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4章 战争爆发了

“怎么了?”程千帆来到三楼的政治处查缉班办公室,看到皮特表情凝重,不禁问道。

“战争开始了。”皮特说道。

“宣战了?”程千帆从兜里取出烟夹,保持正在取烟卷的动作,“确切了?”

皮特没说话,他拿起办公桌上的一张纸递给程千帆。

程千帆接过来看,发现这是一张九月四日的《巴黎晚报》的照片传真:

晚报的头版标题为“宣战了”!

报道了英法两国对德宣战的消息。

“英国自今天早上十一点开始,法国自今天下午五点开始与德国进入战争状态。”

“传真图片,确实是不错。”程千帆放下手中的传真文件,将烟卷塞进嘴巴,拨动煤油打火机点燃烟卷,说道。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传真图片了,程千帆依然还是不禁惊叹,感慨一句科技改变人的生活。

传真图片真正进入到中国人的生活,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民国二十五年八月一日至十六日,德国柏林承办奥运会。

中国派出了一个总共两百多人的体育代表团,其中运动员、教练员一百四十多人,是中国参与奥运会以来派出规模最大的一次。

对于此次参赛,国人寄予厚望,希望有所斩获。

此事成为国内报纸竞逐的国际新闻报道的热门题材,全国主要大报《申报》、《大公报》、《益世报》、《中央日报》等竞相出版奥运特刊,图片报道争奇斗艳。

当时全国性大报《大公报》和《申报》没有派记者前往采访,但是专职的摄影记者罗谷荪拍摄了大量的图片,为《申报》的《第十一届世界运动会画报》和《大公报》每日画刊栏刊登的《第十一届世界运动会特辑》提供了大量图片资料。

最重要的是充分利用传真照片弥补缺憾。

而在这次奥运报道竞赛中,《大公报》以其背景介绍丰富详尽、照片运用快速多量而胜出。

……

皮特有些沉默,他的脸色是严肃的,伸手要烟。

“你不是一直期盼着这一天吗?”程千帆递了一支烟给皮特,疑惑问道,“现在正式对德国人宣战了,你看起来似乎没那么开心?”

“太快了。”皮特点燃烟卷,深深的吸了几口,说道。

“什么?”程千帆不明白。

“太快了,德国人的推进速度太快了。”皮特表情严肃,他看着自己的朋友,“千帆,德国人在波兰的战争方式,我看不太懂,但是,直觉感觉非常害怕。”

他嘴巴里咬着烟卷,将程千帆带到办公室内间,拿起地图棍,指着墙壁上的欧罗巴地图说道,“装甲车,摩托车,德国人正在波兰走廊疯狂推进。”

战争已经进行到第四天,关于波兰战场的情报被更多‘观察家’捕获,包括远在上海的法租界巡捕房法籍警官皮特,甚至于这名法国雇佣兵团前中尉比很多在法国国内的军方人士都关注这场战争。

德军从战争一开始就向所有关注者展示了一个不一样的战争。

德国人拥有 2800辆坦克,此外,他们还配有 7个装甲师、 4个轻装甲师、 4个摩托化师。

现在,德国人也很好的利用了这一优势。

“从战争开始的那一刻,德国人以每天一百到一百二十华里的速度向波兰腹地推进。”皮特用地图棍在地图上的一处点了点。

“根据最新的情报,德国人已经推进到维斯瓦河一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看着程千帆,却并没有等待好友回答,而是自问自答,“这意味着德国人已经完成了对‘波兰走廊’地区的波莫瑞集团军的合围。”

“等一下,据我所知,波兰人这个……”程千帆思索着。

“波莫瑞集团军。”皮特提醒。

“是的,这个波莫瑞集团军,他们实际上拥有不少的兵力,先不说他们能不能战胜德国人,最起码能够迟滞德军的进攻速度吧。”程千帆说道。

“屠杀,一场屠杀。”皮特摇摇头。

德军已经同波莫瑞集团军发生了战事,并且以仅仅死亡百余人,不足千人的代价,歼灭了波莫瑞集团军的 3个步兵师和一个骑兵旅。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皮特面色沉重说道,他看着程千帆,“我的朋友,德国人正在进行一场全新的战争。”

“装甲车,装甲车。”他对程千帆说道,“德国人拼命装备装甲车,而我们呢,法国有多少装甲车,你知道吗?”

