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6.第485章 引蛇出洞(一)

第485章 引蛇出洞(一)

九房太爷叹了一口气,拄着拐杖去了内室,好一会儿抱着巴掌大一个古旧匣子出来,打了开来,沈琭立时直了眼。里面是二十来枚拇指肚大小的金元宝。都说是金子是“寸斤”,一寸见方的金子就是重一斤十六两,眼前的金元宝不到“寸斤”,可一枚也当有五、六两重。

眼前这些足有百来两金子,换成银子就是千两白银,可这是哪里来的积蓄?前几年因为低价偷买四房孙氏嫁妆的事,各房头都折损了不少银子,九房也是卖了一个铺子连带着太爷拿出了历年积攒的体己才将窟窿补上。沈琭是知晓自家家底的,看着这金子就有些发愣:“太爷,这些金子……”说到这里,想起多年前一个传闻来:“难道当年伯祖母真的陪嫁了金子押箱底?”

九房太爷将匣子撂下,神色复杂,点了点头。这也是之前他不能下狠心与沈理化解旧怨的原因之一,他怕沈理开口讨还其祖母留下的这一百两金子,担心没有沾光反而将这些吐出去。

沈琭向来自诩是义气中人,想起小时候听到的传闻,也不由觉得自家祖父为人有些不厚道。原本以九房太爷嫡亲叔叔的身份,在侄子早逝只留下个大肚子寡妇的情况下,接手九房嫡支家业也不算什么,可是连已故伯祖母的嫁妆金子也贪下就有些过了。可义气是义气,实惠是实惠,沈琭还是面露欣喜,抓了两枚金元宝爱不释手。

九房太爷的背弯的更厉害,叹道:“总共就这些,原是打算留到小大哥儿已经成亲用,你拿去使吧,在外长点心儿,莫要再胡混。”

沈琭被沈理吓唬了一回,恨不得立时长翅膀飞离松江,省得官司落到自己头上。眼前见老祖父如此,想着他的年岁,说不得祖孙就此生离死别,也是红了眼圈,跪下道:“太爷,孙儿不能在您老人家跟前尽孝,您也多保重,家里可离不开太爷……”

祖孙两个抱头痛哭,惊的院子里的婢女都放轻了脚步。

东厢小大哥儿推开窗户,望向正房方向,有些疑惑这是怎么了,就见胭脂扭着腰肢婀娜走过,心神一荡,舔了舔嘴唇,轻唤了一声“姐姐”。他原以为要出言哀求几声,才能骗的胭脂入屋,不想胭脂脚步迟疑,回头往正房望了一眼,面色一红,抿着小嘴掀了东厢帘子进来。

小大哥儿见状,立时抱了个满怀。胭脂“咯咯”低笑,用手推开小大哥儿额头道:“青天白日,大哥这是作甚?”

小大哥儿:“这不是趁着老爷不在,跟姐姐香亲香亲……”

胭脂想着方才在正房后窗偷听的几句话,只觉得一会儿忐忑、一会儿火热。

她方才虽只听了几句,可也听出来老爷是闯了什么祸事要出去避祸。太太前几年就被气死了,老爷因不愿意受约束一直没有续弦,后院只有几个姨娘通房在,若是老爷不在家,这剩下这家里剩下老的老、小的小,说不得自己可以搏一搏。

这般想着,胭脂从小大哥儿怀里躲出来,娇声道:“老爷还在正房呢,大哥急什么?等晚上奴婢给大哥送甜汤来……”

*

五房寻人的人手与银钱都撒了出去,可蒋氏与一双儿女已经失踪多日,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得到准确消息的。沈全想着沈理之前的推断,忍不住去知府衙门后伫立了半晌。要不是知晓利害关系,沈全都要忍不住冲击衙门。那凶多吉少的不是别人,是他同胞的兄长,到底是生还是死?沈全只觉得胸口血气翻滚,口中腥咸,眼见有个儒生从衙门后门出来,才闪避到一边。看着那儒生身上装扮,沈全怔了怔,转身大踏步离开。

*

宗房客房,沈海看着沈理,满脸担忧:“六郎,听说知府衙门没有回帖,这可怎么办?”

