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239.托人照顾阮冰凌的父母

这位供销总社的主任名叫莫国璋,田耕旭介绍他和岳文轩认识之后,开始进入正题。

“老莫,文轩不只是我的好朋友,而且还是来自魔都的大歌唱家,前段时间还随团出访了港岛,他的那一场演出轰动了整个东南亚,可是给咱们国内的文艺界争了光,添了彩。

他这次来我们符松,是想大量采购高端的野山参,你手里有什么好货,可不要藏着掖着。”

有了田耕旭的简单介绍,莫国璋这才对岳文轩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不管是岳文轩的个人身份也好,还是他作为田耕旭的朋友,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帮帮忙,他都是乐意的。

况且岳文轩的目的是购买野山参,顶多就是程序上有点问题,给他帮这个忙,不过就是他一句话的事情,不会给他带来什么麻烦。

如果真的像田耕旭说的那样,岳文轩购买的高端野山参的数量很大,那就不是他帮忙不帮忙的问题了,而是岳文轩在给他送功劳。

如果是几年之前,他们供销总社库存的高端野山参总共也没有多少,物以稀为贵,有朋友想要求购,他轻易不会出手。

在那个时期,有朋友求上门来,想要多购买一些高端野山参,他肯定要酌情帮忙,甚至直接拒绝。

今时不同往日,收购站库存的高端野山参实在是太多了,占用了太多的资金,如果不能尽快回笼资金,整个供销社的运转都有出问题。

难得有岳文轩这样的大买主主动找上门来,他当然要积极配合。

但他现在不清楚田耕旭说的是不是有点夸大,干脆直接询问岳文轩:

“岳同志,不知道你要购买多少野山参,对于野山参的品质又有什么样的要求?”

岳文轩直言不讳的说道:“我对野山参的品质要求比较高,最好是百年以上的野山参,五十年到一百年药龄的野山参,我同样有大量需求。

谈到购买的数量,我这里的弹性也比较大,凡是百年药龄以上的野山参,你们有多少,我就要多少。

至于五十年以上的野山参,最终能购买多少,同样取决于伱们库存中有多少。”

“百年以上的野山参,我们供销总社的库存总共有二十八支。

其中二百多年的有两支,超过三百年的也有一支。

参龄五十年以上的野山参,数量就更多了,我无法给你一个特别准确的数字,但绝对不会少于两百支。

这么大的数量,你确定都能要?”

莫国璋并不认为岳文轩能把这些老山参都买走,毕竟库存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符松供销总社的人参库存到底有多少,每个年份的又分别有多少支,岳文轩通过系统查一查就知道,他对于准确数量的了解,恐怕比莫国璋这个主任还要清楚。

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符松的供销总社有这么多人参库存,他也不会来这里。

据岳文轩所知,符松的高端人参库存数量比莫国璋报的这个数字还要略高一些,他显然有所隐瞒。

但对于这一点,岳文轩完全能够理解。

百年以上的野山参属于稀缺物品,现在这个时间段也就是因为库存太多,才造成了一时之间难以销售的困局。

也因此占据了供销总社的大量现金流,也就让他这个个人有了大量购买的机会。

尽管莫国璋急于把这些百年人参销售出去,以便尽快回笼资金,但也不可能把这种珍惜资源全部售空,肯定还要留上一部分。

岳文轩本来也没有想过能把供销总社库存的百年人参都买走,能让他买走一部分,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只是稍作思考之后,他就说道:“百年以上的野山参,我想都买走,五十年以上的野山参,我确实要不了这么多,就先来一百支吧,尽量要年份长一些的。”

那些五十年以上的野山参,岳文轩同样想要全部买走,他也有这个财力。

但如果他全部购买的话,有点过于惊人了,哪怕有莫国璋这个主任帮忙走程序,要想不留任何后患,难度应该也会比较大。

如果供销总社的这些人参库存隶属于系统认可的一家门店所有,岳文轩也就不需要跑这一趟了,直接通过系统下单更加简单。

但事实是这些人参库存都分别收藏在不同的收购站或者网点,非常分散。

通过系统下单购买,一次也就能够买到几支百年人参,想要把这些人参都买下来,会浪费掉太多次的购买机会。

而他在现实中跑上一趟,不需要浪费系统下单的机会就能达成心愿。

正好他打算在大东北转上一转,也就选择了亲自跑一趟符松。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岳文轩说出的话还是让莫国璋大吃一惊。

“购买所有的百年以上的野山参,以及一百支五十年以上的野山参,那可是需要很大一笔钱,你确定能拿出来?”

