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来自游戏的高危提示

百鬼夜行

来自白马寺的和尚们虽然算不上是唯一离开城池,到野外查看异常的人,但深入到群鬼之中,贴近观察的行为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绝大多数人,站在城墙上,感受到外界冰霜刺骨的阴煞,以及大雾中密密麻麻的身影时,心中自然升起了畏惧之心,之后的事情便也不了了之。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活的好好的,干嘛非要去寻思呢?

而至于荒郊野外的方士以及初创的正一道的道士们却不需要如此繁琐。

谁家求仙问道的没一手驾乩扶鸾的本事啊。

即便是仙神不予回应,但占卜,术算之法也能模糊的获取到一些答案,更何况实力稍微高强一点,能冯虚御风之辈,几乎都能听到之前那响彻天地的嘹亮声音。

明知道是有大能插手幽冥之事,闲着没事儿往上撞什么。

搞得好像自己能跟这级别的存在搭上话一样。

至于白马寺的和尚们.

虽然佛门东传已经过去了几十年的光景,但因为此时的佛门立足未稳,加之本土方士,炼气士的排斥,上至佛陀菩萨,下至和尚沙弥,其实用的还是蛮夷的那一套。

真正的儒释道三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互相抄袭改编,那还是很久远的以后。

佛法很灵,但对应的也只是佛门的原始天空。

就像是一个外乡人,听不懂本土方言一样。

不知者无畏,这不就是现成的例子吗?

视线中,这些魂魄毫无灵性可言,一个个就像是被悬丝操纵的皮影一般,在幕后主人的操控下,呆滞的朝着西北的方向走去。

耀眼的佛光在照亮一片更大的区域。

便发现,能看到的范围内,漫山遍野的全都是失神的魂魄,其中还不乏一些穿着铠甲的阴兵跟某些化作诡谲的异类亡魂。

见状,几个和尚对视一眼,而后陷入了沉默。

因为今夜突发的意外,白马寺内供奉的诸多善信佛魂纷纷脱离了牌位自发离开,便是佛音阵阵也很难唤醒这些被蒙昧了的魂魄,更甚至一些寺内的护法神也出现了异动。

只是,前者佛缘浅薄,而后者感悟颇深,在大雄宝殿跟诸多舍利子的笼罩下,虽有波荡,但总算是没跟那些善信的佛魂一起出逃。

但即便如此,和尚们一个个也开心不起来。

护法神事小,佛魂逃逸事大,这都是洛·阳城内以及周边地区的善信们家中逝去的亲眷,其中不乏有达官显贵跟世家大族,走一两个百姓人家的还好,但倘若丢失了那些有权有势的,以白马寺现如今的实力底蕴,可支撑不起对方的报复,即便是强撑过去了,有这一遭之后,百姓跟贵人都开始怀疑白马寺的能力,如此佛门还谈什么振兴,谈什么发展?

别说是创建灵山佛土了,有汉一朝,再想扩张几个寺庙都是难上加难。

如此巨大损失,白马寺不着急是假的。

寺内的情况虽然得到了有效的控制,但主持还是给他们摊派的任务:查找城外的异常跟魂魄动乱的原因。

但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追查下去的必要了。

虽然在这鬼神肆虐的时代里,大半夜被派出城外查探情况的和尚,必然都是精锐之属,但显而易见的是,此事已经超过了凡俗生命能够处理的范畴,即便是护法神,乃至罗汉层次的存在恐怕都是有心无力。

与其硬着头皮,寻根问底,反误了自己性命。

倒不如见好就收,早点回去通告情况,主持也好焚香祈求佛门之中更强的存在,来追查此事。

如此,在做了一些浅显的尝试之后,这城外的十多个和尚匆匆又回了城中,禀告情况去了。

不多时,一道赤金色的光芒自白马寺内升起,在高空中引的大汉国运怀疑的看了一眼,等到国运下沉,继续百无聊赖的盘踞在皇宫上之后,金光仓猝窜进了缥缈的云海之中消失不见。

半晌,当时间来到四更天的时候,白马寺——大雄宝殿内灯火通明。

一座座佛陀,菩萨的神像高耸在殿间,在香烛潺潺青烟的笼罩下,显的慈悲而又威严。

而在下方忙碌的僧人们看不到的空间夹层里,一道道散发着浓郁光芒的身影正盘坐在佛像上方三尺高的位置,其面容虽跟下方佛像一般无二,但眉宇之间却带着些许愁容。

“今夜动荡的源头在益州以北,那里已经接壤凉州,贫僧担心那在凉州中的“域外天魔”闯出来,并没抵近观察。”