沈理整理下身上官服:“少不得在做一次不速之客!”

赵显忠就算不见,沈理这里也要摆出姿态来,让对方不能安心。说不得一着急,就有了错,能探出点消息,沈家也不至于这般被动。

沈海看着沈理补服,犹豫了一下:“那我与六郎同去?”

沈理看了沈海一眼,沉思不语。既是遇到这样影响到阖族安慰的阴谋,本应该第一个就告诉身为族长的沈海,可是沈海身边有个笃信贺家的贺氏。这个时候,实在不宜赌贺家的善心。况且,不管“内鬼”是谁,这“外贼”八成还是贺家,更应该隔绝消息。

沈海有些下不来台,皱眉想要训斥,话的嘴边又反应过来眼前不是寻常族侄,而是状元公,是次子脱罪的希望,将训斥又咽了下去。沈海望向沈瑞,神色复杂,想起早夭的沈珏,更是心里直堵得慌。

沈瑞只做未见,要不是故意给知府衙门那边看,也让隐藏在暗中的敌人晓得沈家并不是一盘散沙,沈理也不会带沈瑞住进宗房。既是晓得沈海并不是什么明白人,那也不必这个时候与他计较什么。

想到沈玲在监狱,涌二太太发话要将庶子除名,沈玲之妻何氏带着孩子如今还在客栈中,沈瑞对于沈海这个糊涂族长更是尊敬不起来。本应该得了消息,就打发人去接何氏母子回来安置,可沈瑞与沈理都是男人,并无女眷在身边,只能托付给贺氏,昨天就此事他已经专门对沈海提过,便道:“大伯,大伯娘可去了客栈?”

沈海随意摆摆手道:“打发蔡婆子套车去接了,瑞哥儿放心。”

沈瑞一噎,就算宗房如今摊上大事,儿孙遇难,贺氏没心情屈尊降贵亲自去接一个小辈儿媳妇情有可原,可到底是亲戚,也应该打发个差不多的旁支媳妇出面,才算得当。这样直接打发一个仆妇算什么?

沈海没心情理会何氏母子,只想着催促沈理早日将儿子捞出来,就算暂时捞不出来也能在赵显忠面前求个人情,保佑沈珺能平平安安。

一副慈父心肠,沈海眼巴巴地望着沈理。

沈理弹了下衣袖,道:“下次吧,这次我上门,与赵府台论公。”

沈海讪讪,瞥了旁边站着的沈瑞一眼,以为沈理会跟昨天似的,出入就带沈瑞,没想到这次却是沈理自己个儿往府衙去,沈瑞则是往五房寻沈全去了。

刚出巷子口,沈瑞就与匆匆赶回来的沈全碰个正着。

“瑞哥儿,六族兄呢?”沈全四处张望,不见沈理,急匆匆问道。

“六哥去知府衙门了!”沈瑞回道:“三哥有事?”

沈全眼见没有旁人在,咬牙道:“瑞哥儿,我知晓寻找二嫂与侄子们的事情要紧,可也不想这样干等,想要求六族兄一封手书,去南京寻学政衙门!”

沈琦身上有举人功名,见官不贵,在剥去功名之前,地方衙门无权刑讯。之前关心则乱,没有想到这些,刚才在知府衙门看到青衫儒生,沈全才想起还可以经过学政衙门。

沈瑞没有应答,而是从怀里逃出一封信,递给沈全。

上面有现任苏州学政名讳,沈全红了眼睛接过。就算沈琦真有万一,沈全也想要让兄长以清白身份从衙门出来,而不是作为“畏罪自尽”的罪人,直接出现在公堂上。

“钦差下来,用的是礼部的官船,从京城到松江约莫要四十来日。”沈瑞道。

沈全点头,道:“我醒的,松江到南京水路六百四十里,我今日就乘快船出发,赶在钦差下来前将学政请过来。”

