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一肩挑

9月9日的韬奋出版奖授奖大会算是国内出版界的一次盛会,林为民跟在大佬身后认识了不少同行。

当然了,今天除了得奖的几位之外,他其实也是大家关注的焦点。

礼部一把手特地来跟他聊了一会儿,足以说明上面现在对他的重视程度。

光是今年这一年,大家已经在电视、报纸上看到了林为民多次的得奖消息,领导的看重也很正常。

授奖大会结束之后,又恢复了正常的工作状态。

社里唯一不同的就是汪仰晨,拿了韬奋出版奖,汪老师的干劲儿更加足了,堪称鞠躬尽瘁的劳模,林为民看了都觉得不好意思。

这个奖拿的,还不如不拿。

老实人就是这样,平时是任劳任怨的干。

万一你再给点奖励,那就是往死里干。

“你也学学人家!”林老师偶尔CPU一下咸鱼的老覃同志。

可惜,老覃同志躺的太平了,连翻身都懒得翻。

下周,他就要彻底告别《当代》编辑部主任的位子了,这个时候就是地震来了,他也不带动的,顶多挠挠脸,轰轰苍蝇。

林为民丝毫没有当苍蝇的觉悟,继续道:“下周组织大家伙给你送行……”

他话还没说完呢,老覃同志一个翻身,“呸呸呸!什么送行,那叫饯别!”

“有区别吗?”

“区别大了!”

老覃同志一本正经道:“送行隐含意思太多,有负面的意味,饯别就没这个忌讳了。”

“不是我说伱。一辈子的老革命了,临老临老越来越迷信!”

“放屁!这叫迷信吗?这叫迷信吗?”

“那这叫什么?”

“这……这叫用词准确!”

林为民摆摆手,“得得得,别跟我这咬文嚼字的。白魁老号行不行?上回大家去了都说好!”

老覃同志摸了摸下巴,“差了点意思!”

林为民无语的看着他,“那你说,选哪?”

“要不……东来顺吧!”老覃同志沉吟了半天说道。

“都是羊肉,有区别吗?”林为民无奈。

“怎么没区别?一个烤的,一个涮的。岁数大了,烤羊肉不好消化啊,还是涮羊肉吃着最舒坦。”

老覃同志脸上的表情大意是:你是一点也不为老同志的身体考虑啊!

“行,那就这么定了!”

摆平了人老多作怪的老覃同志,林为民又把这个消息通知了编辑部的同事们,众人一片欢呼雀跃。

林为民不禁感叹,“你说说,你说说,这老覃得是多不得人心!”

“你就不能等我走了再说我的坏话?”覃朝阳站在门口,把林为民抓了个现行。

“嗐,这要是背后说你坏话,那得是多小人的事啊?咱不能干,要说就当面说!”

办公室内哄堂大笑,老覃同志哀叹:“都说人走茶凉,我这还没走呢,茶都给我撤了。”

“老同志不要那么多怪话,要多想着怎么给年轻人多做贡献!”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办公室内的气氛欢乐无比。

正在大家说笑成一团的时候,一位中年女性敲响了编辑部的门。

来人叫叶永梅,是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编辑,这次找到国文社,是希望通过国文社联系陆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打算在《长篇连播》节目中播讲陆遥的《平凡的世界》。

林为民跟叶永梅见过面,从《悬崖》开始,他的好几部作品都在电台播讲过,其中也包括中央人民电台。

林为民听叶永梅说完,笑道:“你这回来的还真是巧。陆遥现在就在燕京养病,《平凡的世界》第三部也刚刚写完,正在修改当中。”

叶永梅听闻也非常欣喜,这样的情况对她的工作来说自然是有利的。

等到下班,林为民把叶永梅带到了恭俭胡同的四合院。

进了院,就看见林丹在厨房忙着做饭,孩子在院里玩。

“嫂子,陆遥呢?”林为民问道。

林丹一瞧林为民身后还跟着人,知道这肯定是找陆遥有正事的。

“为民,你等一会儿,我去叫陆遥,他跑到北海去散步了。”

