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总之先流星一条!

只是一个恍神周围就暗了下来。

冰冷、湿润的雨水落下,这样稠密的雨夜让吉尔伽美什的心情平复不再如之前那般暴怒,却又生出更深层次的烦躁。

“Caster的小手段,是……固有结界?”

固有结界(Reality Marble),即具现化自己心象风景,将自身的内心替换周围的“世界”,人力无论如何也无法达成,堪称为魔法级别的魔术。

但好像并非如此。

吉尔伽美什感受到了充沛到现世难以想象的魔力,旺盛的“大源”充满着神性气息,这是现代的魔术师连生存都做不到的环境。

这是遥远的过去,尚未与神诀别的神代!?

此处并不是Caster心中的风景,而是……他的?

当吉尔伽美什意识到这点时,耳边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轰然作响,一声接着一声,仿佛胸膛中与心跳同频的战鼓。

闪电撕开黑夜,两道依偎在一起的人影浮现在眼前。

跪于地面的金色王者紧抿嘴唇沉默不言,坍缩在前者膝盖与臂膀之间绿色的人影则勉力说出最后遗言。

“我只是你众多宝物中的一件武器,未来还会有更多更好的宝物出现,所以,不用悲伤。”

绿色人影轻轻抚摸金色王者的脸颊,语气温柔。

“但,在我死后还有谁能理解你呢?还有谁能陪你一同前行呢?朋友啊,一想到你今后将孤独地活下去,我就不禁泪水长流……”

话音未落,绿色人影的身体化作细碎泥土溶于大地,仅剩的那一位微微抬头,任由雨水冲刷身体,自脸颊滑落。

恩奇都之死,吉尔伽美什史诗中重要的转折点。

黄金之王与唯一的、能与之匹敌的挚友恩奇都共同讨伐神兽“天之公牛”,女神伊斯塔尔向神王告状,引来诸神的不满,赐死由他们创造而出的泥人。

于是,恩奇都死于诅咒,吉尔伽美什开始对生命的惶恐,对诸神审判不公的质疑,踏上寻求不老不死灵药的旅途。

在这趟炼心之旅中,他在最后一刻戏剧性的遗失灵药,彻底解放自我,亦对诸神失望,正式代表人类摆脱神灵的束缚,真正开始与神诀别的时代。

“虽然已经说过一遍,但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吉尔伽美什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收敛住外放的暴戾情绪,平静的脸上显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冷冷将目光投向浓郁的黑暗之中。

现在的他才终于不像此前的狂躁症患者,而是一名真正的王者。

“事先声明,心象世界的场景是由主人塑造,只是初次到达这里的人会下意识将印象最深刻的画面展露,所以不是我让你看到,而是你自己一直在心里描摹这幅画面。”

黑暗中,陆克缓步走来,微笑着解释。

“我只是想和英雄王来场心灵上的较量,以此打发等待的闲散时光而已。”

换句话说,这个幕间物语是你自己造出来的,要怪只能怪自己。

“描摹……你觉得本王是会困顿于过去的人吗?这幅不成熟的样子真是惹人厌烦。”

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看着在雨中哭泣的,过去的自己,嫌恶的轻啧一声。

唔……居然有人自己嫌弃自己?

陆克抵着下巴,貌似吉尔伽美什确实有这种属性,而且老中小三种型号里最被嫌弃的的大概就是眼前这个“中”了。

由己及人,再想想共享空间里的各路牛鬼蛇神的陆克……果然,嫌弃自己是件很正常的事!

“Caster,刚刚你说想和本王来一场较量?”

吉尔伽美什环顾一周,细细体会着心象世界的特殊之处,嘴角突然勾起一丝笑容,似乎找到了不错的玩具。

周围的场景飞速虚化,眨眼间便溶于黑暗之中,取而代之的是灿烂日轮之下,无比伟岸的金色国度。

吉尔伽美什的灵魂和意志比陆克设想的还要优秀,只是片刻的时间就已经熟悉如何在心象世界描摹。

他目光所及之处,从世界的中心一直铺展到宇宙的尽头,每一处都充斥着王者的威严和意志。

所有人民都为一位王而服务,各有所得、各取所需,丰饶的田地和华丽的建筑物铺满整个视线,从风里传来的全都是令人沉醉的乐章。

泥、黏土、麦子与羊群的国度,美索不达米亚,被历史掩埋的乌鲁克重现于此。

在城市的中心,是一座高耸的神庙,吉尔伽美什不知何时已经出现神庙最高处,向下俯瞰着一切。

“有趣!有趣!”

