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万古穹苍随梦去

就在众人以为万古穹苍之灵定是恼怒非常之时,他却忽然收手大笑起来。

“有趣有趣,老夫许久不曾游历人间,不想世间竟还有这等有趣之事。”说着一个瞬身便越过了阿金来到灵香面前。

乾元长老大惊,忙要出手,却被阿金一把拦住了。

灵香倒是不知,几日不见,无恙的个头竟是和自己一般高了,不过她转念一想,许是因着万古穹苍之力,才使得他会忽的窜出许多。

万古穹苍之灵见灵香不急不慌的,竟又笑了起来。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竟这般算计老夫,着实是有些该教训教训了。”如此说着,一抬手给了灵香一个弹指。

灵香吃痛,捂着脑门埋怨道:“千万年的岁数了,还如孩童一般,亏得你还自称老夫老夫的,可真是半丝长者之风也没有。”

万古穹苍之灵闻言仰天大笑,虽说众人知晓他是谁人,可毕竟他占着的是赵无恙的肉身,此番看起来着实有些违和。

“您还是别这般笑了,我家无恙可是可爱的紧,您这才占了他身子多久,他都和我般高了,如此下去,以后便欺负不到了。”灵香说着放下了揉额的手,只见那块竟是有了一块红印。

“罢了罢了,你们这群小子,少说也两百多岁了,竟还没个十来岁的女娃好玩。”万古穹苍说着,掸着袍摆在一块大石上坐了下来,“老夫还不至于同这黄毛丫头计较这些,若是如此,怕是这整座山头都不够老夫玩的。”

乾元真人闻得此言,倒是放下心来,看来万古穹苍之灵并无敌意,可他这弟子……

“算了吧,毕竟是凡胎肉体,怕是根本使不上力这才如此说的,竟还执如此冠冕堂皇之词,真真是如坊间人所说般,老小老小,越老越小。”灵香说着,也挨着万古穹苍之灵坐了下来。

“你这丫头,真是半分面子也不肯给老夫,便是冠冕之词那又如何,反正现下占着的可是你们的人的肉身,你能奈我何?”

半夏看着跨腿而坐的赵无恙,心中诧异极了,这哪还是之前那温声温气的赵无恙,这分明就是山下那些个无赖。

“自是无可奈何,”灵香说着,也学他那般坐着,“不过反正你在这副肉躯中也无法使力,往后便日日受着我气呗。岁月长久,这副肉躯总会腐朽,你也终会变回去,来日方长,不急不急。若是不幸令我修道有成,怕是你还得气上个几百年。”

万古穹苍之灵听言大笑道:“登天还不过就是一个筋斗,就凭你这残灵根,也想修道有成,怕是比那神使得道还难,竟还大言不惭说要气老夫,且看着谁气着谁。”

灵香顿时跳起脚来,指着万古穹苍之灵大叫:“好你个万古穹苍,竟捡着我痛处戳,反正如今你是占着无恙这副肉体凡胎,总归是要吃饭的,我别的本事倒是没有,炼药可是一副好手,看我不顿顿在你饭食中放些佐料,让你好好认识认识我的修为到底能不能修成正果。!”

若是万古穹苍之灵占着的不是赵无恙的肉身,乾元真人倒是乐见于此的,毕竟口舌之争这事上,能这般让灵香这般败北的人着实是不多,可……

“仙尊在上,”乾元真人上前一个道礼,“小徒虽说灵根资质卓越,但毕竟还小,修为尚且浅薄,怕是承受不住仙尊无上之力,如此下去,恐会损耗真元,不知仙尊……”

不待乾元真人说完,万古穹苍之灵一个抬手阻住了他:“老夫本就不欲占他肉身,只是因着他实是有趣得紧,又的确是有可取之处,才会如此。便是今日一回吧,日后老夫便会宿眠于他身,只会借力与他而不会现身,至于能借力多少,那便是他的事情了。想来这小丫头定是一开始便知晓老夫的打算,才会这般顽皮。”说着朝灵香挤了一眼。

“如此可真是小徒无上荣光,日后定会督促他修行,不负仙尊此番厚望。”乾元真人说着,朝着万古穹苍之灵弓身行了一大礼。

“哎呀,有趣有趣,”灵香有样学样地学着万古穹苍的语调说道:“师父大拜徒弟,倒是旷古奇闻,有趣得紧!”

