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涅槃

普洛森皇家第55轰炸机联队第十中队的两架道217正编队向空袭目标飞行。

编队长机机舱内,无线电员正在呼叫地面部队:“白头雕呼叫野狼,白头雕呼叫野狼,请回话。”

他等了一会儿,准备再次呼叫的时候,无线电里传来了回应,通过内线全飞机都听到了。

“这里是野狼,请讲。”

无线电员看了眼机队指挥官。

指挥官开口道:“野狼,请使用四号坦克的主炮发射烟雾标记重点目标。白头雕完毕。”

对面沉默了几秒才答道:“知道了。标记重点目标,野狼完毕。”

————

克鲁泽阴沉着脸,虽然他失去了整个进攻的指挥权,但他仍然是现场最了解情况的军官,所以和空军的联络交给了他。

克鲁泽做了个手势,马上有参谋过来:“请讲。”

“挑选炮术最好的四号车组,把标记烟雾弹打到153高地上去,最好打到他们炮兵观察所上。”

“是!”

————

空袭编队长机内,观测手报告:“没有看到标记烟雾,是不是再催促一下?”

编队指挥官:“稍安勿躁,陆军很笨重,就是一只大象,信息从脑子传递到脚趾需要时间,不像我们空军如此的便捷。”

驾驶舱里的飞行员笑道:“还真是这样,陆军就这样,慢慢等吧。他们现在对安特人的新式坦克束手无策,只能指望我们的轰炸机以及防空炮营的防空炮呢。”

指挥官笑了笑,说:“在加洛林战役,当时陆军只有那些像玩具一样的小坦克,稍微遇到坚固的碉堡就需要俯冲轰炸机。那时候在天上飞行,耳机里全是陆军的呼叫。”

指挥官的话突然被观测手打断:“看到指示烟雾,请右盘旋!”

飞机立刻倾斜过来,然后飞行员说:“确认指示烟雾,我要转一圈。”

道217开始顺时针盘旋,最终把航向正对指示烟。

飞行员:“外面是东南风,飞机有点抖。”

实际上他不说,机舱内的众人也能感觉到飞机在抖,抖得指挥官面前地图桌上的圆规都开始会“走路”了,随着颤抖不断的向着桌子边缘移动,最终在掉下桌子的瞬间被指挥官按住。

观测手:“航向没问题,预计20秒后进入投放位置,最后检查!”

机械员:“引导装置没问题,挂架正常!可以投放!”

观测手:“投放前十秒!”

说时迟那时快,机背炮塔的炮手就被击中了,血直接喷到坐在他身后的侧射机枪手身上。

侧射枪手大喊:“我们遭到攻击!我们遭到攻击!”