“不过,寻了一些就近的山水之神,应许了些护法珈蓝之位后也算是得到了答案!”

“今夜的事情,疑似跟那“域外天魔”有关,多位地祇确认,之前曾听到了对方的声音,只不过,这天魔此行居然打的是我佛门的旗号,说什么以都市王之神位,开幽冥地府,纳世间阴煞,容万千魂魄,以正阴阳有序.”

突然间,一尊身放紫金色光,头上的肉髻像红莲花,肉髻上有一个宝瓶,合掌的佛像中传出了声音。

“大势至之言尔等可曾听明白了,在座诸僧,有谁知都市王现如今身在何方啊?”

当声音落下,殿内的潺潺佛音戛然而止,诸多佛像神情惊愕万分,引得下面僧侣纷纷抬头观看的时候,端坐诸佛正中心的佛陀左侧的佛像却口吐人言。

“回尊者话,都市王跟其他阎罗一直在地狱灵境内,看管那些罪孽难赎的魂魄,以魂魄血肉之刑,赎其生前罪过,以避苦厄,根本没有外出的机会。”

“普贤尊者所言正是贫僧所想,就是不知这天魔是何方异种,竟能知我佛门灵境隐秘,探都市王果位,行取而代之之事.”

“如此恶贼还需尽快除去,否则真被他成事,窃居幽冥主位,轮回之事必平添风浪。”

“龙德尊者此言差矣,此獠虽是天魔之属,但既然打出都市王名号,不论其是否有意,我等都可尝试一番,若能功成,也算定海神针之属,毕竟我佛东渡,在这中土既缺天时,又无地利,仅剩的人和必要争取一番,若真是个不识好歹的,再做明王怒目,斩妖除魔之举也不算晚!”

“.”

一时之间,殿内纷扰之声不断,有着不同想法的佛像本体都为了自身言论而与他人争执。

本是佛门清净,庄严之所,此时却仿佛成了闹市一般。

恰在此时,位处正中,一直闭目养神的佛陀突然睁开了双眼,一道绚烂的七彩光芒陡然间铺满整个夹缝空间,甚至些许气息流露到外界,在整个白马寺上空形成了一道蔚为壮观的虹色光轮。

见此异象诸多身影赶忙闭嘴不言。

“尔等因此事纷扰却是不必,此天魔非佛法可渡,也无佛缘,他乃是后世之人,姻缘巧会得诸界遨游之便,得上古兵主,天庭帝君青睐,于这九州仙神正统中自成一脉,这厮本在天庭混了个威武圣佑灵王的二流神位,却是不知后来从何处夺得的机缘,以升两朝之功,谋夺了我灵山在地府中的都市王之职,而那二流神位也被其用成了天庭的先锋大将.

这厮善杀伐灾厄之术.尔等之中,金刚藏,托塔,坐鹿皆丧于其手,这是波旬之外,我灵山又一大敌。

却是不知,今日缘何游到了大汉”

伴随着佛祖本人现身说法,众佛愣了愣,而后又是热切讨论起来,当然绝大多数的话题都围绕在金刚藏跟托塔罗汉这几个倒霉蛋的身上。

虽然佛门讲究一个修成正果后,诸恶不侵,诸劫不磨,但事实上这里面的水分懂的都懂。

不然,波旬怎么能撬走那么多的佛门弟子?