万古穹苍之灵睨了一眼灵香道:“调皮!”随后转而向乾元真人说道:“既然日后老夫将会成为他的助力,那有些话便说与你也无妨。如今尔等宿敌怕是已然有所动作了,忌讳之事且得小心着些。不过万事皆有定数,顺其自然倒也算是应对之法,切不可过于护着,以免违了天道。”

乾元真人闻言心下一凛,随即又是一礼深拜,口中称谢,可还不待他谢字说出口,那厢赵无恙便闭上了眼倒了下去,灵香忙伸手一把扶住了他,随即探向他的脉间。

就在灵香细细听脉之时,“赵无恙”又突然睁开眼说道:“你这丫头可真是小人之心,老夫日后还要宿眠于此身,又怎会伤他分毫?”

灵香吓了一跳,忙开口骂道:“你这老不羞的,要睡便赶紧睡,竟还这般吓唬于我,如此恶劣,真真的可恶至极!”刚一抬手想要打去,却是一想到这是赵无恙的肉身,悬于空中的手又慢慢放了下来。

万古穹苍之灵大笑着闭上了眼,尔后笑声便戛然而止,这回他是真的睡了过去。

灵香生怕他再来一个回马,伸手轻拍着赵无恙的脸,口中叫着无恙的名字,可赵无恙仿佛没听到一般,她这才放下心去。

总算把这尊大神送走了,在场众人无不松了一口气。

就在众人放松当口,却见赵无恙眼皮微动,随后便悠悠醒转。他迷茫地眨了眨眼,忽地跳了起来——

他方才竟是被灵香扶着,这般彪悍的女人,他可不敢靠得如此之近!

可他毕竟刚刚醒转,身子还未协调好,一个跳开不要紧,险些连着灵香一起带倒,幸有乾元真人在一旁,稳住了二人,方才不至跌倒。

而阿金此时已然变换了猫身,便是一直呆在一旁的半夏也没留意他。半夏心下也是好奇,方才那人去了哪了……

赵无恙站稳了心神,忽的记起了什么,忙抓着乾元真人大叫道:“师父师父!辛夷大哥他……他流着血泪!他……”

乾元真人按住了赵无恙,随后看向灵香:这辛夷想是已被侵蚀了心神,如此看来,怕是凶多吉少!

灵香亦是眉头紧锁,她不禁望向洞中,心中如同打鼓。

辛夷啊辛夷,你可切莫出事啊!那可是你路家的器灵,除了你无人能够压制……

若是制服了它,或许便能知晓麦冬为何会失忆了,可争些气啊!

唉!大半夜补章,我也是没谁……

(本章完)

第103章 好一个险恶女子

“你唤何名?”一个人族女子蓦地映入眼帘,放在是平日里,他便会一刀斩了去。这辈子还不曾有人敢这般同他说话,若不是他如今负伤在身使不得半丝力气……

“师父,你莫不是捡了个哑巴回来?”一个少年探出了头,只是这少年模样,着实有些……难以陈词……便是魔界的镰魔怪,看上去也要比他清秀些。

“胡说!”那人族女子直起腰给了少年一个爆栗,“他分明就是魔族之人,你看他额间还有两颗魔角呢!”

少年呼痛,捂着脑袋问道:“魔族就没有哑巴了么?”

女子被问得一怔,左右看着揶揄道:“自然是没有的,师父见多识广,说什么就是什么,哪得这般问东问西的!”

榻上之人忽的觉得这女子实在是有趣得紧,明明自己根本就知道自己错了,居然还这般教自己的弟子,误人子弟不说,还满口冠冕之辞。

本是想笑,可他实在是连动动嘴角的力气也没有了。

“师父啊,这人看上去没得救了啊!”少年再次探出脑袋瞅着榻上之人,虽说长得丑了些,可眼中黑白分明,澄净纯粹,倒是令榻上之人诧异非常。

尘间凡人不都是视这种丑出境界之人为妖为祸么,为何这个少年还能这般纯真?

唉……算了,便是如这孩子说的一般,自己已是将死,还追究这些又有何用?

“你傻呀?”女子摸上榻上之人的额间,冰凉的触感,竟让他有些眷恋,“前些日子为师才刚炼制好一炉丹药,正愁着没人试药呢,这不正是得天之助,给了个将死的。”说着又摸向了榻上之人的腕上。

魔族怎会同人族一般会有脉搏?这女子怕是不知哪来的野道,竟是连这个都不知么?

