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下水上贼船

秘密仓储之中。

毁去双目的朱廷修正静静地端坐在角落中。

这会儿,他的手边玄机墨玉正亮着屏幕。

不过是短短的片刻之间,那场注定成为惊爆点的武道擂台比赛,便已经被各路高手完成了剪辑,并且配上了完整的细致的解说与分析,发布在了各大网站上,以博取流量。

这些解说背后都有着专业的团队。

至少他们短时间内出具的文案,真的逻辑清晰,让人听来有如身临其境一般,清楚明白的将武道搏杀的整个过程阐述的简明而清晰。

甚至连此刻的朱廷修,都像是直观的“看到”了岳含章那闲庭信步也似的画面一样,看到了张显正若掌中囚鸟也似,活生生以澎湃力劲的爆发而将自己累死的场景。

那是铸就了此刻朱廷修一切凄惨境遇的岳含章。

但是朱廷修的神情上,却像是不见了明显而直接的怒意。

张家的嫡传血裔以如此凄惨姿态的殒亡,像是消解去了一部分朱廷修偏激且激涌的情绪。

而岳含章在武道领域所达到的古今先贤的高绝境界,更让朱廷修明晰的意识到了他和岳含章之间本质的差别。

一个世家层次和武学天赋都比自己更高的存在,惨死在了岳含章的手中。

他的怨毒情绪似乎已经没有了宣泄去处。

但是在这种近乎于迟暮衰朽的平静之中,朱廷修却像是陷入了另一种偏执,不断地重复的播放着视频。

似乎试图在那精明的文案所构建出的武学世界中,找寻到岳含章那完美表现之中的不完美。

一遍又一遍。

徒劳且徒劳。

终于。

砰——

一声剧烈的脆响,终止了朱廷修的偏执举动。

伴随着徐师锦在一旁的暴起,刹那间,整个玄机墨玉都被徐师锦一拳砸了个粉碎。

进而那在不断的重复中,甚至显得过分聒噪的声音,便尽都戛然而止。

“够了!一遍遍听,能听出什么花来?

是能让张显正活?还是能够让岳含章死?

安静些!太扰人烦了!”

闻听得徐师锦这般毫不客气的,满是烦躁情绪的呵斥。

原地里,朱廷修仍旧保持着此前他那衰朽迟暮般的麻木状态。

他甚至还有心思余裕,去仔细感受着此刻徐师锦身上那比此前更甚的澎湃气血爆发之中的妖气。

“你的气血还是此前的绝巅状态,但是你的妖气比之前更为浓烈了。

这是你所走的修途所存在的负面影响么?

看起来比那些偏激的武学意志对于人心神情绪的影响还要强烈。

你得控制一下你的情绪,倘若妖化,我如今双目失明,可拿你没办法。

改造修士的技术储备填补了你们手段的空白之后,会不会消除这些负面影响?”

这一刻的朱廷修,像极了一个审视着买家秀,进而对这个产品进行评头论足的买家。

而仿佛是受到了朱廷修这种低沉情绪的感染。

暴躁状态下的徐师锦也稍稍变得偏向柔和与平静了些许。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

他能够感受到这种蓬勃暴躁怒火的宣泄让他完全不像了他自己。

但他只是控制不住了而已。

“理论上,改造修士的技术储备在填补了这一修途的空白之后,足够消除六七成的负面影响。

这就足够了,天底下哪有十全十美的修法,炼化受箓金印就不会把人逼疯了?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而已。

二哥,你还在干岸上站着呢,我却已经身处在其中,再没有比我更想要得以论证这番理论正确的人了。

但只有等他们真的将那些技术储备取回来,我们才能够真的实际论证这些。”

正说着,刚刚徐师锦原本稍有舒展开来的眉心,又猛地紧皱了起来。

“时间过去多久了?

岳含章打死张显正都过去多久了?

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难道还有什么变故吗?

事情就不能按照计划顺理成章的进行一次?