“不管如何,三哥要记得保重自己。等到钦差下来,才是真正困难之时。”沈瑞正色道。

沈全点点头,解下腰间挂着的一个荷包,递给沈瑞。

沈瑞接在手中,只觉得沉甸甸,打开来,里面是一副对牌,还有一枚白玉印鉴。

“打听二嫂的事情,我已经吩咐管家下去,我一会儿会交代什么,让他们有消息就报到瑞哥儿这里来。这枚印鉴,是我在家周记钱庄的一笔存银,要是有什么着急花销的地方,或是六族兄要打点,你就取了使,省得跟海大伯这边扯皮。”沈全交代道。

沈瑞责无旁贷,也就没有推脱,仔细收好。

沈全急匆匆回去收拾行囊去,沈瑞没有回宗房,而是折道去了三房。

三房外的路口,两个闲汉装扮的青壮在树下聊天,看到沈瑞过来,两人就止了话。

沈瑞微微点了点头,望向三房门口。

不一会儿,三房大门“吱呀”一声,推开一个缝。沈瑞见状,避到暗处。

只见那门口有人探头出来,四下里张望,并无异常,才推开门。

九房太爷亲自送了沈琭出来,旁边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正是沈琭乳兄弟也是八房的管家,身上背着行李。

饶是混账无德,可到底是被祖父亲自抚养大,如今骨肉分离,太爷又是这个岁数,沈琭“噗通”一声跪下下去,“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

九房太爷原要扶孙子起来,可胳膊落在沈琭身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受了这三个响头……

(本章完)

487.第486章 引蛇出洞(二)

第486章 引蛇出洞(二)

松江城外,一辆马车出城。

沈琭坐在马车里,全没了方才在九房太爷的不舍,摸着怀中的钱袋,想着泉州的繁华,嘴里哼着小曲,生出向往来。因为朝廷明令禁止海运,所以他们要从陆路南下,经浙江往闽地。至于什么黄老七,什么沈玲什么的,都被丢到脑后,满脑子是闽地番子多,有各色美人,上次尝过了东洋美人的味道,说不得这次能见识一下南洋美人。

沈琭越想越美,也没有了“人离乡贱”的担心,对南下充满了期待,不想马车突然骤停,身子一趔趄,脑袋直接撞到车厢上。

“哎哟!”沈琭惊呼一声,心火顿起,一把掀开帘子,咒骂道:“王二你瞎了?会不会赶车?”骂到最后却消了音,看着眼前几个青衣健仆,团团将马车围住。

王二已经被砍了手刀,瘫软在地上。

沈琭眼见不对,不由身子发抖,颤声道:“各位这是做什么?不会是认错认了吧?”

眼前几个健仆也不说话,其中两人上前,要拉沈琭,吓的沈琭直往车厢里缩,手中拿着钱箱子道:“各位好汉饶命,这些请各位好汉吃茶……”

也没人听他废话,一个手刀下去,沈琭昏死在马车上。

路边树林中,沈瑞从一棵大树后转身而出。

一个领头模样健仆上前见过沈瑞,其中人将沈琭主仆抬到马车上。

树林里赶出来一辆蓝呢马车,与九房的马车看起来十分相似,赶车的汉子穿着打扮也同沈琭的奶兄相似,几个青衣健仆上了马车,马车顺着官道继续往前去了。

留下沈瑞与四、五人,看着之前的马车。

“不能去六哥的庄子。”沈瑞沉思了一下道。

那领头的是沈理身边的护卫头目翟进山,听了沈瑞的话迟疑,毕竟有沈理吩咐在前。

“以后翻开此事,六哥说不清楚,送到我的庄子里去,就是翻开也不怕别人构陷。”沈瑞道。

沈理是阁老女婿,沈家现在当权人之人,容易被人构陷。即便这次半路截留沈琭是为了占个先机,不要让对方继续在沈琭身上做文章,可也要防止对方反咬一口,诬陷沈理“做贼心虚”。搁到沈瑞身上,不过一个未及弱冠的秀才,还没有入仕,又早已离开松江多年,能够构陷的地方就少了。

