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0489【该定都哪里?】

皇城分为好几片区域,朱铭没有前往后宫,而是住在了皇城办公区。

这里本来属于中书省所在,但宋徽宗把中书省衙门拆了。转而建起恢弘壮阔的明堂,且在明堂周围全是花园,亦有亭台楼阁和可供起居的寝殿。

一桩桩公务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去后宫溜达?

就连被俘的赵桓,朱铭都没空召见。

及至傍晚,一天工作结束。

朱敦儒骑马来到皇城,大力举荐赵鼎和富直柔,请求给二人一个正式职务。

赵鼎原来的官职为开封府士曹掾,掌管文书出入,领管所辖县事,每季轮流与其他五曹配合录事参军管诉讼官司。

以前读史书的时候,赵构手下那些文官,朱铭最喜欢的便是赵鼎。

才能、气节、度量,皆属上乘,南宋初年第一贤相并非虚言。

可惜,被秦桧搞得罢官,最后绝食而死。

吕颐浩虽然也能力出众,但做事不择手段,排除异己,任人唯亲,吃相实在太难看了。

“卿这仕途真个蹉跎啊,十九年前的进士,如今却还只是士曹掾,”朱铭忍不住感慨,“就连这开封府士曹掾,也是赵桓登基之后,吴敏临时举荐的。”

赵鼎已经习惯了,说道:“从章惇到蔡攸,在下总是不被权臣所喜。”

朱铭说道:“你先做开封府通判吧,等汴梁城内安定,再去城外安置流民垦荒把府辖各县的生产也恢复过来。待治理好开封府,另有重用。”

“臣多谢明公提携,”赵鼎正式认主,又忍不住说,“听闻明公还未进城,就将吴敏捉拿下狱了。旧宋朝廷的奸邪之徒众多,相比起来吴敏还算正直,明公为何单独为难他呢?”

朱铭笑道:“我知吴敏是你的伯乐,这就迫不及待为他求情了?”

“不敢。”赵鼎低头。

朱铭说道:“放心,他罪不至死,可能会贬为知县。”

“多谢明公开恩!”赵鼎心里有底了。

朱铭又问:“你有几个子女,此时可在汴梁?“

赵鼎回答:“臣有四子一女,俱在解州闻喜县,那里已被金人所占。”

“等战事稍息,就将伱的家人接来。”朱铭说道。

“有劳明公挂怀,臣不胜惶恐,”赵鼎颇为感动,随即帮忙分析局势,“如今陕西两路,一半还在赵宋旧臣手中,以明公之贤名,当可传檄而定。山东诸贼,亦当以招安为上,须尽快恢复民生,以山东钱粮为北伐之基石。昏君赵佶逃往东南,而东南人心早散,赵佶又无强兵,明年发兵数万便可拿下。再收江西、平荆湖,福建、广南不在话下。南方一统,北伐可矣。”

朱铭笑道:“你倒是想得长远。让你做通判,你却在考虑宰相所思之事。”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不正是明公说的吗?”赵鼎不仅办事能力极强,而且还是拍马屁的高手,只不过他一般不说奉承话。

朱铭问道:“还有什么想说的,都一并说出来吧。”

赵鼎说道:“汉中有帝王之基,却非帝王之业,都城不可设在川峡。汴梁无山川之险,又有黄河之患,新朝最好不要定都于此。关中土地愈发贫瘠,难以支撑大业,长安也非首选。”

“你觉得应该定都哪里?”朱铭问道。

赵鼎说道:“洛阳。”

以当前的情况来看,洛阳确实是定都的首选。

从军事上考虑,洛阳四面都有关隘。

从经济上考虑,开封水运四通八达,漕粮可以先运到开封,再迅速运到洛阳去。

河北就不行,幽州久经战乱,早已残破不堪,人口缺失极为严重。而且宋辽两国边界,人为搞出“水长城”,水系已经彻底混乱。

如果定都燕京,首先至少得移民百万,不仅要充实燕山府人口,周边其他州县也得移民开垦。接下来还要治理乱七八糟的河道,然后再开凿运河连通幽州与江南。这一系列动作,没有二十年不可能完成。

“此事以后再议。”朱铭模棱两可道。

“是。”赵鼎闭嘴。

朱铭又问:“你可有贤才举荐?”

