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9章 ‘巴黎’

“我没有。”上合治一郎急切说道,“仓库失火与我无关,不是我干的。”

“森口大佐可不喜欢听狡辩。”男子说道。

“请相信我,我没有放火。”上合治一郎说道。

他看到对方不相信的神情,赶紧辩解道,“我们查扣的玖玖商贸的货物,里面有一些红酒、香水等奢侈品,这些都是紧俏货物,如果我要放火的话,也会先将这些物资转移出来。”

“有点道理。”男子深深的看了上合治一郎一眼,点点头,“这倒是符合你贪婪的秉性。”

“请森口大佐一定想办法救我。”上合治一郎恳求道,“我为森口大佐做了那么多事情,他不能见死不救。”

男子不说话,就那么的看着上合治一郎。

“请森口大佐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心里明白。”上合治一郎一咬牙,说道。

“很好。”男子忽然笑了,“你是个聪明人,不枉森口大佐对你那般器重。”

“放心吧。”男子微笑说道,“既然这把火不是你放的,森口大佐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谢谢,谢谢。”上合治一郎高兴极了,深深鞠躬,“给大佐阁下添麻烦了。”

“好了,我回去后会如实向森口大佐汇报的。”男子微笑道,“他从窗口递进来一个油纸包,你在里面受苦了,这是给你带的吃的。”

“多谢。”上合治一郎大喜,再度鞠躬,从窗口接过油纸包。

“吃完后,油纸包藏起来,别被发现了。”男子离开前没忘记叮嘱。

“哈依。”

……

男子离开后,饥肠辘辘的上合治一郎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半只烧鸡,他立刻风卷残云一般将半只烧鸡吃下,最后还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儿,叹息一声,这个时候要说有一壶酒就更好了。

很快,上合治一郎就感觉异常疲倦,不一会就沉沉睡去。

过了几分钟,羁押室的房门被打开。

方才离开的男子又回来了,他蹲下来,仔细检查了上合治一郎,确认对方昏死过去了。

“快点干活。”男子朝着同伴吩咐道。

……

宪兵司令部,司令官池内纯一郎的办公室内。

池内纯一郎面色阴沉,他正在仔细对比手中的两份货物清单。

“所以,你的意思是实际上查扣的物资要比被收进仓库的物资多很多。”池内纯一郎沉声说道,“你怀疑是有人监守自盗。”

“是的,司令官阁下。”木谷健次郎说道,“应该是有人将这部分查扣物资中,最值钱的那部分提前转移了,然后将少部分物资收进仓库,如此蒙混过关。”

“木谷君,你觉得他们都是愚蠢的家伙吗?”池内纯一郎说道,“就以昨天查扣的这批货物来说,价值二十万银元的奢侈品。”

说道‘二十万银元’的时候,池内纯一郎冷哼一声,“这种事并非是死无对证的,即便是仓库失火了,但是,我们不是依然能够从货主那里拿到货物清单吗?这并非是能够遮掩的。”

“司令官阁下。”木谷健次郎说道,“现在您手里的那份我们自己的货物清单,并非是被查扣物资入库时候登记在案的,只是几名参与运送物资的士兵口述纪录的。”

池内纯一郎明白木谷健次郎的意思了,在仓库的登记文件那边,有可能确实是如实记录的。

这样可以避免两相印证,以免出现‘货不对板’的情况,继而导致罪行暴露。

……

“当然,我估计绝大多数情况下,仓库那边的入货记录应该都是有问题的,会大幅度削减实际入货数额,如此,即使是货主发现问题,也不敢提出异议,而事实上,这些被我们查扣的物资了,基本上都会最终定性为违禁品,是不会返还给货主的。”木谷健次郎沉吟说道,“这就给了这些硕鼠监守自盗,浑水摸鱼的机会。”

“他们吃大头,暗中倒卖,只有小部分物资会最终入库。”木谷健次郎说道,“而只有当货主的身份比较特殊,宪兵队对对方的威慑力不足的情况下,譬如说这一次,鉴于程千帆以及玖玖商贸与帝国的特殊关系,他们应该会如实登记,以免被查出问题。”

“丁字库的入库登记记录呢?”池内纯一郎问道。

“上合治一郎表示,登记记录在大火中被烧没了。”木谷健次郎说道。

“有问题?”池内纯一郎问道。

“表面上来看,这是没有问题的。”木谷健次郎摇摇头,“按照规定,入库登记是放在仓库内部的,以便随时有货物入库,随时登记,所以,入库登记在大火中被烧毁,符合常理。”

“表面上是合理的?”池内纯一郎皱起眉头,“所以,你还是怀疑有问题的。”

“哈依。”木谷健次郎说道,“稽查室已经注意到有仓库方面存在问题,怀疑有人倒卖物资,中饱私囊,正在秘密进行调查,然后,被重点怀疑的丁字库就失火了。”

……

“所以,你怀疑这次的仓库失火事件,可能并非是反日分子所为,而是内部有人故意放火,以便毁尸灭迹?”池内纯一郎沉声问道。

“哈依。”

“是你们的秘密调查被他们察觉了?”池内纯一郎问道,“以至于刺激到了他们?不然为什么早不失火,现在失火?”