然后子弹穿透了他头顶的钢板,直接贯穿了的头颅,顺便打中了坐在旁边编队指挥官兼领航员的胳膊。

飞行员惊恐的回头看了眼,就在这个刹那,飞机的左翼被连续命中,应力结构瞬间崩坏,整个翅膀都被撤下来。

紧接着,一架米格三呼啸着从被切断机翼的轰炸机旁边掠过,雪茄型的机鼻上,发动机的排气口火花闪烁。

米格三的座舱旁边,整齐的涂了一排红星,每一个都代表一个击落。被红星包围的飞行员透过护目镜看着解体的轰炸机,嘴角挂着笑意。

就在米格三掠过的同时,另一架道217也被命中,不过这一次安特飞行员的活儿没有那么精妙,子弹只是打穿了道217的机尾,打坏了操舵系统,顺便掀掉了左侧垂尾的舵面。

这架僚机无法控制航向,拉出一个弧形坠向地面。

两架米格3完成攻击之后,迅速拉起恢复高度。长机上下翻转,把座舱盖冲着地面,仔细搜索下方,寻找其他值得攻击的目标。

透过座舱,可以看到低空一整个大队的伊尔-2正在掠过平原。

伊尔-2排成一行,飞过大地的同时用23毫米机炮和机枪扫射地面,扔下50公斤的小炸弹——虽然作为航空炸弹是小炸弹,但装药和威力都可比重炮的炮弹。

从空中看去,伊尔-2组成的横队,就像耙犁犁过满是普洛森人的田野,炸弹制造的烟尘就仿佛被翻起的泥土。

————

毛奇大将站在奥拉奇以南的土丘上面,看着突然出现的安特空军狂轰滥炸。

“所以迈耶大公爵又在吹牛了吗?之前收到报告说安特空军活动增加,我还以为主要是在首都方向,怎么西南方向也有这么多活跃安特空军啊?”

集群参谋长耸了耸肩:“说不定是从首都方向转过来的?”

“不,安特人不会放松对首都的保护。”毛奇大将沉默了几秒,又说,“应该就是空军吹牛,其实他们对安特空军的伤害没有那么大,根本没有击毁3000架飞机在机场上。”

参谋长:“毕竟是空军,会这样也正常。”

毛奇大将咋舌:“空军的搅局,估计下一波进攻又要推迟了,对吧?”

“我去确认一下。”说罢参谋长转身走向无线电通讯车。

毛奇大将背着双手,站在土坡上看着已经被他抛在“后方”的奥拉奇城。

他旁边,排成行军纵队的普洛森装甲部队正源源不断的开过,向南挺进。

大概十五分钟后,参谋长回来了:“各部损失并没有想象中大,但是确实需要时间重新组织进攻。”

毛奇大将:“那就先用重炮轰击奥拉奇,一直轰击到晚上零点。”

“零点吗?”

“当然。堑壕时代动不动就是长达几天的火力准备,现在只是准备到晚上,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准备的区域不光是城区,还有周围那些很棘手的树林。

“敌人的重炮肯定隐藏在树林里,不用费力去找到它们,炸就完了。把整个森林翻一遍。”

参谋长扭头对参谋们下达了一些具体的操作指示,随后问毛奇大将:“那我们什么时候进攻呢?”

“当然是火力准备结束后进攻。”

“零点吗?摸黑进攻?”参谋长大惊。

毛奇大将笑了:“别担心,到了凌晨,整个城市都会成为我军进攻的照明。整个城市都会燃烧,如同白昼一般。

“什么白马将军,什么防御天才,哼!”

大将满脸笑意:“在这种令人绝望的力量差距下,个人的才华又有什么意义呢?就让他在这里凋零吧,我会把他记录进我的回忆录的,包括他那个天才一样的坦克掩体。”

说罢毛奇大将转身,走向自己的指挥车:“我们继续前进,今晚我们要到梅斯宿营!”

————

8月6日凌晨零点。

王忠从地上爬起来,看看窗外:“终于停止了吗?”

窗外,火光把一切都染成了红色。

王忠:“卫兵!去看看什么东西着了!”

卫兵进来说:“将军,什东西都着了!整个城市都在燃烧!”

巴甫洛夫刚要说话,就听见引擎的轰鸣:“我们的?不对,我们没有那么多引擎。敌人的?夜间装甲进攻吗?”

王忠看看窗外,后脑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对,这不是夜间进攻,大火把一切变成了白天!”

————

柳德米拉刚从昏迷中醒来,就听见引擎声。

她向外看去,看见普洛森人的坦克竟然开着大灯沿着通过城市的公路,向着城市推进过来。

“娜塔莉亚!冬妮娅!”她大声呼叫配给自己的修女和护教军,“你们还好吗?”

没有人回应。

柳德米拉扭头想找神箭和神箭发射架,然后发现自己所在的阁楼已经被摧毁了一半,神箭也好、修女和护教军也罢,都不见了。

这时候他听见楼下防守的护教军的声音:“祈祷手小姐,您快走!我们用机枪挡住敌人!您快去教会总部!”