“我是个人购买,不符合规定的地方,只要你们能办好手续,资金不成问题。”

尽管莫国璋没有询问岳文轩购买这么多人参的用途,岳文轩还是主动解释道:

“我这个人朋友比较多,知道我要来符松购买几支人参,好多朋友都委托我一起购买,全部加起来,数量也就多了。

主要是这些人都不缺钱,他们更加注重老人的身体健康,所以才会不惜代价,也要收购几支用来收藏。”

莫国璋本来也没打算追问岳文轩购买这么多人参的缘由,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就算他问了,也不一定能问出真话来,他很清楚这一点。

之所以不在意这个问题,是因为人参并不是敏感物资,以往的时候也有很多个人少量的购买。

只要出售的价格合理,就不会给他带来什么麻烦,至于补办一下合理购买的手续,那就更不是问题了。

如果是少量的购买,根本不需要他过问这个问题,下面的人自然会办好。

这一次岳文轩个人购买的数量太高,为了避免出现问题,相关手续的处理,他准备亲自过问。

介绍双方认识之后,田耕旭的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对于双方的交易,他肯定不会深度介入。

岳文轩在符松停留了三天时间,才算是把这一笔庞大的交易完成。

最终他买到了五十年以上的人参一百支,百年以上的野山参二十九支,二百年以上的野山参两支,三百年以上的野山参一支,这比莫国璋最初给出的数量还要略高一些。

因为这些人参本来就分散在各个收购站,出货的时候,自然也是以各个收购站的名义销售。

数量分散之后,岳文轩购买这么多人参也就不显眼了,况且还有莫国璋帮忙补全手续,也就更不需要担心什么了。

完成了交易,供销总社回笼了大批的现金流,莫国璋心情很好,特意请岳文轩和田耕旭吃饭。

酒足饭饱之后,岳文轩想到符松距离三零六农场不远,顺口问道:

“三零六农场的领导,你们有人认识吗?”

田耕旭说道:“不是一个系统,从来没有打过交道,我倒是有一位战友在三零六农场工作,但他只是中层管理人员,主不了多大的事。

帮一些小忙或许可以,难度大一点,他恐怕就为无能为力了。

毕竟那个地方太敏感了,哪怕是他们这些管理人员,也要谨慎从事,免得惹祸上身。”

岳文轩赶紧说道:“我所求的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一些事,哪怕是普通工作人员也没问题,如果是中层管理干部,就更不会有什么麻烦了。”

说到这里,他主动解释道:“我也是给同事顺便帮个忙,既然有能力帮到她,要是一点都不出力,那也不太好。

你们也知道,我们魔都的住房很紧张,我分到了石库门的前楼,我那位同事分到了亭子间,平时还要共用一个灶披间,每天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也不忍心每天都见她为了父母的事情发愁。

她父母都是著名的音乐家,如今就在三零六农场改.皂。

老两口就只有她这么一个孩子,她又是一个很孝顺的人。为了让父母在农场的生活能好一点,我这位同事早晚只喝一碗粥,就是为了省下一点粮票来寄给爸妈。

前段时间,她请了假到农场来看望父母,结果发现她寄给父母的东西几乎都被人给截留了。

这让她非常气愤,却又无可奈何。”

听到这里,田耕旭和莫国璋已经基本上清楚了岳文轩的所求。

岳文轩接下来说的话,果然证实了二人的猜测,“我就想着,为了避免东西被截留,能不能把粮票等贵重物资直接寄给某个农场的工作人员,然后再让他转交。

像是农场明令禁止的信件等敏感物品,当然不会私下转交。

只需要帮忙转交粮票、现金、药品就足够了。”

田耕旭并没有马上给岳文轩肯定的答复,而是很诚恳的说道:

“虽然转交的不是危险物品,但按照农场的规定,这种私下里的接触肯定是不被允许的。

我会把你的意思转告给我的那位战友,但他答应不答应,我无法保证。”

“完全能理解,就算你这位战友不愿意帮忙,我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毕竟办这件事情还是有一定的风险。

因此也不会让他白帮忙,每一次寄送东西,我那位同事都会送上一份不菲的心意。”

岳文轩在说“不菲”这个词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

以岳文轩买野山参的大手笔,田耕旭当然不会对这个词有什么怀疑。

虽然岳文轩名义上是帮同事一个忙,但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情不需要把话说透。

如果真的只是一个关系普通的同事,又怎么会下这么大的力度帮忙?

