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当面说人坏话

烤鱼很香,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肆无忌惮,这才是日子。

沈安一人吃的嗨皮,曾公亮吃不动了, 摸着肚皮在哼哼,说是回去肯定会发胖。

那边的争吵在继续,越发的激烈了。

沈安夹了一大块鱼肉吃了,舒坦的道:“这岛上不错啊!若是能定居在这里,每日垂钓,闲时就坐船去周围访友,神仙般的日子。”

曾公亮在边上笑道:“你若是能在这岛上住五年,老夫就来和你作伴,永不出岛。”

这老汉竟然这般刻薄吗?

沈安只是说说,住在这种小岛上面可以,但没有电脑和网络,人会发疯的。

那边依旧在吵架,沈安吃饱喝足,觉得回去睡一觉更好,就说道:“曾相,咱们回去?”

曾公亮也觉得兴尽了,就点点头。

可那边却吵的厉害,面红脖子粗的,曾公亮出现都没法压住。

特别是有几个老汉在,曾公亮怕把人气死,所以只得苦笑退后。

沈安却对这些人没啥好感,就说道:“吵什么?什么微言大义是有用,有引导作用, 导人向上,可没必要让每个人都去揣摩吧?就算是去揣摩,按照你等的说法,得苦心孤诣, 耗费大好年华去琢磨先贤的话……那有何用?”

那些人呆住了。

有人怒道:“当然有用,揣摩透彻了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沈安有些怒了。

先贤的话是该琢磨,可一辈子就琢磨这些有意思吗?

“揣摩这些于国于民何益?谁来说说,有啥好处?”

沈安的气势很足,那些反对者有些语塞,一个老汉说道:“揣摩透了这些,这人才知道礼义廉耻,才知道怎么做人……”

扯尼玛淡!

“礼义廉耻知道就行了,这需要引导,甚至可以用律法来引导。至于怎么做人……父母和师长的告诫和引导也就够了,学学学,一辈子就学怎么做人,都特么死了还怎么做人?”

沈安怒道:“真想着还有来世呢!”

他觉得这些人无可救药了,就说道:“所谓的微言大义难道就没有定论?”

“当然有。”

“那琢磨什么?教授给那些学生就好了,还琢磨什么?”

沈安冷冷的道:“闲极无聊,自我陶醉罢了,还以为高贵。有屁用!”

他丢下这些话拍拍屁股就走了,那几个老汉被气得浑身打颤,有人甚至看着要晕过去了。

太恶毒了啊!

闲极无聊才会去琢磨这些,自我陶醉,以为高贵,有屁用。

沈安的一番话直接把这些人的真实心思揭穿了,曾公亮满面黑线,却只得温言抚慰。

好不容易安抚住了那几个老汉,其中一个狠狠地道:“这等竖子就该流放发配,永世不许他回中原。”

另一人说道:“曾相,这等人您就不管?只是您一句话的事,就能让他丢官去职。”

曾公亮心想那少年是在官家那里有名号的,老夫可没法让他丢官去职。

他只得糊弄了几句,然后就准备回去了。

一个老汉拉住他的衣袖,喘息道:“曾相既然不肯动手,那可否告诉老夫此人的姓名,老夫在京中也认识些人,好歹要让他难堪。”

“对啊!大家多多少少都认识些官人,到时候……”

大家想着那少年毕竟是曾公亮的随从,这威胁说一半就没法继续了。

曾公亮会庇护他吧?

老汉仗着年纪大,就抓住曾公亮的衣袖不放,大有你不说老夫今日就死在你身边的架势。

曾公亮看到沈安已经上船了,心中暗骂那小子的狡猾,然后就幸灾乐祸的道:“你等说了半天的沈安,真人当前却不识……”

愕然……

岛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傻眼了。

合着咱们在这扯了半天的沈安,人沈安就在边上坐着,一边吃着鱼肉喝着小酒,一边看笑话。

这可不是笑话是什么?