“应该不是因为我们的调查。”木谷健次郎摇摇头,“我们的调查是秘密进行的,被对方察觉的可能性极小。”

“此前,我也在思考,是什么刺激了对方,让他们选择这种毁尸灭迹的方式,毕竟仓库失火属于铤而走险,势必引来更加严苛的调查。”木谷健次郎说道,“直到佐上君送来了这份货物清单,我似乎是找到了答案。”

“是因为这二十万银元的奢侈品?”池内纯一郎明白木谷健次郎的意思了,问道。

“是的。”木谷健次郎点点头,“正所谓财帛动人心,价值二十万银元的奢侈品,这是一大块肥肉。”

“但是,这批货物是程千帆的玖玖商贸的,当然,这批货物实际上法租界巡捕房查缉班的皮特的,不过,这些人当时并不知道。”木谷健次郎说道,“当然,货物是程千帆还是皮特的,这对他们来说意义是一样的,因为货主的特殊性,程千帆势必会向我们要求放还货物,这也意味着这批货物虽然是肥肉,他们却很难有机会吃到。”

“所以,索性就安排了一场仓库失火的好戏?”池内纯一郎冷哼一声,说道,“程千帆索要货物,自然是向宪兵队索要,至于他们,则可以闷声发大财?”

“哈依。”木谷健次郎点点头,“目前来看,在暂不考虑是反日分子潜入纵火的前提下,这种可能性最大。”

……

“上合治一郎现在在哪里?”池内纯一郎问道。

“已经被关押在羁押室,初步进行了问讯,因为调查在秘密进行中,所以只是进行了失火案的基本问话,并未涉及到倒卖物资相关。”木谷健次郎说道,“因为事关重大,所以请求司令官阁下允许对上合治一郎使用必要的审讯手段。”

“把上合治一郎带过来,我要亲自问话。”池内纯一郎阴沉着脸说道。

他倒要看看,面对他的亲自问话,上合治一郎是否还敢抵赖。

“哈依。”木谷健次郎点点头,他的内心中对此是颇为摇头的,他认为司令官阁下太过自信了,以为凭借其司令官的威慑就足以令上合治一郎开口,他对此并不报以乐观,这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罪错,上合治一郎岂会乖乖开口。

木谷健次郎拉开办公室的门,吩咐道,“司令官阁下要亲自提审上合治一郎,你们去把人押来。”

“哈依。”

……

辽县,麻田镇上口村。

红党北方局驻地。

“呼叫平西,呼叫平西。”

“还没有回话?”北方局书记尚成吾焦急问道。

电报员摇摇头。

“继续呼叫。”尚成吾点燃了一支烟卷,狠狠地抽了一口。

从前年十月份开始,日军在华北制定“治安肃正计划”,实行以铁路为链、公路为环、据点为锁的囚笼政策,反复封锁、分割、蚕食根据地,不时进行疯狂扫荡。

近日,日伪军近万兵力,对冀热察挺进军所在的平西抗日根据地展开十路围剿。

平西抗日根据地目前正在进行艰苦卓绝的反扫荡斗争。从昨天开始,平西方面就就与辽县这边失去了联系。

“呼叫平西,呼叫平西,这里是巴黎!”

“这里是巴黎!呼叫平西!呼叫平西!”

……

就在此时,一名电报员同志找到尚成吾,“首长,‘红岩’来电。”

“嗯?”尚成吾表情一肃,‘红岩’是南方局的代号,就如同北方局的代号是‘巴黎’一般。

他接过电报,没有立刻看,而是返回了办公室,这才仔细看。

青岛。

廖华。

看清楚电报内容,尚成吾同志陷入了沉思之中,他没想到‘红岩’来电,竟然是发来了这么一封关于山东分局青岛方面的示警来电。

“请谭昌俊同志来一下。”

很快,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子来到。

“昌俊同志,你看一看这份电报。”尚成吾将电报递给谭昌俊同志。

“廖华,这个名字我有些耳熟,却是一下子想不起来了。”尚成吾同志说道,“你对山东分局的地下党同志比较熟悉,你看看,这是我们的同志吗?”