这不仅仅是花费钱财的事情,凡是涉及到这种敏感人物,所有人都会非常谨慎。

虽然这一次田耕旭并没有大包大揽,但能够通过田耕旭和他的那个战友拉上关系,这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田耕旭不会替他的那位战友做主,但只是牵线搭桥的话,他还是乐意的。

想了想,田耕旭说道:“今天下午一上班,我就给他打个电话,咱们先听听他的意思。”

“可以,如果能和他见上一面,那就更好了。”

关于报酬的事,岳文轩不方便让田耕旭帮着转达,这种私下里的事情,还是两个人单独交流的好。

岳文轩相信,哪怕田耕旭的战友是一个非常胆小的人,只要他给的利益够高,必然也能够打动他。

田耕旭打电话的结果,比岳文轩意料的还要更顺利一些。

老田的这位战友也是符松人,平常就在县城里居住,这两天正好在家。

岳文轩下午就可以和这个人见面。

老田的这位战友名叫刘世铮,田耕旭介绍两人认识之后就回单位了。

岳文轩的请求说完之后,还没等他提起报酬的事情,刘世铮就很痛快的说道:

“这两个人我知道,他们的问题不是很严重,偶尔和他们两个人有所接触,并不是一件多么敏感的事情。

我们农场有规定,我们这些工作人员不能和这些敏感人员有任何私下里的接触。

我也不需要和他们私下里接触,工作上的接触总是难免的,顺便转交一些东西也算方便。

但咱们有言在先,哪些东西能转交,哪些东西不能转交,必须由我说了算。

像你说的粮票、现金、药品这些东西可以转交。

信件绝对不可以,只能通过正规寄送通道,经过检查之后,才能转交本人。”

“铮哥,你放心,如果能通过你转交粮票、现金和药品,我们就已经很满足了,不敢有其他的奢望,也不会给你添麻烦。”

岳文轩连忙做出保证。

刘世铮继续说道:“我和老田是共同经历过生死的好兄弟,既然你是他的朋友,拜托我这么一点事,我肯定给你办好。

以后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会尽量照顾一下老阮两夫妻。

但这个照顾也只是很有限的一点,生活上和待遇上不会有什么改变,顶多也就是不会让人故意为难他们。”

(本章完)

第240章 240.水到渠成

岳文轩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惊喜,刘世铮不但答应转交物品,而且还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照顾一下老两口,这属实太难得了。

他连忙道谢:“这就已经很感激了,我这里有五十斤全国粮票和二十块钱,麻烦你方便的时候转交给他们。”

岳文轩掏出粮票和钱来,交到刘世铮的手中。

“放心吧,明天我就回农场,回去之后,我就把东西交给他们。”刘世铮答应的很爽快。

岳文轩又掏出三张布票来递给刘世铮,“我这次来的匆忙,也没有带什么好东西,这是三张军用布票,算是我送给两个孩子的礼物,给孩子们做身衣服穿。”

刘世铮瞄了一眼这三张布票的面额,都是二十市尺一张,三张加起来就是六十市尺,做两身成人衣服都足够了。

岳文轩并不是空着手上门,他带来的两只兔子和两只野鸡就在堂屋里放着,这样一份见面礼已经不算轻了,刘世铮实在是不好意思再收下这三张布票。

他推拒道:“给孩子的见面礼太重了,我不能要。

老田和我是过命的交情,你是他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没必要这么客气。

不过就是顺带着转交点东西,也就是顺便手的是,你放心好了,我肯定能办好这件事。”

已经拿出来的礼物,岳文轩当然不会再收回去,很诚恳的说道:

“刘大哥,我这真不是和伱客气,我手里不缺布票,你就放心收下好了。

我的工作特殊,平常收到的各种票证比较多,可惜咱们本地的很少,不然的话,你就算是需要自行车票、手表票,我也能拿得出来。”

刘世铮又同他客套了一番,看到岳文轩确实很有诚心,也就把三张布票收下了。

顺带着把阮冰凌的最大心事解决,岳文轩也就离开了符松,又去其他地方收购了一部分东北特有的珍贵药材和山珍。

忙完了自己的私事,一周之后,岳文轩才赶到吉春市,连续为吉春市的两个单位演出了五天,才算是结束了这一次的东北之旅。

岳文轩返回魔都,没有急于回自己的宿舍,还是和往常出差回来一样,带着大兜小包的行李,率先回到家里。

自从参加工作之后,岳文轩就经常出差,但这一次是他出差时间最长的一次,看到他回来,全家人都很开心。

对于三姐的婚礼,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很关注,不等他喝完一杯水,家里人就不停地问出各种问题。

