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用得着当一条狗?”

聿宝小脸一板,气愤道:“你这个小叛徒。”

其实心底闪过一丝心虚,因为,他也想学了。

觉得自己背叛了爸爸,小朋友心里呜呜呜。

珩宝不承认自己是小叛徒,委屈巴巴地解释,“我不是叛徒,我只是想变强。”

聿宝也想变大力,只是想到爸爸是他们的武术启蒙,他觉得突然改学别的,那就是背叛。

“不行!”

珩宝晃晃哥哥的衣袖,“可是练拳力气不能变大,我想和妈妈一样,有超级大的力气。”

聿宝一派认真地反驳,“爸爸力气也超级大,他能扛起你和我,还有谦宝和窈宝,要是再多出一条胳膊,他还能抱起妈妈。总共五个人!”

珩宝暂时被说服,小脑瓜思考片刻,又道:“可是大蛋哥和二蛋哥现在就可以变大力,我们要等到长大才可以,好慢的。”

聿宝为难道:“……等呗。”

大蛋见两个崽表情太苦恼,提出建议,“要不你们去问问小姑的建议?”

珩宝眸光骤亮,“我去问妈妈。”

话落一阵风似的冲出屋。

跑到林昭面前,小嘴巴叭叭说出想法,仰着小脸,期待地问:“可以吗?”

林昭忍俊不禁,“不是说爸爸最厉害嘛,怎么突然想跟德太爷爷学了?”

珩宝还算坦诚,“德太爷爷教的能增大力气,我想变大力。”

德叔给的练完泡澡的草药是能加大力气,但也只能激发潜能,哪有那么夸张,要不然林家得多恐怖。

“力气会随年龄增加慢慢增大的,拔苗助长不好。”林昭耐心道。

对上珩宝黯然的眼睛,又道:“要不这样吧,你俩先练爸爸教的,等你们到大蛋二蛋的年龄,到时候如果你们还想练这个,我请你们德太爷爷教你们,怎么样?”

德叔在边上点头。

他没意见,什么时候教都行。

聿宝珩宝的年龄确实太小,他也舍不得下重手。

珩宝重重应声,去给他哥说去了。

之后,两个崽虽然没跟着林德学武术,但却跟他学起别的来,学的都是林家孩子打小学的,连谦宝窈宝也在其中——

一礼拜学两天。

这事征得了林昭的同意。

她约莫能猜到学的是什么,好比她小时候随爹学画画,无非是些才艺罢,对崽崽们有好处。

四个崽什么都不懂,觉得有趣,当玩儿一样,刚开始兴致很高,真正学起来后,发现能听好多故事,都很高兴,表现出十二分的热情。

慢慢的。

待发现要学毛笔字,珩宝的天塌了。

只到这时,早已来不及。

路是他选的,跪着都要走完!

话说回来。

当天,林昭等人尝到德叔炖的蛇羹,浅抿一口尝到味道,眼睛都亮了。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夸赞声响起。

二蛋惊叹:“原来蛇肉这么好吃!”

“萱萱,你要是真下不了舌,我帮你!我能吃两碗!”大蛋见林萱一副为难的模样,笑嘻嘻地对她说。

“大蛋哥,大伯大伯娘在呢,你哄骗我姐的蛇羹,不怕大伯打断你的腿?”徵徵说话声音绵软却带着刺。

“哪是哄骗!”大蛋哪敢承认,边吃边解释:“我是看萱萱为难,想替她解忧呢。萱是我亲堂妹,我能哄骗她吗,把大哥当啥了?”一派义正严辞的模样。

徵徵撇撇嘴,“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侧头对她姐说:“姐,你要是怕,闭眼吃呗?你就当作在吃鸡肉、鱼肉或兔肉,没什么区别,要说有什么区别,那只有……”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那碗蛇羹上,“德太爷爷做的这个,特别特别特别的美味。”

“姐,你不吃会后悔的。”

“你看聿宝珩宝吃的头都抬不起了!”

还有小姑也是!

