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阿黄休走!

多铎虽然跟着多尔衮一起看着黄台吉不顺眼,但是却也清楚目前的情况由不得自己搞什么小心思。

毕竟是在明国蛮子的边境,尤其是对面领军的是蛮子狗皇帝,就更要小心一些了。

黄台吉在得到多铎回报的时候也是头疼万分。

大明朝从他们的成祖永乐皇帝接受了女真在辽东休生养息开始,就没有听说过哪个皇帝跟现在的这个狗皇帝一样儿的。

哪个不是天朝上国的气度?哪个跟这狗皇帝一样儿骂街的?哪个跟这个狗皇帝一样不要脸的?

更可恨的还是蒙古的那些狗东西,宁肯跟着狗皇帝混也不愿意跟着大金国混, 对比一下死心塌地跟着大金国混的奥巴台吉,那些个蒙古狗就更该死!

一边盘算着以后平定了蒙古之后要该怎样炮制那些狗东西,黄台吉一边开口问道:“那狗皇帝带了多少明军?”

多铎喘了口气,有些迟疑的回道:“约摸得有几万?人太多,根本就没办法弄清楚到底有多少。”

本汗让你做先锋,你就给本汗弄回来这么个结果?你怎么不去死?

黄台吉心中怒气更甚, 却又笑道:“无妨, 这边就这么大的地方, 东边滦河,西边就是白马川,西南就是澈河,那狗皇帝就算是带着十万大军百万大军又能如何?

再者说,连明国的蛮子们自己都说过,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如今我八旗五万大军尽集于此,那些蛮子来的再多,也不过是送死而已。”

见帐中众人的脸色都好看了一些,黄台吉这才笑道:“传本汗将令,明日本汗要亲自会一会那明国的蛮子皇帝!”

二月份的天气,正是草长莺飞的好时节,老天爷也难得的给了一次面子。

第二天的天色极好,万里晴空上挂着朵朵白云在来回飘动,习习的微风吹过,虽然还带着一丝的寒意, 却已经没有那种刺骨的冰冷。

黄台吉胯下一匹枣红色的骏马, 身上则是正黄旗的一身装扮,头盔上面的红缨高高竖起,显得极是精神。

唯有脑袋后面的老鼠尾巴显得极为可笑,精神和可笑两种风格在黄台吉身上得到了完美的统一。

而对面的崇祯皇帝则是打扮依旧,银甲银枪胯白马,像赵子龙倒是比像皇帝更多一些。

拍马出阵向前了几步之后,崇祯皇帝便朗声道:“狗奴才出来与朕答话!莫非还等朕给你二百钱的开口钱么!”

向来三观不正五行缺德的崇祯皇帝一开口,建奴那边人人脸色铁青,明军这边可就哄的一声笑开了。

喊声黄台吉狗奴才什么的,这个倒是无所谓,建奴嘛,不喊狗奴才喊什么?

倒是这二百钱的开口钱,却往往是民间新媳妇过门,婆家要给的见面礼性质的东西,或者是长辈给晚辈的见面礼。

比如说某个孩子认了个干爹,这当干爹的往往要拿出些银钱来赏给孩子,因为孩子开口叫爹了嘛。

而崇祯皇帝在这种场合下开口说要给黄台吉二百钱的开口钱,分明就是拿黄台吉当个娘们儿或者小辈来看,侮辱之意不言自明,明军士卒又怎么能不笑。

黄台吉脸色也是变得铁青,但是青红转换之间,却也是拍马出阵,高声道:“大金国大汗黄台吉,见过明国皇帝!”

掂量了一番距离之后,崇祯皇帝又打马向前几步,笑道:“你不在辽东好好的呆着玩布木布泰那小娘们儿,跑我大明来找死,你是不是盐吃多了?”

崇祯皇帝不提布木布泰还好,一提布木布泰,黄台吉心中更怒,干脆同样拍马向前几步,冷笑道:“大明藏匿我大金国逃人,狗皇帝倒行逆施,本汗乃是吊民伐罪,还天下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崇祯皇帝心中冷笑,脸上的表情却是没有什么变化,复又向前了几步之后才开口道:“朕敢到这里,你个狗奴才可敢?刚才不是输人不输阵,还想往新前几步么?”

