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5章 莫名其妙

“我自己与……我自己的赌约?”伯洛戈听后笑了出来,“好奇怪啊,怎么会有这样的赌约呢?”

“怎么不会有?”

利维坦反问着伯洛戈,破碎的金色面罩倒映着伯洛戈的脸庞,把他的面容切割的支离破碎。

“伯洛戈,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梦想着成为什么吗?”

伯洛戈愣了一下,他不由地反问道,“你是认真的吗?”

“我没开玩笑,伯洛戈。”

利维坦侧过身子,手搭在扶手上,语气严厉且诚恳。

伯洛戈沉默了下去,他像是在思索些什么,接着又莫名地笑了起来。

利维坦饶有耐心地等待着伯洛戈,片刻过后,伯洛戈仰头望向远方,喃喃道。

“真荒谬啊,利维坦,在这高悬于大地的地方,在这莫名其妙的露天电影里,莫名其妙的人,莫名其妙的魔鬼,展开一段莫名其妙的对话。”

伯洛戈一边说一边捂住了额头,“这就像电视里那莫名其妙的综艺节目,主持人问伱,你的梦想是什么。

该死,一头魔鬼居然会问我这种问题。”

利维坦没有理会伯洛戈的话,追问道,“回答我的问题。”

伯洛戈沉吟了片刻,放下了手,遗憾地摇摇头,“我不记得了,我所经历的一切都太漫长了,漫长到许多东西都被稀释得苍白无力。”

“那么,伯洛戈。”

利维坦冷冰冰地说道,“此时的你,对于过去那个许下愿望的你,是否算是一种失约了呢?”

“失约?”

伯洛戈捕捉到了利维坦言语里的关键词,他警惕地问道,“也就是说,这份赌约是在我获得不死之身时……圣城之陨那一日达成的吗?”

利维坦平静地说道,“那一天发生了很多事。”

“可我并不记得那些事了,我是怎样成为不死者、签订的血契,”伯洛戈皱紧了眉头,声音暴躁道,“那一天的记忆,完全从我脑海里抹去了,一点也不剩。”

“当然,这也是赌约的一部分。”

利维坦发出了一阵扰人的笑声,“就像你说的综艺节目一样,恶搞嘉宾时,我们才不会告诉嘉宾即将发生什么,而是要让他毫无察觉地步入我们设计的剧情中,观看他那最真实的反应……”

这是一个还算恰当的比喻,伯洛戈隐隐约约明白了利维坦向自己阐述的道理,在某个时刻……某个赌约达成的时刻到来前,关于自己记忆这部分的谜团,依旧不会有任何解答,但幸运的是,那个时刻就要来了。

伯洛戈冷不丁地问道,“你会看综艺吗?”

“会的,”利维坦说,“电影这种东西看多了,难免会心生疲惫,因此需要一些别的东西调节一下。”

“那我的不死……至少告诉我一下,那些环形山里埋的都是什么?是我的遗蜕吗?突然看到那些东西,还蛮惊悚的。”

利维坦活动了一下手臂,接着用力地拧动头盔,些许的黑气从头盔与颈部的连接处溢了出来。

“伯洛戈,你聊天总是这样想到哪说到哪吗?”

“差不多吧。”

刚刚还在讨论赌约,接着转到综艺节目,现在又聊起了不死。

利维坦费力地将整个头盔摘了下来,随手丢到一边,“玛门还真是个混蛋啊,明知道奈何不了我,还偏偏弄坏我的宇航服,这东西修起来可够费劲的。”

宇航服下蠕动的黑暗暴露了出来,无数的黑色粒子从中溢出,缓慢的升腾与纠缠下,它们逐渐勾勒出了一个模糊的头颅轮廓。

“说来,一直顶着头盔说话挺费劲的,不如坦诚相见了。”

利维坦站了起来,准确说,是无数的焦油从宇航服内流了出来,如同穿过衣装的幽魂般,宇航服就像另一种遗蜕般,留在了椅子上,焦油互相堆积、塑形,人类的轮廓逐渐清晰了起来。

“我已经好久没有用这样的姿态和人对话了,让我想想,用谁的脸比较好呢?”