“好吃!”珩宝抽空回答一句。

聿宝见他吃到脸颊上,掏出手帕给他擦擦脸,随即松开微皱的眉头。

德叔见到这一幕,眼神慈爱。

趁小孩子在说话,林昭吃完一碗,去灶房再盛一碗,美滋滋的坐下,开吃。

香。

看她吃的香,德叔一脸疼爱,说道:“爱吃以后我再给你做,半个月做一回又有什么难的。”

“谢谢德爷爷,抓蛇太危险了,捡漏吃一次解解馋就行。”林昭道。

德叔心底的心疼快溢出来。

小小姐太懂事,真让他心酸。

家主要是知道自家孙女连蛇羹都不能放开了吃,得多心痛呀。

一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得替家主好好照顾小少爷一家才是。

“没事,德爷爷有捕蛇本领,想吃你说,我去抓。”

林鹤翎挑眉,“德叔会捕蛇?我竟没听您说过。”

德叔谦虚一笑,“不过是不足为奇的小手段,哪值得说。”

“……”

一桌子的崽崽崇拜的看向德叔。

大蛋抹了下嘴,问道:“德太爷爷,您能教我捕蛇吗?”

“为什么想学这个?”德叔没急着拒绝,只是问道。

“听说县医院收蛇胆,我要是学会了捕蛇,就能给家里挣钱了。”大蛋说。

二蛋眼睛一亮,满脸我怎么没想到的表情。

还没表态,见他哥后脑勺挨了不重不轻的一下,是林世昌打的。

他淡淡道:“敢抓蛇,你会比二蛋矮一截。”

“??”大蛋满脸问号,“为啥?”

林世昌露出和善的笑,“因为我会打断你的腿。”

大蛋只觉小腿一疼。

他爹啥时候会开这种很冷的笑话了!?

德叔朝大蛋爱莫能助地笑笑,表示他也无能为力。

即便世昌不语,他也不会教林家的孩子捕蛇啊,他自己学过,知道这是个苦差事。

聿宝看向德叔,问道:“德太爷爷,你抓蛇的时候,被咬过吗?”

“咬过。”德叔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好在咬我的不是毒蛇。”

聿宝拍拍小胸脯,松了口气般地说:“幸好不是毒蛇。”

德叔微怔,随即老脸堆满笑。

吃完饭,陈雨和楚宁在灶房清洗锅碗瓢盆,林昭等人在院子,林家突然闯进几个人。

“楚宁在哪儿?”

灶房里的楚宁听见院子的声音,脸色煞白。

“他们找来了……”她声音发颤。

陈雨握住她冰冷的手,眼神坚定,“家里人都在,不会让人带走你,别怕。”

楚宁心里不安,“可是他们那么多人……”

话说完便想出去,被陈雨一把拉住。

“别冲动,先看看再说。”

院外,说话那人出言威胁,“把楚宁交出来,不然别怪我拉你们一家下大狱!”

宋昔微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神色微沉,语气冷肃,“什么楚宁,没见过。还没人敢在老娘的面前猖狂,滚出去!”

闯进林家门的几人对视一眼。

紧接着狂笑出声。

“哈哈哈哈。”

其中一人往地上唾一口唾沫,对带头人道:“大哥,这个老娘们儿让咱们滚,您想怎么解气。”

话才出口,一块石头朝他飞来,直直打中他的臭嘴。

只听哎呦一声,他捂住嘴,下一刻吐出一颗带血的牙。

德叔顺着石子的运行轨迹看去,对上林昭无辜的笑脸。

她也不想动手的,可,这人嘴太臭,她忍不住。

老爷子朝林昭竖起大拇指。

这护短的样子,和林家人一模一样。

“我的牙!”失去门牙的猖狂小子气得发抖,啊啊啊啊一声,指着林昭叫嚣,“我要杀了你!!!”

林昭放下搪瓷缸,语气不急不缓,“你有杀我的本事,还用得着当一条狗?”

“你!”

宋昔微打断狂徒叫嚣的声音,“世昌,把我的鞭子取来,久没运动,骨头都快松了,正好松松骨。”

看见亲娘脸上的兴趣,林世昌没劝,去屋里取鞭子。

伍建安一脸莫名,讽刺道:“装神弄鬼!”

吩咐身边的小弟,“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搜!”

又一指林昭,“把那个死丫头也带走!”

