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655.你一个糙汉子和人家大美女的待

镇山婆婆臭着脸,在老江和石榴的观礼下,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和施妍一起念了天地封正的祭文。

这神秘的仪式是要有个见证者的。

一般都是请天地证之,也就是请天地大道作为见证人。

但MAGA世界情况特殊,这里的世界之心是个灾厄缠身的倒霉鬼,老江再心大,也不敢让自家师父姐姐请她当见证人。

这种玄学的事情还是不要随便冒险。

万一世界之心芭芭拉的可怕霉运,借着天地见证传下一丝到施妍身上。

那老江可就欲哭无泪了。

所以这一次的见证人,依然是那张羊皮纸,也就是鸦先生,这是老江目前能找到的最神秘最厉害的家伙了。

他和石榴的封正仪式,就是鸦先生见证的,效果杠杠的。

“我已鉴之,礼成!”

在婆婆和施妍念完最后一句祭文时,那破旧的羊皮纸上浮现出这么几个字,又很快如清水墨汁一样消散开。

而施妍和镇山之间,也有了江夏与石榴那样的神秘联系。

不过这两人的关系是反过来的。

当年是江夏厉害,石榴弱小。

小山怪一直在蹭老江的“经验”升级,像个拖油瓶一样。而镇山婆婆的境界要比施妍高一个层次,所以在礼成之后,就变成施妍蹭镇山婆婆的修为了。

还有件事是,镇山婆婆出身时,就被她父上常山大神用正统的封正仪式加持过一次。

按理说是没办法再来第二次的。

但这一次的天地封正,竟把常山大神给的封正效果替换过去了,这充分证明,鸦先生要比常山大神更厉害的多。

看来,那家伙之前吹牛说一个打三四个苦海不是在乱吹。

是真的有这个实力。

“哎呀,顶不住了,要来了,快出来了!镇山,快来帮忙!”

施妍一边喊着虎狼之词,一边让闺蜜帮忙。

指的是她的修为。

本就卡在修神境巅峰,距离踏足寻道也就是一步之遥,现在得了镇山的修为相助,那道瓶颈一下子就被突破。

她周身火行灵气浮动如云,又如夕阳笼罩山巅,一瞬竟压过头顶阳光色彩。

整个人都被灵气涌动束缚,竟是活动不得,怕是动一动就要引来天地雷劫。但问题是,MAGA世界没有这玩意.

这个世界的力量规则和苦木境截然不同,从没听说过哪个超级英雄力量大增时要过雷劫的。

因而施妍这一劫想要过去,还得回苦木境一趟。

这种情况下,老江根本不敢靠近,生怕自己也被拉进姐姐的雷劫之中,自己是不会死,但会连累施妍渡劫难度大增。

只能让天生天养,不受雷劫的精怪帮忙。

镇山婆婆虽然被逼着念了封正祭文,心里有气,但这会看到多年好友,好闺蜜施妍遭难,又怎么可能放任她送死?

二话不说冲过来,以公主抱的姿态,把姿态娇弱的施妍抱在怀中,又朝着老江喊了一句。

江老板立刻打开返回苦木境的世界通道,目送着镇山婆婆抱着施妍,橘里橘气的冲进去,两人刚过世界通道,抵达西海无人海域时,就有恐怖的雷鸣于天际暴起。

雷劫将至。

“江夏!你把我家扶余哥哥也放了!我知道它被困在你那.”

在世界通道被雷劫天地之威压得关闭时,镇山婆婆往这边大喊了一句,倒是提醒了老江这件事,让老江也紧张起来。

“不会被冻死了吧?”