黄台大吉怒,正要催马向前,建奴阵中却突然间驰出一骑到了黄台吉的身边,伸手拉往了黄台吉的马缰,低声道:“大汗,小心有诈!”

黄台吉一愣,便任由来人勒住了马缰,也不再向前。

崇祯皇帝心中遗憾万分,却又朗声道:“黄台吉,你个废物连自己家的狗都管不好么!朕与你说话,那狗奴才冲出来算怎么回事儿?”

黄台吉神色不变,反而笑道:“狗皇帝作风,天下人尽皆知,本汗也不得不提防一二!”

眼看着双方的距离只有二十几米远,只要再近些就好办的多,崇祯皇帝干脆笑道:“朕闻,兵者不祥之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你身后是几万建奴,朕的身后也是几万的大明士卒,圣人又云,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都是朕的子民,朕也不忍心看着他们厮杀。

这样儿吧,你个狗奴才出阵,与朕一对一的决战,若是你赢了,朕听凭你处置,若是朕赢了,这几万建奴也不用死,都去给朕修路赎罪,如何?”

崇祯皇帝说话间,一直在注意着崇祯皇帝动向的张之极和许显纯等人同时发现了崇祯皇帝背过了一只手的小动作,心中一动,皆是向下吩咐了下去。

黄台吉则是冷笑道:“两军交战斗将之说,乃是上古之事,现在又何来斗将?美玉不与瓦块碰,狗皇帝真当本汗是傻的?”

崇祯皇帝被黄台吉一番话说的有懵逼——谁是美玉?谁是瓦块?

他娘的,哪个王八蛋给你的勇气把朕说成是瓦块呢?比不要脸,是朕输了!

虽然崇祯皇帝心中暗自佩服于黄台吉的不要脸,但是该办的事儿却还是得接着办。

冷哼一声之后,崇祯皇帝又接着道:“没种就是没种,说这么多屁话有什么用?话说,阿黄你不会真的没种吧?你那几个妻妾生的儿子是代善帮忙还是多尔衮帮忙?”

黄台吉就算是再能忍,被崇祯皇帝这般指名道姓的说自己已经不行了,连娃子都是别人帮忙才生出来的,一时之间也忍不住了。

拉住黄台吉马缰的正是天字第一号忠狗济尔哈朗,眼见黄台吉更怒,心中抓住黄台吉马缰的力道也更大了一些,低声道:“大汗息怒!那狗皇帝故意如此,想必是打着什么坏主意!”

心中估计了一下时间,崇祯皇帝也懒得再跟黄台吉怼喷下去了——对面那狗奴才比朕还要不脸,这他妈怎么喷!

双腿猛的一磕马腹,崇祯皇帝就直接向着黄台吉冲了过去,口中叫道:“阿黄别跑!”

崇祯皇帝冲向黄台吉是属于顺势,而黄台吉想要退回本阵,却要先调转马头,而更坑的是,黄台吉现在就夹在了崇祯皇帝与建奴本阵之间,就算是建奴想要张弓射死崇祯皇帝,也得顾忌黄台吉三分。

一见崇祯皇帝已经带头冲向了建奴,内厂的众多太监还有锦衣卫外加锡伯部的三千铁骑也是跟着猛磕马腹向着崇祯皇帝围了过去——大爷您能消停点儿不?就算您老人家文武双全,可这是两军对垒啊陛下!

张之极和刘兴祚还有呼延雄也是一起策马向前,各自带着自己手底下的马仔向前冲了出去,线路却是分成了三股,张之极跟在了崇祯皇帝身后,另外的刘兴祚和呼延雄则是分左右两路包抄了过去。

建奴阵中的代善和阿济格等人则是被崇祯皇帝和对面明军势头搞的有些发懵。

而处于建奴军阵和崇祯皇帝中间的黄台吉则是被济尔哈朗带了一下马头,向着建奴本阵而去。

崇祯皇帝觉得自己的血已经开始燃烧起来了,除了砍死眼前的人之外,没有其他的办法泄下去这股子邪火。

就算是自己穿越前的事儿感受不深,可是宣大,遵化,再加上这一次举家殉国的灵邱知县蒋秉采,崇祯皇帝的眼睛就有些发红。

策马狂奔之中抽出马刀的崇祯皇帝仗着自己的马要比黄台吉胯下的马强的太多,一边高喊着“阿黄儿休走!”一边向着黄台吉冲了过去。

黄台吉心中则是暗暗叫苦。

刚才若不是济尔哈朗带偏了自己的马缰,跟崇祯皇帝对砍一番也未必会输,但是现在这种局面却是变得极为被动。

刚才自己说斗将定胜负是以前的事儿,那确实没错,可是就算是到了现在,一方的主将面对另一方的主将却不战而走,对于士气的打击也不异于以前的斗将定胜负!