岳文轩都耐心的一一给予答复,哪怕是小妹问出的问题有点幼稚和好笑,他也没有厌烦。

把三姐结婚的所有细节都问清楚,家里人这才停止了提问,开始关心岳文轩出差的这段时间累不累、辛苦不辛苦。

就算岳文轩一再的表明自己并不辛苦,老妈王丽英还是觉得他饿瘦了,出差的这段时间肯定没少吃苦。

为了给儿子补一补,王丽英亲自下厨给儿子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无论什么时候,老妈亲手做的饭必然都是记忆中最美的味道,岳文轩也是如此。

吃罢晚餐,整个人都充实起来,在那坐着,舒服的一动都不想动,别提多惬意了。

出差这么长时间,岳文轩也有点疲惫,回到家里之后,身心都放松下来,一连在家里休息了两天时间,才前往单位报到。

他刚刚出差回来,单位里也不会给他安排什么任务,和同事们说说话、聊聊天,一天时间就过去了。

下班之后回到石库门宿舍,阮冰凌已经先他一步回家,正在灶披间里忙碌着。

“今天做的什么菜,怎么这么香?”岳文轩站在灶披间门口问道。

“你上一次放在家里的腊肉一直都没吃,我做了一个回锅肉炒蒜苗。

下班的路上,我很幸运的买到了一个鸡架,特意熬了一锅菌菇落凤汤。

这道汤是我们家的秘传,每一个喝到的人都说好,等会儿你尝尝看。”

阮冰凌是一个很虚心的人,既然她对这道汤有着这么大的信心,想来肯定错不了。

闻着灶披间里不时飘出来的香味,他对今天的晚饭更加期待了。

炖汤耗费的时间比较长,直到七点半钟,二人才吃上晚饭。

岳文轩离开之前,本来就只剩下一小块腊肉,阮冰凌又不舍得都切上,所以,这一道回锅肉炒蒜苗里面几乎都是蒜苗,腊肉总共也没有几片。

肉虽然不多,但用来提香却足够了,再加上蒜苗鲜嫩,这一道改良版的回锅肉炒蒜苗,味道还真是不错。

岳文轩品尝了一口之后,赞不绝口。

看到岳文轩吃的欢快,阮冰凌很开心,亲手盛了一碗汤放在他的面前,说道:

“这道汤的做法不算麻烦,要点就是几道特殊的佐料,恰好家里都有,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对于这一道阮冰凌极具信心的菌菇洛凤汤,岳文轩也极为期待。

这道汤还没有品尝,一股特殊的浓郁香味就已经飘到了鼻端。

岳文轩舀了一汤匙浓汤放入口中,一股鲜香浓郁的异香,顿时在味蕾上炸开。

“落凤汤的名字名副其实,这是我品尝过的最鲜美的鸡汤之一,尽管只是一副鸡架子熬成的汤。”岳文轩不吝赞美。

“既然喜欢,那就多喝点,你出去这么长时间,肯定没好好吃饭,正好给你补一补。”

虽然两人已经分别了将近一个月时间,但两人之间没有一点生疏感,反而因为长久离别,相互之间多了一分关心和思念。

两个人相互问了问这段时间各自的工作,可能是今天的晚饭太过美味,也可能是久别重逢后,有很多话要说,这一顿晚饭,就算没有喝酒,也吃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结束。

阮冰凌收拾碗筷,岳文轩坐在一旁同她聊天,等灶披间收拾利索之后,岳文轩说道:

“这回去东北,我顺便去了一趟符松,原本准备去一趟三零六农场,但我通过朋友认识了一位在三零六农场工作的退伍干布,相处之后,聊的还算投机。”

听到这里,阮冰凌的脸上露出激动之色,忍不住问道:

“既然你这位朋友在三零六农场工作,又是一位退伍干布,那我如果通过他给我爸妈转交一些粮票,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当然方便了,他答应的挺痛快。

如果转交的只是粮票、现金、药品等普通物资,那就没问题,但如果是信件等敏感物品,那就不行了。

毕竟农场有规定,管理也非常严格,就算是转交物品也有一定风险的,我这位朋友不得不慎重。”

阮冰凌赶紧说道:“你不要误会,能转交粮票,我就已经万分感激了。再说了,我也没有其他物品可以让人转交的。”

“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就已经是惊喜了,难道还有更大的惊喜吗?”