江老板和石榴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他一边赶紧打开通往“无头骑士星”的世界通道,一边语气紧张的说:

“我上次去看,它还有口气在封冻世界核心处休眠呢,那边时间过得又快,这几日没去看.啊,还好还好,还没死。

还有口气。”

江夏往世界通道那边扫了一眼,还是那个冰冷到绝对零度的太阴寒渊,封冻世界,这世界也被七宝妙树化作叶片于枝桠上。

他能感觉到这个世界内部的变化。

这里早就死了。

怕是千万年前就死了,而且和荒主好像没什么关系,就是因为这个星系的恒星熄灭导致的星球冰封。

至于为什么会冻结到绝对零度,这就是老江永远无法知道的秘密了。

毕竟世界之心早就死了,他连观览世界历史变化的机会都没有,也自然无人再诉说这个已经被埋入坟墓的世界的故事。

“扶余山神就躲在早已熄灭冷却的世界核心里,就像是蜷缩在鸡蛋壳里的小鸡仔一样。”

江老板隔着眼前水波浮动的通道,像是看着一面水流组成的镜子,对旁边探头去看的石榴说:

“它的气息微弱,已经虚弱的很了,这不对啊,一个大山神,有土地就能活,怎么会虚弱到这种程度?”

“扶余山神的灵山之体都爆了!看看你做的好事!”

石榴却是知道的多一些。

这会小山怪有些抓狂的指着封冻星球表面突兀存在的一座延伸千百里扭曲山脉,在那被冻了好几层冰川的山脉之上,有个扬天怒吼的封冻巨人的雕塑。

它被塑出上半身,下半身连接在山脉之中,五官扭曲的脸,朝着天空晦暗的星海发出不甘的吼叫。

“那是扶余山神自常山大神的天下地脉之源中诞生出的灵山之体,乃是苦木境一等一尊贵的天地灵材。

但现在却被封冻至此,逼得大山神不得不弃了灵体,只存魂灵逃遁,免得真被冻死。”

小山怪哪里见过眼前这凄惨景象。

它用爪子扣着脸,咔咔声中拉出道道白痕,抓的碎石乱飞,代表着小石榴这会心里卧槽的心态。囚禁镇山婆婆也就罢了。

瞧瞧它和老江做了什么事!

他们两合谋起来杀了一个常山大神的血裔大山神!

虽然坏事都是老江做的,但石榴在西海混乱里给江老板通风报信可是不争的事实,这就相当于它也有罪。

完了呀这是。

这要是被常山大神知道,石榴敢回苦木境,就要被立刻弄死。

“完了,雁荡池再也回不去了。”

石榴痛苦的抓着脸,又回头对老江大叫到:

“这都怪你!下手没个轻重!你说你把它丢到星海里飘着都好,为何要把它丢进这么个太阴寒渊的绝境里。

这下咱们都成杀怪凶手了,常山大神不会放过我们的。

你赶紧想想办法呀。”

“淡定,淡定,这不是还没死嘛。”

老江摆了摆手,抽了口雪茄烟稳了稳心神,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家被镇山婆婆毁掉的新墨城的三座被塑出的灵山。

他眼珠子一转,一个很坏很坏的主意在脑海里萌生出来。

“石榴啊,你说这亲爱的妹妹做的孽,让哥哥来还,天经地义,乃是世间常理,对吧?”

——

好冷啊。

扶余山神早已模糊的意识里,只剩下了这个感慨。

自打它从父上的天下地脉之源里诞生出来之后,就从没有感觉到这么冷过。

已经混乱的记忆里最后的一个画面,就是在西海乱战中,自己被小年轻骗,偷袭,然后不讲武德的把自己用怪异神通,丢入了这片太阴寒渊里。

自己好歹也是修行了五百多年的寻道境大山神了,怎么会被那小辈这么轻易的骗到呢?

唉,大意了呀。

那把剑丢过来的时候,自己仗着修为,没有闪。

还有这太阴寒渊.

之前只当是个来自钦天院的传说,谁知自己竟真的体验了一番,真不愧是万物绝地,什么修为通天在这里毫无用处。

没有灵气且不说,自己那灵山之躯竟都顶不住太阴之力。

一落下来就被封冻。

不只是冻住外表,还顺延着山体冻出的裂痕,一路将寒气延伸。

若不是自己乃是精怪之属,乃是先有灵异,再生躯体的异数,就这一道太阴之力,就足以把自己活生生冻死在这里。

扶余山神现在只庆幸一件事。

那就是自己是以山神之属诞生的,自己这一属灵异只要有土地在就能苟活,这个世界虽已成太阴寒渊,但在千丈冰川之下,终究还是有冻土在的。

自己顺着早已枯竭的地脉一路向下到熄灭冷却的地核之中,好歹借着仅剩下的几丝地气,护住了魂灵不散。

但又能顶住多久呢?