林丹说着出了门,十多分钟后微喘着气带回了陆遥。

半个多月不见,陆遥的气色明显比之前好了不少,把叶永梅介绍给他之后,林为民又关心起了他的身体情况。

“好的不能再好,我感觉我已经没事了!”陆遥高兴的说道,看样子身体的恢复确实很大程度上影响了他的心情。

“别着急。肝病急不来,重在养。你现在才多长时间?上回去医院,大夫怎么说?”

林丹道:“情况有所改观,但还是得继续吃药,作息和饮食跟以前一样得注意。”

林为民道:“你看看,得听人家大夫的。”

陆遥无奈的点点头,他当小学生的时候也没被老师这么管过。

聊完了病情之后,林为民才让叶永梅说明了来意。

陆遥听说要播讲他的《平凡的世界》,显得异常的高兴。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打算组织录制的《平凡的世界》,也就意味着《平凡的世界》将乘着广播的翅膀飞到千家万户的广播里。

他的作品《人生》此前也曾被电台播讲过,但《人生》与《平凡的世界》在面世后的口碑并不相同。

跟《人生》相比,《平凡的世界》就如同一个从出生就被人各种嫌弃的丑小鸭,陆遥这个生养他的人对它自然是偏爱的。

在如今这时候,相比电视、电影,广播才是广大普通人民群众最普遍的娱乐方式,尤其是在农村,一个村子可能不见得有一台电视。可是通过广播,老百姓们却可以收到众多人民广播电台精心制作的节目。

电台方面一开始是打算制作《平凡的世界》第一部、第二部的,可是听说了第三部已经写成,叶永梅便提出是不是可以三部一起制作。

要想这么做,前提是第三部能够定稿。

现阶段陆遥还在养病,每天只能工作两个小时,第三部的稿件修改工作他才进行了不到三分之一。

“我看这件事还是不要着急。现在既然第三部已经有了初稿,无非是多等几个月而已,你们电台方面可以先制作第一部来试试水嘛。”

为了稳妥起见,林为民如此建议道。

陆遥很是无奈,以前是被他关小黑屋,如今是被他看着养病,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自由啊!

见陆遥也同意了林为民的建议,叶永梅点头道:“这样也行。”

陆遥又关心道:“播讲人你们打算找谁?”

从五十年代开始,小说播讲一直是老百姓们喜闻乐见的娱乐活动之一,很多脍炙人口的作品播讲效果一点也不逊于小说和电影能带来的影响。

而作为小说播讲灵魂之一的播讲人,也是很多老百姓们关注的焦点之一,就跟电影明星一样。

“我们打算用李野墨。”

李野墨这个人,陆遥是知道的,之前播讲过何云路的《新星》,也是国内演播界的新星。

接着,叶永梅又和陆遥聊了一下稿费的问题。

小说播讲的稿费向来不高,有时候作家们甚至是免费将播讲权送给电台,分文不取。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资金是充裕的,给了陆遥每部小说三百块钱的价格,三部小说总计九百块钱的稿费。

看着不多,还不如小说发表或者出版的零头,但对于目前的陆遥来说却是个好消息。

他这人一向不攒钱,这回来燕京看病、养病,虽说林为民帮了很大的忙,可一家三口总是需要些开销的,再加上看病,花费不菲。

“这笔稿费刚好可以救救急,要不然就得跟你预支稿费了。”

送走了叶永梅后,陆遥对林为民说道。

“需要的话,我跟会计那边说一声。”林为民道。

陆遥摇摇手,“没事,有了这笔钱,还能再坚持一阵,真要没钱了,我肯定会跟你说的。”