猛的甩开了济尔哈朗抓着自己马缰的手之后,黄台吉开始勒马,想要兜头再转回去跟崇祯皇帝对砍一番。

崇祯皇帝见状大喜过望,也顾不得建奴的军阵同样已经催动向前了,拎着马刀就向着黄台吉冲了过去。

黄台吉心中也是大怒,他娘的,本汗这是给你脸了是吧?你一个长在宫里的小白脸敢拎着刀子冲阵?你怎么不上天?

但是双马交错的时候,黄台吉就知道了崇祯皇帝为什么会有这个胆子了。

黄台吉的刀砍在崇祯皇帝的身上,除了带走一溜火花之外,剩下的屁的影响没有,甚至于崇祯皇帝连疼的感觉都没有。

但是崇祯皇帝的马从黄台吉的身上划过,却是带起了一溜的血雨——盔甲直接就被划开了。

兜头再战的黄台吉心中不禁暗自庆幸刚才那一刹那,靠着在战场之上生死之间磨砺出来的直觉救了自己——要是不俯身低头,自己的脑袋已经不在脖子上了。

黄台吉这回决定不向崇祯皇帝身上砍了,都破不开防御还砍个什么劲?干脆,这回砍他手里的刀!

黄台吉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干的,在第二次双马交错间,黄台吉就挥刀向着崇祯皇帝手中的马刀砍去。

然后伴随着“铛”的一声响,黄台吉发出了一声惨嚎。

崇祯皇帝手中的马刀屁事儿没有,但是黄台吉手中的长刀却应声断为了两截。

如果只是手中的长刀断为两截,黄台吉也不至于惨叫,关键在于崇祯皇帝在黄台吉的长刀断为两截之后就偏转了一下手碗,然后就带走了黄台吉的三根手指。

吃痛之下,黄台吉手中的马刀再也握不住,砰的一声掉到地下之后,左手也死死的扼住了右手的手掌,连地上的三根断指都来不及去想,双腿一夹马腹就想要离的崇祯皇帝远远的。

心中大喜过望的崇祯皇帝正准备再上去给黄台吉补上一刀,然而此时建奴的大军已经离的极近,内厂的死太监们和锦衣卫还有锡伯族的三千铁骑又分成了三层,将崇祯皇帝死死的围在了正中,防着这位爷再冲出去砍人。

而就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黄台吉就已经消失在建奴的阵中,无奈之下的崇祯皇帝只有放弃了现在再找到黄台吉然后给他补两刀的诱人想法。

然后慢慢冷静下来的崇祯皇帝一拍自己的脑袋,发现自己又他娘的办了一件蠢到极点的蠢事,如果自己不是皇帝,这回光是五军都督府都饶不了自己。

自己后军有用马车拉着的大炮!然而自己图一时的痛快,却是选择了操刀子上,直接造成了两军对砍的结果。

他娘的,要不是明军的盔甲比建奴的不知道好出多少倍去,今天这损失可就大了——主要原因这块破地方太小,大军摆不开

这种情况下,大明的人数优势就发挥不出来,而建奴人少的劣势也基本上显不出来,实际上真正在操刀子互砍的也就是那么两三万人,剩下的基本上都在干着急。

当然,眼下最关键的还是得想想回京之后怎么面对那些文官的弹劾——就自己今天这玩法,那些个御史什么的要是不跟打了鸡血一样的激动,都算是大明朝的御史们是废物。

然后崇祯皇帝就觉得自己堂堂的皇帝跟黄台吉这么个狗奴才互相对砍算什么事儿?也太他娘的给他脸了。

直到下午双方各自收兵了之后,崇祯皇帝才把刘兴祚和张之极还有呼延雄叫到一起吩咐了起来。

PS:实在是码不动了。这几章码起来真的很累心。本来想今天一更的,但是还是码出来了一章。多谢今天万赏的爱卿。

(本章完)