正当榻上之人觉得这女子不过尔尔之时,却忽觉腕间一痛,顿时身上便有了些力气了。他费力歪头望去,这女子竟不是在寻脉,而是在他腕间扎了一针,便是这一针,让他觉得自己仿佛从将死的极寒深渊中脱离,又能感受到丝丝暖意。

“可师傅要是救不回转他怎么办?那不反倒是送了他一程?若是让人知晓了,岂不是会坏了名声?”少年探头看过来,似是有些不明白他口中的师父在做什么。

“嗨呀~这有什么,医者医死人的多了去了,何况我还是头一回医魔呢?再说了,他本就是将死,难不成还能有更好的法子?若是能救转过来,便是他命不该绝,今后定将身负大任,若是救不回来嘛……”女子说着转头看向了榻上之人,那眼中晶亮竟令榻上之人一阵失神。

许是方才昏昏沉沉看不真切,那一针扎下,如今有了气力,再一看这女子,当真是好看得紧,便是极尽人间溢美之词,也不足以述说此女子半分姿色,即使世间最灿烂的丹青,也是难以描绘她的美貌。

“若是救不回来又当如何?”少年急不可耐地问道。

“你看,他是个魔族,观他模样当是皇族血脉,若是救转不回,便趁着他还活着,将那魔丸取出。魔界皇族的魔丸,那可是上好的炼丹之物。便是他额间双角,割下来磨成粉也是能够入药的。之后再将他随处找个地儿一埋,神不知鬼不觉的,又怎会坏了名声?”女子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眼下不过杀猪宰羊一般。

方才觉得这女子好看,听她这般一说,反倒觉得此女实在是险恶至极。榻上之人不禁闭上了眼,心下直叹,便是今日命不当绝,想来也要折在此女手上了!

正当他满心绝望之际,却听少年又开了口。

“师父你这是作甚?!”

榻上之人虽说心灰意冷,却是被这一声问得好奇,睁眼望去,却见那女子手诀翻飞,竟将自己身上灵气引出,自银针缓缓注入自己体内。

“师父!这可是损耗修为之事,为这将死之人,还是个魔族做到这般,图个什么呢!?”少年着急着,面上尽是担忧之色。

榻上之人只觉身上竟是渐渐暖了起来,手指也是能稍稍动弹了。

“我自是知道会损耗修为,可这人都这般模样了,怕是承受不住那丹药之力,先给他一些,将来若是救转过来,再问他讨要便是。”说着收起功法,自腰间皮袋子中取出一颗金丹塞进了榻上之人的口中。

榻上之人顿时只觉唇齿一甜,只来得及闻到一阵幽香,那女子便一个使力将丹药送入自己体内。

“哎呀哎呀,”少年怪叫道:“好不容易炼制了两年才成的丹药,这便给用掉了,还用在魔族的身上……”

女子闻言睨了少年一眼:“你懂什么!为师可是有深谋远虑的!去去去,还不快去熬药去,躲懒了半日,是当我不知呢?!”

……

座上之人似是出了神,嘴角竟扬了起来。

虽说身上受着咒术诅魇,可也难掩眉间倜傥,面上俊逸依旧可见,看得一旁妖娆女子心神荡漾。

她扭着腰肢上前,抚上了座上之人如枯枝般的手,眼中媚意如丝般细腻,却有着如泉般的情欲。

“尊上~”女子呵气如炎,炙烤着座上之人。

可座上之人却是丝毫不为所动,一个挥手便将女子扫下阶去。

女子大骇,不见了半分妖娆,只急急爬起跪好,伏着身子,口中不断地说着:“尊上饶命!尊上饶命!……”

座上之人动了动枯枝般的手指,女子如同被人捏住了下巴一般,竟不自主地抬起了头。

“本座的女人,只得荼蘼一人,若是下次还敢再犯,便叫你魄飞魂散!”气声如嘶,却是冷冽异常,说着一个甩手,阶下女子如同被卸了力一般,竟瘫坐在地,一时起不得身。

“是……是……属下……属下再不敢如此逾矩了……再不敢了……”

“何事?”座上之人似是懒得与她计较一般,只撑着腮问道。

阶下女子忙伏地跪好,颤着嗓子回道:“狼头已然追去了故阳城,想是前些日子那两只老鼠躲去了那里,方才回了信与我,特来向尊上回禀……”

座上之人敲着枯枝般的手指,指节嶙峋骇人,片刻后吩咐道:“让他去见右使,听他差遣。”

女子口中连忙称是,爬着隐去了身形。

没水没水没水!真不是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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