又过了一周,《当代》编辑部的同事们齐聚一堂,来到了东来顺。

为了欢送老覃同志,大家连中午饭都没吃。

不得不说,这样的感情让人动容。

次日,国文社发布了公告,林为民正式接任《当代》编辑部主任,同时兼任《当代》编辑部主编。

同事们恭喜声一片,对于这样的结果,大家没有丝毫意外,早有预料。

无论是声望、工作成绩还是和社里领导的关系,林为民当这个主任都是当仁不让的人选。

从蒙伟宰到覃朝阳,再到林为民。

《当代》的发展并未因为人员变动产生任何波动,九月新上市的第九期刊物,在短短二十天之内销量便突破了120万册,看样子有望摸到200万册的门槛。

两年以来,这种销量《当代》时不时的就会来上一回。

上一期刊物有佟钟贵的《妻妾成群》,这一期也有汪硕的《动物凶猛》。

两部作品风格迥然不同,但却同样的受欢迎。

《妻妾成群》的发表,让苏佟这个笔名成了近两个月以来国内文坛最响亮的名字。

《动物凶猛》的面世,也让人们看到了汪硕把痞子文学这种风格玩到了登峰造极。

《当代》因为这两部小说,在这段时间以来风头正盛。

十月初,新一期的《当代》如期上市,老读者们立刻便发现了这一期的不同。

林为民的名字不仅写在了主编一栏,还写在了主任一栏。

对《当代》有所了解的同行和读者们看到这里,不禁有些感叹。

这可是国内首屈一指的文学刊物啊,主任、主编一肩挑,才二十七岁!

很多人回想自己的二十七岁,他们是工厂的工人,连个小组长都不是;也是个科员,不过每天做的最多的就是打杂,混迹于办公室的最底层;或者干脆生活在农村,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畅想着书里的世界,却不得不低头弯腰向土地求活。

多么令人羡慕的人生啊!

关于林为民职务的变化,引发了一群对《当代》有所了解的人的感慨和羡慕,但更多的读者关注的还是刊物本身。

跟林为民的职务变化一样,这一期的刊物在内容上同样给了众多读者一个大惊喜。

《狩猎》,林为民的最新小说以头条的形式出现在刊物上,红色的字体异常的醒目。

距离上一次林为民发表作品已经过去了一年多时间,无数读者早已饥渴难耐,迫不及待的翻开书页。

一睹为快。

(本章完)

第456章 想想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狩猎》的故事并不复杂,县城里的中学里新来一位老师高旭林,高大帅气,教学质量高,为人和蔼可亲,还多才多艺,深受同事们和学生们的喜爱。

高大帅气、为人善良的高老师是个三十岁的单身汉,大家都好奇他这个岁数还是单身,打听后才知道原来是离过婚,再细的就问不出来了,高老师说到这里的时候总是沉默不语。

学校里有热心的同事张罗着给他介绍对象,高老师都会习惯性的婉拒,大家都以为可能是因为上一段婚姻的不幸,导致他的消极。

直到某一天,高老师负责的班级里的一个女学生胡桃在家长的陪同下找到了学校,说高老师对她实施了犯罪行为。

学校领导震怒,立马报警将高老师抓了起来。

审讯过程中,在女学生胡桃口供中所陈述的犯罪时间,高老师正在书店买书,警察找到了书店工作人员,凭着模糊的印象,书店工作人员张蔷给高老师做了证明。

高老师有了人证,而胡桃那面除了自己的口供又没有任何物证、人证,警方在综合考虑后将高老师释放。

虚惊一场的高老师回到学校,本以为一切已经过去,可没想到一切只是刚刚开始。

关于高老师对女学生犯罪的事在他身在公安局的两天时间内,已经传遍了小小的县城,群众们听说了这件事都群情激愤。

听说高老师回了学校,学生家长们第一个跳出来要求学校开除高老师。

这个要求没有得到学校的同意,公安方面既然把高老师放回来,就证明人家是清白的,学校没有理由这么做。

平时对高老师嫉妒的学校教导主任,提出了暂时停止高老师的工作,这个提议被学校领导采纳,而校领导给高老师的理由是:为了保护他,并且告诫高老师这段时间一定要低调,别再惹事。