如此轻易的描摹出心中风景,吉尔伽美什环顾自己的国度,发出倨傲而畅快的大笑声。

“Caster!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画面吗?你想来见识真正的王者是何等姿态,真正的王之领地是何等繁荣吗?”

“不,只是因为你有点太欠揍了,所以想好好收拾你一顿而已。”

陆克看着恢宏的城市嘴角抽搐了一下,心象世界里的真假并不重要,只要信念足够强大什么都可以描摹出来,只是亲身经历过的事物更容易描摹。

在对面“最古之王”的私心下,乌鲁克的领土扩大了数倍,而且塑造的更为繁荣昌盛。

多少有点不要脸了啊,最古胖虎!

“嚯?明明在Lancer之流的Servant面前表现出一幅烂好人的样子,但是对上本王就暴露出残暴的本性了吗?”

吉尔伽美什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陆克,“你眼中的恶趣味可不会被本王错过,那种将圣杯战争当做一场游戏,至多只是达成目的所经过景色的眼神……”

“不,是你的错觉!”

陆克神情严肃的抵赖,“每个Servant都有各自不同的相处之道,我觉得对付你这样的就得打服。”

“哈,有本事的话就试试看!”

吉尔伽美什意气风发,身侧浮现出绿色长发的恩奇都,手持泥板记录王之言行的辅佐官西杜丽低垂眼眸。

后方,一眼望不到头的军队在他的描摹中出现,每位士兵都全副武装,神代的战士们举起手中武器,斗志昂扬。

“来吧,让我看看自称拯救过世界,人类最后Master的你能描摹出何等军队!”

神代军队的洪流在主人的命令之下冲向陆克。千军万马奔腾,气势恢宏,组成一幅壮美的史诗。

陆克看着所向披靡的军队冲锋,笑着抬起头。

「用你的话来说就是,见证梦醒时分的终点吧。」

心象世界因为陆克的动作被分割,金黄日轮从中间分割,璀璨的金色也跟着被逼退。

黑夜降临在乌鲁克的对面,黄金之王的光辉眨眼间被篡夺了一半。

作为一名“御主”,陆克该描绘的当然是“从者”!

“那么,先来一朵烟花作为开幕仪式吧!”

一道健硕的身影被陆克描摹而出,那是衣着朴素,皮肤呈健康小麦色,手持弓箭的从者,其名为阿拉什,“弓兵”这一概念的起源。

“赐下万般睿智、尊严、力量的光辉的吾主啊,敬请明鉴我这真心、我这信念、我这力量吧!”

描摹而出的阿拉什似乎完全懂得自己要做什么,起手就直接释放宝具。

“Stella!”

难以想象的强力一击让世界都为之安静,绚丽的流星划过,夺走所有感官,古波斯传说中终结两国战争,一击便撕裂两千五百千米的舍身宝具在此刻重现。

面对击落星辰,抵达神域的一击,沿途一切都化作灰飞,黄金军队的主干连惨叫都来不及便被这撕裂世界的洪流吞噬。

“纳尼?!”

本以为会是两方交战,完全没预料到事情会如此发现的吉尔伽美什瞳孔一缩,脸上错愕一闪而过,但旋即就化作更为嘹亮和持久的大笑声。

“小看你了啊,Caster,但只是这种程度还远远不够!”

吉尔伽美什冷酷的挥手,被消灭的军队重新被描摹而出,数量翻了数倍,金色涟漪如海浪般翻涌,巴比伦之门全面张开。

无数珍贵的宝具被投放,各种神兵利器不要钱一样被送到士兵手中,城墙之上多出了迫击炮之类的装置,同样投入海量宝具。

“来吧,Caster!让我看看更多!”