第443章 近在眼前的沈阳城

黄台吉虽然最近一段时间抽福寿膏抽的有点儿多,尤其是跟海兰珠在一起的时候抽的更多一些,但是毕竟才抽了短短几年的时间,脑壳还没有抽坏。

自己断了三根手指无所谓,照今天这么继续下去,那是把三个旗都扔在滦河的节奏, 绝对不能再这么继续干下去了。

揉了揉额头,黄台吉道:“今天的情况,也都知道,本汗也不多说,现在咱们就议一议,这事儿该怎么办才好。”

然而黄台吉等了半晌, 帐中依旧没有人开口,抬眼望去,个个都是低着头,仿佛帐中的地面上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一般。

黄台吉心中大怒,冷哼道:“怎么?平时一个个都挺能说的,现在却说不出来了?”

李栖凤低着头瞧了瞧旁边的那些贝勒贝子都是一言不发,心中冷笑一声后躬身道:“大汗,奴才有话要说。”

黄台吉冷哼道:“讲!”

李栖凤躬着身子先喳了一声应了,才接着低头道:“奴才以为蛮子势大,不可力敌,倒不如先行撤军回盛京,再图后计。”

代善冷哼了一声道:“现在不可力敌,莫非回了盛京就敌的过了?按照你的说法,那有朝一日蛮子到了盛京城下,我等又该往何处去?”

黄台吉点头道:“代善贝勒所言不错,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挫一挫蛮子的锐气,而不是想着回师辽东。”

李栖凤依旧躬身道:“大汉,只怕是回师不回师,都由不得我们。现在蛮子势大, 而海州卫现在又在蛮子的手中, 若是蛮子们集山海关、海州卫、南四卫的兵力猛攻沈阳?”

黄台吉怵然一惊,脸上神色惊疑不定的道:“传本汗的令,即刻回师盛京!”

代善却喝道:“慢着!”

见黄台吉盯向了自己,代善开口道:“大汗若是现在回师辽东,则必成衔尾之势,更何况宣大之地还有阿敏与莽古尔泰,杜度,萨哈璘等人,若是咱们现在回盛京,则他们必成无根浮萍,岂不是任由蛮子宰割?”

黄台吉摆手道:“命人传信给他们,让他们速速回师,留下镶白旗在此等候阿敏他们。搬师之事就这么定了,盛京不容有失!”

代善无奈,也只得躬身应了,随即便和众人一起准备回师盛京。

崇祯皇帝则根本就没有黄台吉那么多的顾虑——朕兵多将广家伙硬,说分兵就分兵!

为了自己能先跑到沈阳城去杀人放火,崇祯皇帝干脆就决定了分兵两路。

由张之极和刘兴祚带着京营和新军的十万骑兵留在喜峰口外,自己则带着蒙古万骑直接奔向山海关,再从山海关带上一万骑兵向直奔彰武,然后再汇合上完颜宏所部的几万骑兵直接去沈阳城里杀人放火。

匆匆忙忙的带着手下的马仔们跑到了山海关,连正常的陛见等礼仪都来不及玩了,崇祯皇帝只是对孙承宗道:“孙师已经接到了朕的旨意吧?人马可都准备好了?若是人马都已经准备妥当了,那就再准备些干粮,朕今天就走。”

孙承宗躬身道:“启奏陛下,人马和干粮都已经准备妥当,只是陛下亲征,是不是多带些人马?”

崇祯皇帝抓着一只肥鸡狠狠的咬了两口咽下去后才道:“让孙师见笑了。兵贵神速,由不得再准备了,朕这一次只是要打开沈阳城,不是跟建奴在关外打持久战,人多了久而不好。”

孙承宗是泰昌皇帝朱常洛、天启皇帝朱由校的老师,当年天启皇帝就学之时,孙承宗对于崇祯皇帝也有那么一点儿点拨的香火情份,因此崇祯皇帝也是尊一声孙师。

再看看崇祯皇帝明显比之过年陛见之时还要削瘦一些,孙承宗的眼泪都差点儿下来,哽咽道:“陛下何必亲征建奴?山海关有曹氏叔侄,吴氏父子,皆可当大任。”

崇祯皇帝将嘴里的鸡肉咽下去后才道:“嗯,那就命他们一起随军前去沈阳。吴三桂和曹变蛟么,朕记得,都是好苗子。”

孙承宗感觉自己很蛋疼——皇帝您老人家跟他们比起来,年纪差不多的大,然后您一本正经的夸人家是好苗子?