如今的沈安也算得上是教育大家了,可饶州却有这么一群考不中进士的文人在讥讽他,这画面怎么想都怎么觉得可笑。

而且他竟然和曾公亮在一起,那就是去了广南西路?

广南西路大捷他也在,可立功了?

那少年可是以军功封爵,这次若是再立军功,那就是妥妥的文武双全。

新式教育法,先前一首词让人为之震撼,这是文。

武有府州大捷,如今再来一个邕州大捷……

谁敢说他不是文武双全,那脸都能抽肿去。

“怪不得先前他说不会作诗词,不是不会作,而是觉得咱们做的诗词就像是小孩子似的,他是不屑啊!”

先前沈安的那首词一出,大家都被镇住了。

只是做个比较,就觉得自己做的诗词真的和孩子一般。

谢伟脸红的和猴子屁股一般,觉得自己没法做人了。

那些说沈安坏话的人更是尴尬的无以复加。

我在这边说他的坏话,却不知他就在边上听着。

这特么何其的尴尬啊!

传出去大家都成小人了。

而且刚才大家说要动用京城的关系收拾他。

那是沈安啊!传闻深得陛下看重的沈安,咱们那点关系能收拾他?

别逗了,到时候怕他会反过来收拾咱们。

一群反对者面红耳赤的在尴尬,那些支持者却欢喜的冲了过去,沈安的清静也被打破了。

“见过待诏,敢问待诏,那题海之法该注意些什么?”

“待诏,某做梦都想见你一面,今日见到了,某欢喜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待诏可定亲了吗?舍妹年方十三,正值妙龄……”

一时间沈安被团团围住,哭笑不得。

曾公亮在看着汴梁方向,喃喃的道:“殿试也该开始了吧,若是太学再度逆袭,沈安此人的未来……不可限量……”

……

今日殿试,苏晏早早起来,可苏义却更早。

父子俩弄了早饭,然后吃了。

苏义满意的看着儿子,“大郎,殿试不废黜人,你只管去考,别管名次。”

他觉得上次的省试第六名是个运气,殿试肯定就不同了。

“官家要亲自考你们呢,见到官家要问好,要客气……”

一番嘀咕后,苏义把儿子送了出来。

这一片都是贫困人家,大家见苏家父子出来了,都喊道:“苏晏要去殿试了。”

顿时街坊邻居们都出来了。

艳羡!

嫉妒!

各种情绪在蔓延。

有人说道:“苏晏,你说是沈待诏教的你,那他可能让你殿试考好吗?”

这话里带着些嫉妒。

人就是这样,大家原先是同样的境遇,可转眼间你就要飞黄腾达了,我们连背影都看不到,那嫉妒心就不可抑制的发作了。

但这些嫉妒会渐渐消散,当苏晏的仕途顺遂时,这些嫉妒就会变成崇拜。

这就是人性,此时的苏晏是不懂的。

但他很认真的说道:“是,是待诏教的某,没有待诏就没有某的今天……”

见他诚恳,有人就笑道:“苏晏,有富贵人家看上你了,要抢你去做女婿,你为何不愿意?”

码头的事后来传来,街坊们觉得苏晏怕是失心疯了,竟然拒绝这等好亲事。

“你莫非还奢望着娶公主?”

苏晏摇头道:“不,待诏说人在得意时不可轻浮,要慎重,最好什么都别做,等冷下来后再做决断。”

“还是沈待诏啊!苏晏,那沈待诏就和你亲爹一般了。”

这话有些过分,说话的人被一个长者呵斥,灰溜溜的滚回了自家。

苏义笑道:“无事呢!待诏对我家大郎恩重如山,若是肯,某都愿意让大郎拜他为干爹,只是我家没脸呢。”

此时的义父不是后世的那种概念,指的是继父。

苏义说自家没脸,就是说有攀附沈安的嫌疑。

这是个淳朴的汉子,看不出那天在码头上想溺死人的狰狞。

一群小孩在前面嬉戏,歌声飘了过来。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春意在汴梁处处皆是,绿叶嫩草,处处芬芳。

走出巷子,苏晏停住脚步,看着西南方向,目光中多了憧憬。

苏义还在想着自己儿子今日要见到官家的喜事,差点撞到儿子的后背。

他顺着视线看去,只看到了一片春光盈盈。

“大郎,你在看什么?”