利维坦故作思索了一阵,原本黏腻的焦油突然开始发生了变化,蠕动、聚集,最终突兀地转化成了一片片衣物与血肉。

很快,一席黑袍在利维坦的身上显现了出来,那黑袍仿佛是由最深沉的夜色编织而成,透出一种神秘而威严的气息,黑袍的领口高高竖起,遮住了利维坦的脖子,只露出他那双闪烁着冷光的眼睛。

利维坦缓缓地转过头来,看向伯洛戈,他露出和善的笑意,并问询道。

“这张脸如何?”

伯洛戈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利维坦,他坐在椅子上,但浑身的肌肉已在瞬间紧绷了起来,如同准备扑杀猎物的猛虎。

魔鬼,喜怒无常、神秘莫测的可憎存在。

早在与贝尔芬格接触时,伯洛戈就知晓了他们那随意改变外貌的能力,艾缪、帕尔默、杰佛里……

凡是自己熟悉之人的面容,都能如面具般,随意地在他们的脸上切换,而伯洛戈也早在很久之前,就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可如今看到利维坦的脸,他还是不免失神、恍惚。

那是张伯洛戈熟悉的脸,所罗门王·希尔的脸。

伯洛戈鬼使神差地问道,“你为什么要用他的脸?”

“嗯……下意识地想到了他,怎么了?”

利维坦说着揉了揉自己的脸,真切温暖的血肉触感下,他露出一副奇怪的笑意。

伯洛戈见过这种笑意,帕尔默每次这样笑时,都是在讲些没谱的笑话,放在利维坦的身上,则像他刚刚讲的那样,利维坦在进行一场恶作剧,而作为嘉宾的伯洛戈,对一切都毫不知情。

“对了,其实所罗门王·希尔,也参与进了这场赌约哦,”利维坦补充道,“我说过的,这份赌约牵扯了许多人。”

伯洛戈眨了眨眼,这一次他没有太震惊,而是慢悠悠地起身,问道,“然后呢?”

这场莫名其妙的谈话仍在继续。

“然后我带你去见见,关于你不死之身的那部分,顺便再讲讲接下来的战争该如何进行。”

提到这点时,利维坦神情严肃了起来,“别西卜捕获了阿斯莫德,她被吞噬只是时间问题。”

“针对科加德尔帝国的战争,需要提前了。”

利维坦说着打了个响指,白茫茫的烟尘滚起,遮蔽了伯洛戈的视野,待一切散去后,漆黑的阴影笼罩。

凝腥的血气扑面而来。

(本章完)

第1086章 偶然

充盈的血气扑面而来,浓烈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如同黑暗中隐藏的一道巨大伤口,正汩汩地淌着鲜血,无声地诉说着某种惨烈与悲痛。

与此同时,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这种熟悉且刺鼻的气味让伯洛戈不禁皱起了眉头,昏暗中还响起一连串的杂音,那是仪器发出的、此起彼伏的滴答声,如同催命的音符,让人无法安宁。

“走啊,”利维坦催促了伯洛戈一下,“你想要的就在前方,怎么,不敢面对真相了吗?”

真相?

如今听到这个词汇,伯洛戈的内心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可能他早已在一个又一个的真相面前,感到了疲倦吧。

伯洛戈定了定神,看向四面八方,他正处于一个环形山的坑底,悬浮的巨石遮蔽了所有有的光,令这底部昏黑暗一片,但向着环形山的边缘看去,能瞥见泛白的光芒映亮了灰白的大地。

看样子利维坦的诸多设施,都是建立在了环形山的坑底,但具体哪个是哪个,也唯有利维坦自己明白。

在黑暗的尽头,那是一个庞大的身影,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一座沉睡的山峰,尽管轮廓模糊,但伯洛戈仍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威严与庄重。