而命丧他人之手更是再正常不过了,只是诸佛没有想到,事情居然能棘手到这种程度,哪怕是后世灵山建成后,受加持的金刚藏都能被斩了。

如此,要么不动,要么就是举众力一举消灭。

但,不动几乎是不可能的。

要知道,佛门本就是东渡的外来者,在祂们到来之前,九州的权柄已经瓜分了大半,天庭,地祇全部具备,留下的空缺只剩下幽冥,而这还是因为那些仙神无暇顾及的缘故。

但即便如此,祂们渗透幽冥也是小心翼翼,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

就担心自己立足未稳,把那些在外征战的仙神给提前召回来,但不论怎么隐蔽,幽冥的权柄是祂们必然要拿到手里的,只有这样,佛门才能真正的在这中土生根发芽。

毕竟,没有幽冥,佛门的轮回,善恶,两大理论体系便无法立足,而因此造成的影响也几乎是毁灭性的。

可惜有金刚藏的参考在,祂们之中的绝大多数都是有心无力。

“地藏,弥勒,药王,尔等趁夜去呼唤普贤三人,让其放下手中之事,先去益州将我等根基保护,至于我恐得去天上走一遭才行!”

话落,抬头的佛祖,那璀璨的双目似乎穿过了房顶,透过了乌云,看到了遥远天穹上的场景。

西岳这厮不应该忙着征战外域么,怎么毫无预兆的就要回九州来,难不成是因为之前死去的那些地祇?

也不应该啊!

那些地祇跟这些仙神可不是一路的,如果说天庭是新朝初创的话,那大汉的地祇们就是旧朝余孽,虽然这些家伙只是习惯跟观念上跟上古有所重合,联系上完全没半点儿干系,但分道扬镳的两路人,对方的突然死亡,只会高兴,亦或是漠视,关心?

怎么可能!

但不论对方回来是因为什么,显然祂很难在这场幽冥的争夺中起到什么作用。

话说回来,这是第二次了!

自己想对其出手,总是有意外状况到来.蚩尤,大禹为其阻了自己两次,这次虽不是上古之人,但西岳也挺麻烦的。

论硬实力,肯定是自己更胜一筹,但打了西岳相当于捅了整个天庭,昊天四御五方五老,以及某些上古老东西的化身,以佛门现如今的小身板根本承受不起这种冲击。

即便是有未来作为根基。

但未来又岂是一成不变的,每个选择都会促成时间线的变动,不然张珂当初又怎么把未来既定的大唐跟辽国送到了九州?

见佛祖略过祂们,升天而去,在场的诸多佛土菩萨对视一眼之后也只能选择遵从。

下一瞬,三道光芒再度从城中升起,攀升到云海之上后,一路向西而去

【你有一个副本外的消息,请及时查收(该消息附带附属物品,游戏将为人物保留至多一个血脉年,时间消耗完毕后,该消息将会原路退回)】

【注:基于相关信息要素,与虚空基础规则,附带高危,毁灭,灾厄类词缀的物品将受到副本世界多重标记,人物在非本土世界进行读取,召唤之前,请提升自身声望到相关(崇敬)高度,并获得认可,否则将会导致该世界自身声望永久性下降(基于人物身份,已通过相关判定,并修改规则)

未经允许,读取,召唤,基于召唤物对九州及其附属世界造成的损失,将由人物自身承担责任,最严重将扣除本次副本80%奖励,并下次专属副本,必定携带末日,灾难,战争等词条!】

正在幽冥中指挥着鬼神跟虎兵搭建城池的张珂,看着突然间出现在视网膜上的提示信息有些愣神。

谁给他发消息了?

而且看这样子,消息藏邮件,邮件里好像还是个大的!

至少,现在的张珂在进入非九州文明体系的世界之前,提示上最多也只是警告跟着重关注。

这种能引的游戏都用鲜红字体标记的大宝贝,张珂有理由怀疑,要是打开出错的话,自己可能,大概,应该.打不过这玩意儿?

不是,谁啊!

他自问自己积德行善,所过之处虽然谈不上国泰民安,但也是力挽狂澜。

哪个黑心的家伙,这么看不惯他!