“放心,这只是开胃菜而已,吉尔伽美什王。”

面对明显强了不知一个档次的面对,陆克也被激发起微弱的兴致,笑着回应。

一道流星划过,化作面容坚毅而美丽的圣女,真名为贞德的从者被率先描摹而出,挥动手中旗帜,予以庇护。

仿佛多米诺骨牌被推倒,第二道流星化作罗马帝国的暴君,第三道流星化作俄刻阿诺斯海域的霸主,第四道流星化作叛逆莽撞的骑士……

天空中下起了绚丽的流星雨,来自不同时代,不同背景,或好或坏,或真或假,或老或少,数不清的英豪降临于此,打造出从者组成的无双军队。

这样的景象太过壮丽,无论多么动人的笔触也难以形容分毫!

即使是吉尔伽美什也被这一幕震撼,这是最古之王也从未见过如此盛景,仿佛整个人类历史集结在一起,齐心协力对抗着某种灾厄,其中甚至有他自己。

但他无愧敢向众神发起叛逆的英雄王,保有着此世之恶也无法污染的自我,只是片刻的愕然后就露出无比兴奋的呼声。

如果是现实世界,毫无疑问乌鲁克会被轻易攻破吧,即使是能抵抗拥有“万兽母胎”权柄的女神戈尔贡的战线,面对数百名从者也只有被快速击溃的下场。

但心象空间里,意志才是衡量一切的标准!

抱着这样的信念,吉尔伽美什毫不畏惧的发动了冲锋,带着所向披靡的气势。

陆克也笑着挥手,让描摹而出的从者军队迎了上去。

天上所有云雾都为交战的双方散开,大地上的风呼啸着来去,黄金的国度被卷入了波澜壮阔的史诗般的战役当中。

真有趣!

保持着和吉尔伽美什相同强度的陆克切实感受到了乐趣,这样指挥手下强力大军与敌方混战的乐趣比想象中的更有意思。

比激烈的指令卡游戏强上万倍。

一次次描摹而出,一次次亡于战场,周而复始,生死的边界变得模糊,但狂热的气氛却愈演愈烈。

浓缩的极致与扩展的无限不停碰撞,成千上万的英魂随双方首领的指引而奔走作战,两支军队如同洪流一样冲撞,席卷天地的动荡在这方世界中扩散出一圈又一圈毁灭的光轮。

慢慢的,两场的动作都慢了下来,无论是进攻的烈度还是重新描摹的次数,人力并非无穷无尽,心力亦是如此。

吉尔伽美什眼中的战意丝毫未减。无奈精神上的疲惫潮水般涌来,让他目光黯淡,变得衰弱。

战斗到最后,双方已经不再重新描摹出新的部下,古老的号角声响彻世界尽头。

陆克颇为享受的眯了眯眼睛,看着活到最后的Berserker赫拉克勒斯将顽强生存到最后的乌鲁克士兵撕碎,自身也化作光芒消散。

“真是尽兴的一场战斗!”

喘着粗气的吉尔伽美什眼睛亮的惊人,看向陆克的眼睛已然没有敌意,还多出了认可之类的情绪。

“我认可你了,藤丸立香!”

“这场圣杯战争中,我遇到的Servant里,意志方面我愿称你为最强!”

“我也有这种感觉,吉尔伽美什。”

陆克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原本他对这只暴躁的金闪闪没什么好感,还想着把他玩坏或者污染来着。

不过这次的战棋游戏他挺满意的,算不得什么太大的惊喜,但确实有让他享受到。

以区区一名Servant而言,吉尔伽美什表现的确实不错,暂且可以放一放。

正这么想着,陆克听到了英雄王的声音。

“如果是你的话,偶尔破例一次也无妨,让本王看看你的真貌,看看其他可能性中你是如何表现的吧。”

并非每个被认可的人吉尔伽美什都会探索其本质,但那场极天的流星雨太过震撼,即使是英雄王也颇为赞赏的样子。

所以,忍不住想真切的了解一下。

啥玩意儿?

陆克脸皮抽动了一下,发觉金闪闪的眼睛自然散发出某种淡淡的光芒,感知里也传来被窥探的感觉。

这就有点糟糕了,如果是在外边的话,只要他不想,就算是最高规格的“千里眼”或者“全知全能之星”也没有半点可能看穿他。

但这里是吉尔伽美什心象世界,灵魂与灵魂直接碰撞的场所。

“呃……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莽撞的探索者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本章完)

第465章 你甚至不肯叫我一声主人

噗通!