柳德米拉爬起来,随手捡起地上的莫辛纳甘步枪,跌跌撞撞的推开阁楼的门,顺着楼梯一路跑。

她到一楼的时候,机枪已经开火了,护教军一看他下来,便喊:“走后门!出去沿着大路一直跑!您比我们重要!快走!”

柳德米拉点头,冲向后门。她刚冲到街上,就听见背后传来坦克炮的声音。

机枪立刻就哑火了。

柳德米拉玩命的奔跑起来,跑出五六步就听见机枪声音再次响起,就像涅槃重生的凤凰,阻挡着敌军。

她回过头,却发现建筑挡住了视线,看不到那些勇敢的机枪手们。

她只能继续奔跑。

————

王忠通过目前还能接通的电话查看了一下情况,当机立断:“这里不能守了,守下去没有意义。敌人主力已经绕过我们,向南去了。”

巴甫洛夫:“怎么突围呢?现在这个情况……”

王忠:“不,敌人趁夜进攻反而给了我们机会,他们要是围着我们不打,我还不知道该怎么走呢。他们现在攻进城市,就算有大火照明,也会陷入混乱,不如说大火本身就是混乱之源。”

而在混乱中,如果有人能把敌人全部高亮,知道敌人的位置,那这个人优势就会很大。

当然,不至于能歼灭敌军,但是搞乱敌人让部队趁乱突围没啥问题。

王忠开始下令:“瓦西里!呼叫422号坦克,它要没坏拼老命也要到师部门口来!”

瓦西里也没多问,直接开始呼叫。

王忠:“电报组,向梅诗金公爵发报,说我们准备趁乱突围,希望公爵能接应一下——只是希望。发完这份电报就摧毁电台,烧掉密码本。

“所有师部人员,不管是文员还是参谋,亦或者是厨子,全部武装起来!”

王忠顿了顿,因为他看到涅莉背着一把比自己还高的莫辛纳甘进来了。

他鬼使神差的来了句:“和你的船形帽很配。”

涅莉笑了笑。

这时候瓦西里高呼:“我联络到422号,他们在赶过来!带着六辆T34!”

王忠笑了:“好!各位!还没到慷慨就义的时候,舍佩托夫卡见!”

明天见。

(本章完)

第153章 火与剑

格里高利把刺刀从敌人身上拔出来,看向周围。

身后的城市在燃烧,眼前的普洛森坦克也在燃烧。

炮兵阵地在燃烧,树林在燃烧。

格里高利拿着长刺刀,仿佛持剑的骑士,直面冲天的大火。

这时候,有传令兵骑着马从城里飞奔而来:“全军向北突围!给重伤员留下足够的弹药!全军向北突围!给重伤员留下足够的弹药!”

格里高利用低沉的声音道:“你们听到了。”

他的声音仿佛母亲河的水声,不高,却无人能忽视,轻易的穿过了烈焰的噼啪声。

格里高利:“还能走的站起来,不能走的请举起手,至少手雷我们还是有的。”

森林的尸堆中,接二连三的站起来不少人,每一个人看起来都像是从地狱归来的恶鬼。

格里高利:“他们不会救治重伤员,留下的人也不用太担心,我们很快就会去陪你们了。很快。”

这时候身后炮兵阵地那边传来爆炸声,不少人吓一跳,还有人直接卧倒。

格里高利:“别害怕,这是炮兵在炸毁重炮,毕竟不能让敌人缴获去对我们开火。待会他们炸弹药的时候还有个大烟花看呢!不过只有留下的人能看了。

“活人跟着我!我们走!”