赵鼎说道:“旧宋太中大夫陈过庭有大才。”

朱铭莞尔道:“陈过庭我知道,此人确实可用,他举荐宗泽去跟金人议和嘛。”

方腊起义的时候,陈过庭建议把蔡京、王黼、朱勔全砍了治罪,结果被一撸到底编管黄州。

李宝还未攻打黄州知州就直接跑路了,陈过庭也带着家人逃回开封。

恰逢赵桓登基不久,陈过庭被提拔为太中大夫,代理礼部尚书兼任礼部侍郎。

当时完颜宗望还在半路上,大宋君臣商量着跟金人议和。

陈过庭无法反对,于是举荐宗泽为议和使者,这个建议居然顺利通过了……

宗泽离京时对朋友说:“我去了肯定不会再回来。金人悔过撤兵固然最好,如果金人不撤兵,我怎能向金人屈节呢?”

此言传出,把赵桓、耿南仲等人吓坏了,连忙撤掉其议和使者的职务,生怕宗泽直接跟金人干起来。

但宗泽已经出京,干脆就让他做磁州太守,在金人的进兵路线埋一颗钉子。

宗泽这颗钉子果然扎得稳当,皇帝命令他投降都不听命,严重破坏了“联金剿贼”的大事。

陈过庭作为宗泽的举荐人,自然要担责任,被撤销代理礼部尚书职务,只保留了礼部侍郎的官位。

赵鼎说:“不仅陈过庭可用,张孝纯与宗泽也当许以高位。明公可派人送去任免文书,以张孝纯为河东总管,以宗泽为河北总管,让他们两人继续坚守城池,招揽更多义军抗击金兵!西夏那边,应该派使者议和,尽量不在西北边地用兵。”

“西夏寇我边地,主动议和未免助长其气焰。”朱铭不喜欢这个方案。

赵鼎说道:“事有缓急。明公四面皆敌,荆湖有钟相,东南有赵佶,陕西、山东也不稳,北方还有金人虎视眈眈。这个时候,若能与西夏议和,就算赏赐些财货也可接受。待平定南方,稳住河东与河北,再腾出手来收拾西夏也不迟。西夏也不是不能打,关键在于,明公还有粮食吗?”

“没有。”朱铭无奈道。

这次战争,对于朱铭和金人而言,都是一锅夹生饭。

金人一直粮草不足,现在全靠劫掠河北支撑,逼迫河北地方官主动送粮。

朱铭本来粮草是够的,但拿下东京城,瞬间就捉襟见肘了,因为有几十万军民嗷嗷待哺。别说过河跟金人打仗啥都不干也撑不住多久,还等着四川、两淮、襄阳、南阳运粮来呢。

接下来的仗,根本打不起来,顶多爆发小规模战斗。

陕西那边,义军跟西军一直对峙,双方都在虚耗粮草。必须尽快传檄而定,解散西军临时招募的新兵,让这些新兵赶紧回乡生产,因为陕西的民力早就已经透支了。

当然,直接跟西夏议和是不可能的,西夏必定狮子大开口。

须得打几场再说!

朱铭又跟赵鼎交流一番,让白胜把人礼送出去。

这般礼遇,白胜立即上心,对待赵鼎颇为恭敬。在送行的过程中,白胜还主动说了些四川之事。

天色尽黑,朱铭终于有时间吃饭。

扒着饭菜,朱铭随口问道:“那些皇室宗亲可还老实?”