这些人突然冒出来,什么坏事都有他们一笔,恶名昭彰,林世昌听说过。

甫一出门,听这几人想带走妹妹,火气蹭蹭蹭往上涌,将黑鞭给宋昔微后,冲过去,沙包大的拳头砸到发号施令的人鼻子上。

伍建安只觉鼻子酸疼,两行鲜红的血流出。

“你……”

才吐出一个字,右脸又挨了一拳。

其他人见头儿被打,围上去,群攻林世昌。

拳头还没落下,手腕被黑鞭圈住,还没反应过来,身体被迫移位,一个接一个,下饺子般的往大门外飞。

先前见到这么些个人来林家,东风大队的人不明所以,都来林家看热闹,此时门口挤满了人。

瞧见有人飞出,众人默契后退,让出一块地方。

有见过这一幕的人同情地看一眼被甩出来的几人,摇摇头,啧声道:“哎呀,真是惨,好些年没见昭昭娘用鞭子甩人了,这些个小年轻,来前咋不打听打听……这家人有哪个是好惹的?”

年轻人,太冲动。

“……看最底下那个,他嘴边有血,是被打吐血了吧,看着真惨!”

“上门上的太冒然了!我宋婶子一只手就能解决了他们。”林世盛的发小听说情况,匆匆来帮忙,一来便看见找事的人飞出林家门,黝黑的脸上布满幸灾乐祸。

林世昌拎着一个猪头脸,手臂一个用力,将人丢出去。

“滚蛋,再敢上门,小心你们的狗腿!年纪轻轻,不干正事,欠揍!”

猪头伍建安摔倒在小弟们身上,他因为指了下林昭,被打的最重,鼻青脸肿,胳膊也折了。

对林世昌的愤怒压过找到楚宁的执念。

“你……你等着。”

撂完狠话,怕又被打,下意识往手下的背后躲了躲。

躲完又觉得丢了面子,看不清五官的脸青白交加,指甲陷进肉里,眼神阴毒。

“等着就等着,我看你能奈我何!”林世昌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丝毫不惧。

伍建安知道占不到便宜,没敢多待,如丧家之犬带着几个手下离开。

来找事的人一走,一群小崽崽冲出屋门。

聿宝珩宝用短短的手臂抱胸,从鼻腔发出一声盈满不高兴的哼。

“谁又招惹你俩了?”林昭无语地问。

珩宝不满地道:“你赶我们回屋子!”

林昭翻了个白眼,“比桌子高点的你俩留下能干什么?”

听出这打击人的话,珩宝瞪大眼睛辩驳,“我和哥哥天天起来练拳,我们能打,就算……就算小只,也能帮舅舅抱坏人的大腿。”

林昭发出嘲笑,“抱大腿哈哈哈,你俩轻飘飘的,我腿往前一蹬你俩就能飞出去,还想帮忙,别是帮倒忙就行。”

双胞胎的脸颊鼓起来。

见状,林昭稍稍收敛了下,摸摸两个崽的头,“心是好的,大人心领了,想帮忙等成年再说。学学你大蛋哥他们,一句废话没有,带着你们就进了屋,这才是正确的做法。”

“没有实力就逞英雄,那是傻蛋。”

屈指敲了敲什么热闹都想看的俩儿子,没好气地说:“好奇心害死猫,别什么都要探个究竟。”

双胞胎得了这么一通教训,至少表面不敢再有意见,打从心里认为,大人不让他们帮忙,还是因为他们太弱,等他们变强,再遇到这种事,他们冲上去妈妈都不会说自己。

以后每天要再加练十分钟!

大蛋几个知道聿宝珩宝得挨训,想到两个表弟也算做了他们的马前卒,心虚地摸摸鼻尖。

不是这俩崽,他们也得被训,因为……他们也有点不服。

训完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儿子,林昭看向宋昔微,“娘,刚刚那几个人应该不会善罢甘休吧……”

宋昔微道:“你不用管,我来解决。”

她眉头紧锁,“没安分几天,又乱起来,没人管不行。”

别的地方她管不着,几个大队所在的公社,她要管。

环境对孩子们的成长影响很大,不能马虎。

“好。”林昭应下。

她也是看出那为首之人对自己大哥不满,还油腻恶心,该罚。

又得林家人相助,楚宁郑重道了谢。

“谢谢,给你们添麻烦了……”

才是这一句,大门口响起一道男声。

“宁宁!!”楚安喊道,见妹妹没事,长舒一口气,“没事就好,得知伍建安带人来东风大队,我立马就来了,生怕来不及,没事就好。”

而后对林家人深鞠一躬。

“谢谢各位护我妹妹周全!”