在确定了消息跟邮件并无直接联系,只要自己不作死的主动选择,那里面隐藏的大宝贝不会突然间跳出来吓人一跳之后,张珂选择了接受信息。

下一瞬,张珂的视网膜上提示信息开始了变化:

劣徒——亲启

听闻伱与祝融之子决裂,师欣喜万分,可惜,你少不更事,不懂为自己谋划,共工以你师之身份,脱离大禹之封印在外游离许久,自身真灵得以圆融稳固,并在异宝中获取少量生机或可小修破败残躯,以此好处,他本该给你更多,可惜.

往事随风,既然已经翻篇,便无需悼念,为师寻摸良久,又为你找了一位良师,此人擅乐理,懂鸟兽圈养之道,也会些舞刀弄棒的把戏,人品为师验证,可堪重任。

但拜其为师切忌,可学本事却不可学其之性格,切忌,切忌!

(本章完)

第365章 刑天舞干戚,猛志故常在

新.老师?

虽然张珂也觉得,上古试炼空缺一个副本并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但一来他跟上古牵涉不深,唯一能搭上关系的就那么寥寥几位,而在这之中绝大多数存在都不是什么太好的人选。

毕竟,有蚩尤作为参考,另寻名师的话,总不能次太多吧?

诸多人选之中,能满足这点的估计也就是白泽,巫,跟大禹了。

人王繁忙劳碌,连自己的亲儿子都是扔给巫去训练,在王城之中跟同辈人一起熬打,张珂虽然受到看中,但又怎么跟身为亲儿子的启相提并论。

而巫也相差无几,同样都是大忙人。

至于白泽很难说选一个乐子人当老师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至少,在多次的副本试炼中,张珂不仅学到了蚩尤的部分本领,连同他那一言不合就给人开片的性格也沾染了三分,如果跟白泽亲密太过,那未来太美,有些不敢想象。

再加上蚩尤虽然偏科,但其浩瀚生命所承载的学识也不是张珂一时半会儿能掏空的。

为了提高利用率,暂时张珂并没有相关方面的准备,除非等到教无可教,只剩下纯粹的实力积累时,他或许才会着急,而那时,想必张珂在上古也应当有了一席之地。

或是从人族内部寻一德高望重者,或是请教山海万族,人神之属。

至于后者会不会同意,他倒不怎么在意,毕竟,有共工的前车之鉴,游戏的霸道之处可见一斑。

管你什么意见,拿到信物便可拟定副本,那时自家地盘还能由了你一个外人?

去偷,去抢,拿到信物便开启试炼,若是被找上门来,便用丰富的经验打败对方,这便是张珂预定的磨砺之道。

唯独没想到一点,自己在上古居然这么有市场!

距离跟共工割袍断义这才过去了多长时间,便有了下一位名师被寻来

虽然,现实跟自己未来的道路有所变动。

但张珂对此并不执着。

想了想,他便顺手拆开了信息中所携带的邮件。

既是相信自家老师的人品不至于坑害自己,同样也只是一个信物而已,只要张珂不去触动对方,不牵引到其背后的本体,又能对周围的环境产生多大的影响?

总不至于,把本人打包成邮件,给张珂快递了过来?

那也太离谱了些!

脑海中天马行空的思路,让张克哑然一笑,神念一动便打开了那随信息而来邮件:

下一瞬,一道耀眼的金光自他的面前升腾而起,周遭本因为大量阴煞聚集从而显的冰寒刺骨的空气,突然间焦灼了起来。

远比张珂显露本体之后,还要凶恶,蛮横的滔天怨煞直冲天穹,引得风云变幻,狂风肆虐!