好冷啊。

从周遭延伸来的太阴寒气已经开始入侵魂灵,好似要把自己的思维和灵智也封冻住。

这般凄苦的日子,自诞生以来就不曾有过。

自己这是要死了。

精怪们也是会死的,但往往都是生的自由,死的随意的小精怪们,它们的一生就如那水中虫豸一样。

一日为春,一日为秋。

既没得太多苦恼,也不把死去当做苦难。

傻乎乎的,快快乐乐的度过自己短暂的一生,就如生时那般喜悦,在消散时也带着感恩,让它们能来世间走一遭,能得快乐好玩。

可是,自己生来就是大精怪,生来就有智慧,有了智慧就会胡思乱想,自然也做不到如小精怪们那般潇洒随意,看淡生死。

自己若是死了,如灯灭一样,残留几缕烟气也会被吹散开。

父上定然痛苦。

还有兄弟姐妹们,怕是连自己死在何处都不知晓,还有镇山小妹,最是多愁善感,想来她肯定会痛不欲生。

唉.

自己这一辈子,真是一点事都没做下,活着与死了也是一般,来来去去,竟未在世间留下任何痕迹

太冷了。

自己的思维也要被冻住了,真的是太冷了,太.

嗯?

是自己的错觉吗?

为什么会有股暖意在心中升起?

好像自己还重新得了灵山之体,虽然虚弱,但

啊,懂了。

自己之前听来南荒游历的大修士们说过,凡夫俗子遭难快被冻死的时候,都会有幻觉生出,再感觉不到寒冷,反而会如置于骄阳之下,被热的脱去衣服。

然后在温暖的幻象中,迎接死亡的到来。

自己怕也一样。

竟是不知连精怪死时也会出现幻象,想来也是,死都死了,哪能把这种经历告诉给旁人流传呢?唉,自己这个大发现,却也难告知兄弟姐妹们分享。

真的是太

“砰”

攻城锤一样的巨响,打断了扶余山神自怨自艾的临时告白。

让被冻傻的山神猛地惊醒过来。

它以神念扫视一周,发现一群怪异的生灵,正驾驶着怪异,精致又粗蛮的车辆,用那大铁铲子高高扬起,正在自己的灵山之躯上挖掘。

咦?

自己什么时候又有了灵躯?

自己的躯体不是被封冻在那太阴寒渊里了吗?还有这头顶的烈日骄阳,这方闪耀着波光的无垠之海又是怎么回事?

自己这是回到西海了?

不对呀!

这里的地脉之气和西海截然不同,灵气的味道和苦木境也完全不一样。苦木境的地脉灵气是带着稍稍苦涩味道的,而这里的,则带着一抹自由不羁的清甜

“喂,醒了没?”

新墨城被毁弃的一座灵山的山顶上,老江伸手敲打着脚下的大石头,喊到:

“是不是被冻傻了?还会说话吗?喂,吱个声啊,还活着没?”

“你!不讲武德的无耻小贼!受死!”

扶余山神一看到老江,顿时心中怒气暴涨,正要用这刚得的灵山之体起身暴揍,一动之下,却发觉自己虚弱的已不成样子。

修行境界莫说是寻道,竟滑落到连修神境都难以维持的地步。

“醒了就好。”

江老板叉着腰,丢下一份封正祭文,踩了踩脚下石头,对扶余山神喊到:

“你家妹妹镇山胡作非为,把我墨城毁弃大半,我寻不得她的麻烦,这事就由你来顶缸了。我也不欺负你哦,我毁了你的灵山之体,这会还你一个。

看到旁边那座金灿灿的岛没有?