苏晏说道:“待诏在西南,若是他知道孩儿能去殿试,定然会欢喜……”

从未有人对自己这般亲切过。

他不嫌弃我蠢笨和呆傻,也不嫌弃我是个寒门子弟,反而在我的身上倾注了更多的关心……

那我会努力,让你骄傲!

他的嘴角露出微笑,然后抬着头,就这么一路走进了考场。

殿试……

崇政殿里,考场已经布置好了,进士科的考生纷纷就坐。

苏晏微微垂眸,按照沈安交代的办法调整呼吸,驱除脑海里的杂念。

上面的考官在准备着,殿内渐渐安静下来。

上面有人举牌,上面写着题目,同时在大声说着。

“王者通天地人赋……”

“天德清明诗……”

“水几于道论……”

题目下来,苏晏睁开眼睛,然后近乎于虔诚的低下头去,开始打腹稿。

待诏,我会努力……

殿外有衣角闪过,赵祯在看着里面。

他的目光转动,缓缓寻觅着。

“官家,在那里。”

陈忠珩谄笑着,伸手指着苏晏的位置。

赵祯点点头,说道:“很沉稳,可见是个能用的。”

虽然不知道官家说的是谁,可他身后的韩琦只想吐血。

这还没出结果呢,您就说那人是个能用的,这让我们这些宰辅情何以堪啊!

赵祯从侧面走过,淡淡的道:“让人送了酒菜给考官。”

唯有大宋这个国度才会有这等奇葩事,在全国最高的抡才大典上,皇帝竟然请考官喝酒吃肉。

他在看着西南,眼中多了期冀。

沈安,莫要让朕失望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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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08章 这便是逆袭

苏晏看到了官家,但他却压根没注意,更没想起自己曾经给这老汉一个太学馒头。

他在专注做题,诗词歌赋不是他的强项,但做出来没问题。

而水几于道论他却有些心得。

沈安曾经说过关于黄河改道的争论,其中一段冷嘲热讽的话里, 就有关于水几于道的论点。

抄袭当然不能,但苏晏记得沈安说过:水亦正亦邪,端得看人类的利用和疏导。

强行给黄河改道就是邪道!

苏晏坚定的想着,渐渐一篇文章就有了腹稿。

最后答题完毕,他抬头看去,官家竟然还在。

官家在,考官也不好意思喝酒吃肉,气氛很是肃穆。

时间到,收卷, 有人会把试卷弥封,然后等待审批评分。

众人冲着官家躬身,官家笑吟吟的道:“都是国之栋梁,要好生学习,莫急莫傲,朕在朝堂之上等着你们,勉力!”

这个期许很是感动人,考生们甚至有人在哽咽。

官家五十多岁了,说在朝堂上等着大伙儿,可从一个普通官员到宰辅要多久?

少说得二十年吧?

但这种殷切希望却表达了官家的爱才之心,众人心中感动,然后告退。

出了皇城,苏晏看着外面的阳光,觉得恍如一梦。

“大郎!”

“苏晏!”