使用“王之财宝”无差别攻击所有人的英雄王发出一声令人不寒而栗的惨叫,轰然倒地。

不断扩张的金色涟漪失去魔力支撑,消散在空中,让正疲于应对宝具之雨的Servant们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心象世界中壮丽而漫长的厮杀在现实中只有短短一瞬。

Saber等人都没反应过来,只看到陆克与Archer对视了一眼,投射的宝具群就停了下来,实力强横到难以匹敌的Archer也瞬间失去抵抗力。

…………

远坂时臣脸色陡变,“最古之王”在寻常的圣杯战争中已经堪称无敌,没想到这次居然还有高手!

他神情严肃的抬起手,手背上的令咒发出红光。

令咒不仅可以用来约束Servant的行动,同样可以对Servant进行强化或进行空间转移。

“以令咒命之,Archer,回到我身边!”

…………

“这也太作弊了吧!”

韦伯在牛车中探出半个头,看着化作金光消失的Archer,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明明都偷了导师的圣遗物召唤出实力强大的亚历山大大帝,但为什么圣杯战争里会有这么多怪物啊!

Saber和Lancer虽然强,但Rider也丝毫不会输给两人,那个金闪闪是什么鬼东西,以一对三都能进行火力压制。

还有Caster,以二流面板正面压制Lancer的武艺就已经够逆天了,那么强大的Archer都被秒杀……自称“迦勒底的Master”的这位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未来真的会有这么强的Master吗?他怎么觉得自己这样的Rider随便拍两下都要没命啊!

“真好啊,看来这次的远征不会无聊了!不错不错,唯有远在彼岸的挑战才好!”

Rider开怀大笑,作为征服王,不强大的敌人怎么能引起他的兴趣,而且他对自己的宝具也有足够信心。

“好厉害……”

Lancer忍不住感慨一句,为自己对Caster实力的小觑而感到羞耻,之前他居然还试图成为守护者,结果反过来倒是被对方放过了,真是惭愧。

唯一没有被这一幕惊住的大概只有无法分心全力交战的Saber和Berserker了,更具体来说是狂化的Berserker和被吊起来打的Saber。

“亚……瑟!!!!”

兰斯洛特手持强化至宝具等级的钢管,攻势狂乱而不失灵动,每一击都恨不得以死博伤,打得Saber节节败退。

吉尔伽美什尚未倒下前,Saber要同时抵抗宝具之雨和Berserker的攻击,还分心照顾脆弱的爱丽丝菲尔,救援不及之时不得不用身体抵抗投射的宝具,此刻已经遍体鳞伤。

而兰斯洛特的武艺、面板均在她之上,除了失去宝具和因为Master的原因续航差了点,其他方面无可挑剔。

“呼~呼~兰斯洛特……为什么?”

鲜血染红了Saber的甲胄,那双漂亮的碧色眼眸中满是忧郁和疲惫,她勉强举剑挡住狂风暴雨般的攻势,感觉每一击附带的力道都让她手臂发麻。

如果没有受伤的话……或许还能坚持一下……但现在……

感受着手腕处被截断而无法用力的左手,阿尔托莉雅心里暗暗叫苦,却只能咬牙坚持。

起码,起码要让爱丽丝菲尔逃走!

如此想着的Saber鼓动体内残余的魔力,誓约胜利之剑上爆发出强劲的风暴,她目光一凝,对着劈向自己,血红色纹路覆盖的钢筋挥动“风王铁锤”!。

轰!

狂暴的气流爆发,兰斯洛特仿佛未卜先知一般躲过Saber的攻击,对于自己所侍奉君主的招式他太过熟悉了。

而且Saber的状态很差,反应明显慢了一拍,强者的对决,毫厘之差就是决胜的关键。

啪嗒!