那边的地脉灵山也可以给你。

助你在这新世界恢复,但你要先和我墨家许下这封正仪式.听清楚了,不是和我,而是和整个墨家许下仪式。

从今往后,你就是这座新墨城的护身之神。

护山大阵什么的也不用重修了。

你答不答应啊?

你若说个不字。

我就再把你丢回太阴寒渊去,或者把你丢回去给黎水大娘娘折磨一番,那疯婆子指不定有多高兴呢。”

(本章完)

第665章 656.那负心汉可是本娘娘拜了把子的

安顿好了镇山婆婆,又处理了扶余山神的事情,虽然没办法做到两全其美,但最少也能说不负期待。

你看,婆婆回去苦木境了,扶余山神也没死,对吧?

答应她的事情老江都做到了。

虽然结果肯定和镇山婆婆想的有所偏差。

但完成就是完成了,谁来了也挑不出毛病。

老江也没有在MAGA世界多留,只是和几名在新墨城的师姐说了会体己话,叮嘱她们不要忘了几日之后回返山门去,便驾着驺吾车回了苦木境。

这一次落点算得好,总算没有弄出撞塌墙壁的尴尬世界,流光一闪,灵宝车就停在了天灾岛的海滩上。

但老江刚走下车,就听到身后潮水呜咽,如万鬼哭泣之音。

再回头一看,好家伙,天灾岛四周的海潮都已经聚拢起来,非常不科学的形态,汇聚成一道四边缠绕的通天之柱。

却又不是靠着法力硬生生提起来的,而是海水主动倒流,水光汇聚,用心去听,还能听到水中灵气的欢悦跳动,就如高唱赞歌。

只看这副洋洋洒洒的姿态,就知道这肯定是某位大能过来了,而能把水流玩出这种花活的,整个苦木境也没几个人了。

“老板!我回来了。”

海潮翻滚中,有熟悉的声音在打招呼,老江和他肩膀上的石榴定睛一看,哟,这不是小胖子乾铎嘛。

几天不见,就这么强啦?

虽还穿着墨家道衣,但看那身缠激流,如驾驭龙马,奔驰于海潮之上的雄壮姿态,不知道还以为是哪家龙宫王子出来巡游了。

尤其是这乾铎身边跟随的异兽阿福,已不见当时那入魔痛苦的姿态,反而是因祸得福,一身水土灵气远胜从前。

连体型都硕大了好几圈,也已经是度过妖雷劫,成了修神大妖,这会就护在乾铎身旁,像极了一座在海中的移动山丘一样。

而待乾铎驾驭着潮水,冲到老江身前沙滩时,他周身化为龙马奔驰的水流也消散开来,为他组成向前行进的阶梯。

水光浮动中,又有如雷鸣一样的蛙鸣伴奏,显出一派月下潮生,仙家气象。

“大祭司来啦。”

江夏和石榴对视一眼,一人一怪便装模作样的躬身下拜,拉长声音对乾铎说:

“参加黎水娘娘大祭司,给大祭司请安了。”

“哎呀”

乾铎被闹得很不好意思,急忙上前与老板见礼,他是个实在人,哪里是老江这等圆滑之辈的对手啊?

“家里牌位请回来了吗?”

江老板也就是玩心起来,并不是真的讽刺什么,便扫了一眼远方海面上存在的那通天龙卷水柱,向乾铎问了句。

后者点了点头,轻声说:

“此去南荒挺顺利,把母族的祭典牌位和神庙遗存都带回西海了,还在南荒寻得欲追随大娘娘的数个小部落,也一起带了回来。

本想把老板在大莽林中立下的昆仑部落也带来,但云水娘娘说,她以后为大娘娘在南荒的代表,也得有个道场祭祀之地。

且灵泉雾精们也得有人护持,所以那里便留下来了。”

“老四弄的那个部落是做生意用的,真说起信仰,怕没那么诚挚,真带来西海也是异类,可能还要惹得黎水大娘娘不快。

任由他们去吧。”

老江摆了摆手,又问到:

“你去迎你母家牌位,你老爹没拦你?黎水氏不是龙辛氏灭的吗?大娘娘也没趁机出口气,来个水淹龙辛寨?”