“不知道。”程千帆果断摇头。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要说的是,也许有很多,也许不多,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的思维。”皮特说道,“相比较没有,拥有却不重视更令人无法接受。”

他的表情是那么的严肃。

程千帆从来没有从自己的这位朋友的脸上看到如此严肃的表情。

“你知道吗?那些老将军们甚至认为新式武器是异类。”皮特苦笑一声。

作为一名一直以自己曾经是军官而骄傲的浪子,皮特实际上一直同还在法军服役的昔日战友保持着联系,故而,他对于法国国防军内部的一些情况,甚至比很多军方内部人士还要了解和看的透彻。

现在法军内部依然奉行的是欧战时期防御主义战略思维。

基于此思维,军方的老将军们完全无视,甚至是排斥、谴责那些开始研究新式兵器和战术的异类。

皮特拿起自己书桌上的一本军事书籍,他递给程千帆。

程千帆接过来,随便翻了翻,发现这是一本民国二十五年的书籍,上面有法国国防军内部教材的字样。

“懒得看,你说说吧,讲的什么?”他说道。

皮特又点燃一支香烟,“战马比装甲车更有用和可靠,因为战马不需要喝昂贵的汽油,只需要吃草料就可以,更不会坏在路上,不需要维修。”

他看着程千帆,“还有就是,空军只是陆军的附庸。”

“未来没有空战,只有陆战。”程千帆想了想说道。

“你也知道这句话?”皮特看了程千帆一眼,然后是苦笑。

这句话是法军总司令视察军队时候所说,被法国陆军方面奉若圭臬,甚至在报纸上大肆报道,以兹表示陆军的重要。

程千帆点点头,这话他是从今村兵太郎那里听说的,日本方面甚至将法军总司令的这句话当作笑料,时常挖苦调侃。

皮特扶额,他觉得堂堂欧罗巴最强军队总司令,真是丢人丢到中国了。

“皮特,我的朋友。”程千帆看着愁眉苦脸的皮特,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夸张的口吻问道,“你不会是失去了对战争的信心了吧?”

“当然不是。”皮特果断摇头,他强调自己只是忧心法军会在战争初期比较艰难。

但是他坚信,“胜利必将属于强大的法兰西。”

“这不就得了。”程千帆轻笑一声,他走到窗边,向外看,看到有报童在挥舞着手中的报纸叫卖,然后很多路人蜂拥而上,将报纸一抢而光。

他知道,这是英法对德宣战的消息,正式传遍全球了。

“战争爆发了。”程千帆呢喃说道,忽而,他扭头看向皮特,“皮特,我们手头的物资要调整价格,提价五成。”

说着,他自己先摇头,“不不不,至少提价一倍,两倍……”

“我看你还是留在手里带夹子盘算。”皮特冷笑一声。

程千帆指了指皮特,说道,“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明明每次收钱的时候比我都开心,一法郎都不愿意少拿,偏偏还鄙薄我的敬业工作。”

他冷哼一声,然后眼珠子一转,高兴说道,“好主意,你说的对,待价而沽!”

他的心中想的是,仓库里有一批药品,必须立刻做空转移,随着欧洲战事全面爆发,药品必然越来越紧缺。

就在此时,程千帆的眼睛微微眯起,似是被阳光刺到了眼睛。

他用手搭了个凉亭再去看:

他从窗口看到一个熟悉的人从巡捕房的门口经过。

程千帆的心中咯噔一下。

“既然已经对德国人正式宣战了。”程千帆扭头看着皮特,上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投射在他的身上,这个贪财的男人全身仿佛都在闪着金色,尤其是他的眼眸也仿若在闪金光,“对于法租界的德国人,长官们是怎么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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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125章 肖勉的命值几何

“我国对德国宣战,战争仅限于国与国之间,平民是无辜的。”皮特看着程千帆,义正辞严,“私人财产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程千帆轻笑一声,显然以为皮特在装样子,他从兜里取出一张纸递给皮特。

