合就行。如果肠子已经一塌糊涂了,那只能切掉一部分做肠肠吻合,这手术就麻烦了。”

恩圭马这个在村子里叱咤风支的酋长,在友谊医院里一下子变得有点唯唯诺诺了。

“陈,陈医生,我女儿病情怎么样了?会不会死?”

陈棋在卢恰纳的肚子上做了一个刀切开的动作:

“肠子被虫子堵住了,这里,要切开,把虫子拿出来,让肠子通起来,这样才可能救她一命。”

恩圭马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让一个地方上的小土著想像切开人的肚子,这简直跟魔鬼一样,这种事情只有他们的祖先肚子饿的时候才会做。

“切开肚子,还能活吗?那不就跟杀羊一样了吗?呜呜呜~~~~”

陈棋真想笑出来,只能耐心解释:

“放心吧,我们会把肠子、肚子都缝起来,跟缝衣服一样,等过上十多天就能完全恢复了,到时小卢恰纳又能活蹦乱跳了。”

“真的?”

“真的,我们华国医生,又不是霉国佬,不会骗人的。”

恩圭马一听女儿有救有兴奋了,也豁出去了:

“那好,你们给我女儿切开肚子,这是不是要很多钱?我没有钱,但是我有很多羊,我马上回去拉羊。”

非洲土著还是挺直爽的,决定了也就不犹豫了,而且丝毫没有准备拖欠医药费的习惯,这点比某些人强多了。

家属同意,病因查出,又属于急诊手术,大家马上开始行动。

当满满一个无菌盆里的寄生虫被取出,还是活着的,哗啦一下就在营地里传开了。

华国医生们平时就娱乐少,现在有这种八卦事情当然不会错过,于是哗啦一圈全围了上来。

海东省寄生虫病人挺多,但病种相对比较少,最多的就是血吸虫病,还有就是蛔虫病,对于这种长的寄生虫,好多医生都是第一次见到。

来自婺州的茅明明是个外向的小姑娘,别人看到这寄生虫吓得直往一边躺,她不。

不但不躲,反而还在招呼人:

“来来来,都别跑,大老爷们往哪躲呢,去拿圈尺,咱们量一下这寄生虫有多长,乖乖。”

一群小医生们还在研究这“猪绦虫”的时候,皮埃特刚好过来探望他的村长朋友。

他看到手术室旁边一群人围着,非洲人也是很有八卦之心的,于是皮埃特也凑了上去瞧瞧里面是个啥?

不瞧不知道,一瞧他还吓了一大条:

“法克,这么长的麦地那龙线虫,这是哪来的?”

茅明明不会英语,听到一个黑人站在旁边夸张兴奋激动的叽哩呱啦就不爽了:

“吵什么吵?你想吃啊?一会儿给你炒盘菜,你就着香蕉酒,正好。”

哈哈哈~~~~~周围一群人都笑了起来。

皮埃特听不懂这个华国女孩在说啥,反而激动地指着大家正在测量的其中一条最长的虫子喊道:

“这个好长,好长,绝对破记录了,是我见过最长的麦地那龙线虫。”

经过翻译这么一说,一群小医生也是面面相觑,茅明明拿着圈尺,看着地上的早子也惊讶地喊道:

“不得了,不得了,咱们一不小心就发现了一个世界之最啊,快快快,测一下多长。”

不一会儿,大家发生了一阵欢呼:“2米6,2米6啊,皮埃特,你知道的最长的麦地那龙线虫有多长?”

“1米2,最长没有了,法克,快拍照,这个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陈棋这时候已经换好手术服出来了,听到皮埃特的话却摇头了:

“NO,NO,NO,既然是破了世界记录,咱们应该弄一个课题,申请个吉尼斯世界纪录有个毛用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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