“这倒没有。”

谈到这个话题,乾铎也叹了口气,说:

“父亲不但没拦我,还与我说了一夜的话,加起来比我们父子过去十多年说的话都多。他与我说了当年之事。

龙辛氏供奉的是常山大神,神灵有瑜令下来,他们一群凡人如何能挡?

至于我母亲之死,父亲也说了真话。

不是他人暗害,而是母亲身为圣女,与黎水大娘娘一直有微弱的神魂联系,但母亲到底是凡人,哪能承受苦海大能的神念重压?

她是寿终而尽的。

父亲还说,他确实因我的身份不太喜爱我,这次黎水大娘娘破封,于他而言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他从氏族里分了千人给我,还把当年从黎水氏拿回迷藏的祭器都给了我。

我也与他约定,此生再不回龙辛寨,也不干涉寨中氏族传承。

怎么说呢。

总算是把双方心中的话说开了,还能留一丝香火情,哪一日我父亲亡了,我回去上柱香,当个孝子哭坟。

再之后,便和南荒断了因果。”

说到这里,小胖子耸了耸肩,仰起头对老江说:

“这次回去,我那些哥哥姐姐倒是意外的热情,大概也是确认了我不再会对他们的权势有威胁,还一起吃了顿家宴,闹出了一幅其乐融融的姿态呢。”

“那是你家的事,与我多说什么?”

老江摆出一副冷傲姿态,似是很不耐烦的挥手说:

“真当我是那八卦婆?什么小事都有兴趣?去去去,做事去,我与你家黎水大娘娘,还有密事要说呢。”

“好嘛。”

小胖子咧嘴一笑,又对江老板拱了拱手,转身再上海潮。

以黎水娘娘赐下的御水之能,化出龙马奔腾的景象,带着阿福往天灾岛以西的海域赶去。

他是黎水大祭司,要在西海上安置迁徙来的诸多部落,虽然有乌合大巫相助,但这事没几个月绝对安稳不下来。

“哈,那是我钦点的祭司,但本神怎么感觉,他在你面前,比在我面前还恭顺呢?”

待乾铎走后,今夜这正主便现身了。

亦是从水中走出,像极了那一日在罪渊边上的灵水化形,也不讲究什么苦海威严。

就以几大团海水浮上,像橡皮泥或者史莱姆一样扭动形体,最终化作一个身高修长挺拔的玄衣女修的形态。

其下半身还和海水连接在一起,单看形态还是颇为古怪的。

但此时,黎水大娘娘双手叉腰,像是蒙着轻纱的脸上看不太清五官,她以问罪呵斥的姿态,对眼前站在潮水边的老江说:

“小小墨霜山,胆子倒大,让本神的祭司入你山门当个小小弟子,这不是变相说你们墨霜山骑在我黎水头上了?

若是墨家仙门还在,以墨九那老不死的面子,本神也就忍了。

但你墨霜山何德何能,让本神让你们一让啊?”

这一声呵斥,引得周遭百里海水爆鸣,如山如墙的潮汐涌起,从四面朝着天灾岛翻滚而来,吓得岛上一群伊甸玩家放声尖叫。

这场面,可比当日避水王弄出的那场面厉害多了。

不愧是苦木境水灵之主,不动手则矣,一动手就是天崩地裂。

“大娘娘这话可没道理了。”

老江丝毫不怵,大声说到:

“这乾铎入门也好,修行也罢,那可都是我们墨霜山先来的。就算是大娘娘你,若无我们墨家门徒在西海大闹一场,你岂能如现在这样自由?

怕还要在大海眼之下受苦呢。

不感恩也就罢了,怎么还论起罪来了?”

“大胆!”

黎水娘娘俏眉冷竖,尖声呵斥道:

“五百年前,可没小修敢如此无礼与本神说话!赶紧道歉一句,说点吉祥好听话给本神听,否则本神就把这小岛淹了。

改日你墨霜山掌门继位大典时,再引了西海之水,去把你家山门给冲了!”