皮特接过来看。

这是程千帆查勘掌握的在法租界的德侨情况:

法租界现有德侨四百三十三人。

计有房屋、商业财产、债券等,粗略掌握情况如下。

另,德国对波兰宣战次日暨二日,在沪德国侨民已经有所警觉。

“他们中很多人已经将存储在法英银行的储蓄取出来,转存到了荷兰、比利时以及意大利人的银行。”程千帆说道,“所以,存在银行里的这些钱,想要搞到手会比较麻烦。”

说着,他遗憾的摇摇头。

“千帆。”皮特表情严肃,“我说了,战争和平民无关,法兰西不会劫掠平民的私人财产。”

程千帆深深的看了皮特一眼,终于,他点点头,“那好吧。”

说着,他抽了口烟卷,“本就是你们吃正餐,我捞一些汤汤水水,费力不讨好,如此也好。”

皮特的表情依然是严肃的,显然不愿意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程千帆心中则更加笃定了,法国人虽然对德国宣战了,但是,似乎只是为了宣战而宣战而已。

战争和平民无关?

欧战时期法租界当局拘押、没收德国人的资产、商行、储蓄,乃至是欺辱德国女人的时候可是毫不手软。

……

回到二楼的副总巡长办公室,程千帆推开窗户,朝着医疗室喊道,“老黄,快些,按按肩膀。”

“来咯。”老黄冒出头应了声,嘴巴里咬着烟卷,就这么上了楼。

程千帆亲自给老黄泡了茶,朗声说道,“尝尝,顶顶好的六安瓜片。”

“程总的好茶,那我可要好好尝尝。”老黄示意程千帆在椅子上躺好。

“我刚才真担心你不在医疗室。”程千帆说道。

“正准备出门呢,总务处的刘醒跑肚,来找我开药。”老黄说道。

他方才非常焦急,迫切要离开巡捕房,将岑旭牺牲、马思南路六十二号有日本人守株待兔的情报送出去。

“是不是有情况?”老黄问道。

既然‘火苗’同志说担心他方才出门了,这必然是说明有新情况。

“刚才看到有七十六号的人在外面。”程千帆说道。

“谁?”

“曹宇。”程千帆说道。

“真是祸害遗万年,这家伙怎么还没死。”老黄也是皱眉。

且不说开森路那一次被打坏了一只耳,此外,还有数次参加七十六号围捕军统上海站、上海特情组的行动,曹宇可谓是几经生死大难,竟然都能够逃过一劫。

“这家伙着实是命硬。”程千帆也是无奈说道。

别的且不说,上次他营救盛叔玉的时候,曹宇又逃过一次,还有上上次,他利用小池除掉了一队七十六号行动组,曹宇那厮竟然正好在后门蹲守,同样是逃过了。

“你判断曹宇是路过?还是蹲守在附近?他们的目标是谁?”老黄思忖问道。

“不是路过。”程千帆摇摇头,“老黄,你去窗口看一眼就知道了。”

……

老黄到了窗台边,将烟蒂在窗台的烟灰缸摁灭,瞥了一眼外面。

“那个擦鞋匠是生面孔。”老黄走回来,在程千帆的肩膀上按着,说道。

他皱眉思索,“你觉得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说不好。”程千帆摇摇头,“不过,是冲着我们来的可能性不大。”

法租界特别党支部事实上是切断了上海地方党组织的人员联系的,一切情报均以死信箱的方式进行传递,且只可由上海特别党支部向上海地方党组织传递情报,除非特殊情况,上海地方党组织不可主动联系他们。

且最近他们这边并未有什么动作。

故而,上海法租界特别党支部被敌人盯上的可能性很小。

“除非是我被盯上了。”程千帆说道,然后他又摇摇头,“可能性也不大。”

倘若七十六号真的对他产生了怀疑,暗中监视,不会选择曹宇这个‘熟面孔’。

“一切如常,当作不知道这种情况。”程千帆略作思索说道,“平时该怎么就怎么。”

既然他们已经发现了七十六号的人就在附近,这种时刻首先不能乱,以不变应万变。

“我一会正常外出。”老黄拿起泡在脸盆架的热毛巾,拧半干,敷在程千帆的眉眼脸上,“情报必须送出去。”