被“保护”起来的高老师没有工作,只能窝在学校的老师宿舍里看书。

这天他正躺在床上看书,宿舍的玻璃被人砸碎了,远处传来一群学生的嘲笑声。

中午到食堂吃饭,平时见到高老师眉开眼笑的打饭大姐此时横眉冷对,满满一勺菜最后抖的只剩下两片菜叶。

吃完饭在学校里散步,围观学生们的指指点点和大声嘲笑让高老师越发的憋屈。

他尝试找到胡桃,希望可以让她说出真话,自己并没有对她做什么事情。

可胡桃楚楚可怜,面对他的质问非常害怕,他的举动却被胡桃班级的师生们看在眼里,愤怒的师生们把高老师打出了教室。

事情闹到学校领导那里,领导们埋怨高老师做事鲁莽,鉴于目前的情况,决定不让他再继续住校,省的闹出更大的麻烦。

被赶出了学校的高老师无奈只能去表姐家借住,事件的影响逐渐发酵,表姐一家也知道了高老师的事,但念在亲戚的情分上还是让他住了下来。

有了住处之后,高老师想着该如何恢复自己的名誉以及工作,他找到胡桃家,本打算跟胡桃父母陈明事情的来龙去脉。

可一见面就被愤怒的胡桃父亲打了,闻讯赶来的亲戚同样对高老师拳打脚踢,高老师险些丢了半条命。

在医院养了一个星期的伤,因为忍受不了医院医护人员的指指点点和恶劣态度,高老师只能提前出院。

心中悲愤的他找到了教育局,希望这里能够给自己主持公道。

可面对高老师的情况,教育局表示他们同样束手无策,学校的处理也是有道理的,让高老师回去好好休息,等事情平息了之后再说。

投诉无门的高老师有些心灰意冷,回到表姐家,得知表姐家的儿子被玩伴们扔进了臭水沟,原因就是因为他们家住了高老师这个强女干犯。

表姐夫气愤的把这件事归咎到高老师身上,大骂着撵他走,心中愧疚的高老师离开了表姐家。

走投无路的他无处可去,找到了公安局,希望这里能够给他出一纸证明,证明他的清白。

高老师苦苦哀求,最后甚至不惜跪在地上,终于博得一位办案人员的同情。

那种证明高老师清白的公告肯定是出不了的,但办案人员答应了跟高老师到学校走一趟。

办案人员老于办案,当初一接触便知道女学生胡桃在撒谎,两人来到了学校。

在办案人员的帮助下,学校终于松口恢复了高老师的工作。

不过因为舆论的影响,没有给高老师安排课,只安排打杂。

尽管仍然没有得到公平的对待,但高老师已经非常高兴。

恢复了工作后的一天,他出门买东西遇到了为他作证的书店工作人员张蔷。

高老师热情的邀请张蔷吃饭,想表示感谢,张蔷拒绝了他的邀请。

可两人聊天的一幕还是被有心人看到了,流言快速的县城内流传。

原来那个高老师早就和书店的张蔷有一腿,大家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张蔷会出来给高老师作证。