“廖华?”谭昌俊同志微微皱眉,“我有印象,这是我们的同志。”

“成吾同志,廖华是化名,他真正的名字叫彭青和,他是彭与鸥同志的堂弟。”

“我想起来了。”尚成吾同志点点头,“彭青和同志是当年从苏区派往满洲特科的同志之一。”

他表情严肃,“现在,廖华同志被敌人逮捕,并且被秘密押到了上海,你即刻将这个情况通过山东分局向青岛方面的同志通报一下。”

“好。”

“注意保密,请山东分局的同志对青岛方面说,这份情报是他们秘密获取的。”

“明白。”

“另外,向‘红岩’回电,确认廖华同志的身份。”尚成吾沉吟说道,“请‘农夫’同志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设法营救廖华同志。”

“好。”谭昌俊同志点点头,“你的意思是?”

“情报必然是从上海方面送至‘红岩’的,‘农夫’同志的手里可是有很多能耐不凡的同志的。”尚成吾说道,“我们远在华北,对上海是鞭长莫及,只能求助他们了。”

“明白了。”

谭昌俊同志离开后,尚成吾同志沉吟片刻,他招了招手,一个参谋同志进来,“首长。”

“彭与鸥同志呢?”他问道。

“太原方向的日军有异动,彭主任下部队去了。”参谋同志说道。

……

“巴格鸭落!”池内纯一郎拍案而起,鼻孔呼呲呼呲喘粗气,眼珠子都因为充血而泛红。

就在方才,去提审上合治一郎的宪兵回来报告,上合治一郎死了,是在羁押室撞墙自杀的。

木谷健次郎也是脸色铁青。

“木谷,你相信上合治一郎是自杀的吗?”池内纯一郎咬着牙,问道。

“属下建议,还是去羁押室现场看一看,实地查勘一下才好下定论。”木谷健次郎强忍怒气,说道。

“去羁押室。”

很快,怒气冲冲的池内纯一郎就带人来到了稽查室的羁押室。

上合治一郎躺在墙角,脑袋鲜血淋漓,脑浆都出来了,死状惨烈。

在羁押室的墙壁上,还有几行用鲜血写的字:

属下玩忽职守,致使仓库失火,帝国财产蒙受巨大损失,愧对帝国,愧对添皇,唯以死谢罪。

大日本帝国万岁,添皇万岁!

池内纯一郎盯着那墙壁上的血淋漓的字,只觉得满眼都是血色。

这血色满满的汇聚成嘲讽的字样,正对着他发出讥讽的笑。

“巴格鸭落!”池内纯一郎几乎把牙齿咬碎了,他的眼珠子因为愤怒也是通红通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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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520章 ‘火龙烧仓’(【苏梅岛风】盟主加

落雨了。

池内纯一郎站在窗口,看窗外的雨。

细细密密的雨水开始落下,窗户是开着的,一阵风吹来,雨水打湿了墙壁,池内纯一郎伸出手,落下的雨滴砸在了他的掌心,初春的雨依然是冷的。

“木谷君。”池内纯一郎淡淡说道。

“哈依。”

“稽查室值得信任吗?”池内纯一郎说道。

“将军长剑所指,吾等长刀所向。”木谷健次郎大声说道。

“那么,上合治一郎是怎么死的?”池内纯一郎冷冷问道。

木谷健次郎的额头开始冒冷汗。

上合治一郎虽然看起来确实是自杀,军医经过初步的检查,也确认上合治一郎的死因是头部受到剧烈撞击所致,这似乎也可以佐证上合治一郎确实是撞墙自杀的。

但是,无论池内纯一郎还是木谷健次郎都绝不会相信此人是自杀身亡。

既然不可能是自杀而死,那么就是被杀的。

一个被关押在稽查科羁押室的少佐军官,突然死了,而且是突然畏罪自杀身亡的,此事的恶劣程度可想而知。

而人是死在稽查室羁押室的,木谷健次郎作为稽查室室长,绝对难辞其咎,甚至于,严格来说,木谷健次郎都是有嫌疑的。

……

池内纯一郎深深的看了木谷健次郎一眼。

也就在这个时候,佐上梅津住急匆匆赶到。

“木谷君,行动吧。”池内纯一郎淡淡说道,他又看了佐上梅津住一眼,“佐上,你率部随同参与行动。”

“哈依!”木谷健次郎的心中长舒了一口气,司令官阁下还是信任他的。

“哈依!”佐上梅津住也是表情无比严肃的立正敬礼。

……

宪兵队营地的卫兵听得嘈杂的脚步声,立刻警惕的看过去。

就看到两辆军卡开进营地,然后从军卡里跳下来一个个士兵。

这些士兵身穿雨衣,背着步枪,呈战斗队形向营地奔跑而来。

卫兵大惊,拿下背着的长枪,双手举枪瞄准。

“做什么?放下枪!”

当先之人正是稽查室室长木谷健次郎。

“敬礼!”