格里高利显然不会鼓舞士气,毕竟他也就十年级的水平,但是他这个形象就很有说服力,会让从地狱中幸存的老兵们信服。

一行人穿过树林,给每个伸出手的重伤员递上手雷。

————

153高地上。

普洛森人的夜袭被打退了。

尤金中校拉过一个空弹药箱,当成凳子坐下,把手里满是血污和脑浆的矿工镐戳在地上。

一挺机枪正在他旁边怒吼着,向着溃退的普洛森军倾泻火力。

153高地上大部分机枪火力点都被持续的重炮轰击消灭了,只剩下团部堡垒这一个支撑点还有屋顶,所以这里也成了凌晨战斗最激烈的地方。

安德烈上尉也拖过一个弹药箱坐下,把带血的工兵铲插旁边,对尤金中校说:“工兵铲比那玩意好用,边缘锋利,一铲一个普洛森死鬼。”

尤金中校拿出烟卷,一边摸火柴一边答道:“用不惯。还是这伙计好使,怎么挥舞起来省力,怎么样砸能敲碎坚固的石头,我再清楚不过了。我火柴呢?”

安德烈上尉拿出火柴,划着凑过去。

尤金中校点上烟,用力吸了一口,靠在被炸出裂痕的墙壁上长出一口气,然后问道:“师部怎么说?”

安德烈上尉回头看了眼听筒断两截的电话:“不知道,现在电话线肯定断了,听城里还有枪声,估计那边一时半会派不来修电话线的通讯兵了。”

尤金中校点点头。

这时候机枪扫射停了,中校便问道:“怎么了?”

“看不到普洛森鬼子了。”机枪手说,“太黑了,刚刚我就是看有东西动就扫一梭子。”

“就这样吧,正好你那枪管都冒烟了,赶快换一下冷却水。”安德烈上尉说。

机枪正副射手立刻把枪拖回来,开始更换冷却水。

尤金中校看着他们操作,问:“以后会怎么样?我们要不要派人去跟师部联络一下?”

“那不如去问坦克兵们,他们还有没有电台能用。”

话音刚落奥洛夫营长就进来了:“我们收到无线电呼叫,师部决定向北突围,要求各部炸毁辎重,烧毁文件,留下足够的弹药给无法移动的重伤员。”

尤金中校:“这是让重伤员断后?这是否有点……”

安德烈上尉:“敌人会杀死我们的重伤员,不会给他们治疗的。因为我们是劣等民族,不配浪费宝贵的药品。如果他们给伱治疗,那就是为了展现优等民族的仁慈。”

尤金中校没回答,而是把烟怼进嘴里,用力吸了一大口。

烟头的光明亮起来,迅速把大半根烟都变成了烟灰。

然后尤金中校把烟扔在地上,一脚踩灭。

刚刚这一大口让他的鼻孔就像沸腾的水壶一样持续不断的喷出白烟,喷了好久才停下。

然后他拄着矿工镐站起来,踩着疲惫的步伐离开掩体,沿着战壕一直前行,看着战壕里基本全都负伤的战士们。

“战士们!师部下达了突围的命令。有两种人可以留在这里,一种是已经死去的人,另一种是即将死去的人。

“据说普洛森人不会善待重伤员,但我们又没有力量把你们带走,所以我们只能给你们留下充足的子弹,和手雷。

“我是一个矿工!我无法预测战争的走向,所以也无法向你们保证我们必然会获得胜利。我只能把我在矿上对矿工们说的话,告诉你们。”

尤金中校停下来,因为他看见一名没了腿的重伤员正坐在战壕里,平静的看着他。

中校按住伤员的肩膀:“这片大地,会平等的对待每一个人,它产出乳汁喂养我们,它最终,也会成为我们每一个人的归宿。

“不要把葬身矿井当成一件悲伤的事情,可萨莉亚的黑土地,就像母亲,你只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中校面前的伤员忽然哼起了歌,一首古老的歌。

几乎每个可萨莉亚人都会唱的歌。

它讲的是很久很久以前,黑土地上的骑手们对抗来自遥远异邦的征服者。

他们纵马在草原上奔驰,在火与剑的试炼中倒下,长眠在故乡的黑土地上。

他们的尸体被埋在了野草下,被冲进了母亲河里。

而那被称为母亲河的大河啊,只是静静的流淌。

————

城市北方枪声响成了一片,显然敌人的步兵打算趁夜夺取北边森林阵地。

另外,城市东西两侧也有枪声,最密集的枪声来自牧场方向。

那两个营的护教军显然和敌人遭遇了。

王忠走出司令部,发现马厩被炸塌了,但是布西发拉斯毫发无损,还在低头吃地上散落的草料。

王忠指着马:“给它上鞍!让轻伤员骑!”