“不会说。”

老江梗着脖子,仰起头,闭着眼睛说:

“我家钜子只教我们仰头活着,可没教我们说什么喜庆吉祥话,大娘娘想欺负我们就欺负吧,反正我们墨家人现在也没个靠山,凄惨的紧。”

“嘁。”

黎水娘娘眼看没吓住,那股跋扈之态也随着一声冷哼消散一些。

她上下打量着老江,抱起双臂说:

“小修倒是牙尖嘴利,话里话外都是钜子钜子,真是拿住了本神弱点,唉,墨九教的好徒弟。呐,本神今夜纡尊降贵的过来,就是问你两件事。

其一,墨九那负心汉可还在?”

“不知。”

这次江老板回答的温和,他轻声说:

“小修只寻得钜子在星海中留下线索,但尚未真见到钜子真身,他是否还活着,我也不能打包票。

另外,娘娘两次现身,都要说我家钜子是负心汉,莫非,娘娘与我钜子之间.”

坏老江举起手指,做了个相亲相爱的动作,看的黎水娘娘仰头大笑,很是豪爽的摆手说:

“那倒没有,我与墨九乃是兄弟一样的交情,是学凡人拜过把子的。当年他号召群雄相助,本娘娘仗着义气所在,也是第一个响应。

当年说好,只需本神在西海与罪渊之间隔绝魔气,做外围镇压两百年就好。

但两百年之后又是两百年,这都快过了三个两百年了,才见你们墨家人把本娘娘放出来,当年兄弟也不见踪影,墨家仙门更是残破败亡。

唉,五百年一转而过,却已是物是人非,沧海桑田。

想要寻那欺骗本神的负心汉说到说到,却听闻墨九早五百年就已仙逝,实在让本娘娘心中有股忧愁寂寞。”

黎水大娘娘撇了撇嘴,又叉着腰对老江说:

“待哪日你在某个秘境世界里寻到他时,就让他别躲躲藏藏,说苦木境还有故人相候,待他回来,本娘娘还要和他一起喝酒呢。

把他灌醉了,才好做些早该做的事.

笑什么笑?

长辈说话,你还在笑,信不信本娘娘抽你?”

“不敢不敢,我只是想起了好笑的事。”

老江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又追问道:

“大娘娘说,今夜过来还有第二件事,又是何事啊?”

“就是一个问题罢了。”

苦木境灵水之源也不遮遮掩掩,就用那稍显尖锐的语气,直接了当的问到:

“你且告诉我,你觉得,这苦木境还有救吗?”

“有。”

老江也很直接的回了句。

“真有?”

“真有。”

“不骗人?”

“不骗。”

“那你要行救世之举?”

“我生于此,爱人亲人家人都于此,逃脱不得,不救世,我与她们都得死,娘娘不必怀疑。”

“好!”

如此简单的几次问答之后,黎水娘娘便点了点头,说:

“那你且说,要本娘娘如何助你成事?”

“还请大娘娘相助麟主,竭力稳住罪渊即可,时间能多一日便多一日。”

老江也不客气,做了个拱手请求的姿态,说:

“要求的生路,也是需要时间的。另外,娘娘就如此信任我?不怕我是在诓骗你吗?”

“本神哪里是信你?”

大娘娘嗤笑一声,丝毫不给老江面子,很直白的说:

“我与你相识不过数天,虽然本神不长于识人,亦没有太多谋划之能,但也知交浅言深不可取,这还是墨九当年教我的。

但本神不信你,却信我那兄弟墨九。

他既留了上策,便是有把握的。

再说了,就你刚才说的那话,本娘娘很喜欢。

我辈生于此,长于此,逃脱不得。

这罪渊已是压不住了,群星将亡之下,不信你,又能信谁?当年我辈可是把能用的办法都用了,却只换来个如此结果。

如今已无墨九在此,也只能拿你凑合凑合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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