伯洛戈听到了潺潺的水声,时而柔和,时而激烈。

那是一座由钢铁与血肉交织而成的扭曲噩梦,其外形俨然是一个巨大的、被残酷剥夺了四肢与头颅的人类躯干,仿佛有人处刑了一头巨人,将它的血肉嵌进了钢铁里,令它永受惨痛的折磨。

躯干的腹部高高隆起,恍若在酝酿着某种邪恶的力量,巨大的线缆如同黑色的触手,野蛮地贯穿了那残破不堪的血肉,将机械化的器官与软组织无情地连接在一起。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滴答声响,粘稠的液体从缝隙里缓缓溢出、滴落,在地面上汇成一滩滩诡异的血泊,而那始终常亮的指示灯,则如同邪恶之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像是在注视着伯洛戈。

伯洛戈转头看向利维坦,利维坦脸上挂着莫名的笑意。

利维坦鼓励道,“去吧。”

伯洛戈深呼吸,大步向前,越是临近,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越是浓重。它令伯洛戈想起了同样是钢铁与血肉铸就的众者。

站在这座血肉造物身前,正对着伯洛戈的,是它那肿胀畸形的腹部,表皮被撑得薄如蝉翼,触感温暖、柔软,轻轻地按压下,伯洛戈能感受到有液体在腹部翻滚。

很奇怪,这东西在伯洛戈看来,没有任何威胁性可言,但在触摸它的瞬间,伯洛戈的内心却涌现一起一股难以扼制的不安感,犹如有蚁群在自己的体表爬行。

“这东西可以被视作所罗门王的遗产之一,”利维坦适时地讲解了起来,如同一位敬业的导游,“只不过,它一直处于理论阶段,后来是由我运用魔鬼的力量,才在真正意义上地完成了它。”

伯洛戈仔细地观察这隆起的腹部,它的边缘镶嵌着一圈铁框,钉满了螺栓,血肉的内散发出的橙黄光芒,透过薄薄的表皮,映照出内脏模糊的轮廓,以及那无数如同蛛网般蔓延的血丝,如蛔虫般缓缓蠕动。

这东西就像一大块的琥珀,里面不知道封存着些什么东西……

伯洛戈隐约能想象到,那是什么东西。

不安感变得越发强烈,伯洛戈觉得自己的额头析出了汗水,但伸手摸了摸,什么都没有。

“这东西……”

伯洛戈忽然意识到,与其说这是一个扭曲的血肉造物,其实它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畸形的孕妇,膨胀的腹部内孕育着不详。

回过头,利维坦正以期待的目光注视着伯洛戈,就像综艺节目里,整蛊他人的主持人,满怀期待着伯洛戈的丑态。

哗啦啦的流水声忽然从那高高隆起的腹部内响起,如同远古的秘语在召唤着什么,伯洛戈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立刻挪回了目光,他的心脏猛地跳动了几下,仿佛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一般。

那橙黄色的腹腔比他之前观察的还要大上许多,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游动,带着一种诡异而疯狂的节奏。

不安激增暴涨,伯洛戈觉得自己正在窥探一个本不应该被揭示的秘密。

伯洛戈有机会离开的,然而,鬼使神差般,他的手再一次伸向了那薄薄的表皮。

当伯洛戈的掌心按压在那滑腻的表面上时,触感就像抚摸冰冷的蛇鳞,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表皮下渗出的黏液,那种冰冷而粘稠的触感让他的胃部一阵翻涌。

仿佛在触摸另一头畸形怪异的存在。

在橙黄色的朦胧光芒中,一道漆黑的轮廓逐渐浮现、靠近,它轻轻地靠在了腹部的表皮边缘,奇异的呢喃声回响,似乎在与伯洛戈进行某种神秘的交流。

透过那半透明的皮肤,伯洛戈终于看清了那靠近之物。

那是一名蜷缩起来的成年男性人类,双手抱膝,如同孕育于子宫中的胎儿,就像摆脱了重力的束缚般,随意地摇晃、翻滚,蜷缩着的身子逐渐上仰,遮住的面容也一点点地显现了出来。