而周遭数以万计的群诡,更是瞬间挣脱了诡门关的束缚,只是清醒过来的它们完全生不起逃跑的心思,凌冽的杀意跟暴虐的气息,让本就虚幻的魂魄显得更加缥缈,似乎随时都有魂飞魄散的迹象。

一时间,诡哭狼嚎的声音,在这空旷的群山间此起彼伏,给本就阴森可怖的夜晚,再添了几分恐怖的氛围。

好在动静十分短暂,在察觉到不对劲的瞬间,张珂都来不及去看一眼金光的真正面貌,便转手将其塞入了道具栏中存储了起来。

伴随着源头的消失,一切异象才缓缓收束,且逐渐消失不见。

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伴随着张珂的目光偏转,下方的诡门关忽然间颤动起来,两扇大门上篆刻的数百凶魂浮雕忽然间变的生动起来。

一个个恶诡雕像,伸出臂膀,锋锐的爪子在石门上刮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伴随着肢体发力,石门上涟漪渐起。

只见一个个凶魂恶诡,挣扎着,将自己的身躯从石门中拔了出来,落到地上,如同活物一般活动着身上的肢体,青石篆刻的眼珠里虽无神采,但某种满怀恶意的目光却在此时不断的打量着四下的魂魄。

接着,雕像动了。

一步一步,就如同七八十岁的老太一样步履维艰,但受限于刚才那洞穿天穹的凶恶之气,此时,这漫山遍野的魂魄们早就丧失了活动能力,哪怕心中明知道情况不对,但自身僵硬的肢体却完全不受指挥。

最终,临近诡门关的魂魄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动作僵硬,造型凶恶的雕像走到自己面前,举起手臂,爪趾将它们按倒在地,而后头颅跟面庞紧贴,仿佛蚊虫吸血一般,大口大口的吞吃着毫无抵抗之力的魂魄。

“呼!”

伴随着第一个魂魄,仿佛被吹透了的面条一般,被一口吸尽,凶魂雕像那光滑的面庞上突然间出现了一丝开裂,而后便是清脆的碎裂声。

一层浅薄的石皮从裂纹密布处掉了下来,露出了下方那仿佛腊肉一般粗糙,干瘪的肌理。

而在处理完一只魂魄之后,雕像立刻马不停蹄的去往了下一个僵硬魂魄所在的位置,其背影,比之前刚落地时,居然都柔顺了一丝,虽然微乎其微,但确实有了一点活物之感。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片刻之后,伴随着数以百计的身影在这山峦之中上下奔走,原本堵塞的水泄不通的山林被重新清理出来,外围的魂魄得以在诡门关的召唤下继续迷迷糊糊的重回幽冥。

而与先前不同的是,诡门关前,此时也多了许多道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身影。

其中有肢体残缺者,有面容恐怖者,更有非人外貌的狰狞存在。

这些个正是之前被篆刻在门上的雕像,吞噬了上百魂魄,褪去了外层石肤的它们,此时也拥有了真正的身体。

但也仅限于此。

作为诡门关的附属物,雕像们可以吞噬那些抗拒死亡,留恋人间的魂魄,来活化自己,但活化后的它们也离不开诡门关的限制,真要说的话,跟在后世幽冥之中的那朵怪物母巢有的一比。

只是奇形怪状的怪物卫兵,被替换成了更具九州特色的诡怪之属。

诡门关不坏,它们便永生不死。

日日夜夜,都坐镇诡门关,监管来往的魂魄,惩戒,吞噬那些抗拒死亡,带头闹事的凶魂恶诡.

做完了这一切,看到下方的秩序重新恢复到之前那般顺利的景象后,张珂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终于腾出了时间来看一下老师送来的邮件。

经历了刚才那么一遭,张珂的心中也多少打出了几个问号,该不会真把本体给邮寄过来了吧?

要不要这么离谱!

当处理完外部的事宜,张珂的目光转向道具栏时,引起了这次小插曲的信物才彻底暴露在他的眼前:

【干戚:

类型:始祖概念/唯一物品/传承信物/神话限定超巨型双手武器(血脉限定):

限定使用者:刑天(划去)——张珂(持有者必须拥有始祖概念的认可,并具备法天象地,多武器精通等限定条件才能够真正使用本武器)

特性:

1.血之干戚:

该武器每造成一次真实伤害或承受一次攻击,都能叠加相当于本体1/2的重量与冲击威势,该叠加效果无上限,可重复积累。

但当该特效开始叠加,并斩杀一名敌人后,所有特效层数将会折损一半并继续叠加。

该武器受持有者状态加成,持有者受伤(敌方单位攻击,非自我损伤)会获得基于人物自身生命总量的3倍加成,受广义上的生命斩杀效果后,将豁免该次死亡,并消耗所有特效层数,发挥基于层数的6倍伤害的加成(该攻击具备必定命中效果)