“奉司令官阁下命令,警卫室二大队全体集合。”木谷健次郎将手令递给卫兵。

卫兵仔细检查了手令后,双手恭恭敬敬的将手令递还,然后吹起了紧急集合的哨子。

很快,警卫室二大队的日军士兵、军官,穿戴整齐,携带武器从营舍内快速跑来集合。

“木谷室长。”佐上梅津住微微皱眉,提醒道。

这些士兵手中携带武器,一旦引发对峙,可就不妙了。

“不会的。”木谷健次郎摇摇头,“要相信我们的士兵对帝国,对添皇陛下的忠诚。”

佐上梅津住依然不敢大意,他朝着自己所部手下使了个眼色,示意所有人提高警惕。

上合治一郎自杀身亡,这引得司令官池内纯一郎大怒,他下令对上合治一郎的警卫室二大队施行缴械,关押审讯。

……

缴械行动是顺利的。

虽然当木谷健次郎要士兵们放下手中的武器,集中关押的时候,士兵中有了一阵骚乱。

随之,当木谷健次郎一挥手,两辆军卡的车灯猛然亮起,军卡上架着的大正十一式轻机枪的枪口冷冰冰的对准。

以及木谷健次郎、佐上梅津住带来的士兵的枪口也齐齐对准。

木谷健次郎厉声怒喝,“你们要做什么?你们要背叛帝国,背叛添皇陛下吗?”

警卫室二大队的士兵中骚乱出现了片刻的寂静,而就是这个瞬间的安静被木谷健次郎抓住了机会,直接一摆手,众士兵蜂拥而上完成了对二大队的缴械。

“木谷室长,太冒险了。”佐上梅津住后背直冒冷汗,他问木谷健次郎,“木谷室长真的不怕有士兵暴起叛乱吗?”

“佐上君。”木谷健次郎看了佐上梅津住一眼,“对于背叛帝国的叛乱分子,该如何处置?”

“就地正法。”佐上梅津住毫不犹豫说道。

然后,他就明白木谷健次郎的意思了。

倘若警卫室二大队的这些士兵、军官,真的有人试图反抗的话,木谷健次郎一声令下,所有轻重武器火力全开,二大队所有人都将就此被处决:

是为镇压叛乱!

……

木谷健次郎看了佐上梅津住一眼,他轻笑一声,拍了拍佐上梅津住的肩膀,什么都没有说。

佐上梅津住站在雨中,雨水拍打着他的雨衣帽檐,他就那么看着警卫室二大队的军官、士兵们,在被缴械之后,又被押上了军卡,很快,军卡的马达轰鸣声中,车子和人都消失在了雨雾中。

将军的怒火!

佐上梅津住喃喃说道,司令官阁下是真的被激怒了。

贪婪又愚蠢的硕鼠啊!

佐上梅津住轻轻摇头,你们根本不知道激怒一位铁血将军的后果会是多么严重。

……

川田笃人将一份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笃人,你认为这场大火之下,会烧出多少硕鼠?”池内纯一郎问川田笃人。

“如果果真如同木谷室长所分析的那样,硕鼠不会少。”川田笃人说道,“我曾经听父亲讲过中国清朝乾隆时期‘火龙烧仓’之事,贪腐者从众。”

“‘火龙烧仓’,‘火龙烧仓’。”池内纯一郎念了两遍,他的脸色愈发阴沉,“是啊,‘火龙烧仓’,我大日本帝国还未完全征服中国,但是却把中国人的这些阴私技俩早就学到手了。”

“笃人。”

“哈依。”

“你与情报室的小野寺昌吾一起参与此案的内部调查。”池内纯一郎沉声说道,“务必不放过任何一只硕鼠。”

川田笃人是川田家的少爷,自是不可能和宪兵队内部的倒卖物资、中饱私囊之事扯上关系。

而小野寺昌吾刚从青岛调来,也同样不可能与宪兵队内部的乱象有什么牵扯。

正因为没有利益牵扯,才会更加公正、客观。

“哈依。”川田笃人立正敬礼,说道。

“听说你与宫崎健太郎关系很好?”池内纯一郎问道。

“是的,宫崎君是我的好友。”川田笃人说道,他看了池内纯一郎一眼,“宫崎健太郎数次救过我的命。”

“原来如此。”池内纯一郎微微点头,“你与宫崎健太郎见个面。”

他对川田笃人说道,“我要知道那份货物清单的真实情况。”

“司令官怀疑货物清单有问题?”川田笃人问道。

“不。”池内纯一郎摇摇头,“请宫崎健太郎以专业的角度,准确的对货物清单进行细致的评估。”

“你告诉宫崎健太郎。”他表情严肃的对川田笃人说道,“我要听他说真话。”

宫崎健太郎是帝国特工,是自己人,且这批货物与他无关,是法租界政治处的皮特的货物,因而,宫崎健太郎同样属于没有利益牵扯的、可以信任的。

“哈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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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奉上,暨【苏梅岛风】盟主加更4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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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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