“可以。”程千帆略一思索,“你是经验丰富的老同志,你做事我放心。”

停顿一下,他又叮嘱说道,“不过,有一个原则,必须小心警惕,一切以安全为重,若有情况,我命令你放弃传递情报。”

……

“你在这边盯着点,我去去就回。”曹宇咬着一根牙签,对靠在电线杆上看报纸掩饰的手下说道。

“欸。”手下点点头,然后手中的报纸就脱手了。

“报纸借我看看。”曹宇‘抢了’手下的报纸,一边走一边看,还不时地啧啧出声。

他沿着薛华立路向西走了两三百步,拐进了一个小巷子。

中途又折进了一个弄堂,从一个路口出来,伸手叫了辆黄包车。

约莫十几分钟后,曹宇下车,又进了一个巷子,敲开了一处房门。

进了门,里面人声鼎沸。

这是一处暗赌档。

曹宇看着嘈杂的环境,脸色垮下来,“我这几天没来,怎么这么闹腾。”

这话一出,正赌的热火朝天的赌客们面色不善的看过来,看清楚说话的人是谁后,连忙变了笑脸。

有人还打了打自己的嘴巴,“曹先生莫怪,俺小点声。”

曹宇得意的颔首。

“曹先生,楼上请,三哥早早在等着了。”

“带路吧。”曹宇点点头。

……

“老弟,你啊,太贪心。”夏问樵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仍然扔给了曹宇两根金条。

“我几次三番差点没命,这世道,我算是看透了,什么都不如这黄鱼来得实在。”曹宇把玩着两根小黄鱼,满意的点点头。

“现在可以说了吧。”夏问樵说道。

“不急。”曹宇瞥了夏问樵一眼,“我很好奇。”

“好奇什么?”夏问樵问。

“夏三哥这是决心为重庆卖命了?”曹宇微笑问道。

“这话怎么说?”夏问樵轻笑一声,深深看了曹宇一眼,“世道艰难,挣钱不易,我不过是当一个中人罢了。”

“算了,你夏三哥是当中人,还是真的投了重庆,我管不着,也不想知道。”曹宇摇摇头,“我只想确定一点,你夏三哥找我打听,我拿钱办事,并无其他攀扯,仅此而已。”

“当然。”夏问樵哈哈大笑,“本就是这般嘛,你曹老弟说呢。”

曹宇哈哈大笑。

“我今天要说的事情,两根小黄鱼,不够。”曹宇忽而收敛笑容,缓缓说道。

“曹老弟,你这就不讲究了,黄鱼你已经收了,现在又……”夏问樵的脸色阴沉下来。

“肖勉。”曹宇突然说道。

语速很快,声音不大,夏问樵却是听得真切,他的脸色蓦然变了。

他看着曹宇。

“军统上海特情组的肖勉。”曹宇说道,“夏三哥不要说不知道是谁。”

他微笑着,“即便只是当中人,以你夏三哥,不可能不知道肖勉。”

夏问樵上上下下打量着曹宇,目光有些冷,忽而,他哈哈大笑,“曹老弟,你这次可是拎着猪头找错庙门了啊。”

曹宇微微皱眉,也不说话,就那么的看着夏问樵。

……

“曹老弟,那个肖勉。”他皱眉说道。

“就这个人的事情,我没兴趣,更不敢去碰。”夏问樵摇摇头,“那两根小黄鱼恐怕你得还给我。”

“真的找错庙门了?”曹宇似笑非笑。

“真的找错了。”夏问樵点点头。

“是曹某冒昧了。”曹宇哈哈大笑,“不过,我要纠正三哥一句,我这不是拎着猪头找庙门,是庙门有难我可救。”

说着,他将手中的两个小黄鱼掂量了两下,一根揣进了兜里,另外一根放在桌子上推给了夏问樵,“老规矩,事不成也留一半。”

曹宇起身拍了拍屁股,“可惜了,本想着大捞一笔的机会呢。”

他摇摇头,“堂堂肖勉的命,竟然一文不值,啧啧。”

看着曹宇就要拉开门离开,夏问樵脸色连连变化,“曹老弟,留步。”

曹宇停下脚步,他扭头看夏问樵,“夏三哥还有什么吩咐?”