古三笑道:“全都集中看押在皇宫里,那些家伙还吵了一架,差点当场就打起来。赵桓和赵楷闹得最凶,互相指责对方,那些皇子都帮着赵楷说话。”

皇室和宗亲,男女分开关押。

皇帝、亲王、驸马集中关押在一处,皇后、嫔妃、公主、王夫人、郡君关押在另一处,剩下的小孩子也集中关在一处。

许多太监和宫女无家可归,不愿离开皇城,他们被选出一些照看俘虏。

此时此刻,赵桓正在被言语围攻,亲王和驸马们都埋怨他没有治国能力。

赵桓已经被搞得歇斯底里,整个人陷入半疯狂状态,他怒吼道:“大宋灭国,关我何事?那昏君把国家搞得满目疮痍,精兵都被他葬送殆尽了,钱粮赋税也收不起来,我无兵无粮怎么去打仗?一个金人,一个朱贼,单来一个都不好对付,偏偏两个一起来南北夹击!你们平心而论,换你们做皇帝能怎办?”

赵楷说道:“俺若做了皇帝,必定任用贤臣,厚赏勤王将士。如此上下一心,必可击破金人与朱元帅!”

赵桓冷笑:“你都不敢称朱贼,胆子已被吓破了,还说什么发兵御敌。若换你做皇帝,恐怕直接献城投降。”

“献城投降也是好的,”景王赵杞嘀咕道,“好歹还能留个体面说不定朱元帅能够善待我等。如今却不是献城,而是朱元帅自己打进来,今后还不知如何处置咱们呢。”

“就是!”

肃王赵枢抱怨道:“皇兄你就该早点禅位,朱经略、朱元帅都是名满天下的贤人,他们做皇帝是理所当然的。早点禅位,我等旧朝亲王,不说做什么公侯,下半辈子做富家翁肯定可以。如今闹得这般模样,不被处死也要幽禁流放!”

济王赵栩恐惧道:“不会流放广南吧?听说那里遍布瘴气,还有好多食人生番。”

亲王们的关注点被转移,开始讨论广南的生存环境。

直至二更天,这些家伙还吵个不停。

“大元帅驾到!”

一个声音传来,把众人吓得不敢说话。

景王赵杞反应最快,朝着门口奔去,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

(本章完)

第495章 0490【皇室们的表演】

刚刚连说几声“朱贼”,那是赵桓被弟弟们激怒了。

此刻却瞬间清醒,恐惧取代愤怒,慌忙朝门口跑去,趴伏在地跪迎朱铭大架。

而且,赵桓故意跪在景王前面,以此彰显自己的皇帝身份。

其余亲王也懒得争,奔至景王身边跪着。

唯独赵楷不服气,就算是下跪,他也要跟赵桓并驾齐驱。不但不愿落后,还故意靠前半个身子。

赵桓见状,立即往前挪,反过来超越赵楷。

赵楷哪肯认输?继续前移半个身位。

兄弟俩就这样反复较劲,不断往前挪动,已经快跪到门外了。

其他亲王和驸马们,见此情形都一阵无语。

这时候还争个什么?

朱铭到场也是一怔,见过出门跪迎的,也见过在门内跪迎的,并肩卡在门框处跪迎算啥?

“都起来吧。”朱铭的心情还算不错,因此表现得非常和善。

这些皇室与宗亲,感受到朱铭的态度,瞬间就安心了许多,至少不会被立即处死。

“谢大元帅恩典!”

就如排练过一样众人竟异口同声呼喊。

嗯……也有不合群的。

“多谢姐夫!”

这声姐夫,喊得格外引人注意。

朱铭寻声瞧去,却见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顿时莞尔问道:“他们都喊大元帅,你为何喊姐夫?”

这少年回答道:“回姐夫的话,茂德帝姬是俺的胞姊,洵德帝姬是俺的胞妹。皆一母同胞所生,跟他们不一样的。”

朱铭被逗乐了:“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封号?”

少年答道:“俺叫赵棫,在旧宋封号是益王。”

朱铭取来火把凑近一看,确实跟赵福金、赵富金姐妹有几分相貌神似,当即点头说:“生得倒是俊俏,好端端一个男儿,身上怎还有脂粉味道?”