苏义一直在等候着, 饿了就吃在家做的干饼子,然后去边上的小摊那里讨了一碗面汤喝了,很是舒坦。

苏晏看了郭谦一眼,躬身, 然后走向了自己的父亲。

“爹爹。”

苏义憨笑道:“走,回家,爹爹买了羊肉。”

苏家吃羊肉的次数堪称是屈指可数,但苏义今天却舍得花钱,甚至还买了酒,准备晚上给儿子庆功。

苏晏去了郭谦那边,此刻那里已经聚拢了学生。

“祭酒,某觉得还行,特别是那首诗。”

“祭酒,某的水几于道论……”

“……”

众人一阵叽喳,郭谦含笑听着,不时夸赞几句。

等轮到苏晏时,他只是憨笑一下,说道:“祭酒,学生……不知道好不好,怕是不好。”

郭谦说道:“省试时考官说你虽然文采不显,但通篇文章都能看到真挚,所以特别录取了你。可这是殿试,虽然不废黜人,但你的文采却远远不够……”

他觉得这话有些伤人,就拍拍苏晏的肩膀:“不过能参加殿试就够了,出来就是官员,苏晏,回家去好生歇息,然后找些官吏去请教为官之道……免得……”

你前阵子还在干苦力,转眼就要为官了,你可懂为官吗?你可懂官场的那些弯弯绕吗?

苏晏惶然摇头,学生们都笑了。

不懂你就要吃苦头了,弄不好就会在宦海里溺水。

朱云上次在省试时败给了苏晏,开始以为苏晏是藏拙,可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考官简拔。

所以他在这次殿试时憋着一口气,发誓一定要让苏晏灰头土脸。

他沉声道:“殿试容不得半点作伪,此次我太学学生既然进了那个地方,既然拿起了那支笔,就当以太学为念,努力做好题目,为太学争光!”

众人纷纷点头。

这是领袖才有的姿态,朱云微微抬头,笑道:“苏晏虽然过了关,可以后仕途漫漫,宦海沉浮的艰难非你所能想。祭酒方才的教诲你要仔细听,回头若是找不到官吏请教……可以来太学,大家同窗一场,多多少少能教你些,至少能让你少走些弯路……”

这话说的很是亲切,但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味道,和智珠在握的得意却怎么也掩饰不掉。

苏晏憨笑一下,正准备感谢,就听外围有人喊道:“苏晏在哪?”

苏晏抬头喊道:“某在此。”

外面让开了一条道,进来一个男子。

男子先冲着郭谦拱手,说道:“小人庄老实,家主人沈安,今日小人奉命而来,得罪了。”

郭谦喜道:“沈安回来了?”

今日国子监的这个局面都是沈安一力为之,因为他不在,郭谦享受了不少光环,可那功劳却抢不走。

学生们马上就肃然起敬。

别人的管家他们自然不会理睬,可这位却不同。

对沈安的感激之情让他们做出了不合时宜的举动来:向一位管家拱手行礼。

庄老实赶紧还礼,然后说道:“郎君还未归来,只是临走前有交代,说若是苏晏过了省试,殿试后就有些话交代。”

苏晏马上束手而立。

这个态度很好。

庄老实不知道自家郎君为啥对这个看着有些憨傻老实的学生那么关照,但还是按照沈安的交代说道:“郎君说自古艰难唯做官,怎么做官,做什么官?从进入官场开始你就在接受考验,这个考验会一直延续到你致仕时。

做什么官很难界定,就一条,那就是要做对得住自己良心的官。要一以贯之的保持初心,这才是做人之道,为官之道。”

“是,学生谨受教。”

苏晏躬身,学生们也跟着躬身。

这是沈安的教诲,对他们以后仕途的一次提醒。

朱云的面色有些难看。

他是很感激沈安,可就算是没有沈安,按照他的资质也能一路过关。

可现在沈安却不来关注自己这个天才,只是一味的关照苏晏那个傻小子,让人心中郁郁,愤愤不平。

庄老实笑道:“郎君还有过交代,从明日起,你且去三司吧,去打杂。”

啥子?

师生们都有些懵逼。

现在大家刚殿试出来,首先就是歇息,然后庆祝,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到殿试出名次。

在这期间,大家都会找些关系去接触一些官吏,请教怎么为官。

苏晏是苦力出身,哪里找得到人询问这些知识,所以朱云才多了优越感。

可沈安却出手了。

一出手就是让他去三司。

卧槽!