被黑色铠甲覆盖的手握住誓约胜利之剑,骑士不死于徒手发力,血红色纹路开始侵蚀这柄圣剑的顶点。

见状Lancer立刻就要过去支援,他和Saber的战斗尚未完结,而且Saber的败北有他一部分因素,理当帮助。

但有一个人比他更快。

刚解决完Archer,看上去却没有什么损耗的陆克挡在Saber身前,一脚踹开准备第二次NTR君王,死性不改的骑士。

陆克:“Berserker,想和Saber一战没问题,但起码也该等她状态完好的情况下再动手吧。”

说话间,Lancer也径直走了过来,竖起两柄魔枪,目光冰冷。

他的令咒效果已经过去,肯尼斯也在发觉事情没有顺自己心意事撤退,总算恢复了自由身。

“没错,倘若Saber没有被我所伤,绝不会输给你,Berserker,既然有着‘湖中骑士’之名,如此不公的战斗就不该进行下去。”

“……”

狂化状态的Servant自然不会在乎什么狗屁骑士道,兰斯洛特无视不对等的战力差距以及陆克刚解决Archer的傲人战绩,爬起来就准备再次冲锋。

但他的身体仿佛被按了暂停键,突兀停在原地,继而化作一团黑雾消失,显然是被Master间桐雁夜召唤了回去。

待黑雾覆盖的骑士也退场后,被摧残的不成样子的战场终于迎来短暂的静谧。

“好像没什么我们的事了啊。”

离战场远一些,原本也打算出手的Rider摩挲着红色络腮胡子,似乎有些遗憾。

“本来就没有啊,你一开始就不该过来才对吧!”

忍到现在的韦伯鼓起勇气,“前几天收集情报,找出敌人的弱点,然后逐一击破才是正常的战斗流程吧!”

“这不都收集齐了吗,七名Servant的真名都暴露了,如果没来的话反而会落后吧!”

韦伯:“……”

竟无法反驳!

“看来今夜的战斗就到此为止了,虽然有很多意外,但也不失乐趣。”

最后看了一眼神秘又强大的Caster,征服王啧啧嘴,随口提出一个猜想。

“说起来,来自未来的Servant,知不知道现在发生的事?”

“诶?”

韦伯愣了一下,脸色霍然变化,但没等他再次惊呼作弊,牛车就在主人的驱使下以惊人的速度动了起来,让他心惊胆颤的蹲下去。

可怜,弱小,无助,还被Servant欺负。

…………

“Saber,你受的伤好严重,我来帮你治疗!”

被卷入从者间战斗的爱丽丝菲尔总算有喘息的机会,火急火燎的给遍体鳞伤的Saber施展治疗魔术。

“多谢你们了,Caster,还有Lancer。”

Saber捂着腹部缓慢愈合的巨大创口,对虽是敌人却仗义援助的两人点头以示谢意。

“不必在意,Saber,你是个很好的对手,我很期待下次与你的战斗。”Lancer相当正派的回答。

陆克也笑着摇摇头,语气温和:

“不用这么客气,Saber,在我原本的时代里,你与很多其他形态的你,都是我最中意的从者。”

嗯……每个职介的阿尔托莉雅都有进他的个人空间当中意从者来着,虽说其他从者也都享有同样待遇……

生日祝福的语音还是得解锁的嘛!

“原来如此,感谢你的信任,Caster……”

经过方才的攘助,Saber对陆克的信任明显更添一分,没有再怀疑他的话,而是犹豫了一下。

“或者,我该叫你藤丸立香?”

“都可以,随你喜欢吧。”

陆克看着清丽脱俗的Saber轻咳一声,“不过,我其实更想听你叫Master。”

谁能拒绝被碧眼金发的骑士王叫“主人”?

“这……”

Saber纠结了一下,想起陆克的邀约,愧疚的摇摇头:“真的很抱歉,但现在的我已经有了御主,所以……”

“我明白的,Saber,只是口头上的称呼也不行吗?”

陆克做出一幅难过的表情,叹息一声,“明明和你们度过了很多难忘的时光,却因为在过去的时间被召唤出来,丢失了和你们的‘缘’,多少让人觉得沮丧啊。”

“Saber,知道吗?你曾说过,只要剑上还残留一点力量,就会全心全意帮助我的……”

情真意切的话语带着令人信服的魔力,Saber听得不免动容,正在纠结之时,旁边的Lancer冷不丁的开口。

“未来的我有对您说过什么话吗?”

陆克:“……”

这就有点难为他了,三星从者还是男性,这种语音他不怎么听来着!