妈的——”

情绪激涌起来的时候。

能够明显的感受到那愈演愈烈的妖气在气血之中的不断浸染。

与此同时。

他真正呈现出了不受控的神情状态来。

嘴角的不断抽搐下,通身暴猿也似的筋肉隆起的轮廓有着异于常人的起伏。

那是徐师锦通体筋肉全力紧绷与骤然松弛的表现。

而在这样极度情绪冲击的失控状态之下,许许多多的污言秽语组成的纯粹宣泄式的谩骂,便咸皆从徐师锦的口中如同毒液般喷涌而出。

万幸。

就在徐师锦的失控暴躁状态愈演愈烈,几乎让一旁平静状态下的朱廷修都展露出些许严阵以待的神情变化的时候。

隐秘仓储的大门打开。

让徐师锦这种状态再度戛然而止的同时。

也让朱廷修暗自松了一口气。

那是两个身披着兜帽黑袍的身影显现。

大门缓缓地闭合。

其中一件黑袍脱落,露出了身着着汉白玉石颜色镶嵌玉骨紧身战甲的飞燕。

只是短短几天的时间。

之前的时候,飞燕还是一副麻木的高三武道生的神情。

但是改造修士的手术将她推动到超凡领域之后,超凡器官的移植,身形气血层面的刺激,似是让她持续不断的进行着第三次的发育。

岁月光阴的力量在她的身上快进着。

而今看去时,真正成熟的妖异风情在她的眉宇间自然而然的凸显着。

连带着她的身形骨架也得到了猛然的增长,那原本紧身的战甲被更进一步展示着自身的弹性,那顺滑的曲线上似乎具备着某种魅惑人心的力量。

她背在身后的手伸出,将一个小臂长短见方的玄机墨玉匣子摆放在了桌面上。

与此同时。

在她的身旁。

兜帽掀开之后,是龙鳞魔猿的魁梧身形,在紫金色超凡光晕的笼罩下,重新收束形体,变换成黑袍老者的过程。

“幸不辱命,但是出了点儿意外情况。”

闻言,看到了那玄机墨玉的方匣,像是大病痊愈一样的徐师锦很是平和的开口追问道。

“什么意外情况?”

“此前姜家试水武夫改造领域,接连推出全新的技术突破,这事儿在张家这里起到了打草惊蛇的作用。

他们唯恐自身的核心技术储备被姜家给盯上。

所以赶忙临时升级了技术资料的储备手段。

这个东西,一旦离开了张家的机械连接,再有半个小时就会自动运行自毁程序。

而我们一旦尝试破解,并且成功读取的文件的刹那,这个东西也会不可控制的发出定位信号。

有风险,得赌。”

得赌他们在复制完了全部文件之前,张家不会找到他们。

原地里。

徐师锦不断地兜转着圈子。

砰——

猛然间一用力的拳掌交击。

“赌!妈的!赌了!”

话音落下时,黑袍老者便已经缓步走到了一旁,从房间的玄机墨玉演示屏中抽出了一根数据导线,便连接在了他们带回来的方匣上。

与此同时,徐师锦一抚臂铠。

弹出的光屏上,正显示出了那个熟悉的界面,飞燕从五脏六腑再到气血奔涌、心脏搏动、脑波起伏的一切细节,全部都呈现在了光屏上。

而几乎就在始终沉默着的飞燕看到这个界面的刹那间。

同样不受控制的一般,她的脑波在剧烈的起伏着。

而徐师锦的手扬起,似是要落在光屏另一侧的一排排的操控按钮上面。

可是只这样虚虚一罩,旋即徐师锦的手又收了回来。

“取回数据存储设备,你做的很好,但这还不是结束,去门外放风,用心做事,等这些技术储备填补了道法修途的空白,同样的适用性或许也会落在你的身上。

到时候,或许你也能够挣脱改造修士的桎梏。

去吧!”