注:特效清零后,该特效将陷入长达一个自然日的冷却时间,冷却时间内,以该武器进行战斗,任可触发血之干戚效果,不可触发死亡豁免与特效清零效果。

2.嗜血之器:

该武器每次发动攻击,将视血之干戚特效积累层数,豁免/穿透被攻击对象的护甲,抗性,并造成恢复抑制,固定生命值百分比扣除等效果,并汲取被攻击对象生命,为持有者加成中等力量,恢复少量生命。

该恢复效果,无视虚弱,生命上限削减,诅咒等负面效果,必定触发,并随即为持有者破除一项自身负面状态。

当斩杀一个血之干戚层数(X5)及以上的敌方单位后,将临时汲取敌方部分全属性,折算后加持在持有者身上,最多加成持有者3%个人全属性,该效果无可叠加上限,当从战斗状态中脱离一个自然日后,自动重置。

3.擎天之盾:

持有者被攻击时,干,总能出现在正确的位置,抵御即将到来的伤害效果,并将该次攻击的伤害效果转化成固定护甲跟法术抗性,加持持有者本体,每个单位仅可叠加一次护甲加成。

血之干戚特效(x5)以上单位可最多获取5层护甲抗性效果,每5层干戚特效叠加,可多触发五次护甲加成效果,并可消耗护甲层数,转化成体力恢复效果。

同时,当护甲效果叠加到20层时,可消耗所有层数,对持有者身前路径造成一次毁灭冲锋,可与血之干戚效果叠加。

冲锋状态下,对路径上所有敌人均造成最高伤害,不可躲避,不可分摊,必定命中,可被抵挡。

4.如意兵:

该武器视持有者身形姿态,可随意调节自身大小,但武器最小变换程度为千丈,低于武器大小,将受到双倍重量惩罚,每高百丈该武器重量增加千钧。

5.燃尽:

持有者真灵将被割裂部分,并存储在干戚之中。

当持有者陷入概念性死亡,即肉身磨灭,魂飞魄散时,保存真灵将重新灌注并汲取周围血气维持身躯,该效果触发后,前三条效果将不再具备冷却机制,叠加限制,每次攻击将同时触发三重特效,并且冲锋与斩杀特效不再消耗所有效果层数,改为原本的一半。

刑天舞干戚,猛志故常在!】

张珂看着视网膜上的提示信息,深吸了一口冷气。

刹那间,周围弥漫的阴煞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月光得以再度照耀人间,且短时间内无法填补。

外部的变化暂且不论。

张珂现在的心境很难用词汇来描述形容。

知道老师肯定不会坑自己,能被他看中的存在,多少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但张珂却从未想过,所谓的两把刷子能刷到这种地步,直接把这位给搬了出来。

刑天,与应龙共称上古战神的存在。

虽然,这个战神,相比于后者有些水分,至少人家从炎黄一路杀到了上古之末,也屁事没有,还拿了个顺天佑畿辅时应龙神的高贵尊号,甚至于在某些神话中更是作为创世神”和“造物神的形象出现。

相比之下,刑天的结局就有些惨了。

整个上古记载中出现寥寥,唯一知名的也就是不服黄帝称王,孤身一人A了上去,被砍了脑袋之后,还战了一场,结果自然是输了,但其血勇也是整个上古乃至九州都独一无二的存在。

抛开愣头青跟被分尸的结果不谈,单论武力层面,这位绝对是顶尖的人选。

毕竟,实力不够的根本连黄帝的面都见不到,虽然因为记载的缘故,战争的过程并不被人知晓,但既然能被记录,总归是造成了些结果的。

至于真正的过程嘛,张珂可以等之后抽个时间到试炼里再八卦。

他虽然不是白泽那样子的乐子人,但对上古隐秘这种事,也按捺不住好奇心,或者换句话来说,谁家的孩子能忍得住不去探寻长辈们的黑历史啊。

被发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得不承认,能请到这位,着实是张珂没想到的,而且,刑天虽然以能征善战而闻名于世,但其本职工作还是炎帝的乐官,是绝对的吹箫弹琴的好手。

从文化这方面,也绝对是顶尖的人选,至少比之前那个搞工程的靠谱多了(冷知识:共工:职官名。尧时负责治水及掌百工事宜的官吏。)

而且,干戚上特地标注的使用者绑定也让张珂有些骇然。

这算是见面礼?