宋昔微将黑鞭缠于手腕,淡淡道:“楚同志是暂住我家的客人,我们当然不会看着她出事。”

(本章完)

第333章 “缺德的事少琢磨”

楚安瞬间笑成花,眼神要多崇拜有多崇拜。

他就知道,妹妹托付给林家没问题,先在心里夸了夸自己,又是对林家人深深弯下腰。

楚宁也鞠躬感谢。

林家人收留她暂住已经算格外仗义,在伍建安等人找来时,根本不需要帮她。

可他们还是帮了她。

被那些人吓得不轻的楚宁心里满是感激,哪怕那些人已经离开,她的心跳还是很快,仿佛要跳出来一般。

楚安给妹妹一个安抚的眼神,随便找个凳子坐下,和林家人闲聊。

“婶子,世盛快回来了吧?”

这青年眼睛清亮有神,见人三分笑,再加上林世盛的朋友,林家人对他还算热情。

“这两天的事。”宋昔微道。

“您替我传个话,等他回来我请他吃饭。”楚安笑道,手伸过去拍拍带来东西,“还有这些,小小意思,婶子给家里添个菜,还有些是给孩子们的零嘴。”

宋昔微道:“你有心了。”

“哪儿跟哪儿呀,我家宁宁劳烦你们照顾。”楚安笑得不好意思,“我妹妹可能还得多打扰几天……”

宋昔微摆摆手,“随便住,家里大,房子多,楚同志想住到什么时候住到什么时候。”

楚宁眼眶湿润。

她以为林家人会怨自己。

“谢谢婶子。”她声音哽咽地道。

宋昔微一辈子没流过两回泪,受不住小姑娘流眼泪,出言安慰,“别把那浑人往心里放,他们猖狂不了几天。”

楚安看到妹妹的眼泪,恨不得把伍建安砍成八段。

忙安慰:“宁宁别哭,家里没人怪你,爸妈在想办法呢……”

话说出口的同时,心里涌出阵阵无力。

他家在县里是有点势力,但是要对上如日中天的伍家,还是有些捉襟见肘,不知道该朝哪边使力。

楚宁抿了抿唇,她知道没那么简单,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我等哥接我回家。”

楚安给她一个放宽心的眼神,站起来向林家人告别。

宋昔微看他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大,一时心软,出声安慰了两句,“太高调早晚会摔跟头,你也别太担心,没准儿过两天那家人就会倒霉。”

“希望吧。”楚安只当婶子在安慰自己,打起精神应着,一点不见颓丧。

离开东风大队,楚安骑着自行车往县里赶,途经碰到伍建安等人的地方,那伙人狼狈如狗的样子在他脑海闪过,心里畅快。

活该。

宋昔微办事效率很给力,第二天早上去县里一趟,没两天,街上乱逛的“混混”没了。

伍家和那些以权谋私的人纷纷倒台,连晚被送走,公安从伍家搜出好几千的大团结,还有一抽屉花花绿绿的票,再有一箱现在谁家有谁家倒大霉的古董……

在伍家搜出赃物,左邻右舍都是见证。

众人议论纷纷。

“好多大团结,这蛀虫,肯定贪了!”

“……那一箱子好像是珍宝首饰啊,怪不得那啥的时候伍建安老冲在最前头,原来急着往自己兜里装,呸,人心不足的!”

“伍家老的贪,小的爱欺负人,都不是好的,干脆把他们全送走,送的越远越好!”

群情激愤,有人似乎平日积聚了不少怒火,将手里的烂菜叶如数丢在伍家人身上。

楚家人听说伍家倒下的事,一家人激动得说不出话,放下手头的事,匆匆跑来。

正好见到伍家一家老小被押走。

楚母喜极而泣。

“闺女能回家了,宁宁终于能回家了。”她眼里流出欣喜的泪。

楚父也觉鼻酸,努力忍住,对妻子说:“咱俩亲自去林家,感谢人家收留咱闺女。听说伍建安那小子还去林家捣乱,不知道林家有没有损失东西,咱得尽数赔偿,不能给人添麻烦。”