之前沈瑞与沈理商量此事时,沈瑞就提议过将沈琭送到自己名下的庄子里,沈理却不愿意让沈瑞背负半点干系,不同意此事。沈瑞便没有啰嗦,不想在这个时候改变主意。

这护卫头目翟进山能出来做此机密之事,自是沈理心腹,知晓沈理是拿沈瑞当亲兄弟待的,沈瑞也敬沈理如父兄。可是沈瑞的提议虽好,到底与沈理的命令不相符。

沈瑞看出翟进山迟疑,道:“要是六哥问起,此事我一力担当。”

翟进山便不再啰嗦,命两个手下赶车往沈瑞名下庄子去了,留下个身形瘦小的汉子

沈瑞名下庄子,就是孙氏的陪嫁产业之一,徐氏南下那边后,这些产业都有二房老人打理。

沈瑞与翟进山两个没有跟着马车去,而是上了另外一辆青呢马车,由那身形瘦小的汉子赶车,继续南下。

马车慢行,沈瑞在马车里估量着时间,要是对方陆路出追兵,那应该也快有人马赶上来了,要是对方水路出追兵,那潜伏在阴暗处算计沈家的就不单单是松江本地势力,长江上几家水匪也有嫌疑。

这时,就听到远处“哒哒”一阵急促马蹄声响。

马车里,沈瑞与翟进山对视一眼。

翟进山低声道:“有五骑!”

说话间,骑马一行人已经到附近。

领头那人带着斗笠,勒马停住,看了眼马车,有些迟疑。

旁边有人见了,低声道:“九爷,那边的马车是蓝色的……”

斗笠人点点头,催马继续驰骋起来,其他人跟上,扬起一地灰尘。

瘦子车夫吃了一嘴尘土,沈瑞挑起车帘,眺望前面一行人背影。领头人头戴斗笠,身上却是儒生装扮,骑的也是一匹白马。沈瑞若有所思,心中惊疑不定。

翟进山道:“二爷可看出什么了?”

沈瑞皱眉问道:“这两天你们暗中打听贺家一族之事,他们族中行九的有几人?其中二十到三十的青壮有几人?”

翟进山想了想,回道:“老一辈行九的一人,小一辈行九的三人,其中青壮只有一人,不过是个胖子,当不是方才过去那人。”

沈瑞肃穆道:“那方才几个长随,可看出什么吗?”

翟进山道:“太阳穴外凸,都是练家子,不似寻常下仆,当时哪家养的供奉。”

沈瑞不由担心道:“那我们那边安排的人手够用吗?”

翟进山带了几分自得道:“我那兄弟是保定赵家拳出身,身手比老翟还强三分,二爷尽管放心。”

话虽如此,可马车依旧加快了速度。

这个时候,骑士一行已经追到了前面的蓝呢马车。

斗笠人勒住马不动,其他人将马车围住。

车夫惊恐地看着众人,斗笠人盯着马车。

旁边人嘀咕道:“一刀杀了多便宜,还要将人送回去。”

斗笠人冷笑道:“那多浪费,就算要死,也要死对地方,才有最大益处。”

车夫哆哆嗦嗦,马车里的人始终不应声。

斗笠人见状,示意手下上前查看,

一人下马,上前将车夫踹到一边,伸手撕帘子。

一阵粉尘,查看那人身子一晃,瘫倒在地。其他人察觉出不对,都抽刀出来,斗笠人喝道:“是陷阱,撤!”