闻言,飞燕那愈发妖异的目光之中,却是面对着徐师锦的画饼不为所动的神情。

但她又看了那光屏一眼。

“是。”

冷艳的声音终究如此响起。

——

一刻钟后。

静谧的长街被接连疾驰而过的战车轰鸣的声音打破。

数十辆庞大的战车的车厢打开。

一个个身穿着玄色玉骨战甲,明言是改造修士组成的小队将整个仓储围困。

只是当那厚重的铁门被像是撕扯一张纸一样轻易掀开的时候。

内里所呈现出的,却是空无一人的狼藉景象。

同一时间。

已经是五六个街区之外的另一座战车上。

松软的沙发里。

徐师锦手捧着玄机墨玉,不断地翻看着一页又一页的文件。

老实说,那些技术储备的资料内容,他几乎一个字也看不懂,但也正是这些看不懂,才愈发使得这些文件“赏心悦目”起来。

可是翻着翻着。

忽然间,一份文件的呈现,让徐师锦惊觉自己竟然看懂了字句。

而看着看着,徐师锦眉头一挑,猛然间眼眸中展露出了惊喜的目光。

他偏头看向黑袍老者。

“镇渊军是不是有一部分先锋军,用的是惩戒营?这些人的真实水准良莠不齐,也正因此,开拔之前,集体做的改造修士的手术。

州府能承接这样大批量手术的世家少之又少。

而其中,常年经营军需,能够和护城司说上话的,唯有张家一家。

这份文件里,是那一整只惩戒营所有人员的名单,以及他们所做手术的全部流程方案,以及暗地里记录下来的身躯数据……”

这一刻,连黑袍老者也猛然间看向了徐师锦,看向了他手中的玄机墨玉。

“妈的,张家这玩意儿也敢存档?胆子这么大?”

与此同时。

仓储前。

最华贵的那辆战车上。

张显道静静地坐在那里。

平静的脸上无喜无怒。

而从仓储中的一片狼藉中找寻到的那被刻意毁坏了的方匣残骸,此刻正摆在他面前的桌面上。

良久的沉默。

张显道忽然间很是无力的开口道。

“帮我联系丁家,就说——我,张显道,恳求,恳求再见顾清寒姑娘一面。”

(本章完)

第186章 挖坑埋土

当顾清寒看到桌子上摆着的玄机墨玉方匣残骸的时候。

虽然已经收到了徐师锦的传讯。

但此刻她仍旧很茫然的抬起头来,看向张显道。

“这是什么?你请我来,就是为了看这个的?”

闻听得顾清寒这样不冷不淡的问询,张显道的神情反而相比较之前在战车中的时候,此刻显得更为阴沉了许多。

“只我们去看了场四弟与人武道搏杀的时间,公司旗下的医学实验室,就遭了灾,受了难……”

听得张显道这样说,顾清寒仍旧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来。

“公司被人闯了空门?这事儿你找我也没用啊,该去找道盟巡风司。”

顾清寒如此反应。

霎时间便将张显道的情绪猛然间勾了起来。

“够了!

实验室里丢失的,不是一般的东西!不是什么浮财!

我们丢的,是改造修士的技术储备!这是几代张家人累积下来的心血!

结果全都遗失在外了!

根源是今日这场搏杀么?不!根源是此前连绵日久的姜田两家的围剿!

而这一切动乱的根源,是我替你们做了事情!白白的做了事情!

张家有今日之难,你们要负责!

我不找你,我找谁?!”

闻听得此言时。

顾清寒终于不再有此前那般漫不经心的神情模样。

她冷冷的看着张显道。

那一双若这将将逝去的寒冬一般幽深的眼眸,像是在顷刻间洞穿了张显道那故作愤怒的表情,看穿了此人心中的真正思量与算计。

“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这会儿了,还是你该耍心机的时候么?

无赖的话就不要说了。

除却真正不巧闯到了空门的职业盗贼,真正有可能盯上你们家技术储备的是谁?

你不用回答,我猜,是准备试水武夫领域市场的姜家?