“不光要尽数赔,人帮咱家这么大忙,不得好好谢谢人家。”楚母抹掉泪,盘算起来。

“走,回家收拾东西,等会去接宁宁。”她不容置喙地说。

楚家父子都是运输队的,楚母娘家也是运输队的老人,家里不缺钱也不缺东西,去林家时带着满满两大袋。

一家人来到林家,是另一番热闹。

……

丰收大队的路终于修好了。

小石子路,夯得很瓷实,蜿蜒几条,交接到一起,延伸到山脚,通到路口,这么一来,村里干净整洁好几个度。

聿宝和珩宝别出心裁地挖些花花绿绿的野花,种在自家门前,让自家院子多了几分返璞归真的清新。

林昭觉得挺好,拿出相机,让四个崽站在一排花前,将画面定格。

“干的不错,看着让人心旷神怡。”她夸道。

见到双胞胎挨夸,铁牛等小朋友眼珠子一转,心中有了主意。

没半天,山脚的野花被挖光了。

后加入的小孩找不到花,挖些狗尾巴草种在自家门口。

拖着疲惫的身子下工回家,到家门口看见狗尾巴草的男女:……

“谁干的好事!”一嗓子惊到院里的老母鸡,那鸡不安的咯咯咯叫起来。

声落,动手拔掉草。

辛辛苦苦好长时间,终于把狗尾巴草种好,去家里喝口水的功夫,草被爹娘拔了……拔了……

小孩哇呜大哭,“我的花……呜呜呜,我好不容易种下的花……你们为什么要拔我的花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小家伙很破防,哭的伤心极了。

“啥?这草是你种的?我的瓜儿,你没事干在家门口种破草干啥啊?”女人把儿子拉起来,撩起衣摆,给他擦脸上的泪水。

小朋友用小胳膊小腿挣扎着,把自己累出一身汗,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这不是破草,是我求大哥哥帮忙挖的!”

“你挖草干什么?”他爸蒲扇般的大掌拍拍儿子的脑袋,没用力却也差点把小孩扇倒在地,“我看别人家都种的花,你咋不知道挖点野花种上?”

小孩背过身,小肩膀一耸一耸,还在伤心,话语委屈地说:“花花被挖完了。”

男人莫名沉默,有吗?没注意。

“山脚的被挖完有啥要紧的,我知道一个地方,肯定没被人挖光,吃完饭带你去。”

小男孩被泪水洗过的眼睛比星星都亮,期待地问:“真的吗,爹,你不能骗小孩。”

“不骗,等会就带你去。”

女人没管父子俩,早进屋做饭去了。

没两天,林昭发现家家户户门口都种上了花,什么颜色都有,绚烂娇艳,一如这夏日热烈。

连来收蘑菇的人都大为惊讶,夸了又夸的,当然不是夸花,夸这路终于平整了。

……

聿宝珩宝放学回来,小哥俩告诉给林昭一个消息。

“妈妈,我和珩宝在全校的珠算大赛获得了好名次,老师说,排名靠前的下月去省城,和省城的小学生比,第一名有奖励。”还没放下书包,聿宝着急地对林昭说。

珩宝抹去额头的汗,紧接着说:“老师说采取自愿报名的方式,愿意去的小朋友明早要告诉她结果。妈妈,我和哥哥能去吗?”

“能啊。”林昭一口答应,她知道双胞胎参加珠算大赛的事,也很支持。

“你们明早可以跟老师说。”

她又问:“家里只你俩去吗?还有其他人吗?!”

“我和珩宝是低年级,阿澜姐是高年级的代表。”聿宝骄傲地说,“阿澜姐也是第一名哦!”

“那你阿澜姐也会去喽?”林昭问。

“阿澜姐说她不去。”聿宝秒变脸,从眉飞色舞变得垂头丧气,“阿澜姐没说原因,但是我知道她为什么不去,因为去的话要交钱,一个人两块。”他比了个二。

珩宝将圆润的小脸凑到林昭面前,眨巴着长长的眼睫,笑嘻嘻地问:“妈妈,你心疼钱吗,哥哥两块,我两块,加起来就是四块哦,四块能买好多好多东西呢。”

林昭伸出食指,抵住他的额头,轻轻推开他的大脸,“我要说我心疼呢?”

“用压岁钱呗。”珩宝小手一摊,并不失望,“要是不够,我借钱,我会写字,能签欠条。”

“你这么点大,谁借你钱,不怕打水漂么。”林昭无语地说。

“我奶会借,我爷也会借。”说到这里,珩宝露出个贼兮兮的表情,神神秘秘道:“我知道我爷的私房钱在哪儿藏着。”

要是爷不借他,他把这事告诉奶,奶肯定给他奖励,到时候都不用借,钱就够了!