“你有感谢我将你用在了正确的地方,并许诺会终生侍奉我,无论发生什么事……”

陆克搜肠刮肚,勉强说出记得的几句台词。

Lancer眼中泛起一层透亮的光,带上某种憧憬的幻想,又很快消退,苦笑一声。

“如果是您召唤的我该有多好,能侍奉您这样的主君,我迪木卢多将万死不辞……但正如Saber所言,已经有Master的我不能背弃他,虽然他与您有着天壤之别。”

“不过,倘若您不介意的话,只是口头上的称呼,我愿称您为‘Master’。”

“当然,我很高兴能得到你的认可,Lancer。”

陆克笑着回应,并在不知不觉间将“Master”的称呼与“认可”绑定在一起,眼巴巴的瞅着Saber。

Saber:“……”

这让她怎么回,她难道还能不认可刚救她一命的人吗?

不知为何,对上陆克那种炙热的眼神,Saber总觉得“Master”的称呼有点喊不出口。

好像一喊出来后,意思就会变味儿!

好在有Lancer作为前车之鉴,她迟疑了一下后还是点点头。

“只是口头上的话……没问题,Master。”

爱丽丝菲尔:“……”

她还在这呢!

Saber是她丈夫卫宫切嗣的Servant,是切嗣的!

陆克:抱歉太太,你们一家都是我迦的!

…………

远坂宅邸。

昏暗的地下室内,远坂时臣愁眉苦脸的看着自己那只陷入昏迷的Servant,不断使用治愈魔术。

疗愈白光一道道闪过,但吉尔伽美什却丝毫没有变化,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冷汗不断从额头溢出,眼皮之下的眼球飞速转动。

他在做一场无序而混乱的梦,耳边是不断回响的,某种难以解读的窃窃私语。

“这样的规模……头一次……”

“人类恶……比起来都是……脆弱的虫豸……”

“根本就……不是幼体……皮囊之下……已成熟……”

“等待信号……七名Servant……一同被……”

“根源……宇宙……”

“混沌善?”

吉尔伽美什感觉意识一片模糊。

某种不讲道理的干涉系统主宰了他的全部,飞速清空着脑子里冗杂多余的污染,切断他与某个庞然之物的联系。

在即将彻底被清空,即将断开的前一瞬,一幅简短画面在吉尔伽美什脑海中一闪而过。

无言的苍白吞没了四十六亿年星体,所有的生命被深红笼罩,向外无止尽的扩散,所有的一切开始凋零。

时间与空间开始混乱,无数强大的存在试图逃亡,但却永远无法逃逸,宇宙的中心化作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漩涡。

随后,所有生命的律动合为同一个节拍,向同一个敌人发起反抗。

但万物终将归于永恒的一。

…………

吉尔伽美什霍然睁开眼睛,看着守在身边的远坂时臣茫然了一瞬。

他刚刚是不是做了个预知梦?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以前也发生过这种事,但或多或少都会留下点记忆,怎么这次居然一点没有?

“王啊,您醒了?”

看到吉尔伽美什醒来,远坂时臣连忙凑上前嘘寒问暖,展露作为臣子的本分。

“是你用令咒将我召唤回来的?”

吉尔伽美什沉默了几秒,淡淡开口问道。

“是的,王。”

远坂时臣斟酌着话语:“您在Caster的攻击下……一时不察……稍微有点失利。”

“哼,直接说输了就行。”

吉尔伽美什站起身,嘴角勾起一丝笑容,“输给Caster没什么丢人的,你这样的杂修,不可能明白本王与Caster的战斗是何等壮观。”

“这场圣杯战争中,需要注意的Servant也只有他的,其他的都是着无足轻重的杂修罢了。”

想起那场神代军队与从者们的厮杀,吉尔伽美什回味了一下,满意的点点头。

“下次,本王自会用出那把剑,彻底战胜他。”

“是,王一旦认真,Caster想必也不是您的对手。”

“下去吧,让本王一个人待一会儿。”

明明是自己地下室,却被召唤出来的Servant赶出去,远坂时臣身体僵硬的离开这里。

没办法,他只有一划可以用的令咒了,绝不能和Archer翻脸。

“……”

独处的吉尔伽美什没有灵体化,他坐在沙发上,单手揉了揉脑袋,脑海深处传来阵阵抽痛,略感不适。

Servant的身体不该有这种像是脑子被刮了一层的病症吧?莫非是心象世界交战的后遗症?

吉尔伽美什皱起眉,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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