已经准备转型,稍稍有所积蓄,便可顺势探索改造修士的领域,对也不对?

那你更不该找我们,更应该去巡风司报案。

被姜家用这样的手段盯上了,曾经的镇州世家,其底蕴之万一,便足够碾死你我。

可你非但不曾去巡风司报案,还有着余裕要在我这儿耍小心思……

除非,你没有说实话,你这个受害者,也显得不是那样的纯粹,你丢失的,不会不止是你们张家的技术储备吧?”

说到这儿的时候。

整个办公室内,已经冷郁的如同寒霜遍地的冰窖也似。

随着顾清寒的最后一句话落下的时候。

很是扭曲且精彩的表情,便这样随着冰窖一般肃寒的气氛,凝固在了张显道的脸上。

他好像还在尝试着开口狡辩些什么。

但是顾清寒这最后一句话,几乎像是见血封喉的刺剑一般,封住了他的要害,而让他再无力抵抗。

偏生此刻,原地里,顾清寒还像是在沉吟中不断地踱步。

厚重的战靴踏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清脆的响声却像是踏在张显道心脏搏动的每一下节点上面。

“我想想,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明明是个受害者,却不敢生长言语的事情?

这件事情,大抵还要和改造修士的技术储备有关。

你们的技术有问题?不,这么些年,几代人的技术迭代,有问题,早也到了压不住的地步。

你们的技术用错了地方?也不对……

等等,用错了地方……用到什么禁忌地方去了?

禁忌地方……哦,对了!我没记错的话,镇渊军开拔之前,整个惩戒营的改造手术都是在你这儿做的吧?”

倘若说刚刚时,张显道的脸色还只是僵硬的话,那么此刻,他的脸上就已经变得苍白起来。

“技术储备……数据……张显道,你不会是将镇渊军的手术记录,另留了一份底吧?”

说到这儿的时候,顾清寒的脸色也变的极其精彩起来。

哪怕这本身是一场针对张显道的局。

但是在这一步的时候,很明显,顾清寒脸上的精彩着实有几分真实情感的流露。

她实在觉得这是很夸张的事情。

“你怎么想的?要在这样的事情上动手脚?这玩意儿你留下了有什么用?还是很自大的觉得,有了这个,就可以控制一部分镇渊军的力量?

你把这个当成是和兵道世家博弈的手段了?

张家的长辈们知不知道你在做这个?

张显道,你比我们颂圣教的人,都更像是人族的叛徒啊!

你当真没有考虑过这部分的文件真正不小心遗失之后的后果吗?

拿着详细的手术记录,就意味着这一部惩戒营,在真正有心人的眼中,再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

针对性下毒,属性克制的超能粉尘,甚至是躯干上进行过手术的防护薄弱处……

只片刻间,我就能想到很多很多针对这些可怜的惩戒营军士的办法。

张家已经牺牲了一个张显正来换取家族的安宁,倘若事发,再牺牲一个张显道也是很容易的事情吧?”

闻听得此言时。

今日亲眼得见张显正力竭而亡的画面,终于变成了某种恐惧的刺剑,贯穿了张显道的心神。

他猛地一个寒兢,抖的身形如同筛糠也似。

“我……我……清寒姑娘……帮帮我……”

顾清寒如此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们做下了局之后,想看到的张显道破碎心防的画面。

“这样说来,我推算的都对?

若果真是这样天大的祸事,你来找我们,才真的是找对了。”

在顾清寒话术萦绕出的绝望情景之中,张显道猛然间像是听到了希望的妙音。

“那些文件的事情,我既然能够知道你曾经负责过惩戒营的集体手术,就代表我们在镇渊军中,也有着人在。

他的名字我不能告诉你,但是他很是位高权重,是我们昔年潜伏的一枚暗子。

而且,他原本的血裔父亲,一个名唤左尚君的人,死在了和姜家人有联系的人手中。

有他在军中替你做遮掩,纵然姜家真的拿到了消息,那些文件也不过是形同废纸一样。

毕竟,他们又不可能真的坑害镇渊军的惩戒营。

至于到时候针对你,诘问你,只要在他的遮掩下,这份文件和惩戒营的真人对照不上,剩下的,不都是你胡搅蛮缠的空间余裕么?”