但是孙承宗的怨念并没有说出来,而是很快就转为了心疼。

没错,就是心疼,崇祯皇帝在孙承宗面前说是子侄辈的都是往大了说的,实际上孙承宗的孙子都跟崇祯皇帝差不多的年纪了。

但是就是这么年轻的一个皇帝,手里还抓着一根鸡翅,人却已经坐着睡着了。

示意方正化替崇祯皇帝盖上个毯子之后,孙承宗便悄悄的退了出去,没有再打扰崇祯皇帝。

外面曹变蛟和吴三桂都已经等的有些着急了,眼见孙承宗出来,便一齐拥上来问道:“孙师,究竟如何?我二人能不能跟着陛下去辽东?”

孙承宗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待走出了一段路之后才开口道:“陛下在里面睡着了,连着几天赶路,陛下也累了。不过刚才陛下说了,变蛟叔侄和长伯父子都会跟着去沈阳。”

曹变蛟和吴三桂闻言皆是大喜,向着孙承宗拱手道:“多谢孙师栽培!”

孙承宗捋着胸前已经花白的胡子笑道:“那也得是你二人有真本事才行,否则,本帅的举荐反倒是害了你们。

咱们这位陛下登基之后,军法之严,你们也是知道的,只要出发,一切就须严格的照着军法来执行,切记,切记。”

曹变蛟和吴三桂皆是神情肃然,向着孙承宗道:“是!孙师放心!”

孙承宗还没有回话,祖大寿就匆匆忙忙的走了过来:“大帅,卑职的事儿怎么说?”

孙承宗示意曹变蛟和吴三桂先行离去,这才转过身子盯着祖大寿道:“你部的骑兵呢?”

祖大寿被孙承宗的话给噎住了,愣了半晌后才道:“回大帅,卑职手下的骑兵都折在了大凌河城,这您是知道的呀。要不然,卑职去找两环借了骑兵然后随陛下出征可好?”

孙承宗冷哼了一声道:“还有脸说!真假援兵都没有弄明白就着急出城以至于折进去两千余骑,现在的骑兵还没有整训好,你拿什么跟着陛下去辽东?

至于说找吴襄借兵,亏你敢说这种屁话,要是陛下知道了,能饶的了你?速速与本帅退下!”

祖大寿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急道:“可是大乐他还在建奴的手中!”

孙承宗冷哼道:“本帅自然知道,陛下也已经知道了,你放心吧。陛下已经答应了要从沈阳把大乐救回来。”

祖大寿猛的捶了下手,哎的一声长叹之后才转身离去。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崇祯皇帝已经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孙承宗拱手道:“回陛下,不过是曹变蛟与吴三桂过来请战,还有祖大寿也想跟着去。”

唔了一声,崇祯皇帝道:“祖大寿是因为祖大乐的事儿?”

孙承宗拱手道:“陛下英明,祖大乐前番在大凌河城落在了建奴的手里,建奴已经以此要挟了祖大寿好几次,都被祖大寿毁书斩使。

这一番陛下亲征辽东,祖大寿便是想要跟着陛下去沈阳,好救回祖大乐,只是他手下哪儿还有骑兵了,上次大凌河城一役已经折损殆尽,补充的骑兵还没有整训完成。”

崇祯皇帝嗯了一声,开口道:“方才朕不是答应了去沈阳的时候救回祖大乐么?让祖大寿安心等着便是。还有,朕现在就出发。”

孙承宗惊道:“陛下何不再休息一番?刚才陛下都已经累的睡着了,可不能再这般急着赶路了,毕竟龙体要紧。”

崇祯皇帝笑着摆了摆手道:“无妨,朕还年轻,这点儿劳累算不得什么,只要休息一晚就能缓劲儿来。”