话音刚落422号坦克就开进了师部的院子,外装甲上一堆伤痕,天线上旗子也只剩下一半了。

驾驶员舱盖不见了踪影,别利亚科夫的脑袋直接露在外面,看到王忠的时候还咧嘴笑了一下。

王忠直接跳上坦克,转身把涅莉拉上车,这才钻进了炮塔上自己的专属位置。

他刚戴上耳机就听见亚历山大说:“你可来了,把我忙坏了都,还是只当炮手比较轻松。”

王忠没有回答他,而是对师部中奔忙的人群喊:“让轻伤员和妇女上坦克!车辆也都让给妇女坐!”

下面有女的喊:“我们能走!让轻伤员坐!”

“对!”

“将军阁下你就让轻伤员坐吧!”

涅莉一听要下车,被王忠一把抓住了:“那让孩子坐坦克和汽车!还有祈祷手、听音修士!”

涅莉:“我不是孩子。”

“你坐着吧。”王忠说。

这次王忠的提议没有被反对,全城的孩子们都被送上了坦克。

全城仅存的孩子们。

有的孩子拿着冲锋枪,已经是一副战士的表情。

这时候王忠心中一动,扭头问:“有没有人看到柳夏——柳德米拉·瓦西里耶夫娜上尉?”

没人回答。

巴甫洛夫也出了师部,把一大堆文件扔进燃烧的火堆里:“该死,做这些报表我们花了好多时间,又要重新做了。教授!你去哪儿?”

他一把抓住师部唯一的六级文员。

老头扭头:“是教务委员!还有现在你应该叫我的军衔!军衔!”

“好吧,上校你去哪儿?”

老头:“领武器!”

巴甫洛夫随手拿过卫兵的托卡列夫,塞给老头:“好啦,跟着队伍走吧,我的教授!”

“是上校!队伍在哪儿?”

巴甫洛夫指了指正在列队的师部纵队。

老头便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一点不像个老头。

巴甫洛夫:“将军!你还要开路呢!出发吧!”

王忠点点头,按住喉咙上的话筒:“出发!别利亚科夫,根据我的指示走!我们给城里的敌人一点厉害瞧瞧!”

“你确定要带着这么多孩子去和敌人打吗?”

“放心,我们会迅速的击溃敌人。”王忠自信满满的说。

坦克开出了师部大院,在被火光染成红色的大街上疾驰起来。

突然,前方冲出来一个身影,银白色的头发在火光照耀下特别的显眼。

王忠:“柳夏!这边!”

柳德米拉看到了坦克,便跑过来,然后被车上的孩子们拽上来。

她一上炮塔,就给了王忠一个热情的拥吻。

咦?

这、这合适吗?

柳德米拉的眼角挂着泪痕,长吻结束后,她说:“敌人坦克从东北方向进城了,护教军在和他们激战!快去增援!护教军需要增援!”

王忠用双手按住柳德米拉的肩膀:“我们正准备突围,突围是需要断后部队的。”

柳德米拉愣住了:“诶?你……不管他们了吗?就像洛克托夫那样?”

这一次王忠很肯定的答道:“这是为了保存更多的部队。这可是从火与剑的试炼中走出来的部队,它必须被保留。总有一天,这火种会成为毁灭普洛森帝国的燎原之火。”

他没有更多的解释,而422号坦克也没有停止前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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