把自己过往常用的兵刃当做礼物送给尚未谋面的人,这也太大方了一点。

更关键的是,干戚的含金量实在是太高了,总共五个特效,三个特效都是战斗触发且无上限叠加的,而另外两个也是相当强悍,一个增幅重量,一个堪称后备隐藏能源。

看了武器特效之后,张珂算是知道,这位凭什么能冲到黄帝面前,跟其厮杀了。

感情没法拦,也不敢拦。

就这互相串联的几个特效,来几个都是送的,真要是被杀个千八百的再跟黄帝碰上,说不准整个上古史书都得改一改.

太猛了!

也太强了!

不提那些过去的事,单论这干戚落在自己的手中,给张珂带来的增益几乎是难以想象的。

在此之前,张珂主要靠的是多段变身,即解放自身被束缚的战力,顶多了不起将束缚在心脉中的凶恶之血释放出来,这便是他的完全体姿态了。

看起来花里胡哨的,但实则效果有限。

毕竟上限就放在那里,能打的敌人肯定能打,打不过的只能跟人家兜圈子,借助权柄之力,发育一段时间再作打算。

至于神通术法,战斗技艺这些都是外物,能作为势均力敌时的补充手段,但却无法弥补硬实力上的差距。

没办法,在早先作选择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他的未来必定要跟杀戮相伴。

没有哪个世界的神愿意,将自己的权柄割让出来,送个一个素未谋面的外人,便是九州这样传承中带着些亲戚关系的,也是张珂带来了利益跟好处后,才换取到了相应的资源。

说不上具体谁赚,但总归是个双赢的局面。

至于白票天底下就没有这么好的事,说句不好听的,便是无私付出的父母,其最根本的概念也是为了老有所依,想靠着些许亲戚关系,就吸血壮大自身,着实是想的有点多了。

当然,对此张珂也没什么其他的想法,付出,回报,理所应当之事。

但现在则没这个必要了,倘若之前有干戚帮助,张珂何至于又是大雾,又是猎杀的搞那么麻烦,只要不能见面杀,那就到他残忍的环节了!

而且,干戚的及时到来,也弥补了张珂在全力施展时,空悬四手的尴尬局面。

虽然盾牌的使用方法他没学过,但斧头自己可是正儿八经的经过兵主验证的,跟他使用虎魄的杀伤不分上下。

如此进攻手段的补全,也是对张珂作战体系的一个梳理。

至少,在过去没碰到太多难缠敌人的时候,他在作战中的方式还是有些疏漏,虽有蚩尤教导,但现实是变动的,老师的方法适用于上古的画风,但对周游虚空的张珂来说就有些欠缺了。

况且,一味地模仿他人,是对自身的一种泯灭,而固定的模板也定死了上限,与其等到日后进无可进的时候再作打算,不如早点开始寻找自身的道路。

当然了,由于九州跟上古,以及张珂自身的特殊性,他很难进行某些方面的专精,只能分散精力,将自身的进攻性能力拉满。

如此,便造成了张珂在其他方面上的缺失。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时间并不站在他这边,在九州文明体系的漫长神话史书中,但凡名声在外的存在,哪个不是千年万年的积累,就算是普通出场的精怪,也起码的有个三五百年的修行。

相比之下,他这方面着实不占优势。

也只能按需分配。

至于信物或许是觉察到了张珂的难处,所以在干戚的斧刃上张珂看到了一些残留的血迹,只是当他准备将其分离化作信物的时候,视网膜上提示信息再次浮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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