这小子是自己生的,他不明说,林昭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缺德的事少琢磨。”她无语地说。

亲爷都坑,被惯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嘿嘿。”珩宝一乐,确认道:“妈妈,那我和哥明早就跟老师报名咯?”

“嗯。”林昭骄矜地点头,“到时候我和你们一起去。”

双胞胎的眼睛亮了亮,异口同声道:“真的吗?”

“真的啊,顺路去看看小石头。”林昭口吻随意。

“我也想去,带我,带我。”珩宝闹着他妈妈。

“如果你俩有时间的话,要是时间冲突的话……”

两个崽欢快地点着头,像两只哈巴狗。

……

林昭无意间向黄秀兰提到珠算比赛,她将聿宝珩宝夸了又夸,之后说起阿澜也参加学校的比赛了,但没说去省城的事,怕是名次不好,不好意思说。

黄秀兰叹气,“我都说了,考个啥名次都行,没啥的,她和那么多干部工人的子女比,能进去就不错了,她倒好……那么好胜。”

“阿澜没说么,她名次很不错,好像是第一名。”林昭诧异道。

“什么?”黄秀兰蓦地侧头,“第一名?”

林昭点点头,“昂,聿宝说的。”

黄秀兰猛地站起来,“阿澜咋没说过。”

“可能因为,要掏两块钱,阿澜心疼大嫂和大哥挣钱不容易,所以放弃了这次机会。”林昭说出自己的猜测。

黄秀兰心被一只手挠了下。

“傻姑娘!”她道。

抹了下眼角,“得去,必须去。”

“第一名,我闺女真争气,考的多好啊,连跟我和她爹提一句都不提。”黄秀兰又骄傲又心疼。

林昭道:“阿澜懂事。”

“是懂事,太懂事了。”黄秀兰倒不希望闺女这么懂事。

想到家里俩小子也瞒着他们,她被气笑了,“铁蛋和铁锤也是的,只听他姐的,他姐让别告诉我们做爹娘的,他俩还真就不说。”

“姐弟感情好,当爹娘的应该高兴。”林昭只能这么安慰。

怕自己越劝大嫂火气越旺,她适可而止地转移话题,“我会带聿宝珩宝去省城,到时候阿澜跟着我。”

黄秀兰一拍大腿,“那麻烦弟妹了,有你带阿澜我放心。你放心,阿澜乖,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林昭笑笑没说话,惹麻烦的姑娘谁敢带出门啊。

当天下午,顾家大房餐桌上,多出一道葱花炒蛋。

顾澜看见这盘硬菜,很是惊讶,“娘,今天有啥好事啊!”

顾远山也纳闷儿。

铁蛋嘴角笑到后脑勺,看着他姐,“问那么多干啥,能吃到嘴里就是好事。”

黄秀兰白他一眼,“个嘴馋的,鸡蛋没你的份儿,多大的事就敢瞒大人,不给你个教训,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铁蛋瞪大眼,哀嚎,“为啥没我的份儿?我瞒你们啥了?”

“你姐的事,你敢说你没瞒我们。”黄秀兰看着他。

铁蛋瞬间蔫巴了。

期期艾艾地扫视爹娘,“你们,你们都知道了?”

“哼,能不知道吗。”黄秀兰用食指戳铁蛋的脑袋,“这么大的事,这么大的好事,你怎么敢瞒我和你爹?白养你了。”

铁蛋马上把弟弟拖下水,“理宝也知道,你咋不说他,娘骗人。”他还倒打一耙。

理宝茫然抬头,憨憨的笑起来。

黄秀兰只看一眼,又将目光收回,“你弟几年级,你几年级!”

顾澜终于寻缝插进话头,不好意思地说:“娘,你别怪弟弟,是我让他们别说的。”

顾远山半天没看明白,“不是,你们到底在说啥,啥说不说、怪不怪的?能不能理我一下。”

铁蛋叭叭告诉他爹前因后果,中间没忘记替自己喊冤。

听完事情起因,顾远山皱眉,神色严肃,看着顾澜道:“这是好事啊,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我知道,姐不想花钱。”铁蛋道,“姐说爹赚钱辛苦,她不想浪费钱。”

“怎么是浪费?”顾远山眉头拧的更紧。

他轻轻一叹,“能得第一这是多大的光荣,那么多学生,你能得第一,多不容易啊,就因为舍不得钱就放弃继续比赛的机会?傻闺女。”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