流言越传越凶,张蔷也因此名声狼藉,连快要结婚的对象都吹了。

高老师得知这件事既自责又愤怒,他写信给广播站痛诉自己受到的冤屈和身边亲人朋友受到的委屈,广播站播出了高老师的信。

可没到两天时间,播出这封信的广播员就被领导停了职,据说是因为群众举报太多。

再次因为自己的事牵连了别人的高老师沉默了,他醒悟了,也许自己保持沉默才是正确的。

他不再讲课,也不再与人交流,更不再去说自己的冤屈。

这时又有小道消息开始流传,高老师是从临县调过来的,而他之所以会调动工作,是因为他的妻子举报他和女老师有染。

劲爆的消息再次刺激了县城老百姓们的神经,原来这位高老师早有前科。

学校大门再次被愤怒的群众堵住,为首的正是胡桃的父亲。

原来,胡桃撒谎污蔑高老师对她犯罪,大家都信以为真,胡桃一家也因此受到了很多的闲言碎语,胡桃受到了自己撒谎的反噬,心理压力极大,整日郁郁寡欢,寻死觅活。

胡桃父亲听说了高老师早有前科的事,将所有的怒火都归结到高老师身上,带着亲属要求学校必须开除高老师。

学校领导顶不住汹汹民意,开会打算研究对高老师的处理。

悲愤的高老师得知这个消息,冲到学校门口与胡桃父亲和亲属们对质。

为了自证清白,他不惜撕开自己内心的伤口。

原来他和妻子之所以离婚是妻子出轨她单位的干部,却反污蔑他出轨女学生,高老师经过巨大的努力终于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也证明了妻子和奸夫的龌龊。

可这件事造成的影响太过恶劣,高老师原来所在的学校找他谈话,说可以帮他调动工作,于是高老师才来到了现在这所学校。

听完高老师的陈述,所有人都沉默当场。

这时人群中却传来一个声音,“可是你怎么证明呢?”

高老师含泪泣血:“我没做过,你让我证明什么?”

闹事的人们自知理亏,终于散去。

一切的喧嚣在高老师揭露自己的伤疤后似乎都即将过去,这时却传来了张蔷自杀去世的消息。

悲痛的高老师打听张蔷家的地址,想要去吊唁。走过一条小巷时,遇到几个小混混在打人,而被打的正是学校的学生,曾经砸过高老师的玻璃。

高老师上前喝止,却被小混混们围殴倒地。

意识模糊之际,他听到小混混的讨论。

“诶,这人是那个强女干犯吧?”

“不知道啊!”

“诶,过来,认一下,这是不是你们学校那个强女干犯?”

“是他。”

“行了,滚吧!”

“还真是强女干犯,打死也不多,再来几脚!”

意识陷入无边黑暗。

次日一早,有人在巷子里发现了高老师的尸体。

烈日炎炎,狂犬吠日。

警察来了,人们围观议论纷纷。

“幸好死的是个强女干犯。”

——

于华红着眼睛看完了《狩猎》,心里憋的快要爆炸,他抬起头,一旁的谟言还在低头看小说。

谟言看书向来很细,比他慢多了。

他急不可耐的想要找人交流刚刚看完的小说,朝四周扫了扫。

图书馆里一片安静,大家要么是在低头看书,要么是在伏案写作。

于华将杂志合上,然后起身出了图书馆。

图书馆门前的走廊是露天的,只能遮雨,连风都挡不了,前面就是花园。

于华站在走廊里,望着眼前盛放的花团锦簇,脑海中闪过的却全都是《狩猎》里的画面。

自从从事写作工作,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一本书看的如此投入了。

于华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当年林老师第一次给他打电话的时候。

他说那篇小说的结尾有点灰暗,要改一改。

于华当时的回答是:只要能发表,从头改到尾都可以。

可是现在……

林老师啊,伱这哪是灰暗啊,你这可是从头黑到尾啊!

高老师的遭遇实在是太惨了,还有可怜的张蔷。

好人为什么没有好报呢?

于华以前看《霸王别姬》的时候总觉得悟到了林老师写小说的精髓,可是现在看来,他还是理解的不够透彻啊!

他想到了自己正在写的那部小说,看来还是差点意思,可是他已经写了一多半了。

算了,还是先写完再说吧。

回头再写一本,下次就按照林老师这个风格和逻辑来,必须要把主角虐的欲仙欲死。

林老师这部不是就虐主角吗?那我就换个方向,虐主角身边的人,身边人都死绝,就他一个人活着。

这个设定,真他么带感!

想想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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