“姐夫若是不喜,俺以后便不抹胭脂了。”赵棫连忙说。

朱铭才懒得管这种事:“随你吧,且进去说话。”

赵棫打蛇上棍跟在朱铭身边:“姐夫,俺还有两个胞弟,分别是旧宋祁王赵模、旧宋信王赵榛。”

朱铭随口说:“都过来吧。”

赵模今年十七岁,匆忙上前喊姐夫。

赵榛却只有十四岁,浑浑噩噩有些害怕,被催了几声才过来。

原来还能这样攀关系?

赵楷被打开了新思路,矮身弯腰跟在旁边:“大元帅容禀,在下有几位胞妹,久慕元帅郎君之威名,日思夜盼恨不能当面一窥圣容。还望元帅郎君宽仁,寻个时间召见,以解她们的相思之苦。”

朱铭笑道:“原来是郓王,好久不见。”

在诸多亲王里面,朱铭跟赵楷“最熟”,以前面见宋徽宗十次,赵楷至少有六次跟在旁边。

反而是赵桓,躲在东宫不见外臣。

赵楷的身体又矮了三寸,拱手赔笑道:“元帅郎君竟还记得俺,实在是受宠若惊。俺那三位妹子皆未出嫁,其中璎珞与多富还是双胞胎。前番家父把璎珞许配给向子扆,璎珞却私下对俺说,她仰慕的是世间大英雄朱元帅,此生非君不嫁,是以拒婚守贞至此。多富也说,姐姐嫁谁,她便嫁谁。”

赵桓当场拆台:“大元帅莫要听他鬼话,这厮跟昏君一样,所言没有半句可信。”

赵楷玩得更狠,说道:“这厮怨恨元帅夺他帝位,颇有非人之语,刚才还连骂几声朱贼,众人都是听见的。”

“不错,他确实骂大元帅为朱贼。”跟赵楷一母同胞的莘王赵植当即附和。

“确有此言。”

亲王们纷纷点头,他们埋怨赵桓不早投降,此刻全都选择落井下石。

赵桓吓得肝胆欲裂,慌忙跪下说:“一时失言,还请大元帅饶命!”

赵楷却不愿放过:“什么叫一时失言?难道伱心里始终怨恨,就连此刻都在腹诽,只是不敢说出来而已?”

“赵三!”

赵桓又绷不住了,怒吼道:“我与你再有深仇大恨,毕竟都是兄弟,用得着这样赶尽杀绝吗?”

赵楷冷笑:“大元帅当面,你竟敢这般大声咆哮,难道你觉得自己还是皇帝?”

“我跟你拼了!”赵桓猛地站起,用尽全力朝赵楷扑去。

赵楷毫无防备当即被撞倒在地,兄弟俩就这样当着朱铭的面打起来。

白胜都看傻眼了,低声问道:“要不要拖开?”

“让他们打。”朱铭踱步绕过,不再理会二人。

赵楷不但多才多艺,而且还练过武。虽然属于花架子,可暴打赵桓已足够了,几分钟时间就分出胜负,后者捂着肚子躺在地上呻吟。

“让大元帅见笑了。”赵楷趋步上前,躬身说道。

朱铭却面无表情道:“论人伦,他是你的兄长。论礼制他是你的主君。你殴打他,算不算违背伦理仪制?”

“这……”赵楷无言以对。

他觉得殴打大宋皇帝,能够讨好朱铭,却没想到这马屁拍到马腿上。

朱铭扫视众人一眼:“放心吧,不会杀你们,也不会故意折辱,但今后肯定过不得好日子。我会划出一大片抛荒土地,明年春天让你们去开垦,也尝尝这世间百姓的辛劳不易。诸位的一切财产,皆要没收充公,只给你们种子、农具、耕牛和衣服,就连茅草屋也要你们自己建。”

听说没有性命之忧,一个个都有逃出生天之感,至于亲自耕作什么的反而不重要了。

驸马曹晟说道:“可稼墙造屋之事,我等也不会啊。”

朱铭说道:“我会安置一些流民,跟你们做邻居。那些流民,可教你们建房子,教你们耕种纺织之法。除了第一年发给口粮,剩下的时间都要自力更生,不肯干活的饿死了也活该。”

这些流民,可都被贪官污吏逼得家破人亡,他们对待旧宋皇室的态度恐怕不会太好。

“全凭大元帅安排!”