“三哥我素来佩服好汉。”夏问樵笑着说道,“对于这个肖勉,我——”

“三哥方才不是说不愿意碰这事吗?”曹宇皱眉,说道。

看到夏问樵要说话,他摆摆手,“不是老弟我嘴巴臭,实在是倘若三哥只是好奇,我这嘴巴不好开口啊。”

他做了个掂黄鱼的动作,“只有碰到真正识货的老爷,我这张嘴才值钱啊。”

“这根,还你。”夏问樵没有废话,他面色一肃,将桌面上的那根小黄鱼推给了曹宇,“再加一根大黄鱼。”

说着,他拉开桌子下方的抽屉,拿了一根大黄鱼顺着桌子推了过去。

“看来,三哥这个中人的生意还是做得很大的嘛。”曹宇拿起小黄鱼、大黄鱼,一手一个敲击了一下,贵金属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脸上露出笑容,然后却又摇摇头将大小黄鱼放下,面带微笑看着夏问樵,“不够。”

夏问樵没说话,他就那么盯着曹宇,面色愈发阴沉。

“夏三哥莫生气。”曹宇微笑着,“只是买卖而已,识货的老爷自然觉得值得。”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三哥着相了。”

夏问樵心中一凛,他明白曹宇这话的意思,他只是中人而已,倘若真要买这个情报,这笔钱自然有买家出,自己这个中人表现的有些急切了。

“低买高卖,我给你多了,赚的自然少了。”夏问樵淡淡说道,他深深的看了曹宇一眼,“曹老弟,这次的货是好货,却不易出。”

“不易出,不卖便是了。”曹宇摇摇头,“在我看来,这次的货值得高价,倘若低价出了,坏了规矩不如留着。”

“曹老弟果然会做生意。”夏问樵面色阴沉,冷笑一声,“开个价吧。”

……

“二十根大黄鱼!”曹宇竖起两根手指头。

“不可能!”夏问樵勃然大怒,他寒着脸看着曹宇,“曹老弟,你别把你那套打土豪分田地的本事用在我这里,我夏问樵只是一个中人,不是土豪。”

曹宇脸色大变,他铁青着脸看着夏问樵,“夏三哥,我当年因何在红党,其中内情你不可能不知道,曹某乃为党国剿匪大计忍辱负重,你休要以此来羞辱我。”

“急了,急了,急了不是。”夏问樵手指指了指曹宇,哈哈一笑,“开个玩笑,曹老弟莫急。”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曹宇冷哼一声,看着夏问樵,咬着牙齿说道,“二十条大黄鱼,少一根都不行。”

“没有。”夏问樵直接摇头,“肖勉的命,在那边看来值不得这些。”

“那算了。”曹宇起身,径直朝着房门口走去。

夏问樵皱眉,他的脸色连连变化,“曹老弟,留步。”

“夏三哥,人命关天,既然要做这笔买卖,我们是不是都痛快一些。”曹宇回过神,作无奈状看着夏问樵。

“好。”夏问樵一拍桌子,“我们都痛快些,各退一步,你曹老弟给句痛快话,一口价。”

“二十条大黄鱼。”曹宇立刻说道。

夏问樵的脸色阴沉的可以滴出水,他冷冷的看着曹宇,“曹老弟,你这可就不爽利了。”

“二十条大黄鱼。”曹宇皱着眉头,似是在权衡,终于缓缓开口,“这笔钱老弟我只落袋一部分。”

夏问樵闻言,皱眉看着曹宇,终于他缓缓点头,“二十条大黄鱼,好,我应下了。”

“夏三哥阿沙力。”曹宇大喜,做了个掂黄鱼的动作。

只是,看到夏问樵冷笑着看着他,他不禁也皱眉,“夏三哥这是何意?”

“我这边可以出二十条大黄鱼。”夏问樵从抽屉里一条一条的往外拿大黄鱼,然后摆放好,正好十条大黄鱼,“不要担心不够,三哥我一句话,就有人送来。”

他看着曹宇,“但是,这么大一笔生意,我是不是要先验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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