隔着半透明的表皮与黏液,那张脸完完全全地展现在了伯洛戈的眼前,那是一张紧闭双眼的脸,安静祥和,仿佛正沉浸在一个遥远的梦境之中。

然而,当伯洛戈看清那张脸时,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震惊与惊恐的情绪如同洪水猛兽般席卷而来。

浸泡于光芒、被封于琥珀中的,是他自己的脸。

伯洛戈·拉撒路的脸。

刹那间,伯洛戈的脑海一片空白,即便他有过心理准备,想到过这诡异之物与自己的不死有关,可当它真真正正出现在自己眼前时,他还是不免感到茫然无措。

哒哒的脚步声靠近了,利维坦来到了伯洛戈的身旁,和他一起欣赏自己的杰作。

“说来,这个东西,我一直没给它取名来的,”利维坦开口道,“姑且称它为……时溯之轴系统,如何?”

伯洛戈一言不发,眼睛死死地盯着另一个自己。

只听利维坦继续说道,“伯洛戈,这个世界上从不存在完美的不死,哪怕魔鬼本身的存续,也要依托于原罪的存在,更何况身为凡人的你了。”

利维坦欣赏着自己伟大的杰作,用力地搂起伯洛戈的肩膀,“我接手了所罗门王的工作,利用禁忌的知识,创造了这台血肉仪器,它可以成批量地复制、增殖。”

他压低了声音,在伯洛戈身旁耳语,这一次他不再用伯洛戈之名称呼他。

“近乎无限地创造你……无魂者。”

伯洛戈的鼻息沉重了起来,但很快,他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眼神再一次变得冷淡起来,空无一物。

“身、心、灵,三位一体,这是自以太降临后,桎梏世间的铁律,但所罗门王从中找到了一丝漏洞,那就是原初的、真正的人类,不依靠灵魂也能存活的无魂者。”

利维坦小心翼翼,仿佛在诉说一段不可告人的秘密。

“无魂者打破了这三位一体的平衡,令我绕过了这些铁律,进而随意地宣泄自己的灵感。”

伯洛戈就像听不见利维坦的话般,只是固执地注视着沉眠的另一个自己,他的神情逐渐悲悯了起来,打断了利维坦的话。

“也就是说,我不再受限于三位一体的约束?”

“理论上是这样的,”利维坦详细地解释起了这一切的缘由,“伯洛戈,伱的不死并非是时间回溯,也不是血肉的愈合,而是……迭代。”

“每当你于尘世受伤、死去时,这台机器都会对伤口的血肉进行替换,又或是创造出一具新的躯体,进而与尘世的躯体进行置换。

你所看到的遗蜕,正是你尘世死去的尸体,尸体被回收榨干了所有的养料,变成那灰白的雕塑,而你则使用着崭新的躯体,继续作战。”

利维坦向下坐去,一把椅子凭空生成,稳稳地接住了他。

他继续说道,“每当你死亡昏迷、意识的连续性中断时,都是时溯之轴系统,正重装你的灵魂与意识,把它们加载回无魂者这一足以容纳任何事物的躯壳之中。”

“至于多次死亡后,复活时间的推移,这就更简单了,时溯之轴系统很强大,但它并非无所不能,短期多次的死亡、消耗光了备用的躯体后,它也需要一定的时间,从头构建起一具新的躯壳。”

利维坦就像知晓伯洛戈所有的疑问般,他又补充道,“况且,转移后的意识与灵魂,也需要一定的时间,重新适应新的躯壳,将炼金矩阵的投影,重新映照在躯壳上,并再一次地进行以太化的改造……”

接着,利维坦又絮絮叨叨地聊了许多,例如凭借这一系统,他充分掌握了伯洛戈晋升历程中,各个阶段的详细数据,就连炼金矩阵的构成,也得到了清晰的观察,仿佛伯洛戈就是一具实验品,被他暗中窥探着。