话音未落,斗笠人掉转马头,其他人也跟上。这是,前面突然弹起绳索,斗笠人坐下的马匹被绊倒在地,发出哀鸣。其他几匹马也被带的惊慌起来,此时身后射来几只羽箭,目标都是几匹马臀,一时人仰马翻,好不狼狈。

青呢马车里翻出来的几个青壮已经追过来,与几个骑士刀剑相向起来,一时斗个旗鼓相当。斗笠人摔着马匹绊倒,摔落到地,不知伤了哪里,满脸冷汗,眼见势头不对,趁着无人留意,拖着伤腿,往道路一侧密林中移动。

眼见到了树林边,还无人发觉,斗笠人松了一口气,不想耳边却是响起晴天霹雳。

“珠九哥这是要往哪里去呀?”

斗笠人也就是沈珠骇得瞪大了眼,眼前不是沈瑞是哪个?

沈珠强笑道:“是瑞二弟?好巧?”

沈瑞挑了挑眉,道:“是巧,珠九哥怎么跑到荒郊野外来了?”

沈珠听到身后声音渐歇,回头望去,就见自己带来的四人都被几个青衣壮汉制服,直觉得头皮发麻,依旧嘴硬道:“我奉命出去收租,不想遇到匪人,怕是要连累瑞二弟了!”

沈瑞见他毫无愧色,懒的再与他口角,退后两步。

沈珠不由意外,翟进山已经带人上前,迎面走向沈珠。

沈珠见状高声呵道:“你们是什么人?我是沈家人,你们不要轻举妄动!”

翟进山继续上前,沈珠望向沈瑞,看见他嘴角带了讥笑,一时恶从心起,扑向沈瑞。

翟进山一把扭住沈珠,沈珠袖子里藏着的匕首跌落到地上。

沈瑞冷笑道:“莫非我记错了,我与你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才会使得你欲杀人?”

沈珠双眼尽赤,恨恨道:“沈瑞,这你伪君子!若不是你当年装可怜卖乖,二房怎么会选了你做嗣子!偏生你贪心无厌,自己得了便宜不说,还要将另外一个名额霸占。哼,你霸占了又如何,克父克母克亲的小子,还不是克死了沈珏那个短命鬼!”

“荒谬!不选沈珏,选你这个大才子?”沈瑞冷笑道:“还是你将别人是傻子,看不出去你是个眼高手低、志大才疏、手段卑劣之徒?”

沈珠怒道:“我是族学第一人!是你们嫉妒我,故意在二房长辈面前诋毁我!”

“哈!跟一群十来岁的孩子相比,你得了第一有什么得意的?既是族学第一,那如今功名何在?瑾大哥成了状元,全三哥成了举人,你珠九呢?还是一个不入廪的秀才罢了!”沈瑞冷冷的道。

沈珠年岁比沈全还大,今年已经弱冠之年,可没想到性情如此狭隘,居然依旧为了几年前二房择嗣之事耿耿于怀。

“都是你们嫉妒我,故意压制我,要不然怎么会别人都中了,只有我一个人落第!你们这些卑鄙下人,你们是怕我出头,才联起手来对付我!”沈珠怒发冲冠,疯癫若狂,满脸狰狞。

“所以勾结贺家,诬陷沈琦、沈玲等人,要亡沈氏一族?”沈瑞平静地道。

沈珠立时卡壳,移开眼睛,怒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都是嫉妒我,我都躲到松江来了,还要害我!”

到底年轻,嘴里否定,脸上也露出两份得意,估计是觉得就算被怀疑,可没有证据,沈瑞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这般做派,加上之前的行为,已经无须再问。

沈瑞心中感叹不已,早就晓得沈珠心术不正,却没想到会给沈家带来这滔天祸事。偏生还这般自以为事,倾巢之下,安有完卵?三房向来行商贾事,根基最薄,没有沈氏一族在背后做靠山,被吞并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眼见沈瑞无语,沈珠心中又踏实两分。抓奸抓双、抓贼抓赃,就算他想要给自己什么罪名,可没有证据也是徒劳。

就见沈瑞对翟进山点点头,沈珠还疑惑间,脖颈后一疼,已经失去知觉。

国庆快乐,^_^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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