闻言,张显道的目光猛然间亮起。

他连连点头。

“对对对,是这样的道理,没有十成十的实锤,我可以想出很多的借口和理由的……”

这一刻起,顾清寒那冷清的声音,在张显道的耳边,真真如同玄音妙曲一般响彻。

“至于那些已经遗失的技术储备,这东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但也不是没办法来补偿,毕竟实验室也不是缺了那些文件就无法运转了。

能重新整理成文件的,你便重新整理。

另外,济川郡,有松溪徐家,做的是大成武夫培养的生意,教中在他们家多有经营。

想来这样许多代徐家人汇集的技术累计,足够弥补你一部分的损失。

兴许在推陈出新的过程中,还能够胜过之前。”

正这样说着,顾清寒又一翻手。

宽大的袖袍中,一罐幽蓝色的絮状药剂,闪烁着明灭的灵光,呈现在张显道的眼前。

“这是之前你所认可的脑液武学药剂的技术。

你曾经认为,这会是改造修士手段的有效补充。

再有了它的存在,和松溪徐家的级数积蓄,你顺顺利利的遮掩过此番去,不难吧?”

刹那间。

原地里张显道已经点头如捣蒜。

“不难不难!”

正说着,张显道便想要走上前去,将那罐药剂接下。

可是忽地。

顾清寒的手往回一收。

“张显道,你该想清楚,镇渊军中的遮掩也好,松溪徐家还有这新技术的支持也罢。

你都离不开吾教的帮衬了。

吾教为你纾解的,是险些殒身的灾厄!”

绝望的惶恐感在张显道这里渐渐地烟消云散去。

他重新变得逐渐冷静与理智起来。

但是他不再有底气。

一切都不同了。

一切都与上次逢面的时候完全不同了。

他看向顾清寒的目光里不再有淫邪,而是纯粹的敬畏。

“我明白,这天底下的事情,有予便有取。

圣教帮了我大忙,这是活命之恩。

那我能帮圣教什么忙?”

问这话的时候,张显道甚至有着某种迫切的情绪展露。

这是真正世家贵胄子弟的思维。

在他的认知中,若是无法替颂圣教做些什么大事,这些东西反而拿着不踏实,很不踏实!

“圣教当然有事情要吩咐你做,放心,还都不是小事情,你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听到这话。

偏偏张显道很是贱皮子也似的松了一口气。

“这些会在之后的时间里,透过丁家的渠道,甚至是透过我,来传达给你。

但是今日,你既然这样问了,我却有一桩我自己的需求要告知给你。

听说,你们张家的库藏里面,有一副完整的北庭雪原狼,纯王族血统的完整一套五脏六腑超凡器官?

凑齐这一套,张家攒了许多年吧?这套超凡器官,我要了。”

闻听得此言时。

明显的,张显道的脸上闪过了肉疼的神色。

就像是他们曾经希冀要为张显正接续改造修士的道途一样。

经营着此道,张家便难免要给自己也从中留一条后路。

改造修士的路再有如何不谐,这样一套顶尖掠食者级别的完整超凡器官,也足够让人掌握绝强的超凡力量。

这是张家的底蕴,是专为自己人准备的“后路”。

可是肉疼之余,此前便松了一口气的张显道,此刻甚至露出了笑容来。

这才是他所熟悉的世家之间交易的风格。

顾清寒这一刀割的越狠,张显道的心里便越是踏实。

“好,这一套超凡器官,晚些我送到丁家。”

闻言,顾清寒轻轻颔首。

“得罪了姜家,你还能胡搅蛮缠,想清楚,若再得罪圣教,你可真没活路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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