那可是三司啊!

大宋的财赋之地,在那里但凡能学到些东西,以后就受用不尽。

学生们羡慕的眼睛发绿,可却没办法。

谁让苏晏得了沈安的青眼呢!

这下苏晏可是得意了,等授官后,只需说某在三司打过杂,保证下去就能如鱼得水。

苏晏低下头,吸吸鼻子,频繁的眨着眼睛。

苏义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却知道三司一般人进不去,就惶然道:“多谢待诏,大郎……大郎以后要记得待诏的恩情,一辈子都记得……子子孙孙都记得。”

这就是普通百姓的惶然以及感谢方式,看似不漂亮,但却很实在和诚恳。

庄老实心想郎君不会想把这个苏晏栽培成自己的心腹吧?

他觉得这想法不靠谱,但沈安的举动却就是这个含义。

就在一片眼睛发绿的羡慕气氛中,庄老实淡淡的道:“明日去了三司,就报名,说请见包相,自然会有人带你去。”

什么?

包拯要见他?

庄老实看了一眼那些呆滞的脸,拱手道:“得罪了,小人告辞。”

众人都没反应,都在看着苏晏。

先前大家还觉得他找不到官场老师,可沈安只是让管家跑了一趟,就让所有人羡慕嫉妒恨。

真的是羡慕嫉妒恨啊!

连郭谦都呆住了。

别说是以前,就算是现在,作为国子监祭酒,他也别想奢望老包会指导自己些什么。

可苏晏那小子啊!

他竟然能去三司,亲自接受老包的言传身教。

这特么让我们咋活?

苏晏抬头,眼中全是泪水。

苏义也傻眼了。

“是……竟然是包青天?”

老包在汴梁人民的心中还是有些地位的,单说取消审理案子时不许官民见面的规矩,就让汴梁人民感谢了许久,还因此得了个青天的名头。

“我儿竟然能去见包青天?”

苏义惶然不知所措。

他看向了郭谦,此刻只有这位祭酒才能证实此事。

郭谦心中感慨万千,说道:“这是沈待诏的一片关切之心,苏晏,你以后要牢记待诏之言,要做一个对得起自己良心的官。”

苏晏赶紧应了,然后泪水扑簌簌的往下掉。

“待诏……学生恨不能马上赶去西南,跪在待诏身前……”

是沈安改变了他的命运,这份恩情之厚,让苏晏不知如何报答,唯有恭谨受命,此后但凡沈安有事,他豁出命去办。

那边的朱云已经别过脸去,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脸色。

那是包拯啊!

虽然包拯的脾气臭,可只要以后出去说某被包拯指点过,那起点会一样?

那走了狗屎运的小子,竟然得待诏这般看重,为啥?

为啥?

某的天资在太学第一,连那梁缺都远远不及。可待诏为何要看重苏晏那个蠢货?

他伤心了!

“苏晏,恭喜了。”

“苏晏,回头请客啊!给咱们说说包公什么样。”

学生们羡慕嫉妒恨之后,就开始恭喜苏晏,徐彬更是勾着苏晏的脖颈,逼他下次聚会时一定要喝酒。

郭谦看着这些学生从羡慕嫉妒变成欢喜,心中不禁微微叹息。

这些人是看到了苏晏的未来,所以才想着去交好他。

沈安这般看重苏晏,苏晏以后的仕途绝对会一帆风顺。而大家有同窗之谊,这份情谊在这等情况下弥足珍贵,把握好了,以后就是助力。

苏晏在那边面红耳赤,却不见倨傲和自得,让郭谦也不禁点头暗赞。

这就是沈安所说的稳沉。

把轻浮和得意丢掉,在此刻不做任何决定,这才是正确的处世态度。

苏晏站在中间,周围都是自己的同窗,就像是众星拱月……

这一刻,他的人生再次发生了反转。

这便是逆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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