岳文轩说道:“当然有。我这位朋友叫刘世铮,他还答应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会多照顾一下你的爸妈,至少不会让他们被别人随意欺辱。”

听到这个消息,阮冰凌的眼泪顿时掉了下来,她略有一些哽咽的说道:

“上次我去农场看望我爸妈,正好看到他们被一个普通的农场工人给训斥的抬不起头来。

我爸妈曾经是多么骄傲的人,现在却被人随意呵斥,甚至都不敢反驳一句。

当时看到那个场景,我的心都要碎了。

现在好了,终于有人为他们出头。同吃苦比起来,他们更加在意的是尊严,只要尊严能够得到保障,哪怕日子苦一点,他们肯定也能坚持下去。”

岳文轩出言安慰:“苦难总会过去,不可能一直都这样,最多在坚持几年,我相信你爸妈肯定能够重获自由。”

“我也相信必然会有这么一天,但时间想必短不了,这一点最让人绝望。”

阮冰凌对未来虽然抱有憧憬,但更多的还是对于现实压力的真切感受。

岳文轩刚刚回来,阮冰凌不想让自己的伤感影响了他的心情,刻意转移话题道:

“你那位叫刘世铮的朋友帮了大忙,我必须要写信感谢他,顺便再给他寄一点小礼物,聊表心意。

你方便给我他的家庭地址吗?”

“当然方便。地址还在我的行李箱里,我上去给你拿。”

“我跟你一起去吧,不知道方便吗?”阮冰凌问道。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一个老爷们,又没有什么私密,以后你想进就进,要是能帮我收拾一下房间,那我就更感激了。”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那从明天开始,我就帮你收拾房间。”

岳文轩不声不响的给她帮了太多忙,而且都是那种足以影响她人生命运的天大恩情。

虽然岳文轩从来都没有主动提及过这一点,但阮冰凌却不能不记在心里。

这么大的恩情,就算让她付出一切,她都心甘情愿,收拾房间这种小事更不在话下。

阮冰凌跟随岳文轩上了楼,第一次进入他的房间,看到房间中的摆设和布局,阮冰凌微微有些诧异。

岳文轩住的是整个石库门条件最好的前楼,房间的空间大一些,通风很好,阳光也能射进房间,比起阮冰凌居住的亭子间,条件确实好了很多。

阮冰凌出身不凡,以前住的是小洋楼,这样的一间房在她看来也只是一般,还不至于让她感到诧异。

让她诧异的不是房间本身,而是房间中的那些独具匠心的摆设,以及那些非常有艺术气息的小摆件。

房间里的摆设也只是一般的家具,但就是这些普通的家具,却在岳文轩的巧妙布局之下,搭配上一些精巧的小摆件,呈现出别样的艺术气息。

“随便坐,我给你把地址找出来。”

岳文轩打开行李箱,很快找出了刘世铮的地址,给阮冰凌抄录了一份,交到她的手中。

“我已经给刘世铮留了五十斤全国粮票和二十块钱,让他转交给你的父母。

农场里边眼睛太多了,至少一两个月之内不适合再给他们寄东西,东西寄得太多,一旦被有心人注意到他们的生活改变太大,说不定会有麻烦。”

岳文轩的话,让阮冰凌的心中又多了几分感激。

她相信,如果不是为了提醒她,岳文轩给她的父母留下钱和粮票的事情,绝对不会告诉她。

岳文轩总是这样默默的帮助她,让她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关。

如果没有岳文轩给她的帮助,她都不敢想象自己现在会是一个什么状况。

她和岳文轩本来没什么关系,而她却一直都在接受帮助和馈赠,这让她心中有愧。

她一直都想回报岳文轩,但却不知道该怎样回报他。

此时岳文轩就站在她的眼前,两个人面对面的说话,她甚至都能感受到岳文轩的呼吸。

岳文轩明明只有十七岁,但却没有一丝年轻人的青涩,说话办事比成年人还要稳重。

就是这样一张略显稚嫩的英俊面孔,偏偏给了他最大的安全感,仿佛只要有这个人在身边,那她就无所畏惧。

不是她自己有多么强大,而是她相信: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和打击,眼前这个男人都能为她披荆斩棘,解决一切难题。

像岳文轩这样的男人,相貌无可挑剔,才华顶尖,站在人群之中,一定是最光芒夺目的那一个。

遇到这样一个男人,有哪个女人能不心生喜欢呢?

尽管阮冰凌比岳文轩大了十岁,又离异过一次,但她始终都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同岳文轩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自然也难免心生爱意。

但她又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和岳文轩各方面的差距实在是太大,她根本就没有资格站在岳文轩的身边。

正是因为有着清醒的认知,所以她和岳文轩的相处一直都没有突破同事的界限。

也许是此时此刻岳文轩看向她的眼神太温柔,也许是突然间的怦然心动给了她勇气,她主动抓住了岳文轩的大手。

既然无以回报,既然心有爱意,只要她不索取什么,那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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