还有许多不合逻辑的地方,则由血契的力量弥补,因此在这禁忌的技术与魔鬼的力量下,一个无比扭曲且复杂,但又极为微妙的不死之身达成了。

伯洛戈自己站在原地想了很久,从希尔的记忆里可以得知,自己是唯一成功的无魂者,从后来者的角度去看,在自己因吞渊之喉的袭击遗失后,希尔也没有研制出另一个无魂者。

自己是唯一成功的个体。

利维坦得到了这一技术后,他没有能力将其拓展,创造出更多的无魂者,只能把自己作为独一无二的个例进行研究、复制,搭建起了这时溯之轴系统。

伯洛戈问道,“只要摧毁了时溯之轴系统,我就不再是不死之身了吗?”

“差不多吧,”利维坦说,“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没有完美的不死之身,只有趋于完美的。”

伯洛戈继续问道,“也就是说,只要你想,你随时可以引爆此地,夺走我的不死之身吗?”

自身起源的过往在眼前飞逝,无数种可能在伯洛戈的眼前浮现。

“不止是夺走我的不死之身,说到底,我的不死机制,其实听起来更像是意识与灵魂在一个个无魂者躯壳间转移,而我最初就是这样诞生的。”

伯洛戈似乎察觉到了利维坦的阴谋所在,“只要你想,你随时可以把又一个灵魂塞进无魂者的躯体里,创造出另一个伯洛戈·拉撒路,把他的人生彻底搞砸。”

无名的怒火从伯洛戈的心头升起,他想起了那漫长的战争,想起了圣城之陨,他看到一张无边无际的大网,从过去蔓延到了现在,牢牢地捆住了自己的命运。

“告诉我,利维坦,”伯洛戈厉声道,“我明明从命运里逃掉了,为什么圣城之陨那一日,我又回去了?”

当年幼的伯洛戈离开神圣之城,在红杉镇展开新生活时,伯洛戈可以肯定,自己确确实实从命运的手中逃掉了,可最终,自己还是踏上了战场,于那一日,出现在了神圣之城外。

在那万丈辉煌的光芒中,自己与魔鬼签订了血契,出卖了灵魂。

这听起来就像一个蓄意已久的阴谋。

伯洛戈攥紧了拳头,死盯着他,“是你在操纵我的人生吗?”

“不是的。”

利维坦否认了伯洛戈的指控,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无魂者的躯体、具备异世界坐标的灵魂,在这两点上,我可以肯定,它们的诞生是人为的,早有预谋的。

但是,你不是的,伯洛戈。”

利维坦……希尔回忆起了那一日,遥远过去的那一日,他的朋友死在了自己的眼前,仅存的成果也被送入曲径裂隙之中。

“那一日你确确实实从命运的手中逃掉了,但或许,是你自己也渴望着复仇,圣城之陨的那一天,你回来了,出现在了战场上。”

希尔笑了起来,“说实话,我原计划并不是这样的,但当我在战场上发觉到你的存在时,一个崭新的想法取代了原有的一切。”

“说起来你可能不会相信,伯洛戈,”希尔坦言道,“正是那一日你出现在了战场上,所以你才促使了赌约的成立。”

有阴谋也有偶然,但不容置疑的是,这一切都由伯洛戈的意志推动着。

“伯洛戈,你的‘身’与‘灵’,或许是一个个阴谋的产物,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由此诞生的‘心’。

伯洛戈·拉撒路这一意志,它完完全全属于你自己。”

伯洛戈憎恨着魔鬼、怀疑着魔鬼,但此刻,他本能地相信了利维坦的话。

“那是一场偶然?”

“是的,无数阴谋中的一次偶然。”

“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另一个人。”

“没错,你并不特殊,特殊的是这个时代,是无数意志互相纷争的终局,是必须有一个人出现。”

希尔轻声道,“只是恰好你站在了那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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