被狠狠砸了几拳肚子的赵桓,已经缓过劲来,第一个表示愿意接受。

他是皇帝,他最有可能被害死,反正能活命就成,其他事情都无所谓。

朱铭继续说道:“不会有仆人伺候,妻妾最多带五人,其余须和离令她们再嫁。我劝你们只带一妻一妾,农事着实不易,女人多了可养不起。”

驸马向子房问:“能否罚铜减罪,不去乡下种地,而是编管安置在城中?”

“家产都给你抄了,你去哪儿拿钱来赎罪?”朱铭问道。

向子房说:“在下还可找家族支取。”

朱铭瞪了他一眼:“你向家多与赵氏联姻,此次只追究赵佶的女婿,别逼我把娶宗女的向氏子也一并抓来!”

“是。”向子房不敢再言语。

朱铭又看向曹晟:“曹家是宋国的开国功臣,百余年间,多有作恶之人。我在东京的时候,就听说曹氏有纨绔为非作歹,无论官民都不敢非议你曹家。你运气好,只是罚做农民耕种。你那些叔父伯父族兄弟一个个都要抓去大理寺好好审问!”

曹晟浑身瘫软坐在地上,不但自己完了,曹氏一族全完了。

朱铭再看向曾夤:“大理寺办事很快,你母亲与表兄弟已然招供,还有仆人的口供来佐证。整整三条人命,另有几件殴人致残的案子,又强买霸占东京城西的一家店铺。杀人者死罪,你有两个表兄弟要砍头,你母亲与表叔全家流放川南!”

曾夤张了张嘴,口干舌燥,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自为之吧,”朱铭起身离开,“来这一趟,只是让你们不要瞎琢磨,别因为怕死搞出逃跑之类的事情。”

赵棫赶忙追上去:“姐夫,俺也要去种地吗?”

朱铭笑道:“你既是福金的胞弟、富金的胞兄,自然应该特别照顾,单独给你一头耕牛吧。”

“啊?”赵棫完全没料到是如此待遇。

朱铭说道:“他们合用一头耕牛,而你单独拥有一头,到时候就知道多有用处了。”

“姐夫,俺也要一头。”赵模连忙说。

朱铭笑道:“给,你弟弟也有一头。三头耕牛,算是补上聘礼。”

说完,朱铭踱步离去,剩下一群皇室宗亲沉默不语。

良久之后,赵杞嘀咕道:“能活命便好。”

赵枢却疑神疑鬼:“会不会让我们去做农事,再寻机派人害死?说不定杀手就藏在那些流民当中,安排许多流民给咱们做邻居,种田时一锄头便砸死了?”

众人听得背心冒汗,越想越有可能。

赵棫却得意道:“俺有同胞姊妹做大元帅妾室,定然不会有事。指不定被罚农一两年,就能召回东京做伯爵,却是与你们不同的。”

亲王们听到此言,竟然都投去羡慕的眼神。

这混蛋的运气也太好了,朱铭就纳了两个大宋帝姬,居然全是赵棫的一母同胞姐妹。

半夜里,赵楷翻来覆去睡不着,始终觉得自己会被弄死,什么罚做农民只是掩人耳目的把戏。

他想到自己有三个妹妹,如果嫁给朱铭就更有保障了。特别是双胞胎姐妹,长期吹枕头风,指不定还能把他召回东京封爵。

可怎样才能把妹妹们都献出去呢?

那天听说朱元帅喜欢人妻,可惜自己的正妻也姓朱,否则就可以跟妹妹一起献出。反正是没什么感情的续弦妻子,赵桓前两个月硬塞给自己的,能用妻子换来性命与富贵太划算了。

翌日大清早,没咋睡觉的赵楷,就飞快往外面跑,对看守侍卫喊道:“俺要检举范琼私吞财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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