虽然感动于孙承宗的关心,但是想想前世写代码之时不见太阳不能走的程序猿生涯,熬夜算得了什么,还是先去沈阳杀人放火更要紧一些。

尤其是喜峰口传到山海关的消息表明,建奴也已经分兵了,万一黄台吉那个狗东西正回师辽东,而山海关方面北上建昌的士卒又没有堵住黄台吉,那乐子可就大了。

不管是在沈阳城下遇上,还是被黄台吉先跑回了沈阳城,崇祯皇帝想要在沈阳城杀人放火的愿意就得落空。

等崇祯皇帝一路紧跑慢跑的赶到了海州卫时,早就接到了消息的完颜宏已经在整个锡伯八部里面凑出了三万骑并且亲自北军到了海州卫等着崇祯皇帝的到来。

崇祯皇帝根本就没有在海州卫停留,而是汇合了完颜宏的人马之后就折道向东胜堡,沿着辽河北上。

如果从海州卫直接北上,首先面对的就是辽阳这坐原本大明的辽东都司之所在。

虽然说这座大城在天启七年的时候就已经被毛文龙和刘兴祚联手放了一把火,可是建奴恢复过来后,这座城依然不好攻打,崇祯皇帝也没有兴趣在辽阳浪费兵力。

而沿着辽河北上,沿路的长泥堡和辽中现在就在大明的手里,不管是休息还是补给,都要比直接走辽阳北上要安全方便的多。

一路绕行了好几天的时间,才算是到了离沈阳不远的地方——沙岭墩。

又过了沙岭墩之后,崇祯皇帝才找到了呼延雄,吩咐道:“朕有一事,需要尔等去办。”

呼延雄毫不犹豫的单膝跪地,拱手道:“请天可汗吩咐!您指向哪里,万骑的弯刀就会劈向哪里,不管前方是什么!”

崇祯皇帝则是干脆吩咐道:“把你们的头发都剃掉,扮成科尔沁的建奴。”

呼延雄实在没有想到崇祯皇帝会来上这么一出——不应该是您老人家框一下俺们,然后俺们就嗷嗷叫着去杀人放火吗?这和说好的剧情不太一样?

见呼延雄发愣,崇祯皇帝便笑眯眯的问道:“怎么?可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

呼延雄一个激灵,拱手拜道:“您的旨意,就是万骑的最高使命,奴才愿意听从您的吩咐。只是伟大的天可汗啊,不知道睿智的您这么吩咐是为了什么?”

崇祯皇帝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眯眯的道:“很简单,你们扮成科尔沁的人,然后被曹变蛟和吴三桂追杀,进了沈阳城之后就守住城门不关,大军便可以进城了。”

呼延雄拜道:“天可汗的睿智比最聪明的必勒格还要聪明,奴才们这就去准备,一定不会让天可汗陛下失望!”

等呼延雄下去准备了之后,崇祯皇帝才对着曹变蛟和吴三桂道:“都听清楚了?依着锦衣卫的情报,现在黄台吉还没有赶回来,沈阳城要是这样儿还赚不开,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曹文诏和吴襄还有曹变蛟和吴三桂心中一凛,皆是躬身拜道:“陛下英明!”

崇祯皇帝所说的没什么好说的了,其实就是有很很多不好说的——比如说这城要是因为谁的原因而没有赚开,这板子绝对会打下来,至于打到谁的身上,估计都会带走几斤肉,更有可能的是会把人头带走。

这位爷,可不是孙大帅,更不像是以前的天启皇爷那边好说话,更不像是魏公公那样儿拿钱能解决一些小问题。

至于说仗着关宁军在手里以拥兵自重,这种屁事儿想想就行了——关宁军再重能比事关两京的漕运更重?几万颗人头滚滚之下,漕运不还是没翻起什么浪花儿来。

辽东的天气,比大明要冷一些,别看着已经是三月份了,放在大明正是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的好时节,现在的沈阳城头上哈一口气还能成白雾呢。

城头上的阿林保跺了跺脚,向着手心哈了口气又搓了搓,才叹息着道:“这鬼天气,也不见转暖,当真是要冻死人不成?”

阿林保旁边的布和巴图神色也没比阿林保强到哪儿去,同样跺着脚叹息道:“这他娘的是一年比一年冷了!这个冬天估计又有不少人被冻死,现在只能盼着大汗早点儿从察哈尔得胜归来了。”

阿林保却讥笑道:“你还真当大汗去了察哈尔?”

PS:今天一更,实在是码不动了。自从写书,没有周末,没有节假日,脖子肩膀都在